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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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彤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無可奈何,看了眼時間,也很晚了,只能準備去休息。

她先是往客廳看了一眼,見嵐衫已經回自己房間了,窸窸窣窣的洗漱聲傳來。白之彤想了想,自覺自己的確是很長時間沒有變成貓的形態了,雖然心裏頭的醋意還在翻湧,但又冒起了一個念頭,自家妹那麽喜歡貓,如果自己長期不把小白給妹擼的話,妹跑出去找別的貓了,那該怎麽辦呀?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白之彤就打了個哆嗦,生怕這個想象成為現實。她趕緊在床上打了個滾,變成了小白的樣子,扒開門,心機地蹲在嵐衫的門口,細細地喵嗚叫著。

門內原本在洗漱的女孩子果然慌慌張張地丟下了手裏的牙刷,三兩下漱完口,小跑出來,拖鞋在地上敲擊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嵐衫一氣呵成地完成跑出來,蹲下,把貓抱起來的動作,笑得眉眼彎彎,立刻就在小白軟軟的耳朵上親了一下:“小白呀,我今天還在跟彤彤姐姐說好多天沒見你了,她今天就放你過來玩了呀。”

帶著白尖尖的黑毛貓耳朵根處和其餘所有的貓一樣,都是粉嫩的顏色,此時更像是在淺粉上又塗抹了一層淡粉,耳根有點紅。小白砸了咂嘴,自家妹是超級害羞的,但在兩個人確定了關系之後,其實妹也變得主動了很多,至少會來抱著自己的脖子和胳膊了。但獻吻這種事還真沒有。

這麽想著,小白心裏頭又開始泛酸了。羨慕自己的貓咪形態。

一夜好眠。

第二天嵐衫醒來,意外地發現自己的面前蹲著一個人。

白之彤特地掐好了時間,保證自己起得比嵐衫的鬧鐘還要早一點點,然後守在嵐衫的床頭上。嵐衫睡得很安靜,是蜷縮起來的睡姿,臉沖著外側。白之彤知道,昨晚上自己就在嵐衫弓起身子形成的懷抱裏趴著,賴了好久的。

這麽想著,白之彤很想把自己的人形也塞進去,無奈人形實在是太大只了,恐怕兩條腿都能把那個懷抱給塞滿。

嵐衫的鬧鐘最近換上了《喵!》這首歌,輕快的歌聲一響起,白之彤不自覺地跟著抖了抖腿。她蹲了有一陣了,腿有點發麻。

就是在這樣的情景下,嵐衫睜開眼睛的。

立刻她就把眼睛瞪大了——任誰一覺醒來,看見自己的床頭蹲著一個人,都要害怕的。嵐衫甚至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暫停了,但當看到對面的人是白之彤的時候,嵐衫的心安了下來,不害怕了。

她抱怨了一句:“彤彤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很嚇人啦。”

“嗯,我想幹一件大事……”白之彤捧著自己的臉,順手幫嵐衫把鬧鐘按掉了,然後說著,站了起來,蓄勢待發。

嵐衫從蜷縮改到側躺,瞇著眼擡頭望向白之彤。

突然地,白之彤撲了過去。

就像是兩個人剛認識的那一天的那樣,白之彤倒了下去,把嵐衫整個人困在她長手長腳的四肢當中,動彈不得。但這一次的白之彤並不是因為太過困倦而幹脆昏睡過去,而是清清醒醒地睜著眼睛。

兩個人一上一下交疊著,四目相對。嵐衫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推了白之彤兩下:“彤彤姐姐?怎麽啦!”

白之彤把自己的雙唇落了下去。

唇齒相貼的那一刻,白之彤品味到了她漫長的貓生中不曾品味過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是過電一樣地蔓延過了她的四肢百骸。白之彤像是品嘗著自己心愛的魚一樣,慢慢地描摹著嵐衫的唇型。

而嵐衫,則是只覺得一片熱辣。白之彤的舌比一般人要粗糙一些,那種感覺在自己的唇齒間來回摩挲,嵐衫有種自己是被大貓捕食之後,禁錮住,玩弄著的錯覺,只感覺呼吸都要被奪走了,差一點就要死在這裏。

等到白之彤好不容易饜足了,放過了嵐衫,坐起來,滿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就看到自家妹在大口喘著氣,一點都沒有爬起來的力氣了。嵐衫本來就穿著睡衣,頭發因為一晚上的安眠而散亂著,此時更給她平添了幾分的迷離。

白之彤嘿嘿笑著。

嵐衫拼了力氣勾起了腳,一角踢在白之彤的後背上。這種高難度動作換到幾個月前的嵐衫都還做不到呢,也多虧了近日來的勤奮練舞。

白之彤這才跨步下去,等著嵐衫爬起來。兩個人這麽一鬧騰,浪費了清晨的一點時光,往食堂趕的步伐就顯得匆忙了不少。

白之彤被丟去上表演課了,據說是專門安排了老師,沒有和別的練習生一起上課。嵐衫在一路上都跟白之彤嘀咕著自己上次拍MV得來的經驗,希望能給白之彤一點幫助。

但白之彤只是偷看嵐衫,然後止不住笑。走路的時候會偷瞄,吃飯的時候會偷瞄,看到嵐衫都沒辦法假裝看不見了,瞪了一眼回去:“彤彤姐,你看什麽呢?”

兩個人正在去教室的路上,周圍來往的練習生有點多,白之彤掃了四下一圈,然後湊近了嵐衫的耳根,悄悄說:“我在看你的唇呀,紅紅地,還一直在說話,敲!可!愛!”

白之彤把最後那三個字一個字一頓地吐出來,呼吸打在嵐衫的耳根,順利地把這個精致小巧的耳根吹紅了。

嵐衫伸手來推了她一把。

白之彤就笑嘻嘻地跳開了:“我到教室啦!你趕緊也去教室吧,中午見呀!”

說著,白之彤還跟嵐衫揮揮手,搞得好像兩個人不是去上個課,很快就能再見面,而是要離別似的。

嵐衫嘟了嘟嘴,又突然想起了剛剛這個家夥說的那些奇怪的話,趕緊轉過身去,跑了。時間是真的緊張,嵐衫的教室還有點遠,得小跑過去。

但好不容易等到上午的課結束,嵐衫收拾著筆記,正想要去白之彤教室門口等她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教室裏安靜了下來。

下課時間的練習生們很少有這麽安靜的時候,嵐衫一怔,擡頭四下尋找著異常的來源,然後就看到了教室的門口,倚門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看起來三十歲的年紀,舉手投足間是一種成熟的韻味,並沒有半點老態。女人有一頭偏灰色的長發,披散下來,自然地打著卷。但女人的氣場卻是極其強大的,但是站在那兒,就足以讓教室裏這些沒怎麽見過大人物的練習生們不敢說話了。

這樣的一個女人,一雙冰冷的眸子,掃視了一圈之後,緊緊射在嵐衫的身上。她的眉頭緊皺,眉眼間寫滿了不高興。

嵐衫很是納悶,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人嗎?但嵐衫冥思苦想,也沒從自己的記憶深處把這麽一個身影給挖出來,確定自己一定是不認識她的,更遑論去得罪她了。但仔細想了想,這個人的眉眼間似乎看著又有那麽一點眼熟。嵐衫的眉頭也皺起來了,試圖從那點熟悉裏把這個人的身份給挖出來,但是無論如何也尋覓不到結果。

還是這堂課的老師先反應了過來,滿臉堆著笑湊上來,叫了一聲:“白董。”

白!有了這個姓氏作為提示,嵐衫一下子覺得豁然開朗了。這個人的眉眼,和白之彤有一點的相似,但氣質上卻天差地別。

嵐衫又使勁兒想了想,突然想起來,白之彤好像是有一個姐姐。那麽這一位難道就是……但老師叫她白董,這又是怎麽回事?自家姐家境似乎的確不錯,這一點雖然兩個人還沒來得及交流,但嵐衫還是能感覺到的,但直到這一刻嵐衫才有了朦朧的意識,可能白之彤的家世比她想象的還要好上不少。

還沒等嵐衫把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捋順清楚,那邊的白姐姐已經攏了攏自己的頭發,以十分優雅的貓步從門口踱到嵐衫面前,沖著殷勤的老師點了點頭,全當打過招呼,然後又睥睨著四下開始竊竊私語的練習生,不對他們做任何解釋,而是直接對嵐衫道是:“我很欣賞你的單曲,今天來找你聊聊。”

“哎?”嵐衫眨了眨眼睛。

四下的其餘練習生和老師都一臉恨鐵不成鋼,白董哎,聽上去最差也是公司董事之一了,這麽一個大人物賞識並且屈尊來見你一個小小練習生,你難道不應該趕緊迎上去,好好奉承著嗎?“哎”是個什麽反應?

一個個恨不得取嵐衫而代之。

嵐衫心底裏想的卻是,白姐姐找自己說的不應該是彤彤姐的事嗎,怎麽突然說起自己的單曲了?但想了想白之彤平日裏的低調,一點都不像有親姐姐在董事會的樣子,嵐衫下意識地覺得白之彤是不想張揚自己的身份的,那麽自己也要保護好這個秘密才行,立刻就說:“謝、謝謝……好的?”帶了點結巴。

嵐衫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地和白之彤的親人見面,一時間有種醜媳婦見公婆的緊張感。

白姐姐完全沒理會身後這個小女孩的心情,“嗯”了一聲,嗓音清冷,然後她就轉身走人,也不看身後的嵐衫跟不跟得上。

白姐姐的步子邁得像貓,高跟鞋噠噠敲擊在地面上,每一個落點都能連成一條直線。但白姐姐走貓步的速度也極快,嵐衫一不留神就發現她已經走到門口了,只能趕緊抱著書,埋著頭跟上去,心裏頭咚咚地敲著鼓,對於白姐姐找自己是要說些什麽這件事完全沒底。

白姐姐的辦公室離練習生這邊遠得很,兩個人穿過公司半座大樓,一路上不知道遇見了多少人,坐上了華貴的專梯,順著專梯到達頂樓辦公室。

辦公室有著兩人高的大門,推開門,入眼的是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以及滿墻的……貓爬架、貓走廊。

嵐衫一僵,仰頭望著那個通往天花板高的貓爬架,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

白姐姐卻仿佛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辦公室有多古怪,施施然坐回自己的位置,優雅地翹腿:“給你一千萬,離開我妹妹,她不是你能覬覦的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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