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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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鬧事
“你幹什麽，你想燙死我是不是！！！”
突然從飯店內部傳來了一聲怒吼，吸引了本來在就餐的顧客和員工的註意力。
藍玉在前臺正在熟悉操作電腦和練習收銀臺的使用方法，聽到從包廂內傳來的聲音後，看到身邊的前臺也走了過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應該過去看看還是堅守崗位。
然而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只有陌生的男顧客在吼叫，聽內容正在被罵的是他們的服務員，藍玉見到段高志快步走去處理。
“發生什麽事了？”藍玉見到前臺的人回來了，問道。
“上菜的時候有個亂跑的小孩撞到了小林，小林菜沒拿穩翻了，把裏面一個客人給燙到了。”
藍玉心中一驚：“燙的很厲害嗎？”
“沒有，椅背擋住了，也就濺到了一點，那男的喝酒了，估摸著耍酒瘋呢。”
聽著前臺的話，藍玉覺得段高志應該能解決，在飯店裏每天招待各種不同的客人，碰到事的概率很高，段高志對應顧客非常有一套。
然而這次事情卻沒有在短時間內結束，藍玉又聽到從包廂內傳來的怒吼聲：“免單就能當沒事嗎？你們服務員都是怎麽培訓的，連個菜都端不穩，就是個廢物……什麽叫我孩子撞的，我孩子跑他眼睛是瞎了看不到嗎？又廢又瞎還服務顧客，你們破飯店就故意欺負客人好說話是不是，我就話放這兒了，我被燙到了，不賠錢別想了事！”
“明明是那孩子……”
藍玉隱約聽到林子熙反駁，但是聲音很快就小了下去，顯然是沒辦法和顧客起爭執。
藍玉有些擔心，忍不住抓住一旁的木棍起身，想要去看看林子熙和段高志。
剛剛到包廂門口，濃厚的酒氣伴隨著客人的怒吼聲先一步傳來，藍玉向前了兩步才看到在門內鬧事的客人。
對方是一位中年男性，三四十歲，啤酒肚，身高很高，身材壯碩，站在包廂門口附近非常有壓迫感，此時臉和脖子很紅，比起氣惱更像是喝醉了酒正在上頭。
男性手中一直拿著一個已經空瓶的酒瓶，對準了林子熙，大叫：“你給我過來。”
因為客人拿著酒瓶做兇器，段高志和其他人都距離男性較遠避免被波及。
藍玉看了一圈，和客人同桌的其他人都很冷漠的看著客人撒潑，沒有絲毫要勸阻的意思，看上去並不像是非常親密的朋友，事情一時僵持不下，只有段高志試圖安撫男性的情緒。
“說說說就你嘴碎，滾！”段高志的安撫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甚至對方的情緒反而是火上澆油一般的更加暴戾了起來。
藍玉見到那不斷揮舞的酒瓶，焦心問：“段經理，要不要報警……”
藍玉的聲音在落下的瞬間那客人狠狠的將啤酒瓶砸在了一旁，酒瓶撞在了桌角碎了一地，只見男人舉著鋒利的酒瓶對準了藍玉，怒吼：“關你屁事。”
藍玉和對方隔著三四米遠，那碎裂的酒瓶尖銳部分對藍玉而言沒什麽威脅，段高志卻首先將藍玉護在身後：“你回去……”
段高志話音未落，尖銳的嘶吼聲突然傳來。
“啊啊啊啊啊啊——”
是那位鬧事的男性。
瞬間男性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個激靈，藍玉同樣也是。
本來想遠離男性，大家都以為男性要發瘋，卻見到對方手上的破碎的啤酒瓶掉落在地面上，對方捂著自己的手腕半蹲下去，那聲音不是發瘋，而是淒厲的哀嚎。
“手，我的手，啊啊啊啊我的手！！！”男人一邊嘶吼一邊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胳膊。
藍玉註意到了……
對方的手斷了，胳膊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扭曲著，血液順著手臂流下，如果不是現在還穿著長袖，藍玉甚至覺得這種斷法甚至能看到骨頭的斷面。
“怎麽回事，快打急救電話。”段高志也懵了。
好好的誰也沒碰怎麽人手就斷了，斷的過於突兀，莫名其妙，周圍的所有人都很懵，著急忙慌，場面一片混亂。
段高志帶著人趕緊去醫院之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混雜著在沒能來得及收拾的食物殘渣和客人流下的血跡。
-
“我們沒人碰他吧，他自己手斷的好吧，肯定是摔瓶子的時候把自己手給折了。”林子熙在回來之後根本睡不著，雖然飯店正常營業到結束，可他一直耿耿於懷，“撞我的還是他的兒子呢，這怎麽也不能說是我的錯啊，他兒子從後面撞我，我腦袋後面又沒長眼睛。”
“嗯，嗯。”藍玉並不太懂這種覆雜的情況到底應該怎麽解決，但是卻能感覺到林子熙此時的焦躁，林子熙現在顯然很慌亂，這幾句話已經翻來覆去的和藍玉說過好幾次了，藍玉不太會安撫別人的情緒，就只能聽著和附和兩句。
段高志去醫院這會兒還沒回來，事情也不清楚應該如何搞，也怪不得林子熙完全沒辦法休息。
“你說他胳膊怎麽就這麽脆，他該不會本來骨頭就有問題吧，該不會碰瓷呢吧。”林子熙再次道。
“不知道，確實很奇怪。”藍玉也再次附和，也是實話。
“你覺得這事兒能是我的錯嗎？”林子熙煩躁的抓頭發。
“我覺得不是你的錯。”藍玉再次道，誰的背後也沒長眼睛，本來就端著很重的盤子，被大力撞一下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麽。
藍玉還記得在男人吵鬧的時候，那個孩子一直蜷縮在一個女人懷裏，應該是他的媽媽，對發瘋的男性客人無動於衷。
“對吧，我們也沒人碰他吧，他的手是自己斷的吧！”林子熙試圖再次從藍玉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
“嗯，是自己斷的。”藍玉很確定的點頭。
在他的角度上來看，當時那男人的手裏還舉著碎裂的酒瓶，能那麽輕易的舉起來對準他，又怎麽斷的很突然，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男人的手就偏移了角度，手臂不受控制的下垂，就那麽……斷了……
硬要說是摔酒瓶的時候斷的，會有這麽高的……唔，延遲嗎？
林子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這會兒又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我一直纏著你，你還受著傷呢。”
“沒關系。”藍玉的腿一直搭在床上，只是坐著說說話，又不會疼。
“你不是一直在聽我說嘛。”林子熙看了一眼時間，他們回來已經一小時了，藍玉就這麽聽著他說這個話題說了一個多小時，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轉動了下，看到藍玉掛在床頭的零食袋，“你不愛吃零食嗎？”
“我愛吃啊。”藍玉道。
“那你咋不吃我給你買的零食啊，就這點零食我兩三個小時就吃完了。”林子熙問道。
“因為愛吃，所以想要節約著吃。”藍玉如實道。
林子熙張了張嘴，雖然很想和藍玉說吃完了可以再買，可是想想身上還背著要不要賠錢的事，閉上了嘴，有些難過。
宿舍門突然被打開，藍玉和林子熙一起看去，看到的是回來的段高志。
“段哥。”抱怨的林子熙在段高志面前就立刻洩了氣，忐忑的問道，“事兒咋樣了啊。”
“哎，不好說。”段高志一邊脫衣服一邊道，“我先洗個澡。”
宿舍內段高志其實也有一張床，只是基本不會過來睡，只有在偶爾太晚了不想回去的時候在這裏睡一下。
今天宿舍其他人回去了，就剩藍玉和林子熙，藍玉看著林子熙在段高志回來後緊張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
段高志胡亂擦著頭發出了衛生間，帶著一身水汽，坐在床上：“有監控，能看清，事兒是不太好辦，對方雖然胡攪蠻纏，但是的確是在我們店裏受傷的，十有八九要賠，還得再商量。”
“段哥，是要我賠錢嗎？”林子熙顯然很擔心。
“你賠的起嗎？”雖然這話不太好聽，但是段高志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嘲諷林子熙的意思。
“賠……賠不起。”林子熙很難過的撓撓頭，“我家裏不管我，要是真要賠那我也只能欠著。”
藍玉和林子熙住了一段時間，林子熙是唯一一個沒有在其他地方租房，直接住宿舍的人，他對工資沒有計劃，發工資後瀟灑幾天，之後就每天過窮日子，根本沒什麽存款可言，藍玉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林子熙和家裏人聯系過。
“哎，睡覺吧，別想那麽多了。”段高志明顯很心煩，不等頭發再幹點就關燈睡了。
藍玉和林子熙在黑暗中相互對視一眼，林子熙問：“你有啥要幫忙的嗎？”
“沒有。”藍玉摸了摸自己打著石膏的腿，他沒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
“那我睡了。”
林子熙躺下，但藍玉聽得出來在林子熙聲音中的失落感。
藍玉也躺下，卻沒什麽睡意，因為段高志在，他有些拘謹，不好意思打開手機找視頻學電腦，聽著林子熙煩躁的翻來覆去的聲音，更不敢出聲了。
藍玉眨巴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室內，腦海中轉悠著林子熙不經意間提到的家裏的事，難道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喜歡管自己的孩子嗎？林子熙也是，原主也是。
藍玉想到了這段時間總是聽到的‘回家’，他也想了很多，也在想該不會是因為原主一直在暗示他要回去，但是那明顯像是另外一個存在和他在對話。
藍玉不想回。
站在原主的角度上來看，藍玉也不覺得原主會想回家。
先不說原主的家庭對原主很是漠視，找不到愛意可言，就算是充滿了愛的家，藍玉也不願意回去，那本就不是他的家，就算有愛，他也沒辦法接受。
既然現在活著的是他，他就不想回家。
想著黑影給他畫的小愛心，不願細想。
躺著躺著，將手縮回被窩，一段時間後，用被子把腦袋蒙住。
半夢半醒之間，藍玉總覺得氣溫慢慢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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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你想燙死我是不是！！！”
突然從飯店內部傳來了一聲怒吼，吸引了本來在就餐的顧客和員工的註意力。
藍玉在前臺正在熟悉操作電腦和練習收銀臺的使用方法，聽到從包廂內傳來的聲音後，看到身邊的前臺也走了過去，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應該過去看看還是堅守崗位。
然而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只有陌生的男顧客在吼叫，聽內容正在被罵的是他們的服務員，藍玉見到段高志快步走去處理。
“發生什麽事了？”藍玉見到前臺的人回來了，問道。
“上菜的時候有個亂跑的小孩撞到了小林，小林菜沒拿穩翻了，把裏面一個客人給燙到了。”
藍玉心中一驚：“燙的很厲害嗎？”
“沒有，椅背擋住了，也就濺到了一點，那男的喝酒了，估摸著耍酒瘋呢。”
聽著前臺的話，藍玉覺得段高志應該能解決，在飯店裏每天招待各種不同的客人，碰到事的概率很高，段高志對應顧客非常有一套。
然而這次事情卻沒有在短時間內結束，藍玉又聽到從包廂內傳來的怒吼聲：“免單就能當沒事嗎？你們服務員都是怎麽培訓的，連個菜都端不穩，就是個廢物……什麽叫我孩子撞的，我孩子跑他眼睛是瞎了看不到嗎？又廢又瞎還服務顧客，你們破飯店就故意欺負客人好說話是不是，我就話放這兒了，我被燙到了，不賠錢別想了事！”
“明明是那孩子……”
藍玉隱約聽到林子熙反駁，但是聲音很快就小了下去，顯然是沒辦法和顧客起爭執。
藍玉有些擔心，忍不住抓住一旁的木棍起身，想要去看看林子熙和段高志。
剛剛到包廂門口，濃厚的酒氣伴隨著客人的怒吼聲先一步傳來，藍玉向前了兩步才看到在門內鬧事的客人。
對方是一位中年男性，三四十歲，啤酒肚，身高很高，身材壯碩，站在包廂門口附近非常有壓迫感，此時臉和脖子很紅，比起氣惱更像是喝醉了酒正在上頭。
男性手中一直拿著一個已經空瓶的酒瓶，對準了林子熙，大叫：“你給我過來。”
因為客人拿著酒瓶做兇器，段高志和其他人都距離男性較遠避免被波及。
藍玉看了一圈，和客人同桌的其他人都很冷漠的看著客人撒潑，沒有絲毫要勸阻的意思，看上去並不像是非常親密的朋友，事情一時僵持不下，只有段高志試圖安撫男性的情緒。
“說說說就你嘴碎，滾！”段高志的安撫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甚至對方的情緒反而是火上澆油一般的更加暴戾了起來。
藍玉見到那不斷揮舞的酒瓶，焦心問：“段經理，要不要報警……”
藍玉的聲音在落下的瞬間那客人狠狠的將啤酒瓶砸在了一旁，酒瓶撞在了桌角碎了一地，只見男人舉著鋒利的酒瓶對準了藍玉，怒吼：“關你屁事。”
藍玉和對方隔著三四米遠，那碎裂的酒瓶尖銳部分對藍玉而言沒什麽威脅，段高志卻首先將藍玉護在身後：“你回去……”
段高志話音未落，尖銳的嘶吼聲突然傳來。
“啊啊啊啊啊啊——”
是那位鬧事的男性。
瞬間男性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一個激靈，藍玉同樣也是。
本來想遠離男性，大家都以為男性要發瘋，卻見到對方手上的破碎的啤酒瓶掉落在地面上，對方捂著自己的手腕半蹲下去，那聲音不是發瘋，而是淒厲的哀嚎。
“手，我的手，啊啊啊啊我的手！！！”男人一邊嘶吼一邊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胳膊。
藍玉註意到了……
對方的手斷了，胳膊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扭曲著，血液順著手臂流下，如果不是現在還穿著長袖，藍玉甚至覺得這種斷法甚至能看到骨頭的斷面。
“怎麽回事，快打急救電話。”段高志也懵了。
好好的誰也沒碰怎麽人手就斷了，斷的過於突兀，莫名其妙，周圍的所有人都很懵，著急忙慌，場面一片混亂。
段高志帶著人趕緊去醫院之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混雜著在沒能來得及收拾的食物殘渣和客人流下的血跡。
-
“我們沒人碰他吧，他自己手斷的好吧，肯定是摔瓶子的時候把自己手給折了。”林子熙在回來之後根本睡不著，雖然飯店正常營業到結束，可他一直耿耿於懷，“撞我的還是他的兒子呢，這怎麽也不能說是我的錯啊，他兒子從後面撞我，我腦袋後面又沒長眼睛。”
“嗯，嗯。”藍玉並不太懂這種覆雜的情況到底應該怎麽解決，但是卻能感覺到林子熙此時的焦躁，林子熙現在顯然很慌亂，這幾句話已經翻來覆去的和藍玉說過好幾次了，藍玉不太會安撫別人的情緒，就只能聽著和附和兩句。
段高志去醫院這會兒還沒回來，事情也不清楚應該如何搞，也怪不得林子熙完全沒辦法休息。
“你說他胳膊怎麽就這麽脆，他該不會本來骨頭就有問題吧，該不會碰瓷呢吧。”林子熙再次道。
“不知道，確實很奇怪。”藍玉也再次附和，也是實話。
“你覺得這事兒能是我的錯嗎？”林子熙煩躁的抓頭發。
“我覺得不是你的錯。”藍玉再次道，誰的背後也沒長眼睛，本來就端著很重的盤子，被大力撞一下誰也說不好會發生什麽。
藍玉還記得在男人吵鬧的時候，那個孩子一直蜷縮在一個女人懷裏，應該是他的媽媽，對發瘋的男性客人無動於衷。
“對吧，我們也沒人碰他吧，他的手是自己斷的吧！”林子熙試圖再次從藍玉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
“嗯，是自己斷的。”藍玉很確定的點頭。
在他的角度上來看，當時那男人的手裏還舉著碎裂的酒瓶，能那麽輕易的舉起來對準他，又怎麽斷的很突然，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男人的手就偏移了角度，手臂不受控制的下垂，就那麽……斷了……
硬要說是摔酒瓶的時候斷的，會有這麽高的……唔，延遲嗎？
林子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嘆氣了，這會兒又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我一直纏著你，你還受著傷呢。”
“沒關系。”藍玉的腿一直搭在床上，只是坐著說說話，又不會疼。
“你不是一直在聽我說嘛。”林子熙看了一眼時間，他們回來已經一小時了，藍玉就這麽聽著他說這個話題說了一個多小時，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轉動了下，看到藍玉掛在床頭的零食袋，“你不愛吃零食嗎？”
“我愛吃啊。”藍玉道。
“那你咋不吃我給你買的零食啊，就這點零食我兩三個小時就吃完了。”林子熙問道。
“因為愛吃，所以想要節約著吃。”藍玉如實道。
林子熙張了張嘴，雖然很想和藍玉說吃完了可以再買，可是想想身上還背著要不要賠錢的事，閉上了嘴，有些難過。
宿舍門突然被打開，藍玉和林子熙一起看去，看到的是回來的段高志。
“段哥。”抱怨的林子熙在段高志面前就立刻洩了氣，忐忑的問道，“事兒咋樣了啊。”
“哎，不好說。”段高志一邊脫衣服一邊道，“我先洗個澡。”
宿舍內段高志其實也有一張床，只是基本不會過來睡，只有在偶爾太晚了不想回去的時候在這裏睡一下。
今天宿舍其他人回去了，就剩藍玉和林子熙，藍玉看著林子熙在段高志回來後緊張的模樣，也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
段高志胡亂擦著頭發出了衛生間，帶著一身水汽，坐在床上：“有監控，能看清，事兒是不太好辦，對方雖然胡攪蠻纏，但是的確是在我們店裏受傷的，十有八九要賠，還得再商量。”
“段哥，是要我賠錢嗎？”林子熙顯然很擔心。
“你賠的起嗎？”雖然這話不太好聽，但是段高志只是陳述事實並沒有嘲諷林子熙的意思。
“賠……賠不起。”林子熙很難過的撓撓頭，“我家裏不管我，要是真要賠那我也只能欠著。”
藍玉和林子熙住了一段時間，林子熙是唯一一個沒有在其他地方租房，直接住宿舍的人，他對工資沒有計劃，發工資後瀟灑幾天，之後就每天過窮日子，根本沒什麽存款可言，藍玉也從來沒有見到過林子熙和家裏人聯系過。
“哎，睡覺吧，別想那麽多了。”段高志明顯很心煩，不等頭發再幹點就關燈睡了。
藍玉和林子熙在黑暗中相互對視一眼，林子熙問：“你有啥要幫忙的嗎？”
“沒有。”藍玉摸了摸自己打著石膏的腿，他沒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
“那我睡了。”
林子熙躺下，但藍玉聽得出來在林子熙聲音中的失落感。
藍玉也躺下，卻沒什麽睡意，因為段高志在，他有些拘謹，不好意思打開手機找視頻學電腦，聽著林子熙煩躁的翻來覆去的聲音，更不敢出聲了。
藍玉眨巴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室內，腦海中轉悠著林子熙不經意間提到的家裏的事，難道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不喜歡管自己的孩子嗎？林子熙也是，原主也是。
藍玉想到了這段時間總是聽到的‘回家’，他也想了很多，也在想該不會是因為原主一直在暗示他要回去，但是那明顯像是另外一個存在和他在對話。
藍玉不想回。
站在原主的角度上來看，藍玉也不覺得原主會想回家。
先不說原主的家庭對原主很是漠視，找不到愛意可言，就算是充滿了愛的家，藍玉也不願意回去，那本就不是他的家，就算有愛，他也沒辦法接受。
既然現在活著的是他，他就不想回家。
想著黑影給他畫的小愛心，不願細想。
躺著躺著，將手縮回被窩，一段時間後，用被子把腦袋蒙住。
半夢半醒之間，藍玉總覺得氣溫慢慢變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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