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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太愛探究別人的私事是會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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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太愛探究別人的私事是會遭……

背後抵著的冰冷龐大的物體, 僅僅觸碰就知道其沈重到無法撼動,藍玉僵硬著脖頸緩緩回頭,入目的卻是一座巨大的通天石碑, 其上文字脫離柱體懸浮半空,化作無數條鎖鏈, 延伸向四面八方, 與此同時藍玉眼前的光線突然黯下——他頭頂的天空, 消失了。

猙獰獸首隱匿在無法窺見的高處黑暗之中, 迸射的幽藍火焰灼燒著的燈座宛若獸骨, 原本的石板拼接的小道已成為巨大沒有裂隙的光滑地面,而仔細窺探才能遇見那地面居然是半透明的血肉凝結而成, 他能清晰看見其中沈浮的不知生死的亡魂——被剜去雙目、抽幹脊髓、碾碎骨骼,痛苦至極卻無法掙脫,殘破手掌朝向藍玉的方向,仿佛要將他也拖進永無休止的刑罰輪回。

藍玉已經目瞪口呆, 對周圍突變的環境無所適從。

可這麽長時間以來和詭異之家的聯系也不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再加上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在逐步穩定,是黑影給他來了個鎮定劑抱抱。

而這時候藍玉才能準確且認真的將整個怪異的地方收入眼底。

即便到現在為止,藍玉聽到奇怪的哥姐的名字都很難判斷到底是哪些字, 但獰獄幻司這幾個字和現在這個場景中的部分裝修風格,讓藍玉覺得自己大概能猜出來到底是哪幾個字, 雖然他也不確定這個地方能不能算作是裝修。

這裏要麽就是獰獄幻司的房間, 要麽就是獰獄幻司本體,但是無論是哪種,藍玉卻明顯感覺到,他的家人獰獄幻司,大概率是個哥哥。

藍玉對自己居然開始能分辨詭異的性別這件事心情覆雜了。

“哥哥, 晚上好。”雖然很想問您吃了嗎,可一想到不吃飯的詭異這樣十分人性化的客套話被藍玉吞了回去。

有鎖鏈的聲音,非常沈悶,仿佛那鎖鏈極其沈重只能在地面上拖行。

“你回來了?”在藍玉根本得不到獰獄幻司的回答之時,就已經猜測到自己估計沒辦法和這位哥哥交流,卻沒想到從遠處的走來了一個人。

那人身著漆黑的服裝,手腳鎖鏈纏繞,他的手中拖行著布滿了篆刻文字的鐵鏈,走向了他的方向。

“周,周賀泉!”因為和周賀生的名字很像,藍玉很快記住了這個男人的名字,“你這是在做什麽?cos,cosplay嗎?”

“這一身據說是獄卒服裝,因為在這裏無事可做,所以就說讓我在這裏先做一下獄卒,或者說獄警?”周賀泉顯然自己也不是很適應,稍微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對著自己身上的鎖鏈說,“這些鎖鏈連接的地方就是那些你討厭的人偷盜嫌疑人關著的地方了。”

“這裏是監獄嗎?”藍玉覺得自己猜的應該沒錯。

“大概是監獄吧,至少我看來是這樣,總體來說和監獄類似,但是好像要更嚴苛一點,我看到很多裏面關著的也不僅僅是人類,而且也沒有說什麽定罪,也沒有法律什麽的,真的要說就只有你身後的那個石碑上的文字可能是什麽規則,只是我不認識。”

藍玉也不認識,他英文都得靠著言墟刻印來幫忙記住,更別說這種見都沒見過的文字了。

“你,打算一直在這裏呆著嗎?”這周賀泉都開始在這裏找工作了?

“雖然我也很想回去,但是這裏的詭異告訴我不行,進入到這裏,就已經和死亡無異了。”

藍玉心情有些覆雜,在面對死亡前那段煎熬的時刻,藍玉並不是不記得,可當時他因為病痛大部分時間都被折磨的意識不清,所以真正清醒的時間不多,而周賀泉現在完全是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直面了自己的死亡,藍玉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來安慰一下眼前的人。

“但是你不是很特殊嗎?你可以從這裏離開,又可以進來,所以我希望能夠通過我在這裏幫忙,能獲得一點外面的信息。”周賀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笑著道,“雖然說人死後不應該管生前的事了,但是怎麽說呢,我還是想知道我的家人和親人都如何了,如果我做的足夠好,也許可以通過你幫助到家人做什麽也不一定。”

藍玉可不覺得自己有那個能耐能夠承擔起某個人的期望,但是他又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

“你看的倒是挺開的。”藍玉是熬了那麽多年才真正選擇死亡。

“那還能怎麽樣呢。”周賀泉的手指隨意的擺弄了一下手上的鎖鏈,“我一開始的夢想其實不是做普通的警員,而是想去做緝毒警的,我甚至都做好了為了緝毒而奉獻生命的準備了,但是家裏人實在是不同意,為了家人,我才選擇的做民警,原本以為做民警能安全點,可誰知道呢……”

藍玉稍微拉了拉一直悄悄擁抱著他安撫他的黑影,感覺如果沒有黑影來平覆和安定自己的情緒,他肯定因為覺得自己上交了詭異之家的鑰匙才導致了這個場面的發生,而心生愧疚。

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怪異的嘶吼聲,那似乎是被刑罰之人強烈的疼痛,可藍玉在驚嚇的平靜之後,陡然意識到這似乎是在和他說什麽的聲音。

那疼痛的嘶吼聲中,夾雜著微妙的能解讀出來的一句話。

——人各有命。

藍玉眨了眨眼睛,微微垂眸,再次擡眸時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道:“謝謝哥哥。”

“嗯?那邊難道是在說話嗎?”然而周賀泉突然說道。

“啊?不是嗎?我可以聽到他在說什麽啊?”

“在我聽來就只有嘶吼聲而已,我在這裏總是能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就以為是正常的,難道說其實是這個詭異在和我交流?”

藍玉茫然之時,在他的面前出現了熟悉的磁吸手寫板,在略顯漆黑的空間之中,這磁吸手寫板顯得不那麽明亮。

——是哥哥在主動和你說話。

——但是哥哥不願意和其他人說話。

——因為是寶貝所以才說話的。

——哥哥喜歡寶貝。

——我也是(愛心)

藍玉看著不斷消失不斷出現的文字,臉頰微微泛紅。

“知道了知道了,現在我想去看看那幾個討人厭的小偷。”藍玉看著此時栓在周賀泉身上的幾道鎖鏈,覆雜的開口,“那個,他們現在還好嗎?”

“我覺得應該……不太好吧,就算是現代法律也不會對犯人用這麽激烈的刑罰,基本都是以改造為主。”

周賀泉的臉色很不好啊。

雖然藍玉不知道是周賀泉是因為在詭異之家害怕才會臉色不好,還是因為看到了太過殘忍和嚴重的刑罰才臉色不好。

十有八九是後者吧。

當藍玉看到了被關在同一間監獄隔間之內的四個被同時吊在墻面上的人,和藍玉所想象的不同,這些人並不是雙手被吊起,而是被控制著肩膀和胸膛,如同背著一個非常牢固的很難掉落的書包,而他們的雙手和雙腳,卻是刑罰的重點。

“偷竊者,以手犯罪,以腿腳為媒,需要降刑。”周賀泉和藍玉說,臉色慘白,“所以到現在為止,他們的手腳一直都在被各種各樣的刑具招呼著,又疼……又沒辦法讓人疼到暈厥和死亡。”

藍玉被那很刺目的鮮血刺激的背後一直冒著冷汗,直到一雙漆黑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看……看不到的話會很害怕。”藍玉立刻道。

黑影想了想,藍玉能看到面前了,然而眼前的一切都被黑影直接手動打上了黑色的霧氣馬賽克,藍玉茫然的看著那馬賽克好久。

“據說之後還會有針對心臟和大腦的刑罰,目前他們的‘改造’都是我來,作為實習和考核,說明書都沒有,我要是沒操作準確就要重新開始,他們因為我是純新手受了好多罪。”周賀泉的面色慘白,作為同樣是現代人,他們顯然都不適應對同胞下如此狠重的手。

藍玉依稀對周賀泉有了點親近感。

因為作為人類,對詭異之家有同樣的不適應和敬畏,讓他覺得自己不是那唯一一個格格不入的人。

不過比起他,周賀泉似乎要更輕易的接受了自己和詭異們開始同化的事實,藍玉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在某種時候也有點和普通人不同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藍玉不好的想法,黑影不高興的將藍玉抱的更重一點,黑影本身就高壯,藍玉直接雙腳離地,茫然的眨巴著眼睛,對上周賀泉的目光。

周賀泉咳嗽了一聲,眼神轉移向別處,不做任何評價。

這奇怪的一幕,讓藍玉覺得又像是出糗又像是害臊感覺怪異極了。

“我,我是來,我是來問一件事的,你們,你們……”藍玉掙紮著從黑影的懷裏掙脫,踩在了地面上,立刻上前去扯了那被打了很多處馬賽克的小偷團隊的看似頭目的人,“你們把從我這裏偷走的東西,都藏到什麽地方去了?!”

-

藍玉拿到了一個地址。

因為知道藍玉手中的東西的確是好東西之後,為了怕被懷疑後失去了鑰匙的方位,才會這麽著急著作案,畢竟那個鑰匙的價值足以讓他們這群這輩子都沒怎麽見過世面的普通人以身犯險。

只是沒想到藍玉在這麽久之後才知道家被偷了。

因為當時趕得及,雖然問了價格卻還沒來得及銷贓,現在東西還放在原來的地方。

要去取回來。

但是怎麽取才是個問題。

那四個小偷在哥哥的監獄裏十有八九是回不來了,那他們藏匿東西的地方應該不會被警方發現吧?

藍玉摸摸自己的臉。

讓黑影給他的臉打個馬賽克?

但是又覺得好像打上馬賽克會更奇怪,如果被錄下來了會不會再誕生一個‘0602事件’。

抱著好奇的心態在手機上搜了一下地點,藍玉瞪圓了眼睛,好遠……

坐公交車得好幾個小時,在城市郊區中的郊區,藍玉可從來沒有跑到過這麽遠的地方,而且因為文介的原因,藍玉總覺得在文介還在這裏的時候任何使用詭異之家行方便的事情都得小心再小心,藍玉還是很忌憚和原文有關的人的。

“我這個人,非常自私吧。”藍玉看著地址後忍不住跟身邊的黑影道,“我一點都不希望我的東西就這麽丟了,可是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怎麽重要吧?”

衣服的話,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準備的,但是有一大堆。

而那小瓶子,巨大的戮石山哥哥坐擁一望無際的山脈,只是這點東西其實也不會放在心上吧,可他就是不願意把自己的東西就這麽隨意的被人家拿走。

一旁的磁吸手寫板被拿了過來,筆尖一下一下的落在手寫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藍玉看著在磁吸手寫板上的字體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

——我們送給你的東西,無關價值,只是用心。

——是想著你才會送的東西。

——你會這麽珍惜,大家都很高興。(愛心愛心愛心)

藍玉看著文字後面跟著的三個愛心,趴在柔軟的床上眨巴著眼睛。

“不是,就是自私。”藍玉將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裏。

以前什麽都得不到,所以哪怕有一點點東西都很不舍得分享給別人,甚至是他的床,他的藥,他的病歷單。

如果不是因為自私……

他前世也不會拖著茍延殘喘的生命,吸食著爸爸媽媽的骨髓,也要奮力活著。

“反正我就是不願意隨意丟東西,哪怕是垃圾也得我自己丟才行。”藍玉悶聲悶氣的道。

感覺到柔軟的棉花糖覆蓋在背後,舒適且沒有壓抑感。

藍玉已經太熟悉黑影了,熟悉到甚至都覺得黑影是自己的所有物,如果黑影離開他身邊,他會不舒服,如果黑影跟在了別人身邊……

藍玉偷偷伸出手,拽住了此時覆蓋在他身上的黑影的頭發,黑色的仿佛能吞噬光芒的黑發糾纏在藍玉的手指之間,越發的收緊,蠻不講理的獨占。

柔軟的,舒適的,仿佛棉花糖覆蓋在身上,細細密密的接觸,是讓藍玉心滿意足的觸碰。

“赤光哥,我的生命只有短短幾十年,所以你們得在這短短幾十年內最喜歡我。”至於死後,他也不希望他現在獲得的寵愛被分給別人,可他都死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做呢,他管不了,那就管現在,“你們不能,疼愛我讓我習慣之後,再拋棄我。”

藍玉感覺到自己被抱住了,和平時的簡單覆蓋不同,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束縛著他。

藍玉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黑影的唇瓣貼在上面,似乎有輕輕的說了什麽,經過很長時間的訓練,藍玉已經多多少少能分辨出黑影在說什麽了,而這次黑影似乎為了讓他理解說了什麽,反反覆覆的重覆著同一句話好多次。

——沒關系,自私點也沒關系。

——沒關系。

——自私點也沒關系。

藍玉感覺悶在枕頭裏呼吸不暢,感受著黑影的唇瓣的觸碰,雖然他已經讀懂了對方在說什麽,可不怎麽想回應。

“那就趕緊走吧。”藍玉突然從床上翻身而起,開始翻騰手機,“公交車的話應該能趕上,如果能盡快找到東西的話也許還能坐上最後一班公交車。”

藍玉突然開始覺得在早班是下午下班這時間真的非常巧妙。

黑影看著藍玉重新穿好了厚重的外套,火急火燎的要趕路,趴在了藍玉的後背上,雙手摟著藍玉的腰間,對藍玉要做什麽事,或者藍玉要做任何事都毫無興趣,只是安靜的,一如既往的跟隨著。

藍玉很久都沒有坐過這麽長時間的公交車了,又恰好撞上了下班高峰期,這一路上又是堵車又是公交站不停上下車耽擱了不少時間,擁擠又費時費力,等到藍玉好不容易找到車上的位置的時候已經快到終點站了。

周邊的高樓大廈變成了一座座矮小小樓,藍玉望著周邊已經沒有那麽密集的建築,雖然路燈明亮可也很難說這裏很繁華,有相當多的在市內很難見到的土坯平房夾雜其中,藍玉突然有些恍惚。

這裏有點像前世爸爸媽媽還沒有賣房的時候,他的家裏還有住房的時候的城市,這麽想來當時爸爸媽媽賣房應該也沒有賣出多少錢吧,據說這種郊區的房子也基本不值錢。

藍玉跟著地址,總算是找到了他所想要找的地方,然而眼前浮現的藍玉認為的是一個家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那幾個人的家?這不就是個倉庫嗎?”藍玉一邊吐槽,一邊扯了扯門上的鎖頭。

巨大的鎖頭只要稍微拉扯就能讓關的不牢固的大門露出一道縫隙,藍玉只要稍微湊過去從縫隙裏就能看到在這平房院子裏的大致陳設。

鐵門都已經四處生銹,這鎖也因為有一段時間無人觸碰落了灰,因為偷盜幾人的消失,和保安的沈默,所以這裏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藍玉稍微用了用力,擡起鎖頭,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從那幾個小偷得到的鑰匙,在打開鎖頭的瞬間鎖鏈猛然墜落,在鋪的並不平整的水泥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拎著鎖頭進入到房間內的時候,藍玉端詳著四處有沒有監控,大概是因為已經是郊區中的郊區的緣故,這四周藍玉都沒有看到過監控還松了口氣,而這院子裏別說是監控了,感覺如果裝了監控那在這個院子裏最貴重的東西大概就是監控了。

這裏……簡直像個垃圾場。

四處都是堆積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雜物,仿佛一座座垃圾山,完全沒有整理導致裏面還墊著不少經歷過風吹雨打的破舊布條和塑料。

藍玉光是看著就頭皮發麻,在飯店和酒店裏養成的微潔癖讓他渾身發麻。

“我的東西,我的東西……”藍玉按照打聽來的說法,一個一個試鑰匙打開了那簡單到極致的門鎖,開門的瞬間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是……什麽味道?

藍玉第一次知道原來幾個單身漢混在一起的地方能如此臭氣熏天,混雜的氣味都已經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麽味道混在一起,打開了燈,並不算特別明亮的燈光完全照不出在地面上的臟汙本體。

這確實是超出了藍玉的認知。

他雖然住過很多不太幹凈的地方,但是爸爸媽媽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向來會將房子打掃整理的很幹凈,平時在醫院的時間很多,醫院也會打掃的幹幹凈凈,穿書後雖然周賀生不愛幹凈,卻也絕對不會非常惡心。

“真不知道那些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麽,都活成這樣了和死了也沒差吧,還跑來禍害別人……”

藍玉一邊碎碎念用來轉移對這裏非常嫌棄的感覺,一邊總算是按照這些偷盜者的口供找到了藏在床邊的一個破舊小箱子,將箱子拖出來的時候,藍玉的表情已經覆雜極了。

“好臟啊,我的衣服……還能穿嗎?”藍玉扯開了破舊箱子,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揉吧成一團,雖然似乎是為了賣錢所以才至少裝在塑料袋裏沒有弄臟,可這種環境,這種裝法,讓藍玉已經沒辦法心平氣和的接受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汙染的自己的衣服了。

“如果燒了,家裏人會生氣嗎?”藍玉喃喃道,然而又自我肯定道,“本來衣服這種東西又不是一件穿一輩子,都是要換的,畢竟我都來找了,家裏人應該不會生氣了吧。”

然而藍玉的自言自語,始終都沒有得到黑影的回答,而太過在意周邊環境的藍玉並沒有註意到。

將在衣服裏包裹的小瓶子找出來的時候,藍玉看著透亮的如同玻璃一般,實際上是實打實的貴重礦石的瓶子,仔細端詳著,似乎是因為知道這樣東西的價值,他們放的也很小心,專門用昂貴的衣服包裹避免摔碎,四處都沒有碎裂跡象,很完好。

“太好了。”藍玉道。

突然在藍玉的身後,傳來了文介的聲音,藍玉這一瞬間忘記了思考,手裏的瓶子差點掉下去,身後的聲音則是不顧藍玉的驚恐。

“原來之所以於大彭雖然選擇坦白,沒有說更詳細的事,是因為這樣東西的存在,如今另外幾人已經徹底消失,無從對癥,而唯一知道這樣東西存在而就只有於大彭一人了,只要運氣好,坐幾年牢,出來就能逆天改命。”

文介到了藍玉身後。

“總算等到你了,兔子。”

“兔子?什麽兔子,你在說什麽?”藍玉將那漂亮的瓶子握在手心,貼近胸口,雖然嘴上這麽說,其實多少已經開始放棄掙紮了。

“這裏是廢棄的房子,這座院子的主人是消失偷盜者之一的遠親,早就已經去了其他城市,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回來,將這個院子暫時給了其中一人使用,並未在那人名下,所以警方至今未曾找到這裏。”

藍玉起身,看著站在這骯臟的、暗淡的房間中格格不入的文介,他站在門口,和破舊的門框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所以在這裏被發現之前,我請了人專門在附近盯梢,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迅速聯系我,而我本來就對你盯的緊,從你坐公交車開始就已經有人在跟隨了。

我在這裏安插人手,是為了守株待兔,卻沒想到等到了意想不到的兔子。

我直接跟著你過來,真是正確的選擇。”

文介的視線下移,看向了藍玉手中的物件,眸色漸深。

“這樣東西僅憑肉眼就能辨認價值很高,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沒讓人搜索這裏,看來是正確的,所以這是什麽東西?你是怎麽知道在這裏的?你為什麽專門來找,或者難道說,其實這就是你丟的東西嗎?”

文介的目光在藍玉因為嫌棄而堆疊在地面上的衣服上掃過,僅僅幾眼就足夠讓他判斷這些衣服是藍玉身體的碼數。

藍玉真的很煩。

“你為什麽會認為這樣做會有收獲?”這個人的腦子難道和別人有哪裏長得不一樣嗎,普通人會這麽做嗎?

“但是就是有收獲了不是嗎?”

明明才一起吵過架,可現在站在他兩步之遠望著他的男人,藍玉依稀之間又看到了原文中的文介才應該有的模樣。

“你已經沒有任何正常的理由來解釋這些事了,疑點多到我已經不想再一一細數了,你難道不願意就這麽痛快點嗎?”文介站在藍玉的面前,氣勢盡顯。

藍玉真的不耐煩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替別人考慮,他說到底總是這麽顧忌,純粹只是怕麻煩,把任天衡一個人嚇到心理陰影就已經足夠了。

“什麽都知道了,就比其他人多一堆負擔,到底哪裏好了?也許等你知道了以後就會後悔了。”藍玉對這個偏執狂充滿疑惑。

“對現在的我來說,知道真相比什麽都重要,要後悔的事,等以後後悔了再說。”文介道。

藍玉不滿的瞇起眼睛。

是嘛是嘛,什麽都不怕對嘛,那就來嘛!

本來他就無所謂的!

又討厭,又粘人,還和他比力氣,還光明正大觀察人現在還搞追蹤,最後居然說是守株待兔說他是個兔子,那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

反正,他又不喜歡文介!他的世界他是主角,他的世界裏的路人怎麽樣,和他有什麽關系!

那一瞬間,藍玉覺得空氣清新起來了。

難聞的味道被阻隔在嗅覺之外。

似乎有一層淡淡的隔膜將他和這骯臟的地方徹底隔絕開來,仿佛一切靠近他的臟汙都如同光芒一樣被黑影吞噬的無影無蹤。

藍玉這時候才意識到,黑影已經很久都沒有和他搭話了。

黑影窺探到了藍玉心中的放任。

那一瞬間,不再掩飾不滿,不再壓抑對未知之人對藍玉覬覦的黑影,吃掉了所有的光芒。

-

文介猛然驚醒,迅速觀察四周,發現自己居然在一輛車上。

“你……”文介的聲音突然停頓。

在面前的,並不是他雇傭來的司機。

是他大了他十五歲卻十分親密的哥哥,文堅。

“哥……”文介在看到文堅的一瞬間,就軟了下來,繃緊的神經一瞬間放松,他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身體的本能控制著他止不住的幹嘔,冷汗直冒,那一瞬間,他仿佛連呼吸都很困難。

文堅將車停在了路邊,打開車後座讓自家弟弟到路邊的半蹲下來,新鮮的空氣湧入鼻腔,文介才逐漸在文堅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

記憶十分混亂,文介已經無法清晰的想起來在那個骯臟的房間內他到底看到了什麽,只是突然註意到自己眼前的嘔吐物,突然無法控制的倒退,文堅看向文介,卻在觸及到弟弟的眼神之時意識到什麽。

“好……好臟,哥,好臟,快帶我回去,我要洗澡,我受不了了,好臟……”

文介此時覺得自己臟到自己都不願意觸碰,在如此冷的天氣直接脫掉外套和外褲。

而文堅試圖將文介塞入後座,然而文介因為剛剛那麽臟的自己坐的就是後座為由不願意去後座,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前座。

文堅開著車,隔一段時間就會瞥一眼文介,文介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雖然知道可能會出點什麽事,只是希望能稍微潤一潤文介的偏執脾氣,卻沒想到直接刺激過了頭。

文介現在,完全不像是能神智清晰正常交流的模樣,從回來後就幾乎一直在洗澡,似乎對臟汙有了非常強烈的反應。

現在最好的一處……

只能說還好性命無憂。

文堅眉頭緊皺,整個開車的路上,都未曾有片刻放松。

天慢慢亮了,可今天並不是大晴天,早上就陰沈沈的,是在昨天晚上就開始下雪了,一直到早上的現在都沒有消失。

室內的暖氣很溫暖,可手腳卻始終發涼。

文介狀態很差,簡單餵了點凝神靜氣的藥後強迫著睡著了,現在在沒有光的房間中睡的很不安穩。

比起……任天衡還要更差。

“不應該來這麽晚的。”文堅喃喃道。

以他現在對藍玉淺薄的了解,現在要提出什麽樣的條件,才可以挽回呢。

-

藍玉其實並不知道在文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是說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僅僅短短三十秒的時間,藍玉從文介的臉上看到了從正常到震驚到恐懼,最後定格在空白茫然之上,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這麽跪坐在了地面上。

全身的力氣似乎都已經被卸除,文介仿佛被抽去了靈魂,藍玉甚至擔心該不會人就這麽去了吧。

當時自己喊著文介的名字,試圖讓人回過神,在他觸碰到文介的時候,文介的身體如同柔軟的面條一樣向著一邊倒去,藍玉慌裏慌張的把人拉住,一手摟著人一手掏出手機打算叫救護車。

“很抱歉,請將他交給我們吧,我們得到過他的吩咐,會帶他離開的。”然而從門口進來了人,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向,四處看了一眼後立刻掌握了現狀。

藍玉才知道,文介似乎是真的做足了準備,將事情考慮到了。

而他只是最後看著文介被帶走,而他留在了那房子裏,這才發現自己在摟住文介的時候,手裏還拿著那昂貴漂亮的小瓶子。

藍玉最終將那些已經臟兮兮的衣服找了個地方燒了,帶著小瓶子回到租房洗的幹幹凈凈,甚至將瓶子裏的碎沙都好好的洗過了,雖然為了晾曬這些碎沙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是好在終於幹幹凈凈舒舒服服的回到了原主的祭桌上。

他早早的給原主換了新的相框,最後差的就是訂做的桌子,藍玉已經找好了時間打算去取訂做的桌子了,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的。

沒有文介的騷擾,藍玉這段時間清閑了很多,一接到自己的桌子定做好的消息就立刻去取了。

只是在稍微擡起小小祭桌的時候,入手的沈重分量讓他有些意外:“這個好重啊。”

“是的,您請看,這張桌子的桌面整塊使用白玉臺面,每一道紋理皆是白玉內全天然無人工痕跡,桌體選用百年樹齡的黑檀木整木雕刻,鏤雕祥雲、瑞獸等祥瑞紋理,以求好的寓意,全桌通體不見一枚鐵釘,全憑古法榫卯結構精密咬合,高承重不損壞不搖晃,如果在使用過程中有任何意外損傷,我們為每位尊客配備專屬修覆師團隊,提供終身免費維護,絕對滿足您的所有需求。”

藍玉聽的一楞一楞,也沒好意思打斷對方的侃侃而談,等到對方話語結束,藍玉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那個,你搞錯了,我定的不是這樣的桌子。”

這桌子光是看著就已經貴到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了,他本來就只是定做了一張簡單但是要求很牢固的固定尺寸的木桌。

“您是藍玉藍先生,電話是……是嗎?”店家再次確認了一下藍玉的信息,藍玉一頭霧水。

“是我,但是這和我之前說好的造型不一樣,而且明顯價格高了很多,當時接待我的也不是你,是另外一個店員啊,我定金都付過了,你們不會打算強買強賣吧?”藍玉開始著急,他本來就沒什麽錢,難道還要被坑一筆嗎?

“不是的,藍先生,請你先冷靜,首先我們不會加收您的錢,其次現在定制的和您之前需求的尺寸完全相同,只是您的朋友給您辦理了升級款,已經全款付清,您的朋友沒有和您商量過這種事嗎?”

朋友?

周賀生?成蔚蔚?段高志?他們沒有人知道啊,難道是詭異之家的家人嗎?

藍玉偷偷低頭看自己腳下的影子,在家具店獨特的燈光中他的影子比起其他的影子要更為漆黑,只是藍玉看到自己的影子左右晃動了一下,無人註意,可藍玉知道這是黑影在否認是詭異之家做的事的反應。

“是什麽朋友啊?他有留下名字嗎?”藍玉好奇的問。

“嗯,您稍等,我現在和對方聯系一下。”

藍玉看著店員離開去打電話,低頭看這個小小的祭桌。

雖然他覺得太貴了自己肯定買不了,卻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個很不錯的桌子,祥瑞圖案也雕刻的精美細致,非常符合藍玉心中的‘有錢了以後給原主定做一個好木桌’的標準。

希望原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能有個好兆頭。

“您好,藍先生,您的朋友說請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的收下這個桌子,對方並沒有任何要使用這個桌子來需要您回報什麽的想法,只是希望能通過這份禮物能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您盡管將桌子拿回去使用就可以。”

藍玉瞇著眼睛:“無功不受祿。”

“這是和您的見面禮,是為了下次和您見面之前的打招呼,希望您能收下。”

藍玉滿腹狐疑。

可是……

藍玉垂眸看桌子,擡眸看店員。

說這個東西是要和他見面之前的試探用的見面禮呢,那百分百對方是要和他見面的,反正都要見面那為什麽不幹脆占點便宜呢,反正人家都這麽說了。

店員顯然相當會觀言察色,見到藍玉的表情緩和了後立刻道:“我們這邊還有配送服務,請問您是直接留下地址我們為您發過去,還是現在您有時間,可以跟車配送呢?”

藍玉心動:“免費?”

“是的,配送是免費的,關於這張桌子以後不會再收取您的任何費用。”

“……好吧。”藍玉屈服了。

明明就是個不大的桌子,卻要出動兩個人來搬,藍玉自己一個人都完全可以,看著兩個身強力壯的體力活大哥小心翼翼的包裹著箱子、泡沫,非常緊張的將桌子擡到到他在租房的十幾平小房間門口的時候,大哥都出汗了。

藍玉開始心慌,難道說這個桌子的價值,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高嗎?

和他的瓶子比哪個要更高?

沒好意思讓人搬到房間中,藍玉直接簽了名字完成了交易,在人走之後才將祭桌搬到自己的小房間。

這桌子,奇怪的和他的租房格格不入,太過華麗了,但是意外的和他的瓶子還是很契合的,藍玉坐在床上看著祭桌,以及另外一個已經斷了一條腿被他勉強用透明膠帶纏上的桌子,真的天壤之別。

看著照片裏的和自己完全一樣的臉,藍玉伸出手摸了摸新換的邊框。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很好。

藍玉一直在等待那位朋友出現,他其實心裏多多少少有點想法,會不會是易靈犀?或者說幹脆是文介的手筆?

說到文介,自從上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了,藍玉記憶中最後文介的模樣是那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文介看到了什麽,但是親眼目睹過任天衡的那一場災難,藍玉覺得文介估計好不到哪裏去。

藍玉等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消息,而現在已經在年末了。

“藍玉,C2612房的客人點名要求你上去送餐,說是需要你一直在那裏。”姚嵐在和藍玉微笑,調侃著眨眨眼,“好好表現,一般這種客人會給不少小費。”

國內沒有收小費的習慣,但是如果客人滿意了,也會給不少錢,酒店對這方面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而能促進員工的工作積極性,據說有員工得到的小費比工資還要更高,而藍玉自從工作步入正軌之後也得到過幾次。

C2612是總統套 ,藍玉完全能想象出會直接點一個員工上去備餐等待用餐結束,願意這樣花錢的顧客會給多少小費。

藍玉當然十二分的敬業,一路上推著餐車十分穩健,絕對不讓餐車有任何晃動,只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這個客人居然沒有點酒,難道是不喝酒人士嗎?

藍玉輕輕敲門,然而下一刻門就打開了,藍玉有些意外,這快的好像專門在等他一樣,是太餓了嗎?

“先生,您好,我來送餐,請問現在方便為您備餐嗎?”藍玉一邊說一邊擡頭,簡單看了一眼以後又垂下雙眸。

好……帥氣的男人。

和平時他見到的原文中的男人是不同的帥氣,對方的模樣看上去格外成熟,寬肩窄腰,身材壯碩,眉目之間略有嚴肅之氣,不茍言笑,衣服雖然樸素但是色調深沈,露出的手臂都要比藍玉的粗壯一圈,處處都透露出成年男性的成熟和穩重,但是……

有點像文介。

“您好,請進。”那人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藍玉推著餐車進去,可大腦卻有些跑神。

為什麽他會覺得有點像文介?這段時間文介都沒有聲息,他還以為人已經走了呢,是錯覺嗎?

“您好,藍玉先生。”在藍玉給餐桌鋪上了新的餐桌布時,突然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低沈沙啞的中年男性的聲音,和充滿壓迫感的外表不同,他的語氣很柔和,甚至柔和拘謹到有些刻意。

這個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是看到胸前的銘牌了嗎?

“初次見面。”

嗯,確實是第一次見面,不然不會這麽印象深刻。

“我叫文堅,是文介的哥哥。”

難怪這麽像文介,原來是文堅……

嗯?

如果不是還在工作狀態,藍玉甚至都要非常失禮的瞪圓眼睛去看文堅了。

“前段時間,令弟一直在打擾您,我為弟弟對您造成的不便道歉。”文堅也不介意藍玉還未曾完全反應過來就呆滯的模樣,繼續道,“這頓飯請您也一起坐下來用餐吧,請給我一頓飯的時間談談,當然我會按照正常價格付給您您這段時間的費用,也會給予適當的小費。”

藍玉轉身,貼身合適的工裝反而讓他看上去和平時不同,工作開關未關,至少他現在面對文堅之時算是彬彬有禮。

“之前我的桌子……”

“是給您的敲門禮,希望這次的唐突見面不會讓您心生不悅。”

嗯。

藍玉思索。

是文堅。

文堅對他,畢恭畢敬!!

在原文中文堅是年紀比較大的那一批,現在按照年齡來算大概在三十五歲左右,正值壯年,能力又很好,在原文中是文家不折不扣的掌權人,這樣的人雖然謙遜,可實際上骨子裏也是有上位者的傲氣——至少在易靈犀面前是這樣的。

這麽看來這個人完全就是在易靈犀面前各種端著啊,看看現在這個樣子,他現在完全就將自己放在下位者的模樣啊,這個人也是欺負原主的罪魁禍首之一呢,現在呢?現在呢?!

藍玉嘴角的喜悅都要壓不下去了,然而想著想著藍玉的逐漸平靜了下去。

“文介他怎麽了?”能讓文堅這麽低三下四的說話,難道說文介出什麽事了嗎?藍玉心中一個突突。

“性命無虞。”

性命無虞,那不是已經是最低要求了嗎?

“他傻了?”藍玉倒抽一口冷氣。

面對文堅的表情,藍玉猛然閉上了嘴,乖巧低頭。

要死了,不會真傻了吧?

“您先請坐吧,我按照您的口味點的餐,希望您能滿意些。”

難怪在備餐時覺得這些都是他喜歡的,這種事居然都被文堅查出來了?

藍玉看著文堅居然將餐桌上的餐點一一取下,居然是繞過了他在備餐,甚至文堅還專門拉開了椅子等待他坐下,並沒有逾越的還幫他推到合適位置,一切都非常有分寸感。

越是這樣……

藍玉越慌。

文介呢?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嗎?

“我其實希望能更正式的和您見面,而不是用這種方法,但是為了不會妨礙到您現在的生活,我認為有個私密的空間會更好,擅自選擇了這裏,先和您道歉。”

藍玉端坐:“沒關系。”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難以解釋的事,同樣對您的身份也沒有任何的好奇和窺探之意,我也能感受到您希望和平的生活的想法,為此,我願意為您的目標做出貢獻。”

“嗯。”然後呢?

“因為和您接觸的過少,比起資料上的您,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關註您,認為您其實是個十分穩重且務實的人。”

“你這段時間都在看我?在酒店?你一直住在這嗎?”藍玉很震驚的問道。

“是的,如果您對我的試探感到不快,我為您道歉。”

藍玉沈默了。

為什麽文堅從剛剛見面到現在一直都在道歉,而且態度是一點也不正常的謙遜,在原文中文家並非如此低姿態的人,那麽現在文堅會這樣那有沒有可能……

該不會出了很大很大的問題吧?

他還能承擔的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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