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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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開始
嘈雜的空間中，隔壁酒桌上某個人的手機響了一聲，男人舉著手機突然對嘈雜的友人念道：“某集團董事長私生子流落民間二十載終認祖歸宗，真有這種事兒啊。”
“流落啥啊，肯定是人家想把人私生子認回來才故意說流落的，有錢人能不知道自己有幾個娃？”酒桌上另外的朋友道。
藍玉捕捉到了關鍵字，眼神偷偷瞟向旁邊聊的熱火朝天的桌子。
“私生子啊，小時候我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某個富豪的私生子，某天突然天降富豪老爹呢。”周賀生註意到藍玉感興趣，一邊說著一邊看自己的手機，搜了一圈道，“厲害，是首都的。”
藍玉眨了下眼睛，看向周賀生。
“怎麽了？”周賀生覺得藍玉的眼神有些奇怪，難道他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首都私生子……
那個奇怪的故事開始了？
“應該不是私生子吧。”藍玉面對周賀生向來沒什麽防備，直接道。
“什麽？”周賀生剛剛往嘴裏塞了一塊肉，還沒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是騙子。”藍玉道。
“啊？”周賀生琢磨著牛舌還挺好吃，聽到後突然挑眉，“誰是騙子？”
“那個私生子是騙子。”藍玉道。
周賀生震驚了，想到藍玉完全未知的過去，問道：“你咋知道？”
在隔壁桌的幾個大哥也聽到了，好奇的探頭過來：“哎？你們說啥？私生子是騙子？”
突然被陌生人搭話了？完全沒預料到的藍玉緊張起來。
藍玉的話顯然點燃了旁邊大哥的八卦心，一個一個都望著藍玉，原本就不太愛擡頭的藍玉這會兒更是低著頭，握住筷子的手都在用力。
周賀生的目光從藍玉的手上移開，看向旁坐大哥們道：“沒有沒有，就這麽隨口一說，我們說有可能是騙子呢，現在詐騙多高明啊，很有可能是富豪私人訂制詐騙啊，想著富豪也能被騙嗎？”
“嗨，那現在詐騙是多，真是防不勝防，我最多的時候一天接三個詐騙電話，三個不重樣。”一大哥立刻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我們小區，有個被詐騙了兩百多萬，整個小區掛橫幅說他被詐騙了，錢和面子全沒了。”
原本兩桌的人，居然因為這麽一句攀談，就這麽聊上了。
甚至其中一個大哥拉著凳子就坐了過來，藍玉低著頭眼巴巴的瞅著身邊多出來的莫名反光的黑色休閑褲褲腿，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來來來，再來杯啤酒！你倆喝酒不？我請你們。”陌生大哥豪放的道。
“藍玉，你喝不？”周賀生顯然也聊的開心了，下意識的應了，突然想到還有個藍玉。
藍玉突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註視，微微冒汗。
喝酒？
前世他一直在生病，能吃的東西都很少，更別說喝酒了，但是喝酒兩個字對他莫名有吸引力，這可是在社會上占據著舉足輕重地位的東西，失戀喝酒、開心喝酒、見面喝酒、分開喝酒，這東西到底好在哪裏？
“你沒喝過酒？那他不用……”周賀生說著就要幫藍玉拒絕。
“……沒關系，我要喝。”藍玉突然對周賀生道。
“不是沒喝過嗎？”周賀生只是順著氣氛說要喝，沒想要強迫藍玉。
藍玉看著隔壁桌大哥手裏一人一杯啤酒，前世沒機會做的事，現在都健康了為什麽不能做呢，藍玉下定決心，道：“試試看。”
“哎，小同學，你成年了嗎？”說請酒的大哥瞅了藍玉好幾眼，問道。
“我成年了，也畢業了。”原主藍玉，中專畢業，現年十九歲。
“哈哈哈哈你臉看著可小。”說著大哥手一揮讓服務員多上一打啤酒。
而藍玉分到了半杯。
嘗了嘗。
難喝。
“哈哈哈哈哈哈。”一起關註著藍玉表情的同座大哥們都笑了起來，藍玉臉頰飄著紅，瞅了眼同時和其他人一起笑的周賀生，抱著自己的杯子，瞇起眼睛，起了幾分不服氣的心。
藍玉感覺腳下踩著棉花，意識到周賀生要帶著他走了，出了燒烤店的門，被冷風一吹，大腦恍然醒了一分，結結巴巴道：“結賬，結……結賬。”
周賀生看著好笑，道：“剛那幾個大哥給我們結了。”
藍玉眨了眨眼睛，紅著臉頰，眼睛裏彌漫著水霧，擡眸望周賀生：“為什麽？”
“大哥人好。”周賀生笑著道，幾個大哥看到把沒喝過酒的小孩灌醉了，一邊道歉一邊笑著結賬，周賀生加了幾人的聯系方式以後還能一起喝酒。
“人好，好人多，好人多就吸引好多人。”藍玉結結巴巴道。
“邏輯還挺清晰的。”周賀生忍俊不禁。
路過一家開門的藥店時，周賀生想了想，將藍玉放在店門口的一根電線桿旁邊：“靠一會兒，我去買個醒酒藥，你第一次喝酒，明天肯定難受。”
藍玉乖巧的靠在電線桿上，眨巴著眼睛看四周，眼前晃晃悠悠的，看什麽不是很真切。
藍玉站定，想讓自己舒適一點，解開了衣服領子，讓冷風多吹一吹。
藍玉看著遠處，深吸了口氣，嘔，難受……
嗯？那是什麽？
藍玉瞇起眼睛仔細端詳。
貓？
夜晚並不算明亮的路燈之下，一只黑貓突然跳過來蹭他的腿，藍玉低頭想要去摸摸黑貓，然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藍玉腳下一個踉蹌突然抱著貓翻了個跟頭。
突然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在身後響徹，藍玉迷惘的跪在地面上。
好大的聲音。
什麽聲音？
藍玉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剛剛靠著的電線桿上，居然多了一輛車輛，車頭深深凹陷，司機毫無動靜，顯然撞過來的速度不慢。
“藍玉，藍玉，你沒事吧？藍玉？”周賀生焦急的聲音傳來，藍玉回頭，看到周賀生慌慌張張的繞過車迅速的跑過來。
“沒事……”藍玉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周賀生。
“艹啊太特麽幸運了，你剛剛差點被撞到了。”周賀生出了一身冷汗，上上下下打量著藍玉，藍玉並沒有受傷，這才焦急的將藍玉從車旁拉開距離。
“啊，有個貓。”藍玉低頭看著剛剛自己抱住的貓，可是哪裏有貓，在他手裏的是一個黑色塑料袋。
“你先等等，我去看看車裏的人怎麽樣了。”周賀生道。
藍玉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踉蹌著坐在了地面上。
貓，貓沒了，變成塑料袋了。
藍玉提起塑料袋仔細凝視，他明明抓住貓的時候感覺軟乎乎。
視野從手中的塑料袋邊穿過，註意到在不遠處的周賀生正扒拉在出車禍的車門上往裏看司機，藍玉才想起來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突如其來的車禍造成的混亂，和冬末晚上的冷風將藍玉的酒意吹散了不少，等到一切安定下來腦袋清醒了很多了。
“嗐，今天這事……”周賀生一邊擦著手上沾上的血，一邊從一旁撿回了剛剛買的藥，救護車帶著人走了，這裏也沒他們什麽事了，“走，送你回去。”
“沒關系，我自己回去吧，已經清醒了。”藍玉道。
“清醒了？”周賀生懷疑瞇眼。
“嗯，你吃飯的時候不是說明天還要加班嗎？我沒關系，自己回去就行。”
周賀生聽著藍玉語調清晰，站的也穩當，點點頭，將手裏的塑料袋遞給藍玉：“那你趕快回去吧，天冷。”
藍玉看著周賀生離開，自己也轉身走，只是走著走著，突然一個踉蹌跪在了地面上。
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剛剛好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嘔吐袋，藍玉難受的吐了個幹凈。
“喝酒，好難受，嗚嗚，難受，嗚嗚……”藍玉扁著嘴，突然就哭了，眼眶紅紅的，哭的很小聲。
藍玉模模糊糊之間，感覺後背似乎被什麽東西拍了拍。
冬末春初的夜晚溫度依舊不高，這個時間點基本已經沒什麽行人，藍玉也清楚的知道他附近沒有路人，那是誰在給他拍後背？
藍玉背後一陣冷汗，依稀覺得眼前的視線右方陣陣發黑，隱約的路燈光芒似乎都在被吞噬。
好像有什麽東西……
在他身邊。
藍玉僵硬著，努力斜著眼睛看向右手邊。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要到家了。”突然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打電話的聲音，帶著清晰的腳步聲。
活人的存在瞬間給起了恐懼心的藍玉打了強心劑，猛然側頭。
在他右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遙望一圈，只有他蹲在地上。
路過的打電話的男人疑惑的瞥了他一眼，之後不感興趣的繼續向前走。
是錯覺吧。
藍玉撐著地面重新站起身，吐過之後感覺好些了，臉上因為哭了現在涼嗖嗖的，藍玉擦了擦臉龐，感覺似乎更清醒了一些。
路過垃圾桶將塑料袋丟掉，踉踉蹌蹌找著租屋的方向。
城中村的房子建設的錯綜覆雜，道路狹窄小道又極多，他租的地方在很深處，路過在城中村內的街道時，地面上有不少白天小攤販擺攤後留下來的垃圾，冬末白天積雪融化後又在晚上結冰，坑窪不平，踩上去很滑，藍玉走的小心翼翼。
打電話的路人和他同路了一小段路程，在一個拐角處分離，藍玉又變成一人了。
城中村的路燈每一個隔得都很遠，一片明亮一片漆黑，大概是因為酒意，感覺回家的路程遠了很多。
“……咳……咯……”
耳邊依稀傳來了怪異聲，如同盡力發出聲音卻被死死禁錮在喉嚨中的掙紮聲。
在藍玉前方的下一個路燈處，濕冷的空氣被昏暗的路燈暈染出一圈慘白的光暈，一道小小的、四五歲孩童一般低矮的身影就站在路燈明亮中心，他的影子被燈光照耀的縮小成一個小小的圓點踩在腳下，仿佛沒有影子一般。
藍玉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孩子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而越是靠近孩子，那怪異的聲音就聽的愈發清晰。
“……咯……回……回……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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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啥啊，肯定是人家想把人私生子認回來才故意說流落的，有錢人能不知道自己有幾個娃？”酒桌上另外的朋友道。
藍玉捕捉到了關鍵字，眼神偷偷瞟向旁邊聊的熱火朝天的桌子。
“私生子啊，小時候我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某個富豪的私生子，某天突然天降富豪老爹呢。”周賀生註意到藍玉感興趣，一邊說著一邊看自己的手機，搜了一圈道，“厲害，是首都的。”
藍玉眨了下眼睛，看向周賀生。
“怎麽了？”周賀生覺得藍玉的眼神有些奇怪，難道他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嗎？
首都私生子……
那個奇怪的故事開始了？
“應該不是私生子吧。”藍玉面對周賀生向來沒什麽防備，直接道。
“什麽？”周賀生剛剛往嘴裏塞了一塊肉，還沒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是騙子。”藍玉道。
“啊？”周賀生琢磨著牛舌還挺好吃，聽到後突然挑眉，“誰是騙子？”
“那個私生子是騙子。”藍玉道。
周賀生震驚了，想到藍玉完全未知的過去，問道：“你咋知道？”
在隔壁桌的幾個大哥也聽到了，好奇的探頭過來：“哎？你們說啥？私生子是騙子？”
突然被陌生人搭話了？完全沒預料到的藍玉緊張起來。
藍玉的話顯然點燃了旁邊大哥的八卦心，一個一個都望著藍玉，原本就不太愛擡頭的藍玉這會兒更是低著頭，握住筷子的手都在用力。
周賀生的目光從藍玉的手上移開，看向旁坐大哥們道：“沒有沒有，就這麽隨口一說，我們說有可能是騙子呢，現在詐騙多高明啊，很有可能是富豪私人訂制詐騙啊，想著富豪也能被騙嗎？”
“嗨，那現在詐騙是多，真是防不勝防，我最多的時候一天接三個詐騙電話，三個不重樣。”一大哥立刻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我們小區，有個被詐騙了兩百多萬，整個小區掛橫幅說他被詐騙了，錢和面子全沒了。”
原本兩桌的人，居然因為這麽一句攀談，就這麽聊上了。
甚至其中一個大哥拉著凳子就坐了過來，藍玉低著頭眼巴巴的瞅著身邊多出來的莫名反光的黑色休閑褲褲腿，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來來來，再來杯啤酒！你倆喝酒不？我請你們。”陌生大哥豪放的道。
“藍玉，你喝不？”周賀生顯然也聊的開心了，下意識的應了，突然想到還有個藍玉。
藍玉突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註視，微微冒汗。
喝酒？
前世他一直在生病，能吃的東西都很少，更別說喝酒了，但是喝酒兩個字對他莫名有吸引力，這可是在社會上占據著舉足輕重地位的東西，失戀喝酒、開心喝酒、見面喝酒、分開喝酒，這東西到底好在哪裏？
“你沒喝過酒？那他不用……”周賀生說著就要幫藍玉拒絕。
“……沒關系，我要喝。”藍玉突然對周賀生道。
“不是沒喝過嗎？”周賀生只是順著氣氛說要喝，沒想要強迫藍玉。
藍玉看著隔壁桌大哥手裏一人一杯啤酒，前世沒機會做的事，現在都健康了為什麽不能做呢，藍玉下定決心，道：“試試看。”
“哎，小同學，你成年了嗎？”說請酒的大哥瞅了藍玉好幾眼，問道。
“我成年了，也畢業了。”原主藍玉，中專畢業，現年十九歲。
“哈哈哈哈你臉看著可小。”說著大哥手一揮讓服務員多上一打啤酒。
而藍玉分到了半杯。
嘗了嘗。
難喝。
“哈哈哈哈哈哈。”一起關註著藍玉表情的同座大哥們都笑了起來，藍玉臉頰飄著紅，瞅了眼同時和其他人一起笑的周賀生，抱著自己的杯子，瞇起眼睛，起了幾分不服氣的心。
藍玉感覺腳下踩著棉花，意識到周賀生要帶著他走了，出了燒烤店的門，被冷風一吹，大腦恍然醒了一分，結結巴巴道：“結賬，結……結賬。”
周賀生看著好笑，道：“剛那幾個大哥給我們結了。”
藍玉眨了眨眼睛，紅著臉頰，眼睛裏彌漫著水霧，擡眸望周賀生：“為什麽？”
“大哥人好。”周賀生笑著道，幾個大哥看到把沒喝過酒的小孩灌醉了，一邊道歉一邊笑著結賬，周賀生加了幾人的聯系方式以後還能一起喝酒。
“人好，好人多，好人多就吸引好多人。”藍玉結結巴巴道。
“邏輯還挺清晰的。”周賀生忍俊不禁。
路過一家開門的藥店時，周賀生想了想，將藍玉放在店門口的一根電線桿旁邊：“靠一會兒，我去買個醒酒藥，你第一次喝酒，明天肯定難受。”
藍玉乖巧的靠在電線桿上，眨巴著眼睛看四周，眼前晃晃悠悠的，看什麽不是很真切。
藍玉站定，想讓自己舒適一點，解開了衣服領子，讓冷風多吹一吹。
藍玉看著遠處，深吸了口氣，嘔，難受……
嗯？那是什麽？
藍玉瞇起眼睛仔細端詳。
貓？
夜晚並不算明亮的路燈之下，一只黑貓突然跳過來蹭他的腿，藍玉低頭想要去摸摸黑貓，然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麽東西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藍玉腳下一個踉蹌突然抱著貓翻了個跟頭。
突然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在身後響徹，藍玉迷惘的跪在地面上。
好大的聲音。
什麽聲音？
藍玉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剛剛靠著的電線桿上，居然多了一輛車輛，車頭深深凹陷，司機毫無動靜，顯然撞過來的速度不慢。
“藍玉，藍玉，你沒事吧？藍玉？”周賀生焦急的聲音傳來，藍玉回頭，看到周賀生慌慌張張的繞過車迅速的跑過來。
“沒事……”藍玉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周賀生。
“艹啊太特麽幸運了，你剛剛差點被撞到了。”周賀生出了一身冷汗，上上下下打量著藍玉，藍玉並沒有受傷，這才焦急的將藍玉從車旁拉開距離。
“啊，有個貓。”藍玉低頭看著剛剛自己抱住的貓，可是哪裏有貓，在他手裏的是一個黑色塑料袋。
“你先等等，我去看看車裏的人怎麽樣了。”周賀生道。
藍玉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踉蹌著坐在了地面上。
貓，貓沒了，變成塑料袋了。
藍玉提起塑料袋仔細凝視，他明明抓住貓的時候感覺軟乎乎。
視野從手中的塑料袋邊穿過，註意到在不遠處的周賀生正扒拉在出車禍的車門上往裏看司機，藍玉才想起來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突如其來的車禍造成的混亂，和冬末晚上的冷風將藍玉的酒意吹散了不少，等到一切安定下來腦袋清醒了很多了。
“嗐，今天這事……”周賀生一邊擦著手上沾上的血，一邊從一旁撿回了剛剛買的藥，救護車帶著人走了，這裏也沒他們什麽事了，“走，送你回去。”
“沒關系，我自己回去吧，已經清醒了。”藍玉道。
“清醒了？”周賀生懷疑瞇眼。
“嗯，你吃飯的時候不是說明天還要加班嗎？我沒關系，自己回去就行。”
周賀生聽著藍玉語調清晰，站的也穩當，點點頭，將手裏的塑料袋遞給藍玉：“那你趕快回去吧，天冷。”
藍玉看著周賀生離開，自己也轉身走，只是走著走著，突然一個踉蹌跪在了地面上。
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剛剛好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嘔吐袋，藍玉難受的吐了個幹凈。
“喝酒，好難受，嗚嗚，難受，嗚嗚……”藍玉扁著嘴，突然就哭了，眼眶紅紅的，哭的很小聲。
藍玉模模糊糊之間，感覺後背似乎被什麽東西拍了拍。
冬末春初的夜晚溫度依舊不高，這個時間點基本已經沒什麽行人，藍玉也清楚的知道他附近沒有路人，那是誰在給他拍後背？
藍玉背後一陣冷汗，依稀覺得眼前的視線右方陣陣發黑，隱約的路燈光芒似乎都在被吞噬。
好像有什麽東西……
在他身邊。
藍玉僵硬著，努力斜著眼睛看向右手邊。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要到家了。”突然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打電話的聲音，帶著清晰的腳步聲。
活人的存在瞬間給起了恐懼心的藍玉打了強心劑，猛然側頭。
在他右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遙望一圈，只有他蹲在地上。
路過的打電話的男人疑惑的瞥了他一眼，之後不感興趣的繼續向前走。
是錯覺吧。
藍玉撐著地面重新站起身，吐過之後感覺好些了，臉上因為哭了現在涼嗖嗖的，藍玉擦了擦臉龐，感覺似乎更清醒了一些。
路過垃圾桶將塑料袋丟掉，踉踉蹌蹌找著租屋的方向。
城中村的房子建設的錯綜覆雜，道路狹窄小道又極多，他租的地方在很深處，路過在城中村內的街道時，地面上有不少白天小攤販擺攤後留下來的垃圾，冬末白天積雪融化後又在晚上結冰，坑窪不平，踩上去很滑，藍玉走的小心翼翼。
打電話的路人和他同路了一小段路程，在一個拐角處分離，藍玉又變成一人了。
城中村的路燈每一個隔得都很遠，一片明亮一片漆黑，大概是因為酒意，感覺回家的路程遠了很多。
“……咳……咯……”
耳邊依稀傳來了怪異聲，如同盡力發出聲音卻被死死禁錮在喉嚨中的掙紮聲。
在藍玉前方的下一個路燈處，濕冷的空氣被昏暗的路燈暈染出一圈慘白的光暈，一道小小的、四五歲孩童一般低矮的身影就站在路燈明亮中心，他的影子被燈光照耀的縮小成一個小小的圓點踩在腳下，仿佛沒有影子一般。
藍玉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孩子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而越是靠近孩子，那怪異的聲音就聽的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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