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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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保兒真是可愛呢,簡直跟你奧薩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祖母大人快放開我!我不是母親啦,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抱我。”

“呃,還真是討厭,你母親這麽小的時候可是很黏我的。”

“我已經成年了,並且母親說男人是不可以用可愛來形容的。”

“呵呵,還真是有趣。。。。。。”

傑莉望著眼前這個一臉倔強還小大人樣的孩子,笑了出來,明明就才正常孩子5、6歲的樣子(魔族成長緩慢麽,我想不可能只是成年了才緩慢下來的是吧。),卻偏偏擺出自以為成熟的動作,學著他的母親,雙手交叉頭扭向一邊。。。。。。。

“不過要是女孩的話,一定會更好玩,也能跟祖母好好交流了。”

“。。。。。。”我可不要重蹈母親大人悲慘的女裝童年!

“不過,為什麽我竟然是祖母了!好討厭啦,我才沒有那麽老!”

“是是,你當然不老,”

小保兒幾乎忍不住要做出一個擦拭額頭汗滴的動作出來,這難道是遺傳嗎,母親的傲嬌?

“你跟母親大人一樣可愛吶。”

“是嗎?啊,保兒嘴巴真是甜,真不知道你父親是不是也是這樣打動你母親的!”

傑莉桑一臉陶醉,白皙的手指在小保兒的頭上揉捏。

。。。。。。

“沒想到這一大一小倒還挺聊得來的。”

遠處的保魯夫拉姆望著一派和諧的畫面,稍微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沒想到平日裏總是逞強要代替奧薩保護自己的保兒,竟然還被母親大人吃的死死的,這實在是難以想象的事,如果要是換成奧薩的話!

。。。。。。不行不行,完全不可想象!

保魯夫拉姆覺得莫名的詭異,忍不住搖搖頭,甩掉那些奇怪的想法。

“怎麽了?”

保魯夫拉姆回過頭來,轉身走向花園的桌椅,

“沒什麽,你們明天就要回去了嗎?德萊斯!”

他很隨意的坐下來,看著同時坐在他對面的人。

“恩,婚禮也參加完了,小保兒也玩夠了,也該回去了。”

“恩,謝謝你。”

“放心吧,小保兒已經成年了,該是他獨立的時候了,將來可是我們火之國的王呢。”

保魯夫拉姆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下頭,喝了點紅茶,從坐在這裏的那刻開始,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兜兜轉轉的走過了二十多年的時間,他還是一如最初祈盼的那樣,嫁給了有利!

又像是經歷了一個輪回,他在這過程中失去了孔拉德、失去了奧薩,得到了小保兒,那些甜的、痛的、無奈的、苦澀的,全部都品嘗到了,他卻開始懷戀那個天然率真、有些口是心非的保魯夫拉姆。

他不知道這只是自己一時的感傷,還是突然對即將離開自己的小保兒的不舍。按理說,正處於新婚,心情應該是很雀躍的,但他現在心裏有著千頭萬緒,總覺得抓住了些什麽,又什麽都抓不住,事實上他自己也並不知道那是什麽?

“說說話吧。”

“你想聽什麽?”

德拉斯看著那張平靜的臉,腦海裏突然冒出個詞:長大了!卻是一個失去幸福的過程。

他突然覺得人就像蛇,每一次成長都是一次蛻皮新生的劫,過程是痛苦的,結果是喜半參憂的!

保魯夫拉姆沒有回答,無端端的覺得很累,難道是這幾天縱欲過度!

“想聽聽奧薩的嗎?”

“恩。”

那間孔拉德的房、那間阿妮西娜實驗室的冰棺,都讓他覺得格外清晰,那些場景和飽含愛戀的情話,都歷歷在目。

“在你和他最後一次回來真魔國的七月,那年也不是太炎熱,卻有些厭惡!我大哥奧薩在書房裏跟父皇、二哥、還有我,交談了整整一下午。”

德萊斯停頓了下來,觀察著保魯夫拉姆的反應,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說出來。

“他和你們說了,將要用他的生命換我的命這件事。”

保魯夫拉姆放下茶杯,對上德萊斯的視線,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他到底是怎麽說服你們的?隨便換了那一個人都不可能會答應這樣的事吧。”

“恩,我的父皇當然不會答應,到最後都沒有,不過卻也無可奈何,他怎麽也阻止不了大哥。”

“欸,大概每次看到我,父皇都會難受吧,也許當初我沒有回去的話,他會好受點。”

“不,你錯了,他對你的改觀,是因為你那時候懷了小保兒,便覺得奧薩這樣做合理了。”

德萊斯嘴角輕抿了一口茶,

“但是如果你沒有回去的話,他會派人來真魔國暗殺你!”

“噗。。。。。。”

剛好喝了一口茶水的保魯夫拉姆,一下全都噴了出來,被嗆得咳嗽不已,眼淚都要逼出來了,雖然有想過父皇會因為奧薩的死而恨自己,但他怎麽也想不到他有過這種駭人的想法。

“父皇覺得起碼是大哥救了你,所以你就得代替大哥生活在火之國,絕對不可能任由你在真魔國逍遙自在。”

其實他的原話是,絕對不能容忍你在真魔國和舊情人逍遙。。。。。。當然德萊斯自然是不敢這麽說出來的,畢竟已經是久遠的事情了,一切都跟現在不同了。

“我理解父皇的心情,要是換了我,可能更過分的都做得出來。”

好不容易止住咳的保魯夫拉姆,又有些心痛起那個曾經有想過要殺死自己的老人來,同時很慶幸有了小保兒,不僅在自己最無助脆弱的時候給了自己希望,同時也給了奧薩家人的希望!

“所以那段時間國內的形式也比較緊張,大哥的特別衛隊承擔著保護你的安全的工作,不過我相信你還是會回來的。”

“為什麽?”

“因為你愛他。”

德萊斯不緊不慢的說著這話,平淡的看了保魯夫拉姆一眼,就像說著‘吃了飯就會飽’一樣理所當然。

“。。。。。。”

保魯夫拉姆一只手撐著腦袋,倚在椅子上,淡淡的點了下頭。

在許久之前的長久歲月裏,他一直不太清楚自己對於奧薩的情感,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愛,畢竟跟自己對有利比較起來是完全不同的,等到自己明白的確是愛過奧薩的時候,卻已經沒有機會親口對他說出來,有些遺憾。

“看來大哥還是很了解你的。”

“嗯?”

“是他說的,因為你愛他,所以心甘情願的換你的命。”

“恩,你要再坐一會嗎?我困了。”

“去吧去吧,我知道了,美少年的低血壓。”德萊斯了然的擺擺手。

望著保魯夫拉姆遠去的背影,覺得他是真的成熟了,已經學會了放下,學會了遺忘,不會再刨根問底的追尋著一件事,這樣就好了,懂得放下才不會累。

“其實你真的很幸福呢,這天下有那麽多悲慘的人,偏偏就你得到了大哥的愛,還有我的愛,全世界最好的男人都愛你,連我都嫉妒了。”

德萊斯嘆了口氣,又想起了他的大哥和值得這個詞來,那是他在得知奧薩在玩命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個詞,究竟是什麽樣的愛會讓人如此瘋狂?

“大哥,你這樣做值得嗎?”

看著被氣得差點昏倒的父皇摔門而去之後,德萊斯這樣問著奧薩。

“值得。”

“為什麽?你怎麽會得到這樣的結論?這跟你一點也不像。”

“每次他乖巧的躺在我的懷裏的時候,我都知道我沒辦法忍受某天醒來,他已經消失了,就算只是想想都會覺得心痛。”

想是回憶起了一些溫馨的畫面,奧薩面露微笑。

“我知道你愛他,但是沒想到你竟然愛到了這地步,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父皇當初說什麽也不會同意你們結婚的。”

盡管那時候德萊斯對保魯夫拉姆也是愛的,但遠沒有到這種程度,所以他並不是很理解奧薩的行為。

“當初,”

奧薩輕念了這個詞,覺得太恰當了,他走到窗邊推開了緊閉的窗,艷紅色的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在地面投下了長長的身影,

“當初我也沒有這種想法,只是想盡力的好好照顧他。”

德萊斯走到奧薩的側面,他定定的看著他完美的側臉幅度,陽光給他鍍上了金色的光輝,可還是看不懂他,

“那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

“我們度蜜月的時候,也是他的生日。”

“你給他的生日願望?”

“不是,”

想了想,奧薩又點點頭,

“也算是吧,”

“我知道勸你也沒用,道理你自己也懂,可是我不明白,他一個人的性命,在你心裏真的重過所有一切麽?你的國家、你的家人、你的責任,何況。。。。。”

德萊斯收回視線轉移到奧薩的臉上,還是一如之前的淡然,語言便脫口而出了:

“即使他並不愛你,你也認為值得嗎?”

瞬間一頓的身形又舒張開來,

“他愛我,我知道他愛我。”

笑著說完這話的奧薩轉身離開了,留下似懂非懂的德萊斯一個人忤在那裏。

奧薩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已經是傍晚了,他看見保魯夫拉姆一個人窩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發呆,

“餓了嗎?”

他走過去捋了捋他額前的金發。

“你忙完了?”

“恩。”

“那我們去吃飯吧。”

保魯夫拉姆牽過奧薩的手向外走去,對他有些隱隱的擔心,卻又理不清頭緒,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保魯夫,”

奧薩不自覺的握緊了手心裏的溫暖,腳步遲疑了下來。

“恩,怎麽了?”

保魯夫拉姆跟著停下來轉過身,沒有由來的擔憂加重了一分。

“你愛我嗎?”

“啊!?”

保魯夫拉姆吃驚的張大了嘴,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張起來,條件反射的想要抽回那只被奧薩緊緊握在手心裏的手,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知道奧薩對於自己是特別的,但是那是不是愛呢?

“我。。。。。。”

“沒關系,你喜不喜歡我都沒關系,我不在乎,有我愛你就夠了。”

奧薩再次握緊了保魯夫拉姆的手,他不想要放開,苦澀卻在心口蔓延,即使如此我也還是不想失去你。

“奧薩,其實我。。。。。。”

“吃飯吧,不是餓了麽?”

說著自顧自的牽著他走了出去。

保魯夫拉姆茫然的任由奧薩牽引著自己,小聲的呢喃著,

“對不起,並不是我不想回答你,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而已,我喜歡這樣的生活,也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可是這究竟是不是愛呢?”

他以為他的自言自語沒有人會知道,就像自己也沒有機會去想明白,不會有人知道答案的吧。

“呵!”

前面的奧薩淺笑出聲,心頭的抑郁一掃而光。

他想他的保魯夫拉姆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他還記得他們蜜月期裏一起度過的保魯夫拉姆的生日,還記得那個一貫驕傲而堅強的人對自己說著,關於依賴自己和害怕一個人回到真魔國的情景。

那時候不明白,直到兩個人的第一次真魔國之行,保魯夫拉姆篤定的說著

‘不要去馬卡德拉山了,以後我會留在火之國陪你,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留在那裏。’

他想,保魯夫拉姆其實是愛著自己的!

如果不是,他又怎麽會害怕一個人回到他日夜思戀的故鄉呢?僅僅是害怕被魔王發現嗎?

那樣的話只是躲在馬卡德拉山就好了,為什麽又要放棄從小作為貴族和軍人的理想,反而要求回來?

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回到有我的地方,到底你還是把這裏認作你的家了呢!

我知道,你只是還沒有習慣你愛上了除了魔王之外的其他人而已,我知道你其實只是執念太深,不懂得放開在你心口上烙下傷痕的歲月而已!

“奧薩,你盯著我發什麽呆啊,我比飯好吃嗎?”

話出口他就後悔了,嘴角抽搐著低下頭。

“恩,比飯好吃得多了。”

“混蛋!”

保魯夫拉姆看著奧薩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抓起一塊面包扔了過去便跑開了。

“我不吃面包,我要吃你。”

。。。。。。

“你出去,我自己會洗。”

“你感冒才好,作為你的丈夫自然是要保護你的,來我幫你洗。”

“你!餵,住手,我自己會脫,你手摸哪裏去了。。。。。滾開。。。。。”

“唔。。。。。。混蛋!”

其實逗你真好玩,可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原諒我沒辦法永遠陪著你,我的保魯夫拉姆!但是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我愛你,永遠都不夠!

那一晚,纏綿悱惻!

又獨自在花園裏呆坐了一會的德萊斯起身離開了,少了些什麽,又多了些什麽,時間總會改變些什麽,從未擁有過,所以也不會有失去,只是這一刻,知道你幸福就好!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也寫崩了。。。。。。。。。其實我心理的結局應該是在有利得知真相,小保帶著奧薩回到火之國的那一段,也就是一個BE的結局,但是出於私心,不像看到小保得到BE的結局,所以強行扭轉了,整個文的效果也就大大折扣了,總之反正是崩了,捂臉!

不過出了太長之外,其他還是比較滿意,00C就00C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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