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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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當有利走了以後,保魯夫拉姆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如果被發現的話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麻煩,他並不想在這裏引起騷動。

“沒事了,保魯夫。”

奧薩心痛的把他帶進懷裏,即使知道對方心裏的人不是自己也沒法對他視而不見。曾聽過一種說法,總有一個人是你一生的劫!

那麽從遇見他的時刻,奧薩相信了,保魯夫拉姆就是他這一生逃不過的劫。

“奧薩!”

保魯夫拉姆有些愧疚,自己最後一次的任性對奧薩來說卻是殘忍的,這種感覺有多痛他是了解的,眼下自己正做著當年有利對自己做過的事!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會來了,去吧。”

奧薩牽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恩,”保魯夫拉姆的淚痕已經被風幹,兩個人來到了孔拉德的墓前。

保魯夫拉姆蹲在孔拉德的墓碑前,那遺像上有著他特有的笑容。

“孔拉德!”

保魯夫拉姆低沈的喊了一聲,他曾以為孔拉德倒在自己腳下的畫面會是心底永遠的痛,然而時隔兩年再見,保魯夫拉姆只是平靜的面對了他。

他自嘲的笑了起來,孔拉德你為了真魔國而選擇了死亡,便成了真魔國的永垂不朽的勇士,但我卻要承受你的豐碑帶來的後果,而這一切又因為有利似乎變成了理所當然了!

我曾有過這樣過分的想法,對此我很抱歉,那並不是孔拉德你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作為對真魔國以及真王陛下的永遠效忠,從小就已經做好了承擔任何後果的決心!是我太懦弱了!

“小哥哥,對不起!”

保魯夫拉姆對著孔拉德的墓碑行了個禮,但作為你的至親!

小哥哥!

無論如何請原諒我親手殺你的事實,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對最愛的人也好還是至親的人也好,只要對他刀劍相向的話就已經失去了愛他的資格!

這樣的情緒時常壓軋著我,所以一定要在臨死前來向你懺悔。

“保魯夫!為什麽要道歉!你才是這場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奧薩有些不滿的拉過他,保魯夫拉姆有資格為自己追討些什麽,或者指責任何人!

但從奧薩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一直平和堅強的生活著。

也許也正是保魯夫拉姆善良這一點,就讓奧薩產生了深深的迷戀。

人們常會因為一點利益而迷失了自我,但保魯夫拉姆卻不同,他的高貴並沒有因為身份的落差而失效,他的矜持也沒有因為受到了不公正的對待而被遺棄,即使他的美貌足以讓人原諒他做出過分的事,但他並沒有放縱自己,任何時候都保持著自己清高的節操。

“沒什麽,只是作為他的弟弟對他道歉而已,我們可以走了,奧薩。”

“好,沒有累著吧。”

“還好啦,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保魯夫拉姆仰起頭望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奧薩,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回去?是指?”奧薩有些疑惑。

“當然是你的國家了。”

就在剛才,在保魯夫拉姆痛楚到不知所措的時候,是奧薩給了他力量,也許就在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自私,在他深深迷戀著有利並且追回來的時候,隨他回來的是另一個深深愛著他的男人。

即使保魯夫拉姆再思戀有利也好,真魔國也好,但說到底這1年多來不離不棄照顧他的人是奧薩!

在他生病的時候、在他難過的時候、在他無助的時候,也是因為有奧薩在,他才能一直堅持下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保魯夫拉姆,瞬間就做出了這個決定,即使愛情是自私的,保魯夫拉姆認為他也沒有那樣的權利,他重新正視到他的另一個身份--奧薩的妻子,所以他魂歸的地方也應該是有著奧薩的地方。

“保魯夫!”奧薩有些受驚若寵。

“瞧你這表情,一看就知道我以前對你很任性了吧。”

兩個人走到了藏匿馬車的地方,上了馬車以後保魯夫拉姆靠在奧薩身上,

“即使你討厭對不起或是謝謝這樣的字,但我還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以後不會再任性了。”

“你這是怎麽了?”奧薩擁著自己的愛人,低下頭有些詫異的望著他。

“原諒我之前對你的忽視吧,再也不會了。也不要去馬卡德拉山了,以後我會留在火之國陪你,不管是肉體還是靈魂都留在那裏。”

保魯夫拉姆是這樣想的,起碼這樣奧薩會好過一點,而且真魔國也不會再需要一個他這樣的人,這裏也並沒有需要他留下來的人,現在也只是被奧薩需要著。

不管是人也好,動物也好,還是植物也好,只有被別人需要著才會有存在的意義,就好像麥田需要稻草人的保護,所以稻草人才會在那裏。

因為被奧薩需要著,保魯夫拉姆認為自己才不至於到了一無是處的地步,能夠這樣他覺得滿足了。

“保魯夫。。。。。。”

奧薩把他緊緊摟在懷裏,這一刻他是感動的。

即使奧薩再怎麽包容著保魯夫拉姆,但如果長久得不到另一個人的肯定,心底難免也會有些受傷或是情緒。

而這一刻保魯夫拉姆竟然說出了認可奧薩的話!對此奧薩在心底確定了自己的愛意:我曾今暗自對你許下諾言,如果你有一天認可了我,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我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最後的時光讓我們留下美好的回憶吧。

兩個人相擁著,宛如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他們的馬車回到了旅店門前,奧薩扶著保魯夫拉姆下了馬車。

後者看起來心情輕松了許多,也許是放開了心底的枷鎖,又或者是最終想清楚了一些問題?

他們手挽手走進旅店,這時候吧臺的侍女熱情向他們打招呼:

“歡迎回來,奧薩先生和夫人。這是我們老板特意制作的贈品,一份‘心心相印’情侶套餐。”(因為小保不能表露身份,所以是以夫人的名義登記的。大家都知道的,以他的美貌冒充個女人簡直是手到擒來。)

“替我謝謝你們老板。”奧薩接過對方推過來的餐車。

“好的,但請不要客氣,因為今天我們店裏的每一位情侶都有。”

“哦?今天是真魔國的節日還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才有這樣的福利吧?”

“您真是聰明,就是今天上午,魔王陛下下了詔書,將在七月陛下生日的那天舉行結婚典禮。這可是我們真魔國最大的喜事了,如今整個真魔國都是歡聲一片,所以我們老板才特意制作了這些。”

那位年輕的侍女邊說邊舞,仿佛結婚的人是她一樣。從這一點可以看出,真魔國人民對於有利的崇拜以及尊敬。

“魔王!結婚!”奧薩擔憂的看了一眼身後的保魯夫拉姆。

“不用擔心我。”

保魯夫拉姆有過瞬間的僵直,臉色也蒼白起來,但他隨即恢覆了,對著奧薩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便拉著奧薩走開了。

“是的,魔王妃是一位溫柔和善的女子,聽說陛下一直很寵愛他。”

“那當然了!”

迎面走過來另一位年輕的侍女,看她的制服,是工作於廚房一類的,眼下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應該是出來休息了。

“聽說陛下一直中意這種類型的女子,不像之前那個驕傲任性的王子,竟然因為吃醋這種事,而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陛下要是會喜歡上他才怪了。”

“哼!”

即使奧薩和保魯夫拉姆走開了,但不遠的距離還是讓他們清楚的聽到了這些話,奧薩臉色陰沈準備折返回來。

沒有人可以這樣傷害保魯夫拉姆,這裏的和平也有他的一份努力,但這些享受到幸福生活的人卻沒有一個人記得他的努力付出,即使在他飽受痛苦折磨不得不離開的兩年之後,竟然還這樣若無其事的踐踏他的尊嚴!

奧薩準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並不擔心事情會鬧大。

“算了,奧薩。我累了。”

保魯夫拉姆拽著奧薩的衣袖,清淡的說出來這些話。

即使把她們痛打一頓,也改變不了那些所謂的事實。

即使兩年前的事情只是受到了誤解,但所有的人都認為那是事實,它便真的變成事實了。

對於這裏來說,曾今的保魯夫拉姆只是一個令人討厭的家夥,這樣也好,也不會再有些許猶豫或者其他的想法,只等明天安心離開便好了。

“哎,先回去吃點東西吧,我讓侍女從新準備一些。”

奧薩懊惱的搖搖頭,實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愛人這個樣子,即使不了解他以前的生活,但任誰也會由衷的覺得美麗耀眼的保魯夫拉姆應該以一種驕傲的姿勢,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可是偏偏這樣一位美若天使的人兒,過得比任何人都要辛苦。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平衡,上帝的公平?

“不用了,就是這個‘心心相印’套裝吧,不管它是為了什麽慶祝而被制作的,畢竟吃的人還是我們兩個啊。”

“你啊,你知不知道看見你這個樣子我有多麽心痛嗎?不管是為了誰都好,答應我不要再委屈自己了。說到底,我更希望看見你驕傲任性的樣子,是你的話做什麽都會被原諒才對。”

奧薩並不只是講漂亮話,他對保魯夫拉姆的寵愛程度足以到了讓整個火之國都嫉妒的地步,但保魯夫拉姆並沒有因此而為所欲為,他的平和、善良和寬容的態度,也得到了別人的愛戴。

“什麽啊,也只有你會這麽對我了。”

“鑒於我們明天就要回去,因此下午我不得不去真王廟見真王陛下一面,這是父王交給我的這趟旅行的任務。”

奧薩寵愛的捋了捋保魯夫拉姆額前的金發,隨便把一塊香甜的蛋糕餵進他的嘴裏。

“恩,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我。”

“你最好乖乖的呆在這裏,如果實在是無聊想出門的話,一定要帶上侍衛。”

“我知道了,你盡管放心的去吧,只是一個下午而已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恩。”奧薩擁著保魯夫拉姆來了一個法式深吻,看著懷裏的人兒露出嬌羞的紅暈之後,才放開了他起身出了門。

聽著門關上的聲音以及奧薩遠去的腳步聲,保魯夫拉姆的淚無聲的滑落下來。

偽裝無疑是最累的一件事,掩蓋得了臉孔的姿態,卻掩飾不了心裏的痛楚。

不管保魯夫拉姆承不承認,當他在聽說有利即將結婚,並且兩個人那麽相愛和般配的時候,保魯夫拉姆的心裏有了一種什麽斷裂的聲音。

在過去的兩年裏,在愛與憎恨的夾縫中所帶來的絕望,已經讓他學會了善待自己的最後的人生。

保魯夫拉姆想到過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光是想象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能夠死心,他以為已經不再對有利抱有幻想。

然而,在保魯夫拉姆的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連他自己也沒有發覺的情況下,還是偷偷的給有利留了一條小路。

但現在親耳聽到有利要結婚的消息,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楚,當面堵住了他為有利留的那條路。

意識到了這點的保魯夫拉姆忍不住再次嘲笑起自己的愚昧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犯了一個可笑的錯誤,在他百般隱藏的時候,卻被人無情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指出他的小醜行為一樣,讓人感到無地自容。

不管如何,已經嫁給了奧薩,但是卻在心裏想著其他的男人,怎麽可以有這種卑劣的行為!

“你忘了他曾今對你說過什麽嗎?為什麽非要像一個小醜一樣的生活!”

保魯夫拉姆蜷縮在角落裏,從眼角出迸裂的淚水,更像是保魯夫拉姆與有利之間的羈絆,在經過兩年之後隨著有利的結婚,已經連一點碎片也沒有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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