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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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角落裏,踹息聲、嗚咽聲、交合的水澤聲,沈重的回蕩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有利不記得自己到底貫穿了保魯夫拉姆幾次,每一次他都興奮到了極點,他忘記了所謂的身份,忘記了道德條理。

當他終於疲倦的放開保魯夫拉姆的時候,對方已經暈了過去。

看到他那泛著潮紅而又蒼白到失去血色的面頰的時候,有利已經無暇體會什麽是病態的極致美感,他驚慌失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踉踉蹌蹌的穿好褲子跑了出去。

在他的手臂中,在他的指尖上,還殘留著保魯夫拉姆的顫抖;

在他的耳膜中,保魯夫拉姆的細碎的□□還是鮮明回蕩著;

他的眼底深處,還蕩漾著那碎裂的眼神和無助扯開的嘴角。

我都做了些什麽!事隔兩年之後,我竟然侵犯了保魯夫拉姆!

不知是悔恨還是無措的淚水,滾落出來,有利一刻不停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只是慌亂的給保魯夫拉姆穿上衣褲,便逃跑了。

當一絲冷風灌進保魯夫拉姆還沒有扣上的衣服縫隙,刺進那雪白的皮膚的時候,保魯夫拉姆疲倦的睜開了眼,沈重而又麻痹的痛楚襲來,他病弱的心臟再次劇烈的疼痛起來。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保魯夫拉姆再次閉上了失神的眼睛,那是一個長長的、讓人從心底被凍結的噩夢,一個在他那未了的餘情上徹底澆上一盆冷水的殘酷現實,讓他不願再睜開雙眼,或是發出呼救的聲音。

被有利堅硬的、毫不留情的刺穿的部位,還在火辣辣的疼痛著,而比這個傷口更深的地方,正在流淌著死亡的唾液。

就這樣吧!保魯夫拉姆扣好紐扣,倒在了地上。

魔王寢宮的門被粗暴的撞開,奧薩像瘋了一樣沖了進來,他一把扭住有利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你把保魯夫怎麽了?他現在在那裏?”

“他。。。。。。”

有利扭開頭,他的思緒還沒有恢覆平靜,他沒有想到更多,只是本能的想要逃跑。

“你說啊!你難道不知道他的病快要不行了嗎?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才發了高燒嗎?”

奧薩已經竭盡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現在只是想要問出保魯夫拉姆的下落,他知道一定跟有利有關。

“你放開陛下。”隨後趕來的俊達沖上來,企圖拉開奧薩。

“滾出去!如果不想我毀了這裏的話,你們全部都滾出去!”

奧薩一把拍開俊達,面容猙獰得猶如野獸。

“他、他在熊蜂之家。”

有利被奧薩的話點醒,是啊!我居然逃走了,如果他要是出了什麽事該怎麽辦?

一想到他虛弱的模樣,有利的心緊縮了一下,一股刺痛傳來,他推來奧薩向外跑去。

“你站住!”

奧薩一把扯住有利的手臂,把他摔倒在地上,

“我把他帶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傷害他的,我只是想要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如果說全世界都可以對不起他的話,那麽你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資格傷害他的人!”

奧薩淡漠的看了有利一眼跑了出去。

千萬不要有事啊,保魯夫!當奧薩沖進那角落的時候,他的心幾乎要迸裂出來了。

保魯夫拉姆蜷縮的倒在地上,激烈的疼痛讓他本能的擰著眉,微微張開的嘴角卻沒有發出一聲□□。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奧薩顫抖的跑了過去,把他抱了起來,當他感應到他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的時候,緊繃的神經總算放松了下來,他伸出手開始給他傳送魔力。

當紅色的火焰源源不斷的湧進保魯夫拉姆胸膛的之後,他疲倦的睜開了眼。

我是死了吧,這裏好黑好暗,難道是地獄嗎?難道我的靈魂沒有資格去到天堂嗎?呵,這就是我親手殺了孔拉德的懲罰嗎?

“保魯夫!”奧薩輕聲的喚了一聲。

仿佛來至遙遠的一聲呼喚,讓保魯夫拉姆感受到了一絲溫暖,但他認為那只是幻覺。

“保魯夫!該起來了。”

保魯夫拉姆睜開的雙眼依然無神,只是定定的望著前方。

“保魯夫!”奧薩輕輕的搖晃著他。

他再一次聽見了呼喚,他嘗試著尋找起來,就在他緩緩的直起身,扭過頭的時候,奧薩的面容出現在了保魯夫拉姆的瞳孔裏,“奧薩?”

“保魯夫!你醒了嗎?”奧薩驚喜的把他再次擁進懷裏。

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溫度,難道我還沒有死?

他迷茫的再次擡起頭來觀察著奧薩,看著他一臉欣喜的模樣,保魯夫拉姆的意識慢慢收攏,我這是在?熊蜂之家!我到了這裏,然後有利也跟著來了,然後。。。。。。

“啊!”

保魯夫拉姆不顧後面火熱的疼痛,從奧薩懷裏掙紮出來,蜷縮在角落裏。

有利把他摁在墻上,粗暴的貫穿著他的身體的畫面,一幅幅回蕩在眼前。

怎麽會這樣?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接受不了繼續躺在奧薩懷裏!他緊緊的抿著自己的嘴唇,阻止自己發出哭泣聲,

“請你離開。。。。。”他顫抖的小聲的請求。

“沒事了,保魯夫!”

奧薩試圖接近他,事實上從他一只腳踏進這裏的時候,他就猜到了發生過怎樣的事,

保魯夫拉姆那淩亂的衣服,空氣之中飄蕩著的淫靡的氣味,都在無聲的述說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沖出去狠狠的撕裂著有利的身體,可是他的寶貝還躺在冰冷的地上,毫無求生意識的蜷縮在那裏。他不要他死去,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救活他。

“求你!呵嗚。。。。。。”保魯夫拉姆躲避奧薩的手臂,他雙手抱著手臂,退到墻角。

“沒事了,相信我!”奧薩安撫似的撫摸了一下他的發,希望他可以平靜下來。

但這樣的動作讓保魯夫拉姆害怕,他慌忙扭開頭,拒絕他的觸碰。

“沒有事了,我是奧薩啊,你可以放心相信的奧薩啊。”

“我知道!可是請你先回去好嗎?求你!我。。。。。。我已經沒事了,我一會自己回來。”

保魯夫拉姆把頭埋進手臂中,他盡力控制著自己的顫抖。

“你真的會回來?我一定要等到你回來為止哦。”

“恩,我一定會回來的。”

當奧薩走後,保魯夫拉姆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你就到了一定要傷害我不可的地步?

我在這裏,那怕只是遠遠躲開你,你也忍不住找機會羞辱我!

我離開了,遠到一個完全可以讓你感受不到我存在的地方,為什麽你還要把我找出來踐踏我?

我只是一個連兩個月都活不過的人而已,為什麽非要奪走我的最後一個溫暖的懷抱?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資格再跟奧薩在一起,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只是要我一個人痛苦的死在某個骯臟的角落,直到變得僵硬、冰冷、惡臭、腐朽,也沒有人知道,最後只是被蟲鳥吞噬,這樣你就滿足了吧!

你是那麽善良的一個人,為什麽偏偏放不過我?難道我一直為你付出的13年就完全不能得到一點你的憐憫嗎?

“呼!”

保魯夫拉姆最後停止了哭泣,算了!已經這樣了,反正沒有更糟糕的事情了!再怎麽樣我也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了吧,所有的唯一的絲毫不剩的統統失去了,那樣的話不要再害怕了!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站起身來,忍著後面的刺痛艱難的向外走去。

當他走出這棟建築的大門的時候,他仰著頭不顧刺眼的白光,望著天空好一會,隨後面容平靜的回到了臥室,來到浴室安靜的泡在浴缸裏。

奧薩並不在房間裏,想也知道他去了那裏。

“混蛋,你竟然敢對他對這種事!”奧薩一拳打在有利臉上,頓時紅腫起來。

俊達在後面心疼得哇哇大叫,被古音達魯拉了出去,如果不是有利太過分了,奧薩也不會發那麽大的火,古音達魯根本就不想要阻止他。

“你做什麽啊?古音達魯!你沒有看見陛下被他打了嗎?”

“夠了,他本人都沒有呼救或是防禦,你抄什麽心!”

“你怎麽能夠這樣說!不能因為奧薩殿下跟保魯夫拉姆的關系,就放任他亂來!”

“魔王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被打死的。”古音扔下這句話,冷冷的走開了。

“你!”就在俊達驚慌失措的時候,一個雙黑少年走了過來。

“嘛,怎麽了馮.克萊斯特卿?”

“倪下,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去救救陛下吧。”

“哦!那走吧。”

村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一副我就知道奧薩貝爾帶著保魯夫拉姆回來就有好戲看的模樣。

“哎呀!奧薩殿下你這也打得太狠了吧。”村田也吃了一驚,看來有利又做了什麽愚蠢的事情來。

“陛下!奧薩殿下你怎麽可以這樣毆打陛下!”

俊達哭啼著跑過去,扶起地上的有利。臉上倒是沒有太多傷痕,只有右臉紅腫,嘴角流血而已,不過從衣服上面的皺褶可以看出毆打的痕跡。

“我沒事。”有利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液,轉身向外走去。

“站住!”

“你到底要怎樣?陛下已經無緣無故的被你打成這樣了。”

“我要你還給保魯夫拉姆一個公道。”

“嘛,奧薩殿下應該要征求一下保魯夫拉姆的意見吧。”

“村田,難道你知道些什麽嗎?”有利轉過身來急切的拉著他的摯友。

“我那知道什麽啊。”村田聳聳肩。

“要想知道真相還不簡單?只是看你有沒有那個意願去了解而已。”奧薩輕蔑的望了有利一眼。

“真相?什麽真相?難道。。。。。。”

有利沒有說出口,他不敢想象兩年前是否還有一些他不了解的事實。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麽?他的心緊縮了一下,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是保魯夫拉姆殺死孔拉德的真相。”

然而奧薩毫不猶豫的就說出了,那在真魔國如同禁語一般的詞匯,那語調像是秋風掃過落葉般無情,帶著一股歧視與嘲笑。

“這!”

有利和俊達都同時驚呆了,像是從高空突然墜落一般,失重感帶來的眩暈,讓有利後退了好幾步,又或許只是他本能的不敢面對所謂的真相的反應。

“奧薩殿下,可是保魯夫拉姆並沒有要說出來的打算啊。”村田沈默的望了有利一眼,淡淡的開了口。

“就是因為他太善良了,所以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他付出的一切換來了什麽?如果他能夠好好的跟我生活下去,那麽我也不打算要說出來,正是考慮到以後他會一個人了,所以我必須要為他做點什麽!”

“一個人是什麽意思?”俊達不明所以的望著奧薩,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魔王陛下你敢知道真相嗎?”奧薩嘴角扯出一抹嘲笑的幅度,一臉不屑的撇了有利一眼。

“是。。。。。。。是什麽真相,你說吧。”

沒有起伏,像是一個音調發出的連貫的聲音,茫然而虛幻的口氣,此時的有利正如同一個等待宣判罪行的囚犯。

“我說的也許你也不信,你們真魔國不是有塊魔鏡嗎,用它不就知道了!”

“用魔鏡的話必須要靠保魯夫拉姆才行,因為那是他跟孔拉德經歷的事情,所以要他才可以回到那個年代。”村田平靜的說出了事實。

“我會說服他的。”奧薩轉身走了出去。

“你一個人是不行的,一起去吧涉谷!俊達你去招呼使者。”村田支走了俊達,三個人各懷心事的來到了曾今孔拉德的房間。

在這扇房門之後,他們又將得到什麽?失去什麽?領悟到什麽?

當所有人都以為兩年前,隨著保魯夫拉姆的離開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那不過只是暫時的停頓而已。

當有利再次遇見保魯夫拉姆的時候,眾人依然以為隨著他的再次離開,一切都會歸於平靜,這就是預料中的結尾。

然而那只不過是一切的開始,徹底的撕開了隱藏了兩年的真實,就算是被謊言與憎恨所扭曲的真實,就算是用生命築起來的虛偽墻壁,也會有被推開的一天。

當他們走進那扇之後,他們的命運之輪再次殘忍的、雜亂的轉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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