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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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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小腦瓜正想著自己要怎麽對季沈霜下手的蘇卿染忽然聽到這麽一句時,不由地呆楞了下。

她下意識地擡眸望去,卻對方上了季沈霜不知何時湊到自己耳邊的一張俊臉。

耳尖微紅,蘇卿染蜷縮著細白玉指,小腦袋悄悄地往旁邊歪了點。

她這個動作讓交疊的裏衣衣襟微微敞開了些,一時間,修長白皙的頸項顯得愈發優雅纖細,領口下若隱若現的清瘦鎖骨更是全部都落入季沈霜的眼裏。

心尖像是被點了一簇火,他周身瞬間燙 熱起來,喉結滾了滾,他一手摟住少女的腰肢,一手撩著對方的烏發,俯下身,在對方的頸側落下了一道繾綣溫柔的親吻。

濃郁的馨香撞了他滿鼻,他的胸腔瘋狂震動著。

蘇卿染被季沈霜突如其來的親吻嚇得身子緊繃,對方的唇瓣很軟,也很熱。

像是被燙到一樣,蘇卿染顫 栗了一下,便擡手去推拒對方。

“季、季沈霜!”

像是嬌嗔一樣的低軟憤怒聲音讓季沈霜幾乎失控,他深吸了口氣,松開了炸毛的小笨蛋。

“走,染染,你該用晚飯了。”

季沈霜的笑容明媚,語氣寵溺,好像剛才那個輕 浮的人不是他一樣,如果不是他的聲音過分沙啞,耳尖也有些紅,自己頸側還殘留著燙 感,蘇卿染都要覺得剛才那個親吻是她的錯覺了。

季沈霜牽起明明想發脾氣,卻被自己的態度搞得一臉懵,茫然又呆楞的少女,將人帶到了廳堂。

看到滿桌的佳肴,折騰了一天的蘇卿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天知道之前江寒出去的時候,她自己呆客棧裏連口水都喝不到,更別提吃東西了!

季沈霜讓廚子做的都是蘇卿染愛吃的,此時看到對方眼巴巴的可愛模樣,唇邊的笑意擴大了幾分。

“染染乖,你不坐那裏。”

聞言,蘇卿染聽話地停住了腳步,“那我應該坐哪裏啊~”

季沈霜坐在雕花朱漆椅上後,輪廓分明的下巴朝著自己的腿揚了揚道,“坐這裏……”

蘇卿染:???

沒等蘇卿染反應過來,她就被季沈霜一把拉進了懷裏,對方緊緊摟著她的腰,她根本退不出去!

“我可以自己坐的、你還是放開我吧……”

“染染乖,別亂動,我們以前恩愛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我在幫你找回記憶呢,不要抗拒好不好?”

蘇卿染:。。。。

[我以前有這樣肉 麻過?!]

季沈霜:嗯,有的呢~

“染染乖,我們先吃飯了好不好?”

季沈霜說著,骨節分明的手執起玉箸夾了一塊色澤漂亮的紅燒肉遞到了少女面前。

蘇卿染原本是有些生氣的,但看著面前散發著濃郁肉香的五花肉,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妥協了。

沒辦法……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面子什麽的,遠沒有吃飯重要,先吃飯,吃飽再說~

張開嘴,蘇卿染嗷嗚一口,乖軟地把紅燒肉給吃了。

“這樣才乖嘛~”

蘇卿染之前變小的時候,都是江寒餵她吃飯的,僵硬了沒多久,她就自在了起來,全身心地沈浸在了美食的愉悅裏。

她唇瓣嬌艷,沾染了點油漬後更加殷紅,吃東西的時候玉白臉頰鼓鼓的,簡直可愛炸了。

腿上的少女很輕很軟,比三年前消瘦了許多,季沈霜的眼神裏除了寵溺還有心疼。

染染,這三年,你到底都受了什麽苦……

哪怕沒有特意為少女把過脈,他都看得出來對方現在修為全廢,身體虛弱,連普通人都不如。

少女吃飽後,季沈霜停下筷子,細心地用手帕為對方擦著嘴。

蘇卿染歪了歪小腦袋,疑惑地問,“你不吃嗎?”

季沈霜搖了搖頭,“我不餓,吃開心了嗎?”

見少女點頭,季沈霜一把抱起人就往當初的新房走去。

被放在床上的時候,蘇卿染心中頓時警鈴大作,畢竟人家都說飽暖思 淫 欲,雖然她沒什麽特別的,但她好歹也是個女的!

“你、你要做什麽!”

看到季沈霜在扯被子,蘇卿染嚇得一骨碌縮到了床角。

“當然是給你蓋被子啊,染染累了一天,困了吧……”

“那你、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染染希望的話,我當然願意~”

蘇卿染連連搖頭,季沈霜見狀,唇邊的笑意黯淡了幾分,“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碰你的。”

蘇卿染病體未愈,確實有些累了。

躺下之後,困意上湧,她的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季沈霜,她小聲囁嚅道,“季沈霜,你也快回去睡覺吧。”

“沒關系的,我守著你。”

[可是你在的話,我不太敢睡,好困啊……]

聽到這話,季沈霜怔楞了下。

是了,染染已經不記得他了,他守在旁邊,她只會覺得害怕,只會覺得不安全……

“我突然、有點事得出去一趟,你乖乖睡覺好嗎?”

蘇卿染忙不疊地點頭,“嗯,你去吧~”

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覺得季沈霜對她的態度太過謹小慎微了,甚至有些卑微了。

很多本該她自己做或者下人做的事,他全都會為她親力親為。

這樣過分的體貼讓她很不自在,更加內疚了,所以,她其實希望對方可以對她冷淡一點……

季沈霜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果然起身走了,燭光熄滅後,蘇卿染聽到了房門關上的聲音。

這下,她整個人都自在了。

很快,她就睡著了,呼吸平緩清淺……

就在這時,蘇卿染以為已經離開的季沈霜卻從黑暗中顯現了身形。

朦朧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他穿著一身鴉青色金絲雷紋長衫,走動時,衣擺晃動,袖邊金絲熠熠發光,白皙冷俊的面龐在夜色裏帶著驚人的邪氣美。

三年了,這間他為少女布置的屬於他們的新房終於等來了自己的主人。

季沈霜坐在床邊,目光深情地註視著床榻上的少女。

少女長睫輕闔,雪白端麗的巴掌小臉枕著青絲,嫵媚動人,季沈霜怎麽都看不夠。

他動作輕柔地躺在少女的身邊,手臂溫柔地環住對方的腰肢,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他怎麽舍得少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閉上眼,一轉身,少女再次不見了,三年前的事,太過慘烈,太過刻骨銘心。

染染,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虔誠而卑微的親吻落在少女側顏的唇角上,無聲劃入鬢邊的淚水潤濕了季沈霜烏黑的發。

不為人知的脆弱,被黑暗全部隱藏……

***

此時,在魔界的邊界處,太虛宗一行人正在一處靜謐的樹林裏休整。

白日那一戰,季沈霜沒有討到好,他們也沒有。

或者應該說,三年來你死我活的爭鬥,兩方人都沒有誰真正的贏了。

早在三年前少女跳下魔淵的那一刻,他們就輸了,全輸了,輸得那麽慘烈,以至於他們無法接受那樣的結局,瘋了一樣發洩著內心的絕望。

不論是他們,還是魔界的人,其實都只是在找一個宣洩口而已。

就好像他們互相責怪,互相拼個你死我活,就可以改變一切一樣,可笑又可憐。

火堆的橘色火光搖曳著,不時發出細微的“劈啪”爆裂聲。

一襲白衣的楚墨衍負手而立,站在隊伍的最角落裏,沈默地看著天上的明月。

三年的時間,他生得愈發好看了,如冰雪般清冷出塵的眉眼裏除了孤寂和冷漠,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楚墨衍時常會想,是不是三年前自己沒有接受陳家的要求和溫芷柔定下婚約,是不是染染就不會心灰意冷離開宗門……

如果他當時告訴了染染他的心意,是不是一切就不會這樣了……

三年,他把染染一把火燒掉的房間按照記憶中那樣一磚一瓦地重新建了起來,他總會整宿整宿地呆在染染的房間裏,回憶著與對方的點點滴滴。

可他能建出一樣的房間,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染染了。

染染,你在哪裏?

不要再躲著師兄了好不好,師兄知道錯了……

斑駁的月光落在楚墨衍的身上,拉長了他孤單的身影,照亮了所有人眉宇間的思念和悲傷。

在樹林的另一邊,和染染失散的江寒一襲青衫早已沾滿血跡,破爛不堪,他顧不得自己,依舊在尋找著少女的下落。

恰在這時候,他遇到了曾經在客棧裏碰過面的那個僧人。

對方依舊抱著那只雪白的小幼虎,神色平靜如水,眼裏無喜無悲,沈靜得像是夜色下的一汪湖水。

不、對方的眼神與其說是平靜,倒不如更像是死寂。

是那種深不見底的死寂……

對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問了句,“你為何是一個人?你的妻子呢?”

江寒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他苦笑了下,語氣失落道,“我和她走散了,我正在找她……”

“高僧你呢?大晚上的為何不在客棧,卻在這裏?”

幽華垂下眼睫,語氣似乎多了幾分情緒,“貧僧也在找人,找一個……貧僧命定之人……”

聞言,江寒倒是覺得對方和自己還算同病相憐。

禮貌地點了個頭後,兩人擦身而過時,在幽華懷裏睡著的小白卻忽然哼哼唧唧地睜開眼,朝著江寒嗷嗚嗷嗚地叫了起來。

小白覆活後,再沒了以前的妖獸之力,不能吐人言,心智和幾歲的小孩子一樣。

眼看著青衫男子就要走了,它叫得更厲害了。

它在對方身上聞到了染染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那就是染染的氣息!

這是妖獸特有的本能,是小白對染染喜愛的表現,三年了,小白和幽華一樣,都在等著染染回來……

幽華不明所以,給小白下了個隔音術,然後與江寒錯身而過,再未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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