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關燈
19、當保魯夫拉姆晃晃悠悠的睜開眼的時候,足足掙紮了幾分鐘,他才完全清醒過來,這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旅店啊!

他仔細的觀察起這間房來,算是比較華麗的寬大的房間,無論是擺設還是用品都是富貴人家的東西。

房間裏面並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人來打擾自己,難道是奧薩帶著我換了住所?絕對不會的,就算要換奧薩也一定會等我醒來問我的意見!

那麽看這樣的情形我該不會是被囚禁或是軟禁了吧!

這一認知讓保魯夫拉姆心都漏跳了半拍,誰是做出這種事?我是怎麽到這裏的?這裏是哪裏?奧薩有沒有在這裏?

他首先想到了這幾個問題,爬起來迅速的穿好衣服,警覺的度到門邊,細微的把門拉開一點縫隙,果然門口左右各站了一個侍衛。

保魯夫拉姆皺了下眉悄聲關上門,然後躲在窗戶的一側,觀察著外面的環境。

結果是讓保魯夫拉姆失望的,從高度目測自己所在的房間起碼在4樓,並且外面是一塊種植著各種綠色植物的空地,花草都修剪得整整齊齊,侍衛不時來回走動。

而稍遠處又是一座灰色的建築,一共4層樓,侍女們往來頻繁,從它的建築風格來看,更像是這一帶的正殿。

看來這裏更像是個小型城堡,如果要偷偷逃走的話,是比較困難的。觀察完了地形的保魯夫拉姆,得出了以上的結論,他反而安靜了下來,窩在沙發裏面色平和的望著窗外。

像我這樣的人,也會被軟禁嗎?我並沒有威脅到什麽吧?如果要說我妨礙了誰,大概也就只是有利了吧!

沒想到時隔兩年,他的怒火越發高漲,已經到了恨不得親手把我生吞活剝的地步了嗎!這會是有利做的嗎?

想到這裏保魯夫拉姆無奈的笑了笑,大概也不會吧,如果是他抓到了應該早就迫不及待的過來洩憤了吧。

但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有誰?難不成是他後悔兩年前沒有一手掐死我?以至於每每緬懷孔拉德的時候,都痛苦不已,所以現在才想要變著法子折磨我嗎?

“孔拉德!是這樣嗎!”保魯夫拉姆木然的自言自語,一想到三個人糾結的情感,頭腦似乎變得沈重起來。

面對被囚禁的時候,保魯夫拉姆倒是坦誠了自己的情緒,就算他再不願承認,可是實在是有些嫉妒著孔拉德。

現在,甚至連保魯夫拉姆自己都有些懷疑,兩年前到底是孔拉德失控了,還是他真的是因為嫉妒殺了他!隨著時間的腳步一起遙遠的真相,經歷自我的催眠、壓制而變得模糊,讓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保魯夫拉姆撐著有些暈眩而不得不垂下的腦袋,他拍了拍額頭,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大概我把自己都催眠了吧,又或許那些所謂的真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親手殺了你,這一點就足夠有利宣判我的死刑了,他愛你愛得那麽深,就算你失控發狂甚至投奔大史馬隆都好,有利也只是想讓你活著吧!這樣想來他的確是沒有必要聽我的解釋了!’

想到這裏,保魯夫拉姆長長的沈重的出了口氣,仿佛要把體內的那些抑郁全部都吐出來,就算有利做出再出格的事情來,自己也不會感到驚訝的了,愛情就像是迷藥,是會把人從小白兔變成大惡狼的!

這樣做了之後保魯夫拉姆果然感覺輕松了許多,他直起身來,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請問,這裏是哪裏?有吃的嗎?我餓了。”

保魯夫拉姆拉開了門,門外的兩名侍衛立刻警覺的望著他。當然他沒有理會對方的態度,只是覺得餓了,不想勉強自己的身體,他答應過奧薩要堅持到最後。

“我馬上叫人給你送吃的過來,但是你只能待在這間房裏。”

侍衛的態度還算不錯,並沒有對他惡語相向。

“好,有勞了。”說完保魯夫拉姆退回了房間。

也不再去想那些關於逃跑等等的問題,他想奧薩一定會來救他的,而事實也會自己出來,不管是罵也好,打也好,也總會有人要來說些什麽吧。

下午的時候保魯夫拉姆的想法便得到了印證,一個高大的年輕的侍衛推門進來了,看他的樣子也不過80來歲左右。

來人並沒有馬上開口,只是望著保魯夫拉姆,大概是在想應該要怎樣開口。

“有事嗎?”保魯夫拉姆先笑了起來。

“是的,你。。。。。。覺得還習慣吧。”對方顯得很尷尬。

“這個怎麽也習慣不了吧!”

看見對方的表情保魯夫拉姆再次笑了起來,難道他現在不是應該驚慌無措的嗎?是過盡千帆之後的釋然,還是他早已不怕生死曲折?

“我這樣的人還有囚禁的必要嗎?”

“你這樣說也對。”那男人見保魯夫拉姆已經說開了,也不再猶豫,

“不過反正過不了多久就會放你走的,你就安心的待在這裏吧。”

“那是要多久?”

“7月一過就會放你走的。”

“7月?哦,原來是魔王陛下的大婚啊。”

保魯夫拉姆平靜的面向窗外,一股傷感湧上心頭,有利你總不會認為我要去破壞你的婚禮吧!

“你知道就好,這樣對你也好。其實你應該接受陛下他不愛你這個事實,愛情並沒有什麽對錯,不是付出了就會有回報的。”

侍衛靜靜的站在保魯夫拉姆一旁,見對方並沒有什麽反應,以為他沒有聽進去,於是他繼續重覆著某個人教給他的這些語言。

“但是如果身心都已經完全被感情所左右的話,剩下的就只有墮落。在無盡的思念乾枯之前,愛情,都將會散布著如同瘴氣一般的毒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想你應該明白你之前做過的事情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這倒不像是一個侍衛能夠說出來的話,甚至不像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矯情。”

對方的話對保魯夫拉姆並沒有什麽沖擊力,卻讓他產生了懷疑。事實上,那些道理他早就懂了,那麽深的愛著一個人的保魯夫拉姆又怎麽會不懂呢!

“這。。。。。。”

對方顯然一驚,他完全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有這樣的觀察力,但他隨即恢覆過來了。

“矯情是矯情了一點,但是事實。如果你盡早的放棄對魔王陛下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我想你也會過得舒坦一些吧。”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完全沒有必要,我並沒對陛下抱任何幻想。”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事實上陛下也是擔心你會對黛拉殿下不利,所以才不得不這麽做。盡管這麽說很過分,但不得不說陛下的確是很重視這次婚禮,也很重視黛拉殿下,他對她的愛所有真魔國的人民都看著呢。”

也許是保魯夫拉姆的態度太過平靜了吧,他所說的話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這點讓他有些惱火,因此話也說得直白了些。

“我知道,我已經結婚了,跟陛下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你們不用擔心。”

這下保魯夫拉姆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嘴角流露出一個自嘲式的笑容。看來這都是源於那個女人的不安,以為我會動搖她的地位嗎?以為我會搶走她的愛嗎?

那怎麽可能呢!我比她更不如啊,起碼她還會跟他結婚,而我不過是一個他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的人罷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是孔拉德而已。

“結婚?”

侍衛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瞬間他覺得他這樣的行為是殘忍的。

“是啊,我有一個很愛我的人,如果我能夠活得更久一點的話,我並不介意安靜的待在這裏,直到魔王大婚完。但是我的時間並不多了,我現在只是想跟我的愛人一起度過最後的時光,所以請你放我回去吧,他一定在焦急的等待我。”

“對不起,我沒有權利放你出去。”

這名侍衛不是一個狠心的人,一開始他也只是從黛拉那裏聽說了保魯夫拉姆身邊有個類似朋友之類的男人的存在,並不知道他們已經結婚了。

所以關於奧薩已經離開旅店的事情,他終究是沒有說出來。他無法對一個生命將逝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也算是給他留一點念想吧。

“我話都已經說得那麽清楚了,難道你們還不願相信我嗎?”

“我只是一個侍衛,沒有權利做些什麽。”侍衛扭開頭有些不敢看他。

“我只不過是回來見親人一面,也無意在這裏多做逗留,我最後的時間只是想要努力的陪著愛我的人而已。除此之外我並沒有再奢望任何東西,只是這樣而已,為什麽你們非要跑過來!就算是過去的我再惡劣,可是已經接受了處罰了不是嗎?為什麽還是不願放過我?”

當然保魯夫拉姆的這些話,很有可能是對有利的發洩,突然的他的情緒就有些激動了起來。

或許那名侍衛的話還是觸動了他吧,又或許是有利接二連三的對他的傷害,讓他在短時間內還無法消化。

盡管他已經安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既沒有因為死亡的預感而驚慌失措,也沒有一直活在陰暗的角落裏自怨自艾著自己的不幸。

但他的確有著不只一次的在午夜失聲痛哭的日子,他也不只一次體驗過仿佛吐血般的絕望。不想要回到那樣的日子,就只能與有利保持著遠遠的距離。

但眼下卻仿佛有一張網網著他,越是想要逃離,就束縛得越緊,有利的氣息仿佛已經滲透了這裏所有的空氣。

保魯夫拉姆不再去猜測到底是有利還是黛拉囚禁了他,又或許他們一起策劃了這件事,現在他只想遠遠的逃離。

“。。。。。。”侍衛不再理他,準備轉身離去。

“你回去跟你的主人說吧,讓他放了我!不然奧薩一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的。”

侍衛頓了一下身形,大步的走了出去。

“這不能怪誰!如果你說的那個人真愛你的話,他不會就這樣走了。”

侍衛出了大門以後,背對著關上的門,小聲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是在安慰自己湧動的愧疚的情緒嗎?至少他不敢再去回憶保魯夫拉姆所說過的話,對方的一些聲音還瀠繞在耳邊,幾乎到了讓他雙腳都在顫抖的地步。

對於一個快要死去的人做出這樣的事,如果當他得知他一心相信的人已經被騙走了之後。。。。。。侍衛的心底的一份良知還是拼出了最為殘忍的一點。

一想到這裏,他的嘴唇下意識的擰成了一條線,一種難以形容的火熱的疼痛,突然的就在他的胸口燃燒了起來。

深深的、靜靜的,這一股火焰傳遍了侍衛的全身,不久之後就轉變為了嘴唇的不停顫抖。

“黛拉殿下!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他也不過是一個快要死去的可憐的人罷了!”思考了一會之後,他還是茫然的走遠了。

本作品源自晉江文學城 歡迎登入閱讀更多好作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