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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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歌的那一天四個人的表現都還不錯。

都有著進錄音棚的經驗,這一次錄音沒有在磨合上浪費太多時間。錄過一遍之後,為了精益求精,四個人各自聽過又各自給自己和別人提了意見,重錄了幾次,最終的效果成品,大家都很滿意。這首名為《Change.》的出道曲在漫長的磨練之後,終於被最後打造了出來。代表著改變,也代表著她們信托於彼此的交換。

嵐衫這一天沒有說太多的話。

鐘晴和殷馮半夢沒有多想,嵐衫一直都是個不愛說話的性格。唯獨白之彤,敏銳地覺察出了嵐衫今天有點不一樣。

白之彤戳了戳坐在自己身邊的嵐衫,悄悄和她咬耳朵:“妹,怎麽啦?不舒服嗎?”

白之彤原本以為嵐衫可能是緊張,畢竟嵐衫在錄音棚裏有努力做到最好的,只是出了錄音棚顯得比平時安靜而已。但嵐衫卻立刻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在想再過些日子咱們就要上臺了。”

白之彤瞇著眼睛,望著自己身邊的女孩。嵐衫最近好像經常在擔心上臺的那件事哎。

結果是鐘晴先接話的,這家夥最近自信心滿滿:“小場面啦,以後咱們說不定還要上春晚呢!衫妹,你要習慣呀!”

殷馮半夢小踢了鐘晴一腳,示意她現在少做夢。鐘晴還一臉委屈,不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麽。

嵐衫沖著那邊的兩個人笑了笑,沒有說話。

應人歌卻在這時摘下耳機,對那邊那四個叮囑:“這次上臺是真的非常重要,嵐衫的態度才是對的,你們三個也太沒有緊張感了。明天開始要多抽點時間練習,反正你們現在通告還不算多。”

鐘晴哀嚎了一聲:“啊?現在這叫不算多嗎?”

殷馮半夢在那裏涼涼地說:“當然不多啊,咱們現在又沒有江湖地位。等到咱們真正處在上升期的時候,那時候通告才是多到接不完呢,而且還不能不接,一旦接少了,就會被遺忘。那時候,大概寫歌、練歌、睡覺要全在路上吧。”

殷馮半夢話音沒落,鐘晴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開玩笑吧!”

殷馮半夢擡起眼皮:“嗯?”

不過不管怎麽說,加練這件事是被提上日程了。

白之彤的宿舍房間裏有專門隔離出一間隔音室,房間有點小,但四個人還是能容納下的。加練的時間被定在了晚上,地點就被定在了那裏。

鐘晴進來的時候,先八卦地圍著白之彤的房間繞了一圈。知道白之彤有個當董事的姐姐之後,鐘晴倒是能理解為什麽白之彤總是隱隱約約地有著比其他人高上一頭的待遇了,這種事情也羨慕不來,她寧可抱好這條大腿,於是發自肺腑地讚美白之彤的這個宿舍:“好漂亮啊!——咦還有貓爬架?你的貓被你帶來了嗎?”

白之彤有一只貓,鐘晴這個八卦精一早在關註白之彤私人微博的時候就知道了,後來那只貓還去拍了《喵!》的MV,在練習生這個小範圍裏更不是什麽秘密了。只是鐘晴一直以為那只貓是白之彤養在自己家裏的,根本不知道那只貓之前就住在華悅大廈內的練習生宿舍。

嵐衫只看了一眼那個貓爬架,就認出了那是自己買的貓爬架裏最大號的那一個。

貓爬架就呆在房間的角落裏,之前都是白之彤跑到嵐衫那邊去,兩個人還是湊在一起待著,嵐衫就沒往白之彤這邊來,都沒有註意到這個貓爬架。

白之彤忽然身體一僵,意識到壞了壞了。

鐘晴完全不知道自己捅了個什麽簍子,還在到處找貓,一點都沒有進入到加練狀態的意思:“咦?你的貓咪呢?不會因為我們來它多起來了吧,我看MV,你那只貓明明一點都不怕生嘛!”

嵐衫也想小白了,最近她沈迷於練習,再加上兩個人之間的房門從木門變成了鐵門,嵐衫沒敢大晚上地再把鐵門打開留一條縫隙供貓進出,嵐衫都好長時間沒看到小白了,也就問了:“彤彤姐姐,現在宿舍裏沒說不能養寵物呀,小白還被關在房間裏嗎?”

白之彤上哪裏能再變出一只貓來,就趕緊板著臉把幾個人往練習室裏推:“快快,怎麽還想著擼貓呢?應姐說什麽了,晚會很重要!我們要抓緊時間練習!練習!”盡管組合只有四個人,應人歌在白之晟的嘮叨下也還是投降了,選了白之彤當隊長,對外的說法是白之彤年齡最大合適領導的位子。白之彤此時擺出隊長的架子來,把剩下的三個人都推進了練習室。

把隔音練習室的大門一關,白之彤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白之彤今晚的練習很努力。

有練過合唱,也練過舞臺走位,臺上那幾分鐘的輕松自如都需要臺下無數汗水揮灑聚沙成塔。等到白之彤終於說“今天就到這裏結束吧”的時候,鐘晴已經累得沒有功夫找什麽貓了。

鐘晴垂頭喪氣,推開白之彤的房門,趕緊溜回了自己的宿舍,生怕白之彤又把她留下來似的。

殷馮半夢也借用白之彤的洗手間先洗了洗額頭的汗,才離開這裏。

剩下嵐衫,也許是因為她最近都有自主加練到這麽晚的時間,嵐衫倒是沒有顯露出過度的疲倦。嵐衫等在殷馮半夢身後也想借用一下洗手間,在等待的這個功夫裏,她試圖尋找到小白的下落。小白是一只很安靜的貓,很少會喵喵亂叫。但按理說小白也是一只很聰明、很粘人的貓,嵐衫有那麽一點失落,自己在這裏呆了這麽久,怎麽小白還不出來呀。

等到殷馮半夢走了,嵐衫終於沒忍住,問白之彤:“彤彤姐,小白呢?”

嵐衫問的時候,目光才落到白之彤的臉上。她這時候看到了白之彤的疲態,白之彤閉著眼睛,倒在客廳裏的沙發上。白之彤在這裏的宿舍的沙發也和別的宿舍不一樣,也是特別柔軟的布藝沙發,白之彤陷在裏面。

嵐衫走過去,把雙臂摟在白之彤的脖頸上。有微微的汗味從白之彤身上溢散,這個人今晚也是那麽的累,甚至她都沒有來得及去洗手間擦一擦汗。嵐衫想了想,去用溫水絞了一根毛巾,然後溫柔地幫白之彤把汗都擦去。

“彤彤姐姐,去睡覺吧,好好休息。”嵐衫說,嵐衫心裏頭在想,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你的那個秘密。

說完嵐衫要轉身先回自己的宿舍,突然她的手被白之彤拽住。

明明極度疲倦的一個人,但手上的力氣仍舊是那麽的大,嵐衫的手被拉扯住,她想要掙脫白之彤,想要讓白之彤能好好休息,卻怎麽也掙脫不開。

白之彤不肯放手。

嵐衫最終還是沒了脾氣:“彤彤姐姐?”

“妹,你陪我,好不好啊。”白之彤聲音很弱,一點都沒有她平日裏的開朗。她這麽說著,身體軟軟地倒著,倔強地倒向了嵐衫站著的那個方向。

嵐衫只好趕緊也坐過去,把自己塞到白之彤和沙發中間,用自己的身體撐住白之彤。

白之彤柔軟得像液體,整個纏繞在了嵐衫的身上。她的胸口緊緊貼著嵐衫,把胸口的一起一伏清晰地傳遞給了對方。她的呼吸在擁抱上嵐衫之後變得綿長,但仍舊夾雜著嵐衫無法理解的痛苦。

像是在最柔軟的床墊上暗紮了一根針。

嵐衫任由那根針,紮到自己的心裏去。

白之彤在低聲呢喃:“你那麽重視那次晚會的話,我就會也好好練習的呀,妹,我還是會給你我能給你最好的呀……”

白之彤的聲音很小,說話也很慢,到最後嵐衫甚至都不知道是白之彤真的在說話還是自己產生了錯覺。但嵐衫是知道的,這句話無論是不是真的從白之彤口裏說出來過,都也一定是白之彤做過的。白之彤一直都是那麽做的,一直都在給她最好的。

嵐衫輕輕地拍著白之彤的後背,像是在拍一個不乖乖睡覺的小孩,輕柔而帶著親昵。嵐衫哼唱起了搖籃曲,那是嵐衫在福利院的時候給無數個孩子唱過的搖籃曲。

白之彤在那搖籃曲裏漸漸安睡。

沙發很小,兩個人交die的姿勢其實也很難受。白之彤把嵐衫壓著,嵐衫則是用一個很別扭的姿勢,盡量地讓自己靠著沙發。本來嵐衫以為等自己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定被白之彤和沙發兩面夾擊,渾身酸痛的,沒想到只有靠著沙發的後背被壓得有點難受,但身上居然輕飄飄的,只有懷裏似乎抱著一片帶著暖意的毛絨絨。

嵐衫低下頭去,看到了好久不見的小白。小白把自己團成一個球,睡得直打呼嚕。嵐衫一楞,然後無奈地在小白的身上戳了一下,又生怕把小白吵醒,沒有用力,嘀咕著:“怎麽是你呀,你這個小壞東西。”

嵐衫小心翼翼地把捧在自己懷裏的小毛球給抱了起來,放到了沙發上。柔軟的沙發像是一個超大號貓窩,小白把沙發面壓了一個窩,然後把自己團了進去。它的小腦袋埋在自己的兩只爪爪之間,生怕外面已經高升的太陽露進來一點光打擾了它的好眠。

嵐衫站起來,四下裏看了好幾圈,沒看到白之彤的身影。

生怕把小白吵起來,嵐衫只能低聲叫了兩聲:“彤彤姐姐?”

昨晚上穿過的衣服散亂在沙發下面,一看就是匆忙換下去的。

洗手間裏沒有水聲,廚房的門是開著的,一看就是沒有人進去過的樣子,臥室裏也沒有腳步。隔音的練習房門也開著一條縫,露出了裏面的一片漆黑,一看就是沒有人的樣子。到處都沒有白之彤。

嵐衫迷茫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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