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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合同 因因果果,天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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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合同 因因果果,天有定奪

一道幽幽靈光從紙人散開。

做完這一切, 夏則靈放下了剪刀。

她走到窗前,目光冷凝擡頭看著天上那一輪皎潔的玉盤。

紙人術是壓(ya)勝的衍生。

古代的壓勝術,最早起源於先秦時代, 若追溯的話恐能到周朝。

而壓勝術其實是古代常說禍亂後宮的巫蠱之術。

但實際上巫蠱術又分為兩種,一為巫術, 另為蠱術。

壓勝術便是巫術的一種。

其中巫術又衍生為黑白兩種巫術,白巫以蔔算祝由為主,黑巫術則是以詛咒、咒怨為主。

經過千年歲月逐漸發展,黑巫術其中的施蠱巫術也被後人叫做壓勝術,是最開始起源。

壓勝在木匠中綻放光彩。

因此又被叫做木匠壓勝。

原有戰國時期公輸盤,又名魯班創作,記錄在魯班書中,傳承於木匠一脈。

古代主家時常欺辱木匠, 本就靠著微薄的收入養活一家老口, 然後木匠身份低微,常常拿不到工資。

因此誕生了魯班書,希望木匠們能要回屬於自己的財產。

但此書落在後世不軌之人手中, 離先祖本意也越走越遠。

到後世更是人人厭之, 談壓勝變臉。

然後真正的壓勝術也有很多分支,其中紙人便是其中之一。

厭勝之術究竟是好是壞還是要落在使用的人的手中。

夏則靈看著從房中飄出的紙人, 神情覆雜。

作為道家魁首的她原本並不應該掌握這些, 可當夏則靈下山歷練之際, 偶然在一處洞府中遇見了前輩。

當時前輩早已原地坐化,夏則靈通過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書卷, 才明白過來。

面前的前輩是百年前有名的大巫,他前半生苦修幾十年救人無數,後半生知曉自己壽元將盡。

一生最後的願望便是想要將巫術傳承下去, 可惜末法時代,出生的孩子資質越來越差。

又隨著這社會浮躁的想象,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已經不能接受苦修。

巫術一脈後繼無人。

直到前輩臨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繼承人,他沒有辦法,只能將一身所學記錄書中。

希望自己百年之後能遇上有緣人,將這巫術傳承下去。

夏則靈從小入了道門,她心中確信自己的道,但又念著前輩的遺願。

夏則靈沒辦法只能帶著書卷一路南下,來到了雲南,也是古時的苗疆。

可惜苗疆只繼承了蠱術,她們對於巫術也一竅不通。

夏則靈只能繼續前進,一路走了西藏,那裏還存在了當代僅存的少數民族和他們傳承下來的巫醫,也叫做薩滿。

幾經波折,夏則靈最終總算是找到了現存的薩滿。

通過交談,夏則靈逐漸了解到,巫與道門一樣。

他們現在也很少有年輕一脈出世,現如今也只是他們幾個老人撐著。

夏則靈盡管心中遺憾,但還是打算將書卷留在此地,畢竟這或許是世界唯一能誕生巫的存在了。

事情並沒有如同她預料的那般,當地薩滿敬佩她的行為,反而將薩滿一脈傳承托付給她。

希望她能幫巫延續下去。

說完當地薩滿氣絕身亡。

夏則靈無奈苦笑,只能接受。

夏則靈懷揣著傳承擺放著藏族喇嘛,原本是打算借此機會追尋其他大薩滿的下落。

而當時的大喇嘛反問她一個問題,讓夏則靈楞在原地。

“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喇嘛留下這句話離開了。

夏則靈終於明白這一切。

果然如同當日的大喇嘛所言,她修行速度一日千裏,隱隱約約間竟已與道法齊平。

夏則靈在修行中得知當日的前輩其實是一位主修黑巫術,而當地薩滿則修的是白巫術。

這一黑一白意外落入她手中。

夏則靈由此補全了巫族傳承,得到傳承後,夏則靈不斷修行,最後有所感悟。

她突然意識到巫術與道法在本源上是一致的,兩種術法殊途同歸,修煉到最後都是一樣的。

回憶到此中斷,夏則靈望著那一縷皎潔的月光,眼神中也陷入了沈思。

術與術之間並沒有好惡,要看將術法落在誰手中。

思念至此,夏則靈屈膝盤坐,就這月光開始修煉,隱約間,她感覺自己的心境有所松動。

而在少女緊閉雙眼的時刻,一抹月光打在了桌子上那顆黑漆漆的小珠上。

小珠子表面浮現出淡淡黃光,細細的金絲在它體內綻放,隨即是有節奏的跳動,看樣子它似乎也在吸收月光。

當天夜裏,福華老總福華生從噩夢中蘇醒,冷汗連連。

他起身為自己倒一杯水壓驚,轉頭就看見了窗戶後站著一道身影,同時伴隨著男人沙啞的聲音。

“弟弟,你害我好慘啊!弟弟,你看看我,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在火海裏好難受,啊啊啊啊!火全是火!救我啊!弟弟!弟弟!弟弟!哈哈哈!”說著說著,男人嘴裏發出桀桀詭異的笑聲。

福華生嚇得癱軟在地,臉色煞白,雙手擺動:“你別過來,我沒殺你!我沒殺你!”

“哥,哥,哥,我錯了。你別殺我……你別殺我……”福華生看著哥哥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痛哭流涕開口說道。

他的噩夢並沒有因此結束,越來越多被他害死的人找到他,他們將他拖進了夢境中,在夢中體驗對方死前經歷過的痛苦。

福華生第二天中午以最快的速度聯系了香江有名的大師,大師只說了一個問題:“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福華生楞在原地,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多到數不出來。

一籌莫展之際,他發現不僅自己有這樣反應,他手下也有,這一調查,福華生明白過來。

原來是夏則靈對他動了手。

作為娛樂公司掌握數千人明星的老板,他竟然被手底下小小的玩意給下咒了。

福華生胸腔裏充斥著憤怒,對面是哪來的膽子,就憑她那小小的法術,就敢來威脅她?

福華生求救了大師,花了一大筆錢,大師給他做了法事,說以後定然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第二天福華生安安穩穩睡下,他的好哥哥老早便站在他床頭,語氣嘲諷道:“你不會以為就憑那小道士,就能將我們趕走吧?好弟弟。”

福華生驚恐萬分剛想說什麽,他的右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回頭一看,一只趴在地上的小鬼鬼一口扯下了他的胳膊,四肢朝地大口大口進食。

嘴裏咀嚼聲不斷,邊吃邊說道:“爸爸,我死的好慘。小小的針頭把我刮下來,我的頭,我的手都斷了,我肚子也沒了。

你為什麽要媽媽打掉我,你為什麽要媽媽打掉我。

爸爸,我跟我一樣吧。沒了頭,沒了手也可以活著好好的,爸爸,爸爸,爸爸……”

“啊啊啊!你們這群瘋子別過來!滾開,滾開,滾開!”福華生大喊大叫,但沒有人救得了他,他在夢境壓根出不了。

福華生絕望了,他連續找了三個大師,他們對此都束手無策。

……

“餵,您好,是夏小姐嗎?”

夏則靈看著眼前眼袋耷拉,兩只熊貓眼的中年男人:“你好,我是。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福華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道:“夏小姐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吧。我實在是經不起這些了。”

夏則靈看著涕泗橫流的福華生,眼底沒有絲毫的動容。

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將明星們為了聯絡疏通自己的關系網,送到各種大佬床上。

甚至用面粉控制女星,強迫對方。

在他眼中明星只是他的工具,是可以肆意玩弄的玩意。

夏則靈收回目光,面前的男人作惡多端,氣運已巾,不久後便有牢獄之災。

夏則靈開口說道:“福老板,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我也不是有意為難。只是這合約一事,我和姜哥說過,姜哥說咱們要去法院走一趟?”

福華生原本以為夏則靈會扶他,伸手起身,他擡頭發現自己手舉著,夏則靈並沒有動手,尷尬笑了笑說道:“夏小姐說的這事,你看我都忙完了。

這合同裏面有太多不平等條約了,本來就不算合法,夏則靈要不滿意,咱們撕了就行。您看。”

說完福華生將一式兩份的合同當著夏則靈的面扔進了火盆中,火焰瞬間將紙張吞噬得幹幹凈凈。

夏則靈笑了笑開口道:“福老板也是直接人,我也不說什麽了。瞧您的黑眼圈,您晚上回家好好睡覺啊。”

福華生局促的站著笑著道:“哎,好。這是您這些年的分紅,您拿著,我這有事就先走了。”

福華生留下一黑色皮箱子帶著一眾保鏢逃似的跑了。

老人精的福華生一眼就看出面前的少女對他芥蒂頗深,留在這裏也是緩解不了兩人的關系。

自己身上詛咒解了,這事情也算了結了。只要自己不再招惹對方,對方也不會對他動手。福華生想明白後直接撤退了。

夏則靈看著皮箱裏滿滿當當的現金,嘆息。

原主與前公司簽約的時候,對方開出高額條件,承諾每年會給她百分之一的分紅。

原主進公司五年從來沒見過這錢,詢問後得知這只是公司一個套路罷了。

當時簽的合約是公司的子公司,而那個子公司早已一元賣給了總公司,所謂的股份只不過是一分錢。

這公司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情不少做,原主最後能得到的錢,也只能勉勉強強在香江買一套30坪的小房子。

而且房子還被銘澤源那渣男騙走了。

夏則靈心中感慨。

緣從貪起,身死錢沒。

這是原主的劫,她沒度過。

但這也不是福華公司坑害人的原因。

因因果果,人做天看。

豪華別墅中,一輛輛黑白警車閃著燈停著。

“福華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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