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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焦躁 你是幾歲的小朋友了?有幼兒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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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焦躁 你是幾歲的小朋友了?有幼兒園大……

“餵!你倒是搭理我一下啊!”

姜若淇擰眉審視他的時候, 段謹辰就迎著她的視線回望,結果自己先忍不住了,變扭地轉過臉, 傲嬌開口試圖打破眼下令他尷尬的寂靜。

果然還是不能相處得久,多說兩句還是暴露段謹辰其實不那麽靠譜。不過姜若淇仍有些懷疑, 覺得段謹辰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作為她港城所剩無幾的人脈, Sophia給她透露了最近集團內的部分動向。譬如禿頭老板準備稀釋子公司的股權, 增加他七彎八繞持股的公司作為股東。

這種稀釋股權有很多目的,姜若淇能看明白的大概是為了削弱現在CEO的話語權,把段謹辰往上推。

就應變能力來說, 段謹辰只是剛磨煉了個開頭,算有點職場人的樣子。要是短時間內真讓他身居高位,遇到突發事項獨立決斷什麽, 立馬原形畢露。

至於和她的關聯關系。

姜若淇原本是說不清楚的,但段謹辰那番話卻讓她琢磨出了些有可能關於自己的東西。

或許總部是有意把她換了, 讓段謹辰上?

還是……

“你想什麽呢!聽不聽我說的了!”

姜若淇回神,和他一樣擡手扶住欄桿, 終於開口:“那你說啊,到現在Glint還沒出場呢。”

想不通,她決定放過自己。

沒有上帝視角一切都是自己的瞎琢磨, 想太多不僅自己累也沒什麽意義。

反正她不會沒有工作, 反正她也不會一直待在這個公司。

“說到哪了?”打岔太多, 段謹辰自己先回憶了一下, “哦哦,說到老頭娶了我媽,又覺得她小家子氣,適應不了那群富太太的交際。覺得她雖然溫馴聽話, 卻實在太過寡淡,扭頭去找更加年輕漂亮的演員明星。”

“最後大概是覺得我們母子倆礙眼,用我讀書的借口,把我們送到了國外。”

劇情總算進展到姜若淇清楚的地方,她逮著機會插嘴:“這件事倒是略有耳聞,聽說你鬧著回來,最後回到新海在一個國際高中讀的書。”

“嗯,因為我當時就不想聽他的。他說東我往西,他希望我留在國外,我就非要回來。”

段謹辰甚是得意,一點沒有為自己中二期的磨人表現感到抱歉的意思。

“其實當初我們母子倆在國外待的挺好的。我和我媽不用看老頭的臉色,不用摻和進什麽貴婦人的社交游戲。她重新開始了設計,畫了很多手稿。而Glint…最早是一款胸針,黑色珍珠是星球,包裹它交錯盤旋的立體軌道上是星軌,用鉆石不按序地點綴在星軌上。鉆石的光寓意宇宙中的微光,所以才會起名叫Glint。”

“那是她設計出來,送給我當十五歲生日禮物的。”段謹辰苦笑:“她說希望我們都像黑暗裏的微光,至少要學會照亮自己。結果說要照亮自己的人,卻在我生日那天把老頭給叫過來了。”

“可能是那段時間老頭心情挺好的吧,他還真來了,心不在焉地陪我吃了頓飯。不過他也不算白來,我媽把Glint的手稿送我當生日禮物禮物的時候立馬眼前一亮。”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飯後,他進了我媽的書房,拿走了她出國後畫的所有設計稿和Glint的概念。也是直到Glint這個品牌成立後我才明白,原來他是找到了新的致富路,創設一個潮流款副牌,想做一種不同於老牌恒昌的飾品風格出來。”

話說到這兒其實差不多了,關於為什麽段謹辰會無心主業務恒昌,為什麽會執著於做好Glint,通通不言而喻。

可姜若淇卻突然想到:“Glint 對外公布的那個設計師,好像不是你母親……”

她欲言又止,或者更直白一些,整個關於副牌的編年史裏,根本沒出現過老板太太這麽一環。

“你傻啊,他怎麽可能讓我媽露面呢。本來就擠不進富太太的圈子,要是再對外說這個小牌子設計師是我媽,萬一銷量撐不起來,那可不是把老頭那張老臉按在地上摩擦嗎。”段謹辰不屑地輕笑。

“不僅如此,他那群人們對於富太太的定義就是衣食無憂、安心持家,遇上晚宴、年會的時候帶出去露個臉就行。要是婚後還得出去工作,放到所謂的精英富豪裏會顯得特別掉價。”

“再有,我媽不論從哪個層面都是,是不能主理Glint。一旦風頭太盛,會引得老頭第一任妻子娘家的不滿,從而猜忌繼承人的人選,徒增風波。”

姜若淇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私以為那群自詡接受最新式教育的有錢人,其實骨子裏還是守舊迂腐,封建又刻板的。

同樣是高嫁,黎明輝借著陳嘉夢的資源混得風生水起,而段謹辰的親媽就必須當個大門不出的富太太。

他們二人除了性別不同,又有什麽區別?

“不過老頭確實是需要一個能樹立品牌調性的設計師的。”段謹辰說到這兒,又開始憤憤起來,“但這個人又不能是我媽。”

“所以他就打算用我媽的手稿,培養出一個能推動Glint發展的明星設計師。”

姜若淇皺眉:“她答應了嗎?”

“當然沒有,作品是設計師的生命,真正的設計師誰會樂意把命給別人啊。”

段謹辰嚴詞反駁,不過表情又立馬變得幸災樂禍起來:“結果老頭找了個扶不起的阿鬥,一開始出的款式結合了我媽手稿的概念賣得還算不錯。後來等我和我媽回到了新海,不搭理老頭了,就沒有賣得出銷量的款式了。”

“那你…”姜若淇話說一半突兀地止住。

問題不是很重要,她其實也沒那麽重的好奇心。畢竟人各有難處,段謹辰和禿頭老板是父子,倘若不能與之抗衡,就只有妥協的一條路。

“算了,不重要。喝酒吧。”姜若淇轉身又去拿了兩瓶酒,照例統統遞給段謹辰。

少爺撇撇嘴不肯接,側著身子看看易拉罐的酒瓶子,又擡眼看看姜若淇,一仍搭在扶欄上,無奈問道:“還開?你不會醉吧?我先聲明我是不會送有夫之婦回家的,瓜田李下說不清楚啊!”

姜若淇又擡了擡手:“這是果啤,你不要小看我。”

段謹辰總是拗不過姜若淇的,不論是從職級而論,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總之最後還是又開了酒。

兩人並肩站著,一時無言。唯有風一次次從兩人寬闊的間隙中穿行而過,帶起一陣陣甜膩的酒精味。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段謹辰忽然開口,“為什麽我會聽老頭跑來上班,是不是?”

被揭穿了,姜若淇也不狡辯:“是。”

“我也不是純傻啊,總得為以後,為我和我媽考慮考慮吧。”

段謹辰深呼出口氣:“我無意跟我哥爭什麽,但出了那點信托,還是從老頭手裏要點什麽的吧。更何況…Glint本來就是送給我的禮物,沒人比我更希望Glint發光發亮。”

“然後我就來了,被你磋磨都有一年了。”他說著一頓,挑釁一般回望過去,“你也別小看我,再等等我,說不定你就真得看我臉色了呢。到時候讓你…給我連開十個易拉罐!”

他還是挺孩子氣地晃了晃手裏的酒瓶,惹得姜若淇不由失笑。

真是出息。

姜若淇這會兒可以渾水摸魚的,不過人在其位,她還是想做一些對得起自己的事。

於是她跟著長嘆一聲,開口時聲音幽幽:“我還是挺看好你手頭這個項目的。有個再試一次方向,要不要聽聽看?”

段謹辰沒說話,呆楞楞盯著姜若淇。

夜色之中,她的長發被風吹得稍許淩亂,黑色短袖襯衫樣式的連身魚尾裙加上她標志性的紅底細高跟,以及無論何時看到都是一副挺直脊背的模樣。

段謹在這一刻格外慶幸,慶幸姜若淇還好已經結婚了。在他妥協並且答應下老頭搞所謂的聯姻之前,她已經結婚了。

所以她不會和自己的母親一樣,被婚姻束縛和遏制。

沒什麽比人是自由的更值得慶賀了。

姜若淇見段謹辰不語,只當他是默認了,於是自顧自開口道:“剛才不是說,要抓緊時間並且降低成本嗎。那現在最大的阻礙,是結合聯名元素的設計,不必走到集團的話,或許…我們有一位現成的設計師。”

姜若淇的言下之意段謹辰聽懂了,他也不是沒想過請自己母親出山,加速進度、重拾設計師的工作,甚至還有讓他的禿頭爹顧念舊情的成分,簡直一舉多得。

可,這件事要是真做成了,讓他段謹辰揚名集團了,那……

“姜若淇,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成功了,對你能有什麽好處?”

其實是沒有的,或許反而會加快某些事的進度。但……

那又如何?

姜若淇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又不可能被困在這個公司一輩子。”

姜總豁達樂觀,雖然她為人胸無大志且習慣性懶惰。還同剛來新海時一樣,懶得換地方懶得適應新環境,最好能讓她在熟悉的環境裏直到養老。

但…樹挪死人挪活。

倘若真有實在不順心,她肯定會主動離職。反正按她的履歷不可能找不到工作,跳槽也只會獲取更高的薪水,去到更好的地方。

姜若淇煩心的時候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但說歸這麽說,人的本質都是口是心非,尤其又碰上她這種嘴硬到底的人。

於是那夜到家之後,姜若淇洗漱妥當抱著孟元寶坐沙發上思忱許久。以為成功安慰說服了了自己,結果關了燈上了床,楞是對著孟商的枕頭失眠到嘆氣。

她把原因歸結於睡覺時抱多了某人,新的習慣代替了舊習慣,以至於現在格外不適應抱著失去體溫的枕頭入睡了。

可今天孟醫生夜班,為了第二天還能爬起來上班,姜若淇只能退而求其次,伸手把孟商的枕頭扯進被子裏抱住,就著那點令她安心的味道再次閉上了眼睛。

整整一夜,她腦袋裏的胡思亂想一直沒停下。

段謹辰資歷尚淺,只是個職場新人,能做出成績不代表能成為好的管理層。她其實不必提前那麽多為自己的處境而擔憂,畢竟段謹辰能不能搞成這個聯名都還是未知。

但問題既然出現,沒有退路的情況總會令姜若淇覺得不安。

極致的J人大概就是她這樣,嘴上說著船到橋頭自然直,實則暗地裏得規劃到每個分岔的具體選項,她是根本無法接受脫離自己掌控的情況發生的。

所以最近幾天她都忙著準備退路,而那日孟商回到家時,看見的就是如此情形。

茶幾上擺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姜若淇席地坐在茶幾和沙發之間的空隙。

正值三伏天暑氣最盛的時候,她應是回到家就洗了澡,在空調溫度偏涼的房間裏穿著短袖長褲的睡衣。

冬日最愛披散的長發,現在被拿鯊魚夾固定在腦後,偏偏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在耳邊,引人註意到她正塞在耳朵裏白色的降噪耳機。

姜若淇視線專註地凝視著屏幕,手抵在唇邊不住啃咬著脆弱而不平整的指甲和指緣的倒刺軟繭。

孟商站在墻邊觀察了好一陣,發現姜若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僅沒有發現他已經到家,對自己下手還沒個數。

一層層剝離後的皮膚泛出脆弱的紅,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繼續往下啃。甚至皮膚剝離到第二個指節還意識不到不肯停。

隨著她蹙眉檢查手指皮膚的動作,孟商跟著忍不住擰眉。

他忽然意識到,之前發現姜若淇手上不時出現的傷口,原來成因是這個。

孟商有心叫停,怕自己這會兒貿然走過去恐怕嚇到她,便站在墻邊用力清了清嗓子。

結果故意鬧出來的動靜也根本沒有獲得姜若淇的註意,迫於無奈,只能眼神示意正路過的,家裏另一個吃幹飯的上前展示存在感。

孟元寶也是難得對他爹的指令心領神會,“喵喵”叫著跳上茶幾,爪墊輕巧踩上茶幾桌面,俯身擠進姜若淇的視線反應,身子一倒就往筆記本鍵盤上躺下,立馬打破了某人的專註結界。

她摸摸孟元寶的肚子,取下耳機時跟著嘆了口氣。

剛要開口糊弄元寶少爺,孟商卻先一步開口:“我以前怎麽沒發現,有人餓了不知道去找東西吃,反而坐在那兒啃手?”

“姜若淇。你是幾歲的小朋友了?有幼兒園大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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