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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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睡（四）
“我是喬遠，我是一個房屋中介。”
“我是蔡貞，我是一個家庭主婦。”
“我是李雙雙，我是一個孕婦。”
……
黑暗中一道道聲音接連響起，一盞盞燈籠隨之亮起，一份份獨特的氣味傾襲而來，一雙雙不重樣的手臂，一個個不一樣的故事。
他們的喜怒哀樂以氣味的形式竄進了安野的身體裏。
安野在黑暗裏不斷向上攀爬，她看到的那個世界在她的腦海裏逐漸清晰，她意識到她看到的那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來處。
很累，向上邁的每一步都變得沈重無比。
腦袋痛得快要裂開了，身體在發抖，胃也在隱隱作痛。
上不見頂，下不見底，不知道還要多久，她才能離開這裏。
“安野！”
是銀火的聲音。
“安野？”
“我在。”安野虛弱地應道。
黑暗中出現了一絲一絲的水銀，照亮了安野的視線。
銀火的手準確無誤地拉住了安野，將她拉了上來。
“可算是找到你了！”
銀火的額頭上有細汗，頭發和衣服也不是很規整。
銀火流向深處，借由微弱的光線，安野看到了底下一雙雙擡起的胳膊，宛如臺階一樣。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安野問道。
“這是他們的意識組成的一個空間，他們說有東西想讓你看。”
就是那些記憶嗎？為什麽要讓我看那些？
“你能跟他們交流？”
“在游輪上殺死他們的時候，他們就一窩蜂地湧進了你的身體裏，我以為他們要搶占你的身體，還和他們打了一架，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有事求你。”
“什麽事？”
安野的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震顫了起來，從安野剛出來的那個洞裏，飛出了許多墨色的蝴蝶，那些蝴蝶身上流動著赤紅色如火焰般的光線，它們振翅齊飛向安野。
“我是徐明，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楊小晚，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高月，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馮金德，回家，帶我回家。”
……
一聲聲如泣血般的低鳴接連響起，“回家，帶我回家。”
墨色的蝴蝶將安野包圍在裏面。
“回家…回家…回家……”
“帶我們回家……”
老老實實睡著的安野忽然痛苦地呻吟了起來，赤紅色的血光閃到了蘇在的眼睛，只見安野身上的蝴蝶全都似燒著了一般發著刺眼的光芒。
蘇在擔心地握住了安野的手，一陣刺痛傳來，蝴蝶的紋路燙傷了他的皮膚。
“滋啦滋啦”，安野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流到燃燒的蝴蝶上，瞬間蒸發成了水蒸汽。
不能再等了！
蘇在忍著灼熱的痛楚，握著安野的手想要召喚出電鋸，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召喚出安野的電鋸，殺了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這畢竟是安野的“德”，他曾經握到過田成浩的鞭子，鞭子消失了，他如今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也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跟安野之間有淵源，他的身上有她的眼睛。
出來啊！一定要出來啊！
“嗡——”
他握著的安野的手上，竟然真的出現了電鋸。
他的身體裏果然有安野的力量！
沒有任何猶豫，蘇在將電鋸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痛，很痛，他能感受到電鋸在身體裏翻攪，他能感受到血液流過他的皮膚，在破開的那道口子裏，他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東西在他心臟的位置，那是什麽？
他本想看得更清楚，可是流血過多讓他的眼睛逐漸失焦。
“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此起彼伏、各色聲音混雜在一起，蘇在睜開眼睛，便一眼看到了被墨色的蝴蝶圍繞在中心的安野。
蘇在將吟日變大，投擲向蝴蝶群。
吟日劈裂空氣，在蝴蝶群撕出一道裂口，蘇在緊跟在後面，扛著安野拉著銀火，將他們兩個帶了出來。
“回家…帶我回家…”
蝴蝶失去了安野的瞬間，仿佛也失去了方向，但它們很快又鎖定了安野的方向沖了過來，蘇在手提吟日，將它變得更大，擋在了他們三個前面。
“帶我們回家……”
“帶我們回家……”
那些聞過的氣味在安野的身體裏沸騰，她感受到了他們的熾烈。
安野走到了蘇在的前面。
蘇在不安地拉住了安野的手，“安野。”
安野偏頭看向蘇在的眼睛，“我沒事，收起你的劍。”
蘇在只好收起了劍。
安野向蝴蝶群走去，蝴蝶群也正向著她飛來。
蝴蝶群裏還在循循往覆地念叨著“回家…帶我們回家……”
“我帶你們回家。”
安野的聲音不大，但蝴蝶群旋即安靜了下來，下一秒，那群蝴蝶朝著安野的心臟飛撲了過來。
飛舞的蝴蝶翅膀上流動著的赤紅色絲線匯聚成了一條條火焰，聚向了安野的心臟。
也在同一時刻，蘇在眼前一片金星，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他眼前是熟悉的安野的房間，他跪在床上，手上還握著安野的手，可是電鋸不知何時消失了，他檢查自己的身體，他記得當時電鋸明明插進了他的胸口，可是此刻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仿佛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可衣服上、身體上還有安野身上的血跡又在提醒他，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他死過，也看到過了安野和蝴蝶。
他低頭看向安野，她還在睡著，只是不再呻吟，身上密密麻麻的墨色蝴蝶也全都消失了，她的頸間也只留下了一只蝴蝶。
天色已漸明，蘇在註意到安野的頭發，紅色的部分已經漲至與眼睛齊平的位置。
時間過去多久了？
“蘇在，你還好嗎？”門外萬潼的聲音適時響起。
“蘇在，你整理好情緒了嗎？”萬潼的聲音緊接著再度響起，“我們都很擔心你。”
蘇在一時有點慌神，他看了看自己和安野的身上，還有床單上大量的血跡，這不是他能短時間處理得了的。
“蘇在？”
久久不回應，萬潼的聲音變得非常焦急。
“我……”
蘇在剛開口，按捺不住的萬潼直接開門進來了。
映入萬潼、連曉曉和於小魚三個人眼睛裏的，就是飛濺到各處的血跡。
萬潼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焦急地問道：“誰的血？”
蘇在如實回答：“我的。”
萬潼註意到了蘇在胸前的衣服裂開的口子，他一把掀開蘇在的衣服檢查他的身體，“哪裏？”
“沒有傷口了。”蘇在道。
萬潼的手沒停，直到親自確認蘇在的身上確實沒有傷口，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把揪住了蘇在的衣領，憤怒地問道：“你到底幹什麽了！”
事到如今，蘇在也不想騙他們了。他老老實實地將自己最開始的想法、安野突然發生的情況、他怎麽殺掉自己的，還有他真的見到了安野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萬潼越聽臉越黑，尤其是聽到蘇在殺死自己的時候，他一想到他最信任的隊友在這間屋子裏自殺，一門之隔，他們就在外面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被背叛的憤怒，讓他都聽不到蘇在後面在說什麽。
他們不是隊友嗎？曾經生死與共，出生入死的隊友。
他註視著蘇在，憤怒像龍卷風一樣席卷了他的身心，留下了一片廢墟和死寂，他冰冷地開口：“所以你說你想平緩一下情緒，就是為了把我們支走來做這件瘋狂的事情嗎？”
蘇在心裏一顫，他本想蒙混過關的，但沒想到萬潼一下就切入了這裏。而且萬潼生氣還好說，可是他現在的態度和反應……
蘇在心虛地與萬潼對視，他知道完蛋了，他老老實實應道：“嗯。”
“你把我們三個當什麽啊？”萬潼的語氣冰冷，比陌生人還要冰冷，那是對朋友心灰意冷後的平靜。
“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蘇在解釋道。
“那我們就會怕嗎？”連曉曉氣不打一出來道。
她紅著眼睛，怒瞪蘇在。
“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會怕，所以才沒有跟你們說，我根本自己心裏都沒準，其實現在還能在這裏跟你們說話，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死亡的感覺明明那麽清晰，此刻的他卻沒有一點傷口地說話，他根本理解不了。
萬潼突然站了起來，他低著頭，“你根本不把我們當朋友，我不想跟你說話了，隨便吧，以後各過各過的吧，我的事也無需你操心，你的事我自也不會再過問。”
說完他就走。
連曉曉也站了起來，氣鼓鼓地看了一眼蘇在。
蘇在從床上跳下去，攔住了萬潼，“對不起，我沒有不把你們當朋友，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真的不會？”萬潼反問道。
蘇在知道萬潼事擔心他和安野，他確實做得不對，他真誠地說道：“我發誓，真的不會了。”
“我們是朋友，是隊友，我們是一家人！”
萬潼說得分外真切，他對此更是深有體會，他能熬過來，就是因為有他們在。
蘇在張開懷抱抱住了萬潼，“是，教訓的是。”
他又張開一條胳膊，連曉曉和於小魚也撲了過來，四個人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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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喬遠，我是一個房屋中介。”
“我是蔡貞，我是一個家庭主婦。”
“我是李雙雙，我是一個孕婦。”
……
黑暗中一道道聲音接連響起，一盞盞燈籠隨之亮起，一份份獨特的氣味傾襲而來，一雙雙不重樣的手臂，一個個不一樣的故事。
他們的喜怒哀樂以氣味的形式竄進了安野的身體裏。
安野在黑暗裏不斷向上攀爬，她看到的那個世界在她的腦海裏逐漸清晰，她意識到她看到的那個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來處。
很累，向上邁的每一步都變得沈重無比。
腦袋痛得快要裂開了，身體在發抖，胃也在隱隱作痛。
上不見頂，下不見底，不知道還要多久，她才能離開這裏。
“安野！”
是銀火的聲音。
“安野？”
“我在。”安野虛弱地應道。
黑暗中出現了一絲一絲的水銀，照亮了安野的視線。
銀火的手準確無誤地拉住了安野，將她拉了上來。
“可算是找到你了！”
銀火的額頭上有細汗，頭發和衣服也不是很規整。
銀火流向深處，借由微弱的光線，安野看到了底下一雙雙擡起的胳膊，宛如臺階一樣。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安野問道。
“這是他們的意識組成的一個空間，他們說有東西想讓你看。”
就是那些記憶嗎？為什麽要讓我看那些？
“你能跟他們交流？”
“在游輪上殺死他們的時候，他們就一窩蜂地湧進了你的身體裏，我以為他們要搶占你的身體，還和他們打了一架，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有事求你。”
“什麽事？”
安野的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震顫了起來，從安野剛出來的那個洞裏，飛出了許多墨色的蝴蝶，那些蝴蝶身上流動著赤紅色如火焰般的光線，它們振翅齊飛向安野。
“我是徐明，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楊小晚，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高月，回家，帶我回家。”
“我是馮金德，回家，帶我回家。”
……
一聲聲如泣血般的低鳴接連響起，“回家，帶我回家。”
墨色的蝴蝶將安野包圍在裏面。
“回家…回家…回家……”
“帶我們回家……”
老老實實睡著的安野忽然痛苦地呻吟了起來，赤紅色的血光閃到了蘇在的眼睛，只見安野身上的蝴蝶全都似燒著了一般發著刺眼的光芒。
蘇在擔心地握住了安野的手，一陣刺痛傳來，蝴蝶的紋路燙傷了他的皮膚。
“滋啦滋啦”，安野額頭上沁出的冷汗流到燃燒的蝴蝶上，瞬間蒸發成了水蒸汽。
不能再等了！
蘇在忍著灼熱的痛楚，握著安野的手想要召喚出電鋸，這就是他想到的辦法，召喚出安野的電鋸，殺了自己。
只是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這畢竟是安野的“德”，他曾經握到過田成浩的鞭子，鞭子消失了，他如今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也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跟安野之間有淵源，他的身上有她的眼睛。
出來啊！一定要出來啊！
“嗡——”
他握著的安野的手上，竟然真的出現了電鋸。
他的身體裏果然有安野的力量！
沒有任何猶豫，蘇在將電鋸插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痛，很痛，他能感受到電鋸在身體裏翻攪，他能感受到血液流過他的皮膚，在破開的那道口子裏，他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東西在他心臟的位置，那是什麽？
他本想看得更清楚，可是流血過多讓他的眼睛逐漸失焦。
“帶我回家…帶我回家……”
此起彼伏、各色聲音混雜在一起，蘇在睜開眼睛，便一眼看到了被墨色的蝴蝶圍繞在中心的安野。
蘇在將吟日變大，投擲向蝴蝶群。
吟日劈裂空氣，在蝴蝶群撕出一道裂口，蘇在緊跟在後面，扛著安野拉著銀火，將他們兩個帶了出來。
“回家…帶我回家…”
蝴蝶失去了安野的瞬間，仿佛也失去了方向，但它們很快又鎖定了安野的方向沖了過來，蘇在手提吟日，將它變得更大，擋在了他們三個前面。
“帶我們回家……”
“帶我們回家……”
那些聞過的氣味在安野的身體裏沸騰，她感受到了他們的熾烈。
安野走到了蘇在的前面。
蘇在不安地拉住了安野的手，“安野。”
安野偏頭看向蘇在的眼睛，“我沒事，收起你的劍。”
蘇在只好收起了劍。
安野向蝴蝶群走去，蝴蝶群也正向著她飛來。
蝴蝶群裏還在循循往覆地念叨著“回家…帶我們回家……”
“我帶你們回家。”
安野的聲音不大，但蝴蝶群旋即安靜了下來，下一秒，那群蝴蝶朝著安野的心臟飛撲了過來。
飛舞的蝴蝶翅膀上流動著的赤紅色絲線匯聚成了一條條火焰，聚向了安野的心臟。
也在同一時刻，蘇在眼前一片金星，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他眼前是熟悉的安野的房間，他跪在床上，手上還握著安野的手，可是電鋸不知何時消失了，他檢查自己的身體，他記得當時電鋸明明插進了他的胸口，可是此刻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仿佛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可衣服上、身體上還有安野身上的血跡又在提醒他，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他死過，也看到過了安野和蝴蝶。
他低頭看向安野，她還在睡著，只是不再呻吟，身上密密麻麻的墨色蝴蝶也全都消失了，她的頸間也只留下了一只蝴蝶。
天色已漸明，蘇在註意到安野的頭發，紅色的部分已經漲至與眼睛齊平的位置。
時間過去多久了？
“蘇在，你還好嗎？”門外萬潼的聲音適時響起。
“蘇在，你整理好情緒了嗎？”萬潼的聲音緊接著再度響起，“我們都很擔心你。”
蘇在一時有點慌神，他看了看自己和安野的身上，還有床單上大量的血跡，這不是他能短時間處理得了的。
“蘇在？”
久久不回應，萬潼的聲音變得非常焦急。
“我……”
蘇在剛開口，按捺不住的萬潼直接開門進來了。
映入萬潼、連曉曉和於小魚三個人眼睛裏的，就是飛濺到各處的血跡。
萬潼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焦急地問道：“誰的血？”
蘇在如實回答：“我的。”
萬潼註意到了蘇在胸前的衣服裂開的口子，他一把掀開蘇在的衣服檢查他的身體，“哪裏？”
“沒有傷口了。”蘇在道。
萬潼的手沒停，直到親自確認蘇在的身上確實沒有傷口，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把揪住了蘇在的衣領，憤怒地問道：“你到底幹什麽了！”
事到如今，蘇在也不想騙他們了。他老老實實地將自己最開始的想法、安野突然發生的情況、他怎麽殺掉自己的，還有他真的見到了安野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萬潼越聽臉越黑，尤其是聽到蘇在殺死自己的時候，他一想到他最信任的隊友在這間屋子裏自殺，一門之隔，他們就在外面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被背叛的憤怒，讓他都聽不到蘇在後面在說什麽。
他們不是隊友嗎？曾經生死與共，出生入死的隊友。
他註視著蘇在，憤怒像龍卷風一樣席卷了他的身心，留下了一片廢墟和死寂，他冰冷地開口：“所以你說你想平緩一下情緒，就是為了把我們支走來做這件瘋狂的事情嗎？”
蘇在心裏一顫，他本想蒙混過關的，但沒想到萬潼一下就切入了這裏。而且萬潼生氣還好說，可是他現在的態度和反應……
蘇在心虛地與萬潼對視，他知道完蛋了，他老老實實應道：“嗯。”
“你把我們三個當什麽啊？”萬潼的語氣冰冷，比陌生人還要冰冷，那是對朋友心灰意冷後的平靜。
“這個方法太冒險了。”蘇在解釋道。
“那我們就會怕嗎？”連曉曉氣不打一出來道。
她紅著眼睛，怒瞪蘇在。
“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會怕，所以才沒有跟你們說，我根本自己心裏都沒準，其實現在還能在這裏跟你們說話，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死亡的感覺明明那麽清晰，此刻的他卻沒有一點傷口地說話，他根本理解不了。
萬潼突然站了起來，他低著頭，“你根本不把我們當朋友，我不想跟你說話了，隨便吧，以後各過各過的吧，我的事也無需你操心，你的事我自也不會再過問。”
說完他就走。
連曉曉也站了起來，氣鼓鼓地看了一眼蘇在。
蘇在從床上跳下去，攔住了萬潼，“對不起，我沒有不把你們當朋友，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真的不會？”萬潼反問道。
蘇在知道萬潼事擔心他和安野，他確實做得不對，他真誠地說道：“我發誓，真的不會了。”
“我們是朋友，是隊友，我們是一家人！”
萬潼說得分外真切，他對此更是深有體會，他能熬過來，就是因為有他們在。
蘇在張開懷抱抱住了萬潼，“是，教訓的是。”
他又張開一條胳膊，連曉曉和於小魚也撲了過來，四個人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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