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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眷降臨澤被蒼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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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眷降臨澤被蒼生7

傅文繁音歪著腦袋,無聊著玩弄鈴鐺,在獨孤白耳邊哼哼唧唧:“快醒醒,再不醒,我就把你埋了。”

獨孤白下意識覺著:“誰?誰在鬼叫。”倏而立起身,眼眸恍惚間傅文繁音的臉映在眼底,她輕嘆一聲,擡起左腿杵著左臂,“啪”一聲招呼上額頭。

左腕疤痕太過顯眼,傅文繁音迅速出招捉住她手腕,不容拒絕,細細琢磨:“這三道疤應當是個封印,不過我看這傷痕,應該是你強行突破封印導致的灼傷。沒想到你真是羽族,嗯!那你更危險了,得離你遠點,不然容易喪命。”

獨孤白任憑她抓著自己,有氣無力道:“哦,你不是早就死了麽!”

“你們羽族可真是奇怪,修行太低沒法活命,修行太高又遭反噬……唉!怪人。不過看在你救我兩次的份上,我會想辦法幫你壓制的。”

兩次!不是一次嗎?不過加上鬼體反噬那次確實是兩次,獨孤白恍然道:“怎麽認出我的?”

傅文繁音微微笑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臉讓她自行理解。

獨孤白眼眸微微亮起,擡手撫摸著臉頰。她明白了,自法力爆走反噬之時,她便已經顧不上用法力變換容貌,失控之下,變回了原先那張臉。想來他們都已經知道刺客九號就是獨孤白了。

獨孤白將淩亂發絲往耳後一繞,問:“我怎麽冷靜下來的?”

“你不記得?”

獨孤白確實不記得,誰會記得自己發瘋時幹的事。

傅文繁音尚有閑情逗著她玩,指尖轉著鈴鐺,十分愜意:“給你灌了毒,毒死了不就冷靜下來了。”

知曉她在胡扯,這般離譜理由也編得出來。

獨孤白尚有顧慮,眼角垂下又微微擡起,仿佛等待著死神宣判:“你既是神醫,神眷力量反噬你定有辦法解決。”

如此高帽,承受不起,傅文繁音十分推脫,急道:“你開什麽玩笑,你當神眷之力是什麽普通力量,說壓制就能壓制?神眷者都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我怎麽可能有辦法?”

獨孤白不語,默默垂下頭去。

傅文繁音不忍,好意提醒:“別怪我沒提醒你,且不說預言生畏,攜詛咒而生的神眷者必死無疑,你再怎麽孤註一擲,都不過是螳臂當車,毫無意義。北唐神綾就是前車之鑒,盡早收手,尚能留得性命。”

既不回頭,何必畏懼,獨孤白心意已然,她道:“我能保五百年,就能再保他下一個五百年。仙門懼他,我不懼;世人棄他,我不棄;蒼生不救他,我救他。傅九決不會死,我要保的人,就算無常勾魂索命來了,也得給我滾回去!”

傅文繁音不與爭辯,她也曾孤註一擲,深知其中艱難,她困惑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麽?一定要保他。”

獨孤白凜然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為了什麽,就當是我,瘋了吧!”

賭上性命力保一個滅世魔王,不正是瘋子才會做的事麽!

此言既出,傅文繁音見怪不怪,緩緩靠近她,伸出右手一把捏住她下頜,左扭右轉盯得仔細,她精通醫術一眼看出狀況,她道:“命硬的藥罐子,血人去邪,百毒不侵,難怪被邪物咬上一口還能安然無恙,嘖嘖,看來得離你更遠點,萬一被羽族抓去做藥鬼,我還不如魂飛魄散的好。”

獨孤白倒是不在意,雙手合拍緩緩起身,心想不就是血人去邪麽,也沒多麽可怕。

望著聚靈臺,極速掃視一環,獨孤白道:“他們倆呢?”

“救命啊,快閃開。”

傅文繁音起手,一把火極速燒過去,嗡嗡蜂群墜落一地。愁著臉道:“你搞什麽弄這麽難看?”

諸葛不凡小心露出半個腦袋,無蜂,大搖大擺不再躲藏,白皙面容上紅斑點點,左半邊臉兩個大包極其好笑,他抖著衣袖回道:“本來就是我掏了人家的窩,蟄我兩口也不過分。”小心翼翼從袖中掏出蜜:“今日口糧有著落了。”

獨孤白側身過去,短發劍客風神俊朗立在不遠處,緩緩走進,傅九決微笑道:“你醒了。”

獨孤白輕微點頭。

傅文繁音靠在樹邊,見傅九決打探消息回來,問:“羽族搞什麽幺蛾子?魔人疫藥方有著落了麽?”

傅九決一臉沈重,只道:“神眷劍會,得去一趟。”

破爛扇展開,諸葛不凡凜然:“那就走吧。師父,在此之前,建議您還是把臉遮一遮,您這樣子容易被人覬覦。”

覬覦不會,招致殺身之禍才是真。

羽族以魔人疫藥方為誘,引仙門前仆後繼參與神眷劍會,又拋出原始邪物,威脅屠戮仙門人。可謂福禍相依,威逼利誘。

夜將盡時,故地重游,獨孤白心中一顫:“怎麽是這裏?”

好巧不巧,神眷劍會的場地,竟是北唐軒聞隕落之地,更是世間最後一位神眷者誕生之地。

耳畔傳來傅九決憂心之聲,他聲音雖小卻是字字清晰:“獨孤,沒事吧。”

其實她只是楞了一秒,傅九決竟也能察覺到,好似他一直盯著自己,目光從未離開。獨孤白微微搖頭,已示無礙。

天懸圓月慢慢被烏雲遮蓋,視線黯然,嘩然掀起,未等羽族攻來,眾仙門弟子便自亂了陣腳。

“他奶奶的,羽族究竟是個什麽意思?不是說神眷劍會比試麽,竟然憑空捏造出,世間攜詛咒而生的神眷者在你我之中此等荒謬之言,其心何在?”

無論多麽荒謬,總有人信,一弟子崩潰道:“你說他到底是誰?神眷者真是陰魂不散。必須將人找出來,不然他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攜詛咒而生的神眷者,坐擁滅世之能,哼!唉!第一代魔神皇任欻言的轉世來了。”

“他不是五百年前就死了麽?不可能死而覆生,羽族捏造之言,你們也信?”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沒什麽不可能的,北唐神綾不就是個前車之鑒,不要忘了,凡是和獨孤白扯上關系的,沒什麽是不可能。”

爭論不休,嘈雜猜測。

獨孤白四處觀望,此處竟無羽族駐守,眾弟子神情談論也甚是古怪,她道:“神眷者?不是說魔人疫藥方麽?怎麽又扯上了神眷者?”

傅文繁音小聲念叨:“算賬唄!”

諸葛不凡了然:“為了引我們前來神眷劍會,羽族還真是煞費苦心,特地編造不同理由。想必他們也是被蒙在鼓裏,篤定羽族不會光明正大開殺戒,唉!死到臨頭不自知啊。”

傅文繁音:“羽族當真有手段,給仙門洗腦成這樣,都魔怔了,竟把註意點都放在了神眷者身上,全然不知神眷劍會這把斷頭刀,已架在自己脖子上。”

當兩件或兩件以上的大事同時發生時,人總會下意識選擇自己認為最嚴重之事,並把所有註意全放上去,從而忽略另外一件事。

傅九決不語,目光時刻緊盯獨孤白,似乎想問什麽,一番猶豫後還是未開口,半晌憋出一句:“看來羽族有其他打算或是目的。”

三人齊“嗯!”,傅文繁音道:“那現在怎麽辦?就這樣幹看著,羽族把人晾在這又是幾個意思?目的不純,行為古怪,我有預感,大事很不妙啊。”

倏地有人驚慌大吼:“是你,你是神眷者。”唰一聲,拔劍指向她。

被劍指著的那人是個長相清奇的姑娘,她嚇得瘋狂擺手,語無倫次解釋道:“不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聞言,眾人擡眸望去,只見那姑娘額上顯出紅色印記。這是被認為神眷印記,被當成神眷者。她旁邊之人紛紛後退,將她孤立,隔離了出來。

有人怕了:“快,快殺了他,預言可畏,她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那姑娘百口莫辯,孤立無援,慌張哭泣試圖解釋:“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什麽神眷者。”

“還敢狡辯,不是你還能是誰?看你額頭印記,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東西。”

無論她如何解釋,現下人人自危,她說的話都不會有人信。

指向她的冷劍從一劍慢慢變成了十劍,一刻鐘後變成了二十劍,還在不斷增加,一柱香後是五十劍……最後不負眾望,所有人,都拔劍指向了她。

原來神眷者要麽眾星捧月人人敬仰;要麽人人畏懼如遇瘟神除之後快。

姑娘絕望了,不再做任何解釋,仰天長笑,眼角含著委屈之淚,憤怒控訴道:“你們都是一群膽小鬼,懦弱且自私,他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全無自辯能力,一個個的都是傻子,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不得為仙,一輩子碌碌無為做個庸俗之人,仙門有你們這群庸俗之人,必亡!”

此言一出,激怒了眾人,修仙之人自詡高人一等,在他們看來,“庸俗”二字是極大的恥辱,更是惡毒的詛咒。

眾弟子殺意波動,一人添油加醋道:“諸位看吧,她就是攜帶詛咒的神眷者,如此惡毒之言皆能一吐而快,說明她心中必然是這般想。”

爭論聲中,她猛地脫下道袍,笑得更加大聲:“今日的我就是來日的你們,我且看這仙門,何日亡,我做鬼也會在地下等著你們。”

好一個剛烈女子,她決然合上眼眸,一副寧死決不屈服的模樣令眾人更加惱火,咬牙切齒。

有人勃然大怒,提劍就要砍向那姑娘。

“住手。”

第一劍將其擋住遠遠擊飛,眾人見傅九決來,不情願卸下劍鋒。

傅九決大怒:“是非不分私通外敵者,殺;濫殺無辜倒行逆施者,殺;若無證據構陷同盟者,殺;仙盟塔立的規矩都忘了嗎?”

眾人啞口無言,單憑一個傳言一個印記,便指認她人實為草率,尚未實證劍指同盟更為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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