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 ? 深淵X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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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 深淵X石子
◎墜落的流星◎
小孩子望著夏妮的眼睛, 黝黑黝黑的，讓夏妮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南瓜。
她那毛茸茸的溫暖的小狗。
夏妮離開黑桃A號的時候把它留下了。她連自己活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害怕自己照顧不好它，她也害怕自己放棄世界的樣子太過醜陋嚇到它。
可是當這個孩子的眼眸望向她的時候, 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它。
無論她有多討厭自己, 多討厭這個世界, 多討厭活下去, 但是當她想起它的這一刻, 依然還是覺得柔軟。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
小孩子再三地道謝, 一遍又一遍。
夏妮呆呆地聽了一遍又一遍。
她有一點想念自家的狗子, 望著孩子小毛腦袋, 她有點想揉。但是很可惜，這樣的動作, 她沒有力氣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夏妮用微小的力氣點了點頭，手指微動，示意她去領物資。
小孩子這才去領取物資, 大口喝水，大口地吃領取到的食物。那其實就是壓縮餅幹，幹噎得下咽困難，但是這群在山林裏躲藏已久的人還是狼吞虎咽。
卡爾和喬吉婭趕緊制止她們吃太多, 以免把肚子撐破。
夏妮就坐在旁邊的巖石上, 抱著一條蜷縮的腿，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們行動。她想要好起來, 可是好像也沒有那麽容易好起來。
剛剛的孩子像是一粒小石子投入到死水的池塘之中, 泛起一點漣漪, 卻又很快歸於沈寂。
救下別人又有什麽用呢。
夏妮很希望自己不要那麽想，可是控制不住。
等安置好這幫流民，卡爾和喬吉婭走過來和夏妮商量。“夏妮，這幫人太慘了，我們需要把她們送回安全地帶。不然留在這裏，她們遲早會被嵌合蟻再次襲擊。”
“但是我們運輸物資的任務不能耽誤，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送到目的地才行。”
夏妮略略歪過頭看向她們，聽她們想說什麽。
“所以，我們兩個保護她們回去，你一個人運送物資可以嗎？”卡爾和喬吉婭協商過了，前方是危險地區，回去的路已經走過了還算是安全。雖然帶流民更麻煩，但是要是她們兩個去運送物資，既沒有夏妮的黃金巨蟒，又沒有夏妮的武力值，運送起來不方便。不如就讓夏妮自己單獨行動。
這是完全利己的操作。
但是夏妮對此完全不發表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而剛剛特地跑來找夏妮道謝的小孩子在踏上旅程之前再次走到夏妮面前，真誠地對著她說。“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
夏妮像是一堵畫得亂七八糟的塗鴉墻，每聽一次就被一塊抹布擦拭一遍。好像沒有改變過畫面的臟亂，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孩子在離開的時候戀戀不舍地對夏妮揮手。
夏妮望著夕陽慢慢落下，森林被霞光染就成緋紅，連孩子蠟黃的臉都被映照得紅撲撲起來。光芒的溫度融化了夏妮僵硬的手臂。她緩慢地擡起了手，對著孩子輕輕地揮動了一下。
那幅度很小，但是卻讓孩子的臉上綻放了燦爛的笑容。
孩子對夏妮揮手這件事展現出極大的熱情，她拼命地揮手回應，咧著缺了牙齒的嘴笑得十分燦爛。
真好啊，即使遭遇了如此大的痛苦，她依然懷抱著活下去的熱情。
這個孩子失去了一切，她出生長大的家鄉、她的父母姐妹、她一起玩耍的夥伴，她親眼看見死亡，親身經歷逃亡……她的人生比夏妮艱難一萬倍。
可是她依然擁有笑出來的勇氣。
夏妮湧出一股莫名地沖動，那股沖動順著她的喉嚨翻湧上來，沖破她仿若塵封了許久的牙關，令她發出屬於人類的聲音來。“……你叫什麽名字？”
可惜，她太久沒有說話了，聲音輕得一下子就被風吹散了，根本沒能抵達那孩子的耳朵。
黃昏的冷風將夏妮吹醒。
她抿了抿唇，重新回到那沈默中去。
但是那沈默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森林之中的蟲鳴，風拂過葉片的沙沙聲……她的耳朵仿佛一下子被重新打開了開關，或者像是玻璃櫃裏的人偶走出了玻璃櫃。
夏妮坐在黃金巨蟒上前進，沒有開【圓】，她也能感受到這座森林的生機勃勃。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人類也不過是自然食物鏈的一部分。那些嵌合蟻對人類的殘酷卻絲毫不影響自然的旺盛。
人類的渺小，遠超過她們的自以為是。
腦海裏的思緒漸漸開始從統一的黑暗變化到天馬行空的亂七八糟。
抵達目的地，夏妮按照任務要求將物資放到挖空的大樹裏面，再用藤蔓和泥土掩蓋好，準備離開，結果正巧聽見動靜有人靠近。
不知道是敵人還是來領取物資的自己人。夏妮沒有開【圓】而是用了【絕】將自己隱藏起來。不管來的是誰，她都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
但是真的沒想到，來的真是個熟人。
是奇犽！
他也挺狼狽的，一路連滾帶爬地沖到大樹旁邊，輕車熟路地扒開藤蔓和泥巴，打開掩體，掏出物資，拿出一大瓶水，擰開瓶蓋，來不及擦擦臉上的泥巴就往嘴裏灌下去。然後因為太過急促，又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咳……”
奇犽也沒有停頓，接著打開食物包裝，大口咀嚼起來。
夏妮就蹲在樹上，像一片樹葉一樣看他吃喝完畢帶上一定量的物資離開。原來奇犽也來了。不知道小傑他們是不是都來了。
在想這個的時候，夏妮的腦子開始運轉了。
嵌合蟻的事件，就是從一代蟻後漂流到NGL地區開始，吃人產下的帶有人類智慧和能力的二代嵌合蟻。然後蟻後產下蟻王，蟻後死亡，蟻王帶著護衛隊出走，剩下的軍團長不服他各自占據地盤繁衍。【1】
獵人協會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消除蟻王及其護衛隊，所有軍團長和低級嵌合蟻。這就是四個等級的任務。消除蟻王是會長尼特羅的任務，護衛隊應該就是高級獵人，軍團長和低級嵌合蟻才是像夏妮這樣等級獵人的目標。
奇犽應該也差不多。
但是看他這麽累，但是身上的傷口並不算很多的樣子，感覺他在執行什麽特殊任務。
夏妮有心想開口詢問，只是遲疑了片刻。
底下的人變多了。
來的居然不是人類，而是一只嵌合蟻。這些嵌合蟻的長相還真是各長各的，這個嵌合蟻是一只矮小的章魚外貌，紅通通的，像是煮熟了的。這章魚還濃眉大眼的，戴著白色的毛線帽子穿著兒童的雙扣外套，有點特別啊。【2】
夏妮下意識地想呼喚自己的黃金。可是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夏妮吃了一大驚。
“奇犽，新的情報來了。”章魚嵌合蟻居然和奇犽說起話了。
“是嗎？馬上，讓我再坐五分鐘。你說。”奇犽累得大喘氣，沒有絲毫松懈，準備短暫的休息之後就回到戰場。
“一隊嵌合蟻在距離這裏二十公裏外被消滅了，那隊嵌合蟻在消失之前發出的信號是找到了獵物。消滅它們的獵人應該不是執行殲滅任務或者轉移任務的，所以不知道這些嵌合蟻如果找到獵物之後會糾纏不休。”章魚嵌合蟻繼續說。“幸存者逃脫一次後又被追上來，這次被圍住了。”
這個消息一說出來，奇犽連五分鐘的休息都等不了。“有支援嗎？多少時間前的情報？被圍在哪裏了？”
“支援被打掉了。十五分鐘前的消息。被圍在距離這裏五十公裏外。”章魚嵌合蟻說完接著嘆氣。“這就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沒事。順路。”奇犽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他起身時候的踉蹌明顯暴露了他體力不支的事實。任由誰這樣高強度地行動都會受不了的。就算是奇犽也不是鐵打的機器人。
章魚嵌合蟻十分地擔憂，上前攙扶他，並說道。“你也不要太拼命了，雖然救人要緊，但是來不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比他們更快地沖了出去，如同閃電一般的金色光芒，在黑夜之中快得只剩下殘影。
章魚嵌合蟻震驚地瞪大眼睛。“那是什麽東西！”
反正絕對不是嵌合蟻。
奇犽雖然疲憊，但是他的五感還是一樣敏銳。他清楚地看見黃金光芒之中那張憤怒的臉屬於誰。
“夏妮……她怎麽會在這裏？是被獵人協會召集來的嘛。”
“你認識的人嗎？”章魚嵌合蟻一臉懵。“她剛剛就在這裏，完全沒有察覺到，簡直就像是一片樹葉一樣貼在樹枝上。”
“是使用了【絕】吧。但是感覺上確實不太一樣。”奇犽自己就會這一招。
但是【絕】是完全消除人體的氣息，如果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使用的話，反而會因為突兀被察覺。夏妮的這一招似乎相反，就像章魚嵌合蟻說的那樣，她就和樹葉一樣擁有生機完全融入。
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剛剛為什麽不現身，她不可能沒有認出自己。奇犽思緒轉得飛快。
“她為什麽沒有和我們打招呼？她這是要去哪裏？”章魚嵌合蟻煩惱地撓了撓頭。“難道是看到我了？”
“不，應該不是。”奇犽擡起頭，對章魚嵌合蟻說道。“跟上去。她不對勁。”
“什麽意思？”章魚嵌合蟻只能扶著奇犽前進。
兩個人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追上金色光芒的尾巴。
那光芒太快了，簡直像是流星墜落一般。
事實上，在這一分鐘之前，夏妮仍然覺得自己像是不斷向深淵墜落的石子，而在意識到章魚嵌合蟻說的情報意味著什麽的時候，那粒石子一下子就被粉碎了。
她曾被名為自我的深淵困住了。
而現在深淵依然存在，卻在一瞬間無關緊要了。
那個孩子——！
【作者有話說】
【1】這是《全職獵人》螞蟻篇的故事，說實話，這個故事的底色太過悲慘了，但是我還是說這個篇章很精彩。
【2】章魚嵌合蟻，也是螞蟻篇的角色，故事是嵌合蟻吃掉人類生下二代的嵌合蟻不止會有各種生物特征還會帶有部分人類的記憶。這個章魚嵌合蟻就很有人味，一開始和奇犽對戰後期就轉變陣營跟奇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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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這個孩子的眼眸望向她的時候, 她還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它。
無論她有多討厭自己, 多討厭這個世界, 多討厭活下去, 但是當她想起它的這一刻, 依然還是覺得柔軟。
“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
小孩子再三地道謝, 一遍又一遍。
夏妮呆呆地聽了一遍又一遍。
她有一點想念自家的狗子, 望著孩子小毛腦袋, 她有點想揉。但是很可惜，這樣的動作, 她沒有力氣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夏妮用微小的力氣點了點頭，手指微動，示意她去領物資。
小孩子這才去領取物資, 大口喝水，大口地吃領取到的食物。那其實就是壓縮餅幹，幹噎得下咽困難，但是這群在山林裏躲藏已久的人還是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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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妮就坐在旁邊的巖石上, 抱著一條蜷縮的腿，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們行動。她想要好起來, 可是好像也沒有那麽容易好起來。
剛剛的孩子像是一粒小石子投入到死水的池塘之中, 泛起一點漣漪, 卻又很快歸於沈寂。
救下別人又有什麽用呢。
夏妮很希望自己不要那麽想，可是控制不住。
等安置好這幫流民，卡爾和喬吉婭走過來和夏妮商量。“夏妮，這幫人太慘了，我們需要把她們送回安全地帶。不然留在這裏，她們遲早會被嵌合蟻再次襲擊。”
“但是我們運輸物資的任務不能耽誤，必須要在規定時間內送到目的地才行。”
夏妮略略歪過頭看向她們，聽她們想說什麽。
“所以，我們兩個保護她們回去，你一個人運送物資可以嗎？”卡爾和喬吉婭協商過了，前方是危險地區，回去的路已經走過了還算是安全。雖然帶流民更麻煩，但是要是她們兩個去運送物資，既沒有夏妮的黃金巨蟒，又沒有夏妮的武力值，運送起來不方便。不如就讓夏妮自己單獨行動。
這是完全利己的操作。
但是夏妮對此完全不發表意見，只是點了點頭。
而剛剛特地跑來找夏妮道謝的小孩子在踏上旅程之前再次走到夏妮面前，真誠地對著她說。“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們。”
夏妮像是一堵畫得亂七八糟的塗鴉墻，每聽一次就被一塊抹布擦拭一遍。好像沒有改變過畫面的臟亂，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孩子在離開的時候戀戀不舍地對夏妮揮手。
夏妮望著夕陽慢慢落下，森林被霞光染就成緋紅，連孩子蠟黃的臉都被映照得紅撲撲起來。光芒的溫度融化了夏妮僵硬的手臂。她緩慢地擡起了手，對著孩子輕輕地揮動了一下。
那幅度很小，但是卻讓孩子的臉上綻放了燦爛的笑容。
孩子對夏妮揮手這件事展現出極大的熱情，她拼命地揮手回應，咧著缺了牙齒的嘴笑得十分燦爛。
真好啊，即使遭遇了如此大的痛苦，她依然懷抱著活下去的熱情。
這個孩子失去了一切，她出生長大的家鄉、她的父母姐妹、她一起玩耍的夥伴，她親眼看見死亡，親身經歷逃亡……她的人生比夏妮艱難一萬倍。
可是她依然擁有笑出來的勇氣。
夏妮湧出一股莫名地沖動，那股沖動順著她的喉嚨翻湧上來，沖破她仿若塵封了許久的牙關，令她發出屬於人類的聲音來。“……你叫什麽名字？”
可惜，她太久沒有說話了，聲音輕得一下子就被風吹散了，根本沒能抵達那孩子的耳朵。
黃昏的冷風將夏妮吹醒。
她抿了抿唇，重新回到那沈默中去。
但是那沈默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森林之中的蟲鳴，風拂過葉片的沙沙聲……她的耳朵仿佛一下子被重新打開了開關，或者像是玻璃櫃裏的人偶走出了玻璃櫃。
夏妮坐在黃金巨蟒上前進，沒有開【圓】，她也能感受到這座森林的生機勃勃。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人類也不過是自然食物鏈的一部分。那些嵌合蟻對人類的殘酷卻絲毫不影響自然的旺盛。
人類的渺小，遠超過她們的自以為是。
腦海裏的思緒漸漸開始從統一的黑暗變化到天馬行空的亂七八糟。
抵達目的地，夏妮按照任務要求將物資放到挖空的大樹裏面，再用藤蔓和泥土掩蓋好，準備離開，結果正巧聽見動靜有人靠近。
不知道是敵人還是來領取物資的自己人。夏妮沒有開【圓】而是用了【絕】將自己隱藏起來。不管來的是誰，她都不想和任何人打交道。
但是真的沒想到，來的真是個熟人。
是奇犽！
他也挺狼狽的，一路連滾帶爬地沖到大樹旁邊，輕車熟路地扒開藤蔓和泥巴，打開掩體，掏出物資，拿出一大瓶水，擰開瓶蓋，來不及擦擦臉上的泥巴就往嘴裏灌下去。然後因為太過急促，又被嗆得咳嗽起來。“咳咳咳……”
奇犽也沒有停頓，接著打開食物包裝，大口咀嚼起來。
夏妮就蹲在樹上，像一片樹葉一樣看他吃喝完畢帶上一定量的物資離開。原來奇犽也來了。不知道小傑他們是不是都來了。
在想這個的時候，夏妮的腦子開始運轉了。
嵌合蟻的事件，就是從一代蟻後漂流到NGL地區開始，吃人產下的帶有人類智慧和能力的二代嵌合蟻。然後蟻後產下蟻王，蟻後死亡，蟻王帶著護衛隊出走，剩下的軍團長不服他各自占據地盤繁衍。【1】
獵人協會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消除蟻王及其護衛隊，所有軍團長和低級嵌合蟻。這就是四個等級的任務。消除蟻王是會長尼特羅的任務，護衛隊應該就是高級獵人，軍團長和低級嵌合蟻才是像夏妮這樣等級獵人的目標。
奇犽應該也差不多。
但是看他這麽累，但是身上的傷口並不算很多的樣子，感覺他在執行什麽特殊任務。
夏妮有心想開口詢問，只是遲疑了片刻。
底下的人變多了。
來的居然不是人類，而是一只嵌合蟻。這些嵌合蟻的長相還真是各長各的，這個嵌合蟻是一只矮小的章魚外貌，紅通通的，像是煮熟了的。這章魚還濃眉大眼的，戴著白色的毛線帽子穿著兒童的雙扣外套，有點特別啊。【2】
夏妮下意識地想呼喚自己的黃金。可是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夏妮吃了一大驚。
“奇犽，新的情報來了。”章魚嵌合蟻居然和奇犽說起話了。
“是嗎？馬上，讓我再坐五分鐘。你說。”奇犽累得大喘氣，沒有絲毫松懈，準備短暫的休息之後就回到戰場。
“一隊嵌合蟻在距離這裏二十公裏外被消滅了，那隊嵌合蟻在消失之前發出的信號是找到了獵物。消滅它們的獵人應該不是執行殲滅任務或者轉移任務的，所以不知道這些嵌合蟻如果找到獵物之後會糾纏不休。”章魚嵌合蟻繼續說。“幸存者逃脫一次後又被追上來，這次被圍住了。”
這個消息一說出來，奇犽連五分鐘的休息都等不了。“有支援嗎？多少時間前的情報？被圍在哪裏了？”
“支援被打掉了。十五分鐘前的消息。被圍在距離這裏五十公裏外。”章魚嵌合蟻說完接著嘆氣。“這就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沒事。順路。”奇犽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他起身時候的踉蹌明顯暴露了他體力不支的事實。任由誰這樣高強度地行動都會受不了的。就算是奇犽也不是鐵打的機器人。
章魚嵌合蟻十分地擔憂，上前攙扶他，並說道。“你也不要太拼命了，雖然救人要緊，但是來不及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已經盡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比他們更快地沖了出去，如同閃電一般的金色光芒，在黑夜之中快得只剩下殘影。
章魚嵌合蟻震驚地瞪大眼睛。“那是什麽東西！”
反正絕對不是嵌合蟻。
奇犽雖然疲憊，但是他的五感還是一樣敏銳。他清楚地看見黃金光芒之中那張憤怒的臉屬於誰。
“夏妮……她怎麽會在這裏？是被獵人協會召集來的嘛。”
“你認識的人嗎？”章魚嵌合蟻一臉懵。“她剛剛就在這裏，完全沒有察覺到，簡直就像是一片樹葉一樣貼在樹枝上。”
“是使用了【絕】吧。但是感覺上確實不太一樣。”奇犽自己就會這一招。
但是【絕】是完全消除人體的氣息，如果在如此之近的距離使用的話，反而會因為突兀被察覺。夏妮的這一招似乎相反，就像章魚嵌合蟻說的那樣，她就和樹葉一樣擁有生機完全融入。
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剛剛為什麽不現身，她不可能沒有認出自己。奇犽思緒轉得飛快。
“她為什麽沒有和我們打招呼？她這是要去哪裏？”章魚嵌合蟻煩惱地撓了撓頭。“難道是看到我了？”
“不，應該不是。”奇犽擡起頭，對章魚嵌合蟻說道。“跟上去。她不對勁。”
“什麽意思？”章魚嵌合蟻只能扶著奇犽前進。
兩個人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追上金色光芒的尾巴。
那光芒太快了，簡直像是流星墜落一般。
事實上，在這一分鐘之前，夏妮仍然覺得自己像是不斷向深淵墜落的石子，而在意識到章魚嵌合蟻說的情報意味著什麽的時候，那粒石子一下子就被粉碎了。
她曾被名為自我的深淵困住了。
而現在深淵依然存在，卻在一瞬間無關緊要了。
那個孩子——！
【作者有話說】
【1】這是《全職獵人》螞蟻篇的故事，說實話，這個故事的底色太過悲慘了，但是我還是說這個篇章很精彩。
【2】章魚嵌合蟻，也是螞蟻篇的角色，故事是嵌合蟻吃掉人類生下二代的嵌合蟻不止會有各種生物特征還會帶有部分人類的記憶。這個章魚嵌合蟻就很有人味，一開始和奇犽對戰後期就轉變陣營跟奇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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