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 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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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陰差陽錯
◎海賊和海軍◎
“哎呀, 真是喪心病狂的海賊。雖然我根本就不喜歡國王那個家夥，但是火拳艾斯真是特別恐怖啊。聽說他幹掉的島嶼不是一個兩個了。帕亞真是徹底完了。夏妮，你進去吧。她們都在等你。”
厄桑剛掀開門簾，想讓夏妮進去, 結果卻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孩遲遲沒有動作, 他轉過頭去, 還沒看到人,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沖擊。
夏妮一把抓住他, 兇狠異常地質問。“你剛剛說什麽！”
“等一下，你幹什麽這麽生氣？”厄桑被夏妮壓著, 一頭霧水。
“我是說火拳艾斯的事情, 還有什麽消息, 快點告訴我。”夏妮惡狠狠地說。
“火拳艾斯什麽消息？哦，就是火拳艾斯的海賊團進攻了帕亞的首都, 把王宮整個燒掉了，殺了國王和所有王族。真的特別恐怖，不愧是一億多的海賊。肯定身高八尺，長得滿臉橫肉那種吧。夏妮, 你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還有能把我放下來嗎？”
厄桑尷尬極了，人來人往地路過，看見他被個小姑娘這樣抓著。厄桑想掙脫，突然發現不對勁, 以自己練武的手勁竟然掙脫不開夏妮的桎梏。
“他不是。”夏妮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做了什麽，急忙掩飾尷尬, 將手松開。“抱歉。”
“夏妮, 你剛剛說了什麽？”厄桑覺得奇怪, 想追問，卻聽到一陣歡呼聲，一群女孩們從門裏沖了出來，將他擠到一邊去。
“夏妮！”“太好了，夏妮，你沒事。”“夏妮，你有沒有受傷？”“夏妮，你餓了吧，快進來。我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女孩們關切的聲音將夏妮心頭的怒火澆滅。
夏妮抿了抿唇。
這一路上她聽到的謠言還不夠多嗎？難道這些人會比她更了解日益相處的艾斯，了解黑桃海賊團嗎？
他不是那種人，他們都不是那種人。
一定發生了什麽。
夏妮回憶起自己昏倒前最後看到的，那鋪天蓋地的，熊熊燃燒的火焰。
對了，是因為她啊。
“夏妮，你餓壞了吧。我們剛烤好的薄餅，很好吃的。”百絲麥笑著問。“對了，鸮的蠍子毒已經解開了，只是普通地發燒，燒退了就好了。等等，夏妮，你要去哪裏？”
關切的女孩們看著夏妮慘白著一張臉猛地站起來就要離開，擔憂地追了上去。“夏妮，你怎麽了？”“是丟了什麽嗎？”“我們幫你找吧。”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說。
夏妮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被疼痛刺激了方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沒事。我們進去吧。”
冷靜，必須冷靜下來。
先了解情況。然後，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要盡快回到艾斯他們的身邊。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的幫忙。可以嗎？”夏妮認真地對女孩們說。
女孩們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如此回應道。“我們願意！”
土堡中央議事廳中。
費納莫雷將樸刀擱到刀架上，快步走向最上方的位置，跳了上去。“說吧，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拉希德三世死了。還有王後和直系王族全部死在了王宮裏。兩天前發生的事情。是海賊幹的。”
通報的人快速總結道。
“船長火拳艾斯，懸賞金一億七千五百萬；黃金·夏妮，懸賞金兩萬五百萬；面具·迪斯，懸賞金兩千萬；還有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他們船長的狗都懸賞金三千萬貝利。是一夥窮兇極惡的海賊團。”
“現在首都的情況怎麽樣了？”費納莫雷沒有直接相信這個消息，而是追問道。“直系王族都死了，是第一政務官巴希爾主持全局嗎？”
“不是。”下面的人尷尬地頓住了。
“怎麽會？”費納莫雷不可置信。“那個男人還會把權利往外推？”
“不，第一政務官已經被囚禁起來了，罪名是放任海賊進入王宮，行刺國王。新國王判處他一族死刑，明天中午就處刑。第一政務官的長子巴格是魔導師，魔導師學院不願意交出人，還僵持在那裏。”
既然說開了，也沒什麽好猶豫地，通報的人幹脆地說了下去。
“不過，如果新國王給的利益足夠多，恐怕魔導師學院不會堅持下去。另外，新國王已經發布全國召集令，要對殺死王族的海賊，火拳艾斯一夥發起覆仇。老大，我們怎麽辦？”
“等一下。”費納莫雷抓住了關鍵。“新國王是誰？你不是說直系王族都被殺死了嗎？”
通報的人瞟了一眼費納莫雷的表情，才開口回答。“是加爾汗。”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沈到了低谷。
這比說出老國王被殺更令所有人憤慨。如果連加爾汗都有王位繼承權，那麽憑什麽他們的老大費納莫雷不能繼承王位，他才是貨真價值的王族，才不是被誣陷的上一任國王的私生子。
說起來有點繞口，簡單地解釋一下。那就是加爾汗的父親拉希德三世和費納莫雷是親兄弟。但是拉希德三世為了避免弟弟和自己爭奪王位，將費納莫雷趕出王宮，並誣陷他是私生子，徹底剝奪了費納莫雷的王位繼承權，和他王族的身份。
在土堡裏的眾人，甚至是土堡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認可費納莫雷治理的才華和人品。在不明真相的人心裏可惜費納莫雷是國王的私生子，沒有王位的繼承權。
土堡裏很多人都知道真相，現在更是氣憤。
“是他啊。”費納莫雷卻半點不放在心上。“他可比拉希德難對付多了。上次讓你們去查證的事情怎麽樣了？戰場附近的營地確定是將女孩們拐賣到海外的據點嗎？”
“老大，你怎麽能這麽事不關己的樣子啊。你的王位……”底下的人為他打抱不平，卻被費納莫雷打斷了。
“什麽我的王位？不要再說了。那種事情和我無關。”費納莫雷冷眼掃視。“這是我最後一遍告訴你們。帕亞帝國的王族和我無關。過去、現在、將來，不管死幾個帕亞的國王，就算他們都死光了，也和我無關。我也不會去當國王。記住了嗎？”
“可是，老大！”眾人看到費納莫雷生氣到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才不甘心地不再說了。
“給我說些有用的東西。新國王上任，可能會對土堡造成影響。你們要打起精神來應對。還有，問逃出來的女孩，看能不能問出一點線索來。那種惡心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存在我的視線範圍裏。”費納莫雷惡狠狠地說。
“是，老大。”眾人應聲後不由地私下嘀咕。就算那個拐賣女孩的營地不在這附近，只要有人告訴費納老大這件事，他都絕不會放任這件事不管的。
這個男人就是面狠心軟。
明明長著一張強盜臉，卻總是毫不猶豫地幫助求救的人，將自己的食物分給那些即將餓死的村莊，幫他們驅逐掠奪者。
就連將土堡建在這裏，也是為了鎮守這個兩國常年交戰的戰場。因為只要有費納莫雷這個名字在這裏坐鎮，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國家就不會把戰場擴展到更大，因為怕費納莫雷趁虛而入。
只是這一點，最近似乎有點失效了。哈雷和帕亞將戰火燒到了海岸線。希迦娜的村莊也是因此而陷入更糟糕的境地之中。
本來還能想辦法活下去，現在卻只有餓死這一條途徑了。如果沒有艾斯他們路過。
“老大，土堡裏的食物不太多了。”
“點齊人馬，跟我去帕亞的軍隊糧倉裏拿點回來。”費納莫雷毫不在乎地說。這都是他們的日常操作了。
哈雷和帕亞兩個帝國在這裏打得要死要活，費納莫雷渾水摸魚，把軍隊營地的糧倉當做自己的補給。雙方只會以為是對面來的。
“老大，不好了。首都傳來消息，加爾汗準備和哈雷帝國和解。並且已經開始撤軍了。他要召集全國的力量去消滅火拳艾斯。”又是一個通報者沖了進來。
“是嗎？這麽說，錯過這一次，恐怕就沒機會了。”費納莫雷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全員準備，要讓他們把軍隊糧倉整個留下。既然他連和哈雷都願意和解，那麽和我這個大強盜和解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老大……”眾人情不自禁地陷入既想叫好，又想叫絕的困境中。
他們老大搶東西的邏輯，還真是和臉非常配套啊。
“既然決定了，就快給我去準備吧。是想讓我踢你們的屁股才肯動嗎？食物可不會從天而降。”費納莫雷把人都趕去做搬運的準備。
在會議最後才趕回來的厄桑慢了一步，和費納莫雷稟報了一下夏妮的事情。“老大，我總覺得這個女孩有些奇怪。”
“奇怪？你不就是看上人家了，說什麽奇怪。不會說話，可是會追不上人的。”費納莫雷站起來，吐糟。“說吧。哪裏奇怪。”
“那個，她是很可愛沒錯。但是老大，她真的有一點奇怪。在我說到火拳艾斯的時候，她的臉色非常糟糕。”厄桑說了一大堆，還是沒有說到重點。
費納莫雷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暴躁地跳起來就給了他一個腦瓜蹦。“說重點，你每次說話都是廢話一堆。再這樣浪費我時間，我就把你吊起來好好學怎麽說話。”
“老大，不是。就是那個。她好像很在意火拳艾斯。她不會是喜歡小白臉那一型的吧。”厄桑猶豫道。
費納莫雷回憶了一下那張價值一億七千五百萬懸賞金的臉。“不可能。”
光用看的就知道，他怎麽樣也不算小白臉吧。
“這麽說，老大，我有機會咯。”厄桑立刻激動起來。
“我又不是女人，我怎麽知道。是男人就直接上，喜不喜歡，直接問啊。展現你自己的優勢什麽的，然後帶她去約會啊，送她禮物啊。你問我有什麽用。”費納莫雷果斷地把他感動地湊過來的臉推到一邊去。“太惡心了，不要靠過來。”
“老大~”厄桑感動地喊。雖然嫌棄他，但是明明就給他出了很多好主意。老大還真是個好人，雖然臉太兇了。“不過，老大。那個火拳艾斯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他又不可能殺到這裏來。我們這土堡要是有個什麽稀世珍寶。那還有點可能。”費納莫雷吐槽道。“我們這裏連寶石果都沒有。哪個大海賊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啊。”
“話說，老大，你為什麽要拒絕在土堡種寶石果啊。我們這附近就是戰場，要多少血肉都……”厄桑不解地問，卻被費納莫雷打斷了。
“閉嘴。那種惡心的東西，我的地盤上不許種。這有違我的原則。反正就是要食物，直接種食物就好了。”費納莫雷果斷地抄起樸刀走了。
厄桑不由地抱怨了一句。“明明種寶石果，又簡單方便。把寶石果拿去市場，我們能換取更多的食物。老大，真是不懂得變通。”
“慢吞吞的，還在幹什麽啊！快給我過來，要去進貨了。”費納莫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來啦，老大。”厄桑急忙跟了上去。
等人全都走光了，從窗外一個刁鉆的角度翻下來一個人影。正是夏妮。
她之前拜托女孩們幫她打聽消息。百絲麥找到一個好位置，說可以偷聽到會議大廳的談話，那一定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夏妮就幹脆自己上了。
多虧了【空氣鎧甲】，讓她連這麽高的地方也能輕松攀爬上去。要是沒有【念】，她爬個樹都費勁。
夏妮就來的比厄桑還要早，她蹲在窗外聽了半程。雖然很多地方有些雲裏霧裏，但是她聽到了一個令她很在意的事情。
寶石果，血肉，這兩個完全不相關的詞匯，為什麽會放在一起？只是去聯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夏妮正在沈思，窗外響起了約好的口哨聲。夏妮急忙從窗戶翻了出去。
百絲麥等女孩們等在下面，焦急地等待夏妮。
夏妮輕盈地落地，女孩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和她說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夏妮，你讓我們去打聽的事情。從這裏回首都去沒有任何的馬車。”
這是正常的。夏妮聽了也只是略微地有些失落。“嗯。謝謝。”
“夏妮，要不你帶我們去吧。我們應該能認路的。”女孩們有些猶豫。
因為土堡附近的路她們也不熟悉，要去首都，一點點探路的話，不知道要多久。如果夏妮焦急的話，這個辦法不太可行。
百絲麥想了想說。“但是夏妮，有一個辦法。附近就是哈雷和帕亞的戰場。有帕亞的軍隊駐紮地，那裏肯定有通往首都的馬車。因為軍隊要給首都報告戰事的情況。”
有道理，只要混進去就行了。這個時候要是有米哈爾的隱形布，那就方便了。不過，哪怕跟在車後面，應該也可以。反正她只是不認路。
“為什麽大家都在準備板車？”百絲麥敏銳地發現了土堡不正常的狀態。“就算是要去搶軍隊的糧倉，也不至於全部人都去吧？”
“搶軍隊糧倉？”夏妮沒聽到這一節，還有點不明白。
“嗯。費納老大的土堡經常會劫富濟貧。我們到的比較早，和好多人聊過，這件事不是秘密。費納老大趁兩軍交戰搶兩方的糧倉做補給。所以我想說你也許可以跟著費納老大去軍隊的營地。而且糧倉被搶，肯定也要向上報告。”
百絲麥想得非常周到，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似乎有些奇怪。
“我打探到了。”一個女孩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也是被夏妮救的其中一個。她來得比較晚，打聽到了關鍵消息。“說是帕亞和哈雷和解了，軍隊要回去了。費納老大準備搶一波大的。”
“什麽！”所有女孩立刻驚呼了出來。
“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夏妮想去首都的話，跟著撤退的軍隊，是最快的了。
除非有其他認路的人願意帶她去。
女孩們雖然願意，但是可惜她們不認路。費納莫雷的人要是願意就好了。夏妮試圖去交涉。
但是費納莫雷明確地拒絕了她。“我不可能讓我的人現在去冒險。如果有要回首都的人，你跟著去沒問題。但是現在首都的情況很危險，我不可能讓他們去。還有你不要去了。那裏現在戒嚴，你這樣的外來人，是被盤查的重點。”
而且拐賣女孩的罪魁禍首還沒有抓住，她這樣的小姑娘一個人走，說不定又會遇到危險。
費納莫雷想了想，拒絕了夏妮。甚至特別派人看守住了她，不讓她跟去。
夏妮氣到想打人。
不過，就憑他們也想攔住她。想都別想。
夏妮套了【空氣鎧甲】，從屋頂上跑掉了。女孩們幫忙遮掩她的行蹤。
百絲麥看著夏妮翻出了城墻，不知是松一口氣，還是該提起一口氣來，只能將右手搭在左肩膀上鄭重地向她離去的方向行禮。“祝希哈娜護佑您。”
就在夏妮離開不久，爆炸聲在荒野響起來，更有奇怪的火光將夜幕都照亮了。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不會是費納老大他們？”“看起來真的像是軍隊的方向。”
土堡裏的人們擔心地議論紛紛。就在這個時候，厄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沖了回來。“快，所有人準備。老大的命令，離開土堡，去避難，藏起來。”
“怎麽回事？”大家都不知所措。這座土堡已經十來年不曾被人攻擊過了，而且就算有人打土堡的算盤，只要有費納莫雷在，根本誰也不害怕。
當年他才十五歲，憑一己之力打退了國王派來的軍隊，徹底震懾了那個可恥的希拉德三世，才建立起了這個土堡。
如果有費納老大在的話，根本誰也不用害怕。
他就是這裏的守護神！
“是火拳艾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到了這戰場附近。和帕亞的軍隊打起來了。我們剛偷偷摸到糧倉的邊，戰鬥太激烈把我們的人卷了進去。費納老大為了救我們，就和他對上了。”
厄桑臉上滿是驚懼。
“……那個男人，竟然讓費納老大……不，一定是我在做夢。無論如何，老大的命令就是快跑，藏起來。全都動起來，快藏起來！”
“火拳艾斯——要來了！”
驚恐的尖叫在土堡四處響起來，人們腳步匆匆地打包行李，聽從命令逃跑。
百絲麥等人也不由地陷入慌亂之中。
“那我們也快點逃跑吧。海賊一定非常可怕。”“希望夏妮沒事。”“她一定會沒事的。她可是夏妮。”“對了，還有鸮。把她也帶走。她是海軍。海賊一定會殺了她的。”
百絲麥等女孩下定決心，跑回去，發現發著高燒的鸮已經起來了。她扶著門框，嚴肅地望著火光沖天的夜空。“是火拳艾斯。”
“鸮，你起來的剛好。毀了首都的海賊到這裏來了。我們得趕緊跑才行。”百絲麥急忙上前扶住她，一碰她的手臂就發現了。“天啊，你的燒還沒有退。”
“沒事。已經不要緊了。”鸮臉頰兩側還是泛著些許潮紅。“你們快逃吧。”
“什麽？你再說什麽？”百絲麥不理解，但是已經被鸮推到了同伴的身邊去。
鸮握住自己腰間的長劍，決然地逆著人流，向火光處走去了。在風中她背上清晰地顯現那兩個字——正義。
“鸮，你要去哪裏？”女孩們擔憂地詢問。“可怕的海賊就在火光的方向啊，那太危險了。鸮，跟我們一起逃跑吧。”
鸮沒有回頭，只留下堅決的背影，還有溫柔的話語。
“別擔心，我是海軍。”
所以，她不會逃的。
女孩們在這一瞬間說不出任何勸說的話來，唯有滿腔的感動。
海軍啊，真的，好厲害啊。特別是女海軍，帥氣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百絲麥才反應過來。“等一下，我剛剛一直沒想起來。鸮好像說過吧。”
眾女孩也跟著跳了起來。
“對了，夏妮是海賊。所以……”
眾女孩面面相覷。
她們好像誤會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可惡，沒來得及寫出來。下章保證艾斯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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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賊和海軍◎
“哎呀, 真是喪心病狂的海賊。雖然我根本就不喜歡國王那個家夥，但是火拳艾斯真是特別恐怖啊。聽說他幹掉的島嶼不是一個兩個了。帕亞真是徹底完了。夏妮，你進去吧。她們都在等你。”
厄桑剛掀開門簾，想讓夏妮進去, 結果卻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女孩遲遲沒有動作, 他轉過頭去, 還沒看到人, 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沖擊。
夏妮一把抓住他, 兇狠異常地質問。“你剛剛說什麽！”
“等一下，你幹什麽這麽生氣？”厄桑被夏妮壓著, 一頭霧水。
“我是說火拳艾斯的事情, 還有什麽消息, 快點告訴我。”夏妮惡狠狠地說。
“火拳艾斯什麽消息？哦，就是火拳艾斯的海賊團進攻了帕亞的首都, 把王宮整個燒掉了，殺了國王和所有王族。真的特別恐怖，不愧是一億多的海賊。肯定身高八尺，長得滿臉橫肉那種吧。夏妮, 你怎麽會對這個感興趣？還有能把我放下來嗎？”
厄桑尷尬極了，人來人往地路過，看見他被個小姑娘這樣抓著。厄桑想掙脫，突然發現不對勁, 以自己練武的手勁竟然掙脫不開夏妮的桎梏。
“他不是。”夏妮終於反應過來, 自己做了什麽，急忙掩飾尷尬, 將手松開。“抱歉。”
“夏妮, 你剛剛說了什麽？”厄桑覺得奇怪, 想追問，卻聽到一陣歡呼聲，一群女孩們從門裏沖了出來，將他擠到一邊去。
“夏妮！”“太好了，夏妮，你沒事。”“夏妮，你有沒有受傷？”“夏妮，你餓了吧，快進來。我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女孩們關切的聲音將夏妮心頭的怒火澆滅。
夏妮抿了抿唇。
這一路上她聽到的謠言還不夠多嗎？難道這些人會比她更了解日益相處的艾斯，了解黑桃海賊團嗎？
他不是那種人，他們都不是那種人。
一定發生了什麽。
夏妮回憶起自己昏倒前最後看到的，那鋪天蓋地的，熊熊燃燒的火焰。
對了，是因為她啊。
“夏妮，你餓壞了吧。我們剛烤好的薄餅，很好吃的。”百絲麥笑著問。“對了，鸮的蠍子毒已經解開了，只是普通地發燒，燒退了就好了。等等，夏妮，你要去哪裏？”
關切的女孩們看著夏妮慘白著一張臉猛地站起來就要離開，擔憂地追了上去。“夏妮，你怎麽了？”“是丟了什麽嗎？”“我們幫你找吧。”女孩們七嘴八舌地說。
夏妮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手心，被疼痛刺激了方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不，沒事。我們進去吧。”
冷靜，必須冷靜下來。
先了解情況。然後，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要盡快回到艾斯他們的身邊。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的幫忙。可以嗎？”夏妮認真地對女孩們說。
女孩們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如此回應道。“我們願意！”
土堡中央議事廳中。
費納莫雷將樸刀擱到刀架上，快步走向最上方的位置，跳了上去。“說吧，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拉希德三世死了。還有王後和直系王族全部死在了王宮裏。兩天前發生的事情。是海賊幹的。”
通報的人快速總結道。
“船長火拳艾斯，懸賞金一億七千五百萬；黃金·夏妮，懸賞金兩萬五百萬；面具·迪斯，懸賞金兩千萬；還有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他們船長的狗都懸賞金三千萬貝利。是一夥窮兇極惡的海賊團。”
“現在首都的情況怎麽樣了？”費納莫雷沒有直接相信這個消息，而是追問道。“直系王族都死了，是第一政務官巴希爾主持全局嗎？”
“不是。”下面的人尷尬地頓住了。
“怎麽會？”費納莫雷不可置信。“那個男人還會把權利往外推？”
“不，第一政務官已經被囚禁起來了，罪名是放任海賊進入王宮，行刺國王。新國王判處他一族死刑，明天中午就處刑。第一政務官的長子巴格是魔導師，魔導師學院不願意交出人，還僵持在那裏。”
既然說開了，也沒什麽好猶豫地，通報的人幹脆地說了下去。
“不過，如果新國王給的利益足夠多，恐怕魔導師學院不會堅持下去。另外，新國王已經發布全國召集令，要對殺死王族的海賊，火拳艾斯一夥發起覆仇。老大，我們怎麽辦？”
“等一下。”費納莫雷抓住了關鍵。“新國王是誰？你不是說直系王族都被殺死了嗎？”
通報的人瞟了一眼費納莫雷的表情，才開口回答。“是加爾汗。”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沈到了低谷。
這比說出老國王被殺更令所有人憤慨。如果連加爾汗都有王位繼承權，那麽憑什麽他們的老大費納莫雷不能繼承王位，他才是貨真價值的王族，才不是被誣陷的上一任國王的私生子。
說起來有點繞口，簡單地解釋一下。那就是加爾汗的父親拉希德三世和費納莫雷是親兄弟。但是拉希德三世為了避免弟弟和自己爭奪王位，將費納莫雷趕出王宮，並誣陷他是私生子，徹底剝奪了費納莫雷的王位繼承權，和他王族的身份。
在土堡裏的眾人，甚至是土堡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認可費納莫雷治理的才華和人品。在不明真相的人心裏可惜費納莫雷是國王的私生子，沒有王位的繼承權。
土堡裏很多人都知道真相，現在更是氣憤。
“是他啊。”費納莫雷卻半點不放在心上。“他可比拉希德難對付多了。上次讓你們去查證的事情怎麽樣了？戰場附近的營地確定是將女孩們拐賣到海外的據點嗎？”
“老大，你怎麽能這麽事不關己的樣子啊。你的王位……”底下的人為他打抱不平，卻被費納莫雷打斷了。
“什麽我的王位？不要再說了。那種事情和我無關。”費納莫雷冷眼掃視。“這是我最後一遍告訴你們。帕亞帝國的王族和我無關。過去、現在、將來，不管死幾個帕亞的國王，就算他們都死光了，也和我無關。我也不會去當國王。記住了嗎？”
“可是，老大！”眾人看到費納莫雷生氣到臉色變得格外難看，才不甘心地不再說了。
“給我說些有用的東西。新國王上任，可能會對土堡造成影響。你們要打起精神來應對。還有，問逃出來的女孩，看能不能問出一點線索來。那種惡心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存在我的視線範圍裏。”費納莫雷惡狠狠地說。
“是，老大。”眾人應聲後不由地私下嘀咕。就算那個拐賣女孩的營地不在這附近，只要有人告訴費納老大這件事，他都絕不會放任這件事不管的。
這個男人就是面狠心軟。
明明長著一張強盜臉，卻總是毫不猶豫地幫助求救的人，將自己的食物分給那些即將餓死的村莊，幫他們驅逐掠奪者。
就連將土堡建在這裏，也是為了鎮守這個兩國常年交戰的戰場。因為只要有費納莫雷這個名字在這裏坐鎮，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國家就不會把戰場擴展到更大，因為怕費納莫雷趁虛而入。
只是這一點，最近似乎有點失效了。哈雷和帕亞將戰火燒到了海岸線。希迦娜的村莊也是因此而陷入更糟糕的境地之中。
本來還能想辦法活下去，現在卻只有餓死這一條途徑了。如果沒有艾斯他們路過。
“老大，土堡裏的食物不太多了。”
“點齊人馬，跟我去帕亞的軍隊糧倉裏拿點回來。”費納莫雷毫不在乎地說。這都是他們的日常操作了。
哈雷和帕亞兩個帝國在這裏打得要死要活，費納莫雷渾水摸魚，把軍隊營地的糧倉當做自己的補給。雙方只會以為是對面來的。
“老大，不好了。首都傳來消息，加爾汗準備和哈雷帝國和解。並且已經開始撤軍了。他要召集全國的力量去消滅火拳艾斯。”又是一個通報者沖了進來。
“是嗎？這麽說，錯過這一次，恐怕就沒機會了。”費納莫雷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全員準備，要讓他們把軍隊糧倉整個留下。既然他連和哈雷都願意和解，那麽和我這個大強盜和解一下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吧。”
“老大……”眾人情不自禁地陷入既想叫好，又想叫絕的困境中。
他們老大搶東西的邏輯，還真是和臉非常配套啊。
“既然決定了，就快給我去準備吧。是想讓我踢你們的屁股才肯動嗎？食物可不會從天而降。”費納莫雷把人都趕去做搬運的準備。
在會議最後才趕回來的厄桑慢了一步，和費納莫雷稟報了一下夏妮的事情。“老大，我總覺得這個女孩有些奇怪。”
“奇怪？你不就是看上人家了，說什麽奇怪。不會說話，可是會追不上人的。”費納莫雷站起來，吐糟。“說吧。哪裏奇怪。”
“那個，她是很可愛沒錯。但是老大，她真的有一點奇怪。在我說到火拳艾斯的時候，她的臉色非常糟糕。”厄桑說了一大堆，還是沒有說到重點。
費納莫雷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了，暴躁地跳起來就給了他一個腦瓜蹦。“說重點，你每次說話都是廢話一堆。再這樣浪費我時間，我就把你吊起來好好學怎麽說話。”
“老大，不是。就是那個。她好像很在意火拳艾斯。她不會是喜歡小白臉那一型的吧。”厄桑猶豫道。
費納莫雷回憶了一下那張價值一億七千五百萬懸賞金的臉。“不可能。”
光用看的就知道，他怎麽樣也不算小白臉吧。
“這麽說，老大，我有機會咯。”厄桑立刻激動起來。
“我又不是女人，我怎麽知道。是男人就直接上，喜不喜歡，直接問啊。展現你自己的優勢什麽的，然後帶她去約會啊，送她禮物啊。你問我有什麽用。”費納莫雷果斷地把他感動地湊過來的臉推到一邊去。“太惡心了，不要靠過來。”
“老大~”厄桑感動地喊。雖然嫌棄他，但是明明就給他出了很多好主意。老大還真是個好人，雖然臉太兇了。“不過，老大。那個火拳艾斯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他又不可能殺到這裏來。我們這土堡要是有個什麽稀世珍寶。那還有點可能。”費納莫雷吐槽道。“我們這裏連寶石果都沒有。哪個大海賊會來這種偏僻的地方啊。”
“話說，老大，你為什麽要拒絕在土堡種寶石果啊。我們這附近就是戰場，要多少血肉都……”厄桑不解地問，卻被費納莫雷打斷了。
“閉嘴。那種惡心的東西，我的地盤上不許種。這有違我的原則。反正就是要食物，直接種食物就好了。”費納莫雷果斷地抄起樸刀走了。
厄桑不由地抱怨了一句。“明明種寶石果，又簡單方便。把寶石果拿去市場，我們能換取更多的食物。老大，真是不懂得變通。”
“慢吞吞的，還在幹什麽啊！快給我過來，要去進貨了。”費納莫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來啦，老大。”厄桑急忙跟了上去。
等人全都走光了，從窗外一個刁鉆的角度翻下來一個人影。正是夏妮。
她之前拜托女孩們幫她打聽消息。百絲麥找到一個好位置，說可以偷聽到會議大廳的談話，那一定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夏妮就幹脆自己上了。
多虧了【空氣鎧甲】，讓她連這麽高的地方也能輕松攀爬上去。要是沒有【念】，她爬個樹都費勁。
夏妮就來的比厄桑還要早，她蹲在窗外聽了半程。雖然很多地方有些雲裏霧裏，但是她聽到了一個令她很在意的事情。
寶石果，血肉，這兩個完全不相關的詞匯，為什麽會放在一起？只是去聯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夏妮正在沈思，窗外響起了約好的口哨聲。夏妮急忙從窗戶翻了出去。
百絲麥等女孩們等在下面，焦急地等待夏妮。
夏妮輕盈地落地，女孩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和她說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夏妮，你讓我們去打聽的事情。從這裏回首都去沒有任何的馬車。”
這是正常的。夏妮聽了也只是略微地有些失落。“嗯。謝謝。”
“夏妮，要不你帶我們去吧。我們應該能認路的。”女孩們有些猶豫。
因為土堡附近的路她們也不熟悉，要去首都，一點點探路的話，不知道要多久。如果夏妮焦急的話，這個辦法不太可行。
百絲麥想了想說。“但是夏妮，有一個辦法。附近就是哈雷和帕亞的戰場。有帕亞的軍隊駐紮地，那裏肯定有通往首都的馬車。因為軍隊要給首都報告戰事的情況。”
有道理，只要混進去就行了。這個時候要是有米哈爾的隱形布，那就方便了。不過，哪怕跟在車後面，應該也可以。反正她只是不認路。
“為什麽大家都在準備板車？”百絲麥敏銳地發現了土堡不正常的狀態。“就算是要去搶軍隊的糧倉，也不至於全部人都去吧？”
“搶軍隊糧倉？”夏妮沒聽到這一節，還有點不明白。
“嗯。費納老大的土堡經常會劫富濟貧。我們到的比較早，和好多人聊過，這件事不是秘密。費納老大趁兩軍交戰搶兩方的糧倉做補給。所以我想說你也許可以跟著費納老大去軍隊的營地。而且糧倉被搶，肯定也要向上報告。”
百絲麥想得非常周到，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似乎有些奇怪。
“我打探到了。”一個女孩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也是被夏妮救的其中一個。她來得比較晚，打聽到了關鍵消息。“說是帕亞和哈雷和解了，軍隊要回去了。費納老大準備搶一波大的。”
“什麽！”所有女孩立刻驚呼了出來。
“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夏妮想去首都的話，跟著撤退的軍隊，是最快的了。
除非有其他認路的人願意帶她去。
女孩們雖然願意，但是可惜她們不認路。費納莫雷的人要是願意就好了。夏妮試圖去交涉。
但是費納莫雷明確地拒絕了她。“我不可能讓我的人現在去冒險。如果有要回首都的人，你跟著去沒問題。但是現在首都的情況很危險，我不可能讓他們去。還有你不要去了。那裏現在戒嚴，你這樣的外來人，是被盤查的重點。”
而且拐賣女孩的罪魁禍首還沒有抓住，她這樣的小姑娘一個人走，說不定又會遇到危險。
費納莫雷想了想，拒絕了夏妮。甚至特別派人看守住了她，不讓她跟去。
夏妮氣到想打人。
不過，就憑他們也想攔住她。想都別想。
夏妮套了【空氣鎧甲】，從屋頂上跑掉了。女孩們幫忙遮掩她的行蹤。
百絲麥看著夏妮翻出了城墻，不知是松一口氣，還是該提起一口氣來，只能將右手搭在左肩膀上鄭重地向她離去的方向行禮。“祝希哈娜護佑您。”
就在夏妮離開不久，爆炸聲在荒野響起來，更有奇怪的火光將夜幕都照亮了。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不會是費納老大他們？”“看起來真的像是軍隊的方向。”
土堡裏的人們擔心地議論紛紛。就在這個時候，厄桑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沖了回來。“快，所有人準備。老大的命令，離開土堡，去避難，藏起來。”
“怎麽回事？”大家都不知所措。這座土堡已經十來年不曾被人攻擊過了，而且就算有人打土堡的算盤，只要有費納莫雷在，根本誰也不害怕。
當年他才十五歲，憑一己之力打退了國王派來的軍隊，徹底震懾了那個可恥的希拉德三世，才建立起了這個土堡。
如果有費納老大在的話，根本誰也不用害怕。
他就是這裏的守護神！
“是火拳艾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竟然到了這戰場附近。和帕亞的軍隊打起來了。我們剛偷偷摸到糧倉的邊，戰鬥太激烈把我們的人卷了進去。費納老大為了救我們，就和他對上了。”
厄桑臉上滿是驚懼。
“……那個男人，竟然讓費納老大……不，一定是我在做夢。無論如何，老大的命令就是快跑，藏起來。全都動起來，快藏起來！”
“火拳艾斯——要來了！”
驚恐的尖叫在土堡四處響起來，人們腳步匆匆地打包行李，聽從命令逃跑。
百絲麥等人也不由地陷入慌亂之中。
“那我們也快點逃跑吧。海賊一定非常可怕。”“希望夏妮沒事。”“她一定會沒事的。她可是夏妮。”“對了，還有鸮。把她也帶走。她是海軍。海賊一定會殺了她的。”
百絲麥等女孩下定決心，跑回去，發現發著高燒的鸮已經起來了。她扶著門框，嚴肅地望著火光沖天的夜空。“是火拳艾斯。”
“鸮，你起來的剛好。毀了首都的海賊到這裏來了。我們得趕緊跑才行。”百絲麥急忙上前扶住她，一碰她的手臂就發現了。“天啊，你的燒還沒有退。”
“沒事。已經不要緊了。”鸮臉頰兩側還是泛著些許潮紅。“你們快逃吧。”
“什麽？你再說什麽？”百絲麥不理解，但是已經被鸮推到了同伴的身邊去。
鸮握住自己腰間的長劍，決然地逆著人流，向火光處走去了。在風中她背上清晰地顯現那兩個字——正義。
“鸮，你要去哪裏？”女孩們擔憂地詢問。“可怕的海賊就在火光的方向啊，那太危險了。鸮，跟我們一起逃跑吧。”
鸮沒有回頭，只留下堅決的背影，還有溫柔的話語。
“別擔心，我是海軍。”
所以，她不會逃的。
女孩們在這一瞬間說不出任何勸說的話來，唯有滿腔的感動。
海軍啊，真的，好厲害啊。特別是女海軍，帥氣無比。
過了好一會兒，百絲麥才反應過來。“等一下，我剛剛一直沒想起來。鸮好像說過吧。”
眾女孩也跟著跳了起來。
“對了，夏妮是海賊。所以……”
眾女孩面面相覷。
她們好像誤會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可惡，沒來得及寫出來。下章保證艾斯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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