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   不夠

◎遠遠不夠◎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面, 不過，應該很好吃的樣子。”夏妮笑了起來。

“恩，很好吃。”艾斯也跟著笑起來，又跟著說了一句。“夏妮, 做好吃的面吧, 等下次遇到路飛的時候, 讓他吃個過癮。”

“當然好了。你說了一路的弟弟, 還沒有見過呢。對了, 路飛喜歡吃什麽面？”夏妮準備先找找好吃的食譜再多練練手，到時候大展身手。

艾斯毫不猶豫。“肉, 很多肉, 好吃的。”

夏妮無奈。“這是要吃面還是吃肉啊, 總不可能做一碗肉面吧。算了，我自己想想吧。”

這邊笑鬧著前進。

夏妮卻慢慢地沈默下來了。

因為她剛剛發覺了艾斯話裏隱藏了東西。

他和兩個兄弟疊起來去吃的面, 現在卻只說起了路飛。這一路上他總是念個不停的結拜弟弟，一遍又一遍，但是故事裏總是像缺了一角。

夏妮在剛剛那一瞬間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從不提起的另一個，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夏妮發現這一點之後第一個湧上來的情緒是心疼。

艾斯一向來都是大大咧咧, 如同太陽一般，現在表露出陰霾來，就令人格外地心疼。而且他並沒有展露出一丁點的憂郁，只是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帶過去, 仿佛剛剛他什麽也沒有說過。

他越是這樣風輕雲淡, 越是讓窺視到這輕飄飄的兩句話之間隱藏秘密的夏妮感到難過。

不過，另一個情緒也立刻跟著湧現上來。

他為什麽不曾和她說？

夏妮突然發現, 自己記憶中的艾斯是強大到無所不能, 在絕大多數情況粗神經卻又能在關鍵點上溫柔細心, 可以理解所有人的難處和古怪，陽光開朗到任何絕境都像是還有一線生機。

他似乎根本沒有缺點，沒有常人會有的陰暗面。

連太陽都有被烏雲遮掩的時候，人會完全沒有另一面嗎？

可是仔細想想，夏妮自己就全無保留嗎？也不是吧。她自己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怎麽能強求別人。

只是，她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由地升起了失落感。

他和她之間，原來還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還不夠嗎？

“夏妮，怎麽了？”艾斯又是第一個發現她不對勁的人。每到這個時候，他反倒是最靈敏的人。

在大庭廣眾之下，夏妮怎麽可能說得出口嘛。她搖了搖頭。

艾斯總覺得夏妮的表現怪怪的，還想要繼續追問。

就在這個時候，三個人疊在一起，位處於最下方的米諾陶再次縮小了，變得只有洋娃娃那麽大，手臂伸長了也才夏妮的手指那麽長。

晴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艾斯一個翻滾順利落地。

眾人根本顧不上其他，後面大鐵球還朝著她們滾過來呢。艾斯趕緊一把撈起米諾陶，另一只手扶起晴，繼續向前逃跑。

“米諾陶吃的這個效果也太強了，居然還會縮小。再縮小下去，會不會變成螞蟻大小，那可就麻煩大了。找人都不好找。”德加這個烏鴉嘴。

夏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瞪完，夏妮才反應過來。“笨蛋德加，你趕緊把米諾陶放到你的育兒袋裏去啊。這樣就算他再縮小也沒關系了。”

“對哦。”德加每次都對自己的惡魔果實能力沒啥實在感，撓頭趕緊去接晴雙手捧著的迷你米諾陶。

沒有疊加的三人組幫忙撐著，沃列斯肩膀上扛著的竹竿馬克又是重心往後墜，滋哇亂叫起來。“餵餵，要抓不住了啊。快來人幫忙。”

結果幫忙的德加反應慢了一拍，那邊沃列斯沒扛住，腿長如竹竿的馬克一下子就跟蹺蹺板一樣往下掉。

“救命！”

這鬧哄哄的，真是一貫黑桃風格。

地下的眾人這邊還是老樣子雞飛狗跳地逃亡。

地上的莉卡和斑吉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斑吉，你的意思是她們的情況比露露嚴重很多。那還有沒有救？”莉卡馬上四處張望，盤算著從哪條路線逃跑了。主要是還要帶一個斑吉，不知道她逃命的功夫怎麽樣，要是需要她多費盡的話，還是找個完美點的借口再開溜吧。

雖然莉卡覺得和夏妮在一起，連自己這樣的人都長出了良心，但問題是她的良心稍微有點紙糊，要是遇上押命的時候，那紙糊的良心很容易遇水融化啊。

莉卡對於自己逃跑這件事毫無負擔。

當然要是過去的莉卡，可是會連斑吉都能拿來當攔路器爽快地甩掉，絲毫不會有獨自逃跑的負罪感。

但是現在可不行。

要是弄丟了斑吉，夏妮得難過。她可舍不得夏妮難過。好吧，她也有點舍不得斑吉答應她做美容精油的事情。恩，看斑吉折磨那群笨蛋男生也是個不錯的消遣。

莉卡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並不妨礙她臉上做出關切的表情。從面具來說，她的表情永遠都是最完美的，沒有絲毫的破綻。

“有。”斑吉完全沒看出端倪來，還專心致志地觀察躺在病床的患者。她當然不會醫術，但是對於治療植物的問題，她可是專家中的專家。“需要調配的材料，我給你們列清單。看能不能湊齊。時間不多了，她們的癥狀這麽明顯，我們得抓緊。”

琪琪立刻去拿紙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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