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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帝都一念定生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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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帝都一念定生死3

獨孤白依舊凝視著他,問道:“你很熱?”明明是傅文繁音額頭滾燙,傅九決卻一副難以啟齒,大汗淋漓很熱的模樣。

堅持不住了,老實招了。傅九決無奈道:“她不是滾燙,簡直就是個高溫火爐,她是不是要把自己燒成灰才肯罷休?燙燙燙……”雖急卻心細地拖著她的頭輕緩靠在墻邊。放下,整個背部都被浸濕……“再背著她我就要化了。”傅九決放松道。

傅文繁音是鬼體,體溫異於常人也正常,乍一看,她身上還不停地冒著熱氣,這要換常人見了此狀況,能被嚇死。

只是方才傅文繁音說的話定不是對傅九決說的,那還能是誰?

獨孤白若有所思,納蘭神綾的聲音又在腦海中徘徊。

【納蘭神綾道:“她,一個很癡,很沈迷的人。”】

“她”說的就是傅文繁音。

……

傅九決手持藥碗,將藥水一點一點送入她的口中,聽他無奈道:“裏面的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再這樣下去,只怕要被活活耗死。”隨即清理藥碗,一滴不剩……吞了藥,身上的熱氣靜靜平息,緩緩恢覆正常。

傅九決隨即轉頭望向獨孤白,察覺,獨孤白也明白,藥已耗盡,他所言也不假。如今七日已過毫無進展,真是內憂外患,防不勝防。

掌中羅盤指引著方向。

獨孤白道:“諸事不順,鬼體體質特殊,要讓她醒來,得去一趟這裏了。”擡手指向羅盤所指方向。

……

傅九決一本正經地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觀天象,測吉危,諸位殺伐之氣過重恐有血光之災,貧僧訴經祈福,驅散怨氣……”

話未說完,對方投來冷鐵般堅毅而冷酷的目光,厲聲打斷:“ 你擱這念什麽破咒,臭和尚。”

此時的傅九決,頭頂光亮,身披袈裟,手持法杖,儼然一副無欲無求,四大皆空的和尚模樣。

突如其來地呵斥,使傅九決思緒頓時破裂,略顯慌張,小聲喃喃念道:“糟了,下一句是什麽來著……”

雙方都不對勁,殺意四起……猛然,傅九決訊速丟棄法杖扔向眾人……又來,袈裟包裹著四方桌懸空翻轉一周,狠狠砸向他們,順道攔住了眾人追擊的道路。

越是這般越是不能讓他逃跑,成功惹怒眾人,一呼百應,傾巢而出,不一會,人去“樓”空了。

這演技……漏洞百出,卻也成功將人引走。

待人離去,獨孤白現身潛入進去,望了一眼那牌匾,赫然立著“來去自由”四字。

映入眼簾,是一眼望不盡的臺階,一路往下……這地方外面看來小小一座,小氣得很。可裏面,卻總覺怎麽走也走不盡。

接著往下,不知走了多久,開始有人巡視。獨孤白輕壓草帽,緩緩繼續往前。

“站住,你……”

“……”

此時被逮住,可不是什麽好兆頭。獨孤白心一緊,警惕。

“你穿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人四處掃視獨孤白,終於,冷不防憋出這話。

“……”

說的是獨孤白的服飾,心頭一松,暗自慶幸沒被發現,見她腰間掛有玉牌,也不再繼續盤問。而是留了句:“別擋道,想死滾一邊去。”……消失無蹤。

這玉牌,還是從傅文繁音身上搜來的,想必是她逃跑時偷了誰的玉牌。若沒這玉牌,恐怕不可能如此順利就尋到此處,更不可能暢通無阻。

繼續往前,像是誤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越往裏走,越發心慌。

望著一間名“去邪”的隔間,推開門,刺鼻惡臭引人直犯惡心,正中央有一羽族人吊死,周身早已千瘡百孔,頭部銀針布滿,手臂,腹部,腿部……不,是全身,都插滿了細長空心的圓竹簽,竹簽內部血跡殘留,圓孔不大不小,剛好能將人的鮮血抽盡,放幹。遠觀此人,簡直像個刺猬。殘忍、虐待、血腥……慘不忍睹。

而一旁,零落散亂的黑色丹藥,無數枯萎的藥材散發詭異氣味。

拾起丹藥仔細觀摩。

此景此物,霎時,獨孤白楞住,僵了、傻了、死了……不能言語,獨孤白的猜測此刻正中眉心,她很確定這是——血人去邪。

即,以羽族活人做罐,以邪治邪。讓羽族活人服下魔丹,利用羽族能夠進化這一特性,研究一種魔丹解藥——血人鮮血。

而這黑色丹藥就是——魔丹!

獨孤白擡起手,淩厲光束刺眼,將這些東西盡數毀去。

奪門而出,再入門。

此間有兩人,皆是羽族,一人被鎖鏈捆綁吊死,一人倒地死絕。兩人同樣面目猙獰,連身上大片傷疤都一模一樣,似火灼燒傷……這傷疤,獨孤白十分清楚,也曾經歷過。這是——生命圓環反噬。

即,強行剝奪他人生命圓環失敗,慘遭反噬。同族之間自相殘殺,不是奇事。

再入一門。

此間之人是鬼族,鬼族之人早已死亡,是個靈魂體,可這靈魂體被囚於籠中,下半身正化為血水散去……獨孤白背過身去,不忍直視。

猜測油然而生,這是被抓來實驗,用慘酷手段研制——人造離魂傘。

……

奪門而出,望著這一眼望不穿的“迷宮”。猜測,難道這些都是。

忽然,鋪天蓋地的呼喊聲,嘈雜聲充斥腦海,慘叫聲吼得獨孤白頭痛欲裂,往日情景勢不可擋地爬滿,占據了獨孤白的腦子。

而事實上,周圍一直都是沈寂死靜,並無人呼喊,更沒有嘈雜聲。

……

獨孤白發瘋般闖出去,右手緊握玉牌,瞳孔放大死死盯著玉牌上的大字,順著左手掌心羅盤的指引方向,一路狂奔……手背青筋突起,玉牌承受巨大握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碎沙散去。

一路狂奔,在一間名“藥坊”的門前立住。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好在,這次看到的不是什麽血淋淋的東西,如隔間名字一般,只是間存儲藥物的普通隔間。

可這藥物……琳瑯滿目,簡直就是用之不竭。這還沒算躺在小方格中的,如何從這不勝枚舉的藥物中挑出目標?這是個難題……難不成要挑出與目標相似的藥物?然後一個個地嘗?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極具挑戰,極其耗力。

是的,獨孤白確實這樣做了。她深受刺激,不論有毒無毒;不論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管服下會有何反應?通通不管,吞下一個又一個不明藥物,不僅是為了麻痹自己,“洗凈”腦子中的亂像。也是為了通過咀嚼方式,嘗出要找的藥物。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邊吞邊念聲道:“不是,也不是……這個更不是。”反覆念道,邊念叨邊往嘴裏塞東西。好在現在只有她一人,這瘋癲舉態若是讓旁人看了去,定認為她是個神經病。

手上嘴上動作一刻不停歇,再這樣下去,非得自己把自己弄死。猝然,舌尖一緊,隨即口吐鮮血……這才停下動作。

緩過神來,是一陣刺痛,一向雲淡風輕的臉龐竟也會出現痛苦難堪的表情。許多年來,獨孤白都很能忍痛的,已經好久沒有東西能讓她感受到疼痛了。今兒個真是破天荒了。

“真是失敗。”獨孤白擦去嘴角血跡,垂下了頭,扶額苦惱地自嘲道。冷靜下來發覺自己方才的舉動已不是失態,而是瘋癲。許久,都羞愧難當擡不起頭來。

不過,休憩片刻後,便又開始了嘗藥。

苦的、酸的、澀的、無味的……太多了,不過獨孤白覺得不論哪種,嘗出來的味,都一樣。

不知道在裏面待了多久,等回來時,只見傅九決焦急徘徊。

見她歸來,傅九決一個搶步立於獨孤白眼前,“你去哪了,沒受傷吧,怎麽現在才回來?”邊說邊繞著獨孤白轉了一圈,仔細檢查著獨孤白是否受傷。

“沒受傷,我在那裏,找到能讓她蘇醒的藥材了。”獨孤白平和道。

“在那裏,哪裏?我在‘有緣相逢’等了三天都沒等到。尋了好幾處地方也未尋到你,我還以為你……”似覺不妥又輕咳兩聲,緊接道:“回來就好,下次可決計不能讓你一人去了。”

獨孤白正想解釋,猛然到意識不對。抓著傅九決的手詢問道:“‘有緣相逢’?”

“是啊!就是我們配合,我將人引開,你去尋藥材的那個地方。”傅九決答道。

早知獨孤白不記事,這才過三日,竟已不記得“有緣相逢”。獨孤白一怔,因為她看到的明明是“來去自由”而不是什麽“有緣相逢”。

望著腰間玉牌,獨孤白暗自猜測:是這東西。是玉牌,讓他們看到不一樣的名字,既然名字不一樣,那看到的場景肯定也不一樣。

知曉緣由,怪不得傅九決尋了三日都未曾尋到人。

獨孤白道:“無礙,先想辦法讓她醒來,再做打算。”

拉著傅九決便入了門,方才太過專註“有緣相逢”,正要掏藥材需要用手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拉著傅九決的手。擡頭一望,發現傅九決緊盯著自己的左手腕,不知道在看什麽,除了幾道無傷大雅的劃痕,也沒什麽吧……依著他的視線掃去——三道疤,獨孤白急忙拉下衣袖擋住,這麽一瞬,獨孤白竟有些不知所措。

“先弄藥吧。”傅九決開了口,移步向前,只是瞧著神色不大好。

獨孤白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附和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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