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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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一）
“餵，幫我叫你們班的安野出來。”
“啊，不要。”
“怎麽了啊。”
“不要就是不要。”
閉著眼休息的蘇在睜開了眼睛，又有臭蟲聞著味道過來了嗎？
安野從來不社交，不會主動跟別人說話，每天做的事情也只有學習和畫畫。因為她孤僻的個性和令人望而生畏的成績，班裏的人久而久之都不願意在跟她說話，視她為洪水猛獸。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褪去了嬰兒肥，個人輪廓逐漸清晰的時候，安野出挑的相貌再次將她推向了漩渦。
盡管知道她性格怪異，但還是有很多人前仆後繼。
“不用你了，我看到她了。”
男孩粗魯地沖了進來，將一瓶牛奶“咚”地一下，砸到了桌子上。
牛奶瓶上帶著的水漬濺到了安野的畫上。
男孩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故意擺了一個中二的姿勢，輕佻地喊道：“安野。”
安野緩緩擡起頭，琉璃一般地黑眸子折射著窗外的光。
男孩眼睛都看直了，感嘆道：“哇，近看更他媽好看了。”
蘇在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的瞳孔牢牢鎖定住了男孩，閃動著震懾人心的專註和野性。
男孩嬉皮笑臉道：“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安野幹脆利落地拒絕：“不要。”
被拒絕的男孩臉“啪”就紅了，他眼尾掃了一眼門外，門外有三個男孩正在以嘲笑和可憐的目光看著他，還在竊竊私語著，男孩的臉漲得更紅了。
“餵，我可是給你送了一瓶牛奶呢！”男孩梗著脖子，急躁道：“你要是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每天都送你一瓶牛奶。”
“不要。”
安野不再看他，將桌子上被水漬毀掉的畫團成了一團，從畫夾裏拿新的畫紙。
被忽視掉的男孩惱羞成怒，“餵，你不要……”
他伸手想要去扯安野的畫，他的手剛到半空，就被人扯住了領子。
“咚”，頭部和背部同時傳來鉆心的疼痛，白茫茫的眼前全都是金色的星星，眩暈感過後，男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剛才安野座位後面的男孩子，蘇在。
“滾。”
“你算什麽東西！”
男孩試圖睜開蘇在的手，但是他做不到，衣領處傳來更窒息的緊箍感，蘇在龐大的身軀將他完全罩在了他的陰影裏，壓迫得他無法呼吸。
呼吸越來越困難，“松、、、手、、”
“松、、、”
“我、、滾、、、”
脖子上的窒息感瞬間消失，大量新鮮的空氣頃刻間湧入了肺部，男孩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在外面看笑話的三個人臉色煞白地跑了進來，避著蘇在，拖著男孩跑了。
蘇在回頭，安野正在專心地畫畫。
他小腿勾起了倒在地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繼續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地撩撥著安野的發絲。
放學後，蘇在拿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蘇寒等候在學校外面，將他們接回家。
向餘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吃過飯後，蘇在拿起另外一個背包和安野的畫夾。蘇寒送安野去畫室，再送蘇在去學格鬥。
蘇寒在車裏看著蘇在挺拔寬闊的背影，從蘇在幼兒園說要學習格鬥到現在他們兩個上五年級，這都過去七年多了，蘇在從來沒有懈怠過，也是，只要是關於安野的事情，她這個寶貝兒子就是個瘋子。
她有的時候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從知道安安懷了安野之後，就一直念叨著，要他保護安野，要他守護安野，才會生出來一個只知道安野的瘋子。
安野來到畫室，與其說是畫室，其實是老師的家，老師還沒來，這裏只有她一個學生，之前零零散散來過兩三個，最後都被罵走了。
她走到畫架前，掏出今天的畫，繼續畫。
直到她的手機響起，她才發現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還多了一個男孩子。
已經是要下課的時間了。
老師笑著稱讚道：“畫得很好。”
不遠處的男孩子站了起來，老師介紹道：“這是新來的同學，也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叫羅溪風。”
羅溪風乖巧地鞠了個躬，“你好，安野。”
他的笑容裏有一點拘謹，但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陌生人的緊張。
安野觀察著羅溪風的表情，沒有不懷好意。
她淡淡回道：“你好。”
“老師，我就先走了。”
“好。”
安野拿上畫夾，剛走出老師的家，就看到等在外面的蘇在。
蘇在熟絡地接過畫夾，他被汗浸濕的頭發被風吹到半幹，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冷不冷？”
“嗯。”
蘇在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披到了安野的身上。
“今天畫室新來一個人。”
蘇在系好衣服的扣子，感嘆道：“哇，不容易啊，從上次那個哭著跑走後，得有一年沒有來過人了吧。”
“嗯，老師教得很好。”
“那倒是，安安姨不是還專門買過她的畫嗎？”
“嗯，就是我屋子裏的那一副。”
“新來的同學畫得好嗎？”
“我沒看，但他是老師姐姐家的孩子。”
“噢，這樣啊。”
“小野！蘇在！”
蘇在招手道：“安安姨！”
安奇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不好意思啊，我出門有點晚了。”
“沒關系的。”
“快走吧，一會兒你們在著涼了。”
那之後，每次安野去畫室，羅溪風都早早就在那裏了，他每次看到安野也不會熱絡地湊過來說話，只是擡頭、微笑，說一句“你好啊，安野”就結束了。
羅溪風上課的時候也很安靜，老師講課的時候，他聽得很認真，畫畫的時候也很安靜，被老師罵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哭哭啼啼，也沒有逃走。
直到期中考試公布成績，第一名依舊是安野，而第二名的名字異常眼熟，羅溪風。
就好像掐準了要用這種方式登場一樣，安野第一次在學校裏看到羅溪風。
他在和蘇在打籃球。
比賽結束後，羅溪風過來找蘇在聊天，看到安野的時候也只是像在畫室一樣，“你好啊，安野。”
“你們認識？”蘇在驚訝地問道。
“嗯對，應該算是認識吧，我們在一個畫室畫畫。”
“哦哦，”蘇在一邊喝水一邊觀察著羅溪風，羅溪風咕咚咕咚地喝著水，他問道：“你一直知道你們是同學嗎？”
羅溪風沒有遮掩道：“知道啊，第一名的安野沒有人會不知道吧，更何況我還是那個萬年老二。”
但是安野並不知道羅溪風跟他是同學，不然她一定會說。
“那你怎麽沒有跟安野說？”
他必須問清楚，這個羅溪風到底是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安野。
“這個，”羅溪風滿臉為難，他瞅了瞅安野，又看向蘇在，臉憋得通紅。
蘇在的臉陰了下來，“羅溪風，你在打什麽主意？”
“啊？”羅溪風驚恐地看向蘇在，“什麽意思啊？不、、不是、、、你誤會我了、、、”
蘇在觀察著羅溪風的表情，他從小就跟安野一起學習各種表情、微表情，羅溪風不像是在說謊。
“你為什麽支支吾吾的？”
羅溪風抓住了蘇在的胳膊，“安野，抱歉啊。”
他拉走了蘇在，小聲道：“我沒說是因為我感覺安野並不想跟我說話啊，感覺她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麽人，所以我也從來不好意思打擾她畫畫，她畫畫很認真的，再說我要是成天追在她後面跟她說話，我小姨會打死我的。”
羅溪風看著不像說謊。
那之後，羅溪風偶爾會找蘇在打籃球，在畫畫遇到問題的時候，也會鼓起勇氣問安野。
羅溪風很快就發現冷漠的安野比他那愛罵人的小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安野又去了畫室，老師從來不規定她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只是周中的時候，因為第二天要上課，所以安奇然定了一個時間。
羅溪風和蘇在在不遠的籃球場打球。
沒過多久羅溪風就跑了回來，驚慌地說道：“蘇在受傷了。”
受傷的蘇在被送去了醫院，他在打球的時候崴到了腳，還好骨頭沒有斷。
蘇在需要在家靜養，安野只能一個人去上學。
蘇在一直跟蘇寒耍賴，想讓安野這段時間也在家，但是被蘇寒嚴厲地制止了。
中午去吃飯的時候，羅溪風特意找安野一起吃。
放學的時候，羅溪風也出現在了安野的教室外，他伸手想要接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
“不需要。”安野拒絕了，“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吃午飯，你明天不要再過來了。”
羅溪風尷尬地笑了，他人畜無害地說道：“小、、、、安野，我就是害怕有人找你麻煩，之前蘇在不是一直保護你嗎，他受傷了不在，我就想說盡我所能保護你。”
“我不需要。”
安野轉身就走。
羅溪風追了上來，“安野，蘇在受傷的這段時間放學後你要不要直接就去小姨家啊，小姨本來就很喜歡你，你就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這樣又省事，你還能有更多的時間畫畫。”
“不要。”
“安野，我們也算認識了吧，你要一直拒絕我嗎？”
安野不再理他，悶著頭往前走。
羅溪風就不說話地跟在她後面。
等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揮手打招呼：“小野，過來。”
是蘇在，蘇在靠在車上，旁邊站著他爸爸向餘。
安野走了過去，蘇在接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放到了車裏。
“真礙眼。”
羅溪風咽下了心裏的煩悶，調整表情也走了過來，乖巧地鞠了個躬，“叔叔好，我是蘇在和安野的同學，羅溪風。”
“你好啊。”
羅溪風關心地問道：“蘇在，你腳好些了嗎？”
“嗯。”蘇在冷冷地應道：“爸爸我們走吧，餓了。”
向餘瞄了一眼他的寶貝兒子，他知道蘇在生氣了，這也沒招，太“護食”了。
也不知道蘇在這是學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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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褪去了嬰兒肥，個人輪廓逐漸清晰的時候，安野出挑的相貌再次將她推向了漩渦。
盡管知道她性格怪異，但還是有很多人前仆後繼。
“不用你了，我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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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故意擺了一個中二的姿勢，輕佻地喊道：“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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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頭部和背部同時傳來鉆心的疼痛，白茫茫的眼前全都是金色的星星，眩暈感過後，男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剛才安野座位後面的男孩子，蘇在。
“滾。”
“你算什麽東西！”
男孩試圖睜開蘇在的手，但是他做不到，衣領處傳來更窒息的緊箍感，蘇在龐大的身軀將他完全罩在了他的陰影裏，壓迫得他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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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在回頭，安野正在專心地畫畫。
他小腿勾起了倒在地上的凳子，一屁股坐下，繼續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地撩撥著安野的發絲。
放學後，蘇在拿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蘇寒等候在學校外面，將他們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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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野來到畫室，與其說是畫室，其實是老師的家，老師還沒來，這裏只有她一個學生，之前零零散散來過兩三個，最後都被罵走了。
她走到畫架前，掏出今天的畫，繼續畫。
直到她的手機響起，她才發現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還多了一個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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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笑著稱讚道：“畫得很好。”
不遠處的男孩子站了起來，老師介紹道：“這是新來的同學，也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叫羅溪風。”
羅溪風乖巧地鞠了個躬，“你好，安野。”
他的笑容裏有一點拘謹，但不像是第一次見到陌生人的緊張。
安野觀察著羅溪風的表情，沒有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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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安安姨不是還專門買過她的畫嗎？”
“嗯，就是我屋子裏的那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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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每次安野去畫室，羅溪風都早早就在那裏了，他每次看到安野也不會熱絡地湊過來說話，只是擡頭、微笑，說一句“你好啊，安野”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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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羅溪風過來找蘇在聊天，看到安野的時候也只是像在畫室一樣，“你好啊，安野。”
“你們認識？”蘇在驚訝地問道。
“嗯對，應該算是認識吧，我們在一個畫室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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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溪風沒有遮掩道：“知道啊，第一名的安野沒有人會不知道吧，更何況我還是那個萬年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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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沒有跟安野說？”
他必須問清楚，這個羅溪風到底是不是處心積慮地想要接近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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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在的臉陰了下來，“羅溪風，你在打什麽主意？”
“啊？”羅溪風驚恐地看向蘇在，“什麽意思啊？不、、不是、、、你誤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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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走了蘇在，小聲道：“我沒說是因為我感覺安野並不想跟我說話啊，感覺她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麽人，所以我也從來不好意思打擾她畫畫，她畫畫很認真的，再說我要是成天追在她後面跟她說話，我小姨會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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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野又去了畫室，老師從來不規定她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走，只是周中的時候，因為第二天要上課，所以安奇然定了一個時間。
羅溪風和蘇在在不遠的籃球場打球。
沒過多久羅溪風就跑了回來，驚慌地說道：“蘇在受傷了。”
受傷的蘇在被送去了醫院，他在打球的時候崴到了腳，還好骨頭沒有斷。
蘇在需要在家靜養，安野只能一個人去上學。
蘇在一直跟蘇寒耍賴，想讓安野這段時間也在家，但是被蘇寒嚴厲地制止了。
中午去吃飯的時候，羅溪風特意找安野一起吃。
放學的時候，羅溪風也出現在了安野的教室外，他伸手想要接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
“不需要。”安野拒絕了，“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吃午飯，你明天不要再過來了。”
羅溪風尷尬地笑了，他人畜無害地說道：“小、、、、安野，我就是害怕有人找你麻煩，之前蘇在不是一直保護你嗎，他受傷了不在，我就想說盡我所能保護你。”
“我不需要。”
安野轉身就走。
羅溪風追了上來，“安野，蘇在受傷的這段時間放學後你要不要直接就去小姨家啊，小姨本來就很喜歡你，你就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這樣又省事，你還能有更多的時間畫畫。”
“不要。”
“安野，我們也算認識了吧，你要一直拒絕我嗎？”
安野不再理他，悶著頭往前走。
羅溪風就不說話地跟在她後面。
等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揮手打招呼：“小野，過來。”
是蘇在，蘇在靠在車上，旁邊站著他爸爸向餘。
安野走了過去，蘇在接過安野的書包和畫夾，放到了車裏。
“真礙眼。”
羅溪風咽下了心裏的煩悶，調整表情也走了過來，乖巧地鞠了個躬，“叔叔好，我是蘇在和安野的同學，羅溪風。”
“你好啊。”
羅溪風關心地問道：“蘇在，你腳好些了嗎？”
“嗯。”蘇在冷冷地應道：“爸爸我們走吧，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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