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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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我一時沒有想清楚如何更好。那不如這樣吧……如果你檢測到男主的心魔嚴重，就自動幫我解開封鎖的愛魄。”
林茗與雖心中擔憂，但眼下無解之事，也不想太過糾結。
心中暗暗忖度著神女和沙魔的話。
讓她覺得一定會有轉機。
她還有時間，將一切處理好……
翌日出發之前，一行人一同買了很多當地好吃的熟食和零嘴，以備路上解乏。
直到走出綠洲再走了十幾裏，繞過了幾個山丘，周遭不再有凡人之時，林茗與才將“游舟”召出。
除晟詹想單獨住，與阮晗俞分開了之外，其餘人還是原來的房間。
尹沂洲將靈氣輿圖稍稍變通，其上便顯示了明郡山的位置，游舟便循著輿圖上的路線行進。
“游舟”行進途中，遠離沙漠之後，不再沙塵漫天。
林茗與將軒窗打開，清風吹入，新鮮空氣彌漫整間屋子，涼意襲來。
借著下空美景，斜斜倚在榻上吃果子，時不時小酌幾口，掃空這幾日的疲憊。
幾個果子吃完，又開始看狗血話本。快要睡著之時——
忽聞不徐不疾的敲門聲。
林茗與倚著床榻正舒服著，不願下去。半夢半醒間，心想也許是汝卉來找她分享美味的吃食。
便輕答了一句：“快進來吧。”
她此刻只穿了單薄的裏衣，光潔的皓白透過縫隙忽隱忽現。
微垂眼眸，掙紮要不要現在睡會兒。
恰在此時，門外人得到應允，推門時喊了一句“師妹”，以作提醒。
聽到淡淡的溫聲，林茗與一下子瞌睡少了些許，忙將衣袍穿好，披了件外衣，十分端莊的樣子。
尹沂洲將帶來的吃食放在案幾上，開始自覺地剝果子，剝好後便伸出手。
尹沂洲本以為她會用手接過去，沒想到——
眼前面色因酒熱氤氳而微微發紅的少女，歪了歪頭遲疑了一息。
便自然地頭靠近一些，順著他的手指一口吞下果子，眼波流轉中還帶有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尹沂洲楞了一下。
隨即便更加有勁地剝了起來，直到林茗與說吃不下了，制止了手上動作不停的他。
“師妹喝酒了？”
“對啊，那又怎樣？”林茗與白嫩指尖隨意指了指用來裝櫻桃漿的瓷瓶。
尹沂洲輕笑了笑。
“師妹是不是在篝火節之前就照過韶因的銅鏡？”
林茗與微蹙秀眉，弱弱道：“你怎麽知道的……”
片刻後忽而想到了什麽，語氣悶悶：“是韶因？她告訴你的。我記起來了，那日你不知道和她聊了什麽，你看起來很開心。”
尹沂洲驚訝：“師妹又是如何得知？”
又隱隱品嘗出了少女話語中一絲別樣的用意，唇角勾了勾。
“我……你看，又開始了，一提起韶因你就很開心！”
猶豫如何回答之時，又註意到尹沂洲臉上笑意，也顧不得為自己辯解了，滿目都是對他的嗔怪。
仿佛生氣了要他哄似的。
“我開心是因為——她告訴我，你照銅鏡之時，上面顯示的是……”
“啊啊啊啊，不許說，你不許說話了！”
林茗與連忙伸手捂住尹沂洲的嘴，阻撓他說下去。
然後大腦飛速運轉，組織語言圓過去，占據發言的先機。
“說實話，我其實不清楚是誰。我身上有時候會發生很多讓我難以理解的事……”
林茗與在心裏對自己失望地哼了幾聲：怎麽這解釋聽起來這麽蠻橫而又強詞奪理？
還沒說完，就聽到尹沂洲的回應。
“那師妹想知道麽？”
林茗與看著他的臉，懵了一瞬，無暇思考他的話。
只是心底不禁湧起奇怪的快意，下意識想著：他的眼睛好溫柔啊。
好看又溫柔。
溫柔到就算她說不想，她很確信，他也會溫溫柔柔地告訴他沒關系，然後一臉昳麗地餵她好吃的。
林茗與突然想壞心思地試探。
不過——
就在林茗與脫口而出不太想時，突覺腦中劇痛無比，仿佛什麽缺失的東西硬生生擠了進來。
後知後覺，是系統將封鎖的愛魄解開了。
尹沂洲見林茗與似乎不適，沒忍住坐在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同時以神識出體進入她的識海為她疏導。
如此在懷中疏導了片刻，林茗與方覺所有的感知、情緒和心事都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向自己湧來。
須臾之間，林茗與好像被動地變了什麽。
“師兄不如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從頭給我講一遍。”
少女的聲線如玉珠落玉盤，分外動聽。
就這樣，兩人一起看了話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頗為自在。
林茗與第一次明白動心是什麽感覺，而最為難得的是，喜歡的人更喜歡自己，事事為自己上心。
這種感覺好像……還蠻好的。
尹沂洲又想起此前她說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等等奇語，心下已有幾分猜測，也全然能接受。
只是……她從未提起，想必是還不能完全信任自己，他只怪他做的不夠，並不會貿然逼迫她。
大千世界因果輪回，現下所處的只是其中一條時間線而已。
若是與其他世界線相交錯，偶有意外來到本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線，也是正常的。
*
從漠月谷至崖南沐境的這六日的路程十分平靜。
尹沂洲心思浮起。
從前總會有妖物被魔魂碎片吸引而來，如今碎片集齊了，反而沒有妖魔侵擾，實在太不同尋常。
也不太可能是荏芫寶器閉合的緣故。
這背後……一定有別的原因。
在遠處平坦處下了“游舟”，便踏入崖南沐境。
沐境果真奇景，草鳥石獸，都比尋常地界的要大上幾倍，參天的巨樹將陽光篩下斑駁陰影，粗壯的古藤各處纏繞，稍微暗些的地方能見著發著光的熒蟲飛來飛去，更是有遍地的靈草讓人欣喜異常。
初入目，雖與蒲清鎮的竹林類似，都是參天密林，但與它的陰森、遮天蔽日不同，這裏總是充滿了樹木篩下來的明亮，與自然的和諧，充滿希望。
但此處地形覆雜，草木藤植在半空糾纏交錯，不便禦劍，難免驚擾了高人或神獸的清凈，引起他們的註意。更何況也難保，這裏沒有居心叵測的人隱在暗處。
還是低調些為好。
尹沂洲走在前面，始終比他們領先幾裏，一路上不停地念訣掐咒。
路上的大型毒蛇猛禽隨之陷入沈睡狀態，等他們走後就會自然醒來，以避免無謂的應激和廝殺，不會有任何不良後果。
這一路上除了地勢覆雜視野不明晰，還有密集的雜草藤曼外，還算好走，直到一行人紛紛註意到不速之客。
天幕上龐然的黑影在空中盤旋一圈，又直直向著林茗與一行人俯沖而來。
林茗與瞳孔倒映出它龐大的體型。
隨即趕忙召出“盼歸”，禦劍騰空，飛向高處躲避。
龐然大物的身影越來越近時，林茗與突然拐彎消失在原地，已經瞬移出一段路程。
阮晗俞緊趕慢趕，試圖分散靈獸的註意力。
靈獸起初還被吸引，到處盤旋，在幾方之間一番糾纏之後。
轉眼間的功夫，靈獸便又緊跟著林茗與的蹤跡。
無奈靈獸實在巨大，沒一會兒，還是逼近在少女眼前。
汝卉面皮僵了僵。
這靈獸怎麽偏偏對茗與窮追不舍。
方才他們也不是沒有正面碰上的時候，可它明明也沒動手，更不想傷他們性命。
林茗與停了下來。
心想難道這大家夥是有事找自己？
靈獸展了展翅，也停在半空，歪了歪頭。
林茗與這才看清了它的樣子。
靈獸展開的一雙翅膀巨大無比，其上泛著光澤的羽毛密集叢生，仿佛萬千目光盯著四面八方。
它眼睛銳利中又帶著清澈，大腦袋圓圓的。
大家夥又想靠近些時，熟悉的清雋身影，站在了少女旁邊。
靈獸卻沒有絲毫退縮，只是拱起大腦袋蹭了蹭林茗與，差點讓林茗與向後退個踉蹌。
轉過頭來又想蹭蹭尹沂洲，卻又敬畏般地退下。
尹沂洲心道：這小家夥都長這麽大了……
沅映在委羽洞府修煉之時，曾救過一只被蛇獸咬傷、生命垂危的小靈獸。
彼時，它才只有小狗那般大。
悉心照料一陣子之後，將它放生，沒想到，小家夥卻不肯走，經常徘徊在委羽、明郡山一帶。
沅映也就隨它去了。
尹沂洲思緒回籠。
靈獸隨即轉個身，背對著他們，伏低了身子，示意他們上它身上來。
像是要親自帶他們去什麽地方。
林茗與與尹沂洲對視一眼，便在他的攙扶下上去坐好。
尹沂洲始終禦劍在旁。
林茗與摸了摸靈獸的頭，“那大家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來，就不用那麽麻煩走著去了？”
“畢竟靈獸熟悉地形和布局，它帶我們去肯定安全。”
沒想到靈獸卻以微小的幅度晃了晃身子，示意……不行，隨即動了動一邊的翅膀，讓尹沂洲上來。
林茗與了然，給他們傳音：“也許大家夥找我們有什麽事，我們去去就來，別擔心，萬一有什麽事有你們支援我們也更放心些。”
阮晗俞和汝卉便找了個稍為空曠的地方休息，趁現在挖點靈草。
來都來了，不帶點回去豈不是可惜。
在峽谷的山林中穿梭良久，靈獸便停下來，林茗與放眼一看。
尹沂洲：“這裏就是明郡山。”
林茗與看著其下的滿目瘡痍，心情覆雜。
隱約還可從這斑駁中看出原先植被茂盛，現下卻是一片黝黑，像是被火燒過。
沒了樹木的遮擋，徒留一片死氣沈沈的沈寂，半天不見生靈。
尹沂洲從靈獸身上下來，抓起地面的灰燼搓了搓，“是魔火，事發時與現在間隔時間不長。”
“魔火？魔來這裏燒掉這裏是為何？”
天殺的妖魔，不幹好事！這樣的好地方被毀了。
尹沂洲腦海中浮現出黑衣少年的身影。
“或許是怕我們發現什麽。”
林茗與跟著尹沂洲去往一處山洞中。
林茗與四處看了看，“師兄，來這裏做什麽？我們還是先找幻音石吧。”
話音落便隨處翻著石頭，偶然找到幾塊烏漆嘛黑的便拿起來問尹沂洲，這是不是幻音石。
直到尹沂洲開口：“只有開靈智的幻音石才能顯現當年的景象，我們方才看到的都不是剔透體，說明未開靈智。這裏被魔破壞過，應當把開靈智的幻音石都毀了。”
“而且，要想知道某個時間的事情，至少幻音石那時就應該在現場，才有機會記錄。”
正惆悵之時，少女帶著興奮的嗓音突然響起：
“可是這種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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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茗與雖心中擔憂，但眼下無解之事，也不想太過糾結。
心中暗暗忖度著神女和沙魔的話。
讓她覺得一定會有轉機。
她還有時間，將一切處理好……
翌日出發之前，一行人一同買了很多當地好吃的熟食和零嘴，以備路上解乏。
直到走出綠洲再走了十幾裏，繞過了幾個山丘，周遭不再有凡人之時，林茗與才將“游舟”召出。
除晟詹想單獨住，與阮晗俞分開了之外，其餘人還是原來的房間。
尹沂洲將靈氣輿圖稍稍變通，其上便顯示了明郡山的位置，游舟便循著輿圖上的路線行進。
“游舟”行進途中，遠離沙漠之後，不再沙塵漫天。
林茗與將軒窗打開，清風吹入，新鮮空氣彌漫整間屋子，涼意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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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果子吃完，又開始看狗血話本。快要睡著之時——
忽聞不徐不疾的敲門聲。
林茗與倚著床榻正舒服著，不願下去。半夢半醒間，心想也許是汝卉來找她分享美味的吃食。
便輕答了一句：“快進來吧。”
她此刻只穿了單薄的裏衣，光潔的皓白透過縫隙忽隱忽現。
微垂眼眸，掙紮要不要現在睡會兒。
恰在此時，門外人得到應允，推門時喊了一句“師妹”，以作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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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沂洲本以為她會用手接過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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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自然地頭靠近一些，順著他的手指一口吞下果子，眼波流轉中還帶有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尹沂洲楞了一下。
隨即便更加有勁地剝了起來，直到林茗與說吃不下了，制止了手上動作不停的他。
“師妹喝酒了？”
“對啊，那又怎樣？”林茗與白嫩指尖隨意指了指用來裝櫻桃漿的瓷瓶。
尹沂洲輕笑了笑。
“師妹是不是在篝火節之前就照過韶因的銅鏡？”
林茗與微蹙秀眉，弱弱道：“你怎麽知道的……”
片刻後忽而想到了什麽，語氣悶悶：“是韶因？她告訴你的。我記起來了，那日你不知道和她聊了什麽，你看起來很開心。”
尹沂洲驚訝：“師妹又是如何得知？”
又隱隱品嘗出了少女話語中一絲別樣的用意，唇角勾了勾。
“我……你看，又開始了，一提起韶因你就很開心！”
猶豫如何回答之時，又註意到尹沂洲臉上笑意，也顧不得為自己辯解了，滿目都是對他的嗔怪。
仿佛生氣了要他哄似的。
“我開心是因為——她告訴我，你照銅鏡之時，上面顯示的是……”
“啊啊啊啊，不許說，你不許說話了！”
林茗與連忙伸手捂住尹沂洲的嘴，阻撓他說下去。
然後大腦飛速運轉，組織語言圓過去，占據發言的先機。
“說實話，我其實不清楚是誰。我身上有時候會發生很多讓我難以理解的事……”
林茗與在心裏對自己失望地哼了幾聲：怎麽這解釋聽起來這麽蠻橫而又強詞奪理？
還沒說完，就聽到尹沂洲的回應。
“那師妹想知道麽？”
林茗與看著他的臉，懵了一瞬，無暇思考他的話。
只是心底不禁湧起奇怪的快意，下意識想著：他的眼睛好溫柔啊。
好看又溫柔。
溫柔到就算她說不想，她很確信，他也會溫溫柔柔地告訴他沒關系，然後一臉昳麗地餵她好吃的。
林茗與突然想壞心思地試探。
不過——
就在林茗與脫口而出不太想時，突覺腦中劇痛無比，仿佛什麽缺失的東西硬生生擠了進來。
後知後覺，是系統將封鎖的愛魄解開了。
尹沂洲見林茗與似乎不適，沒忍住坐在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安慰，同時以神識出體進入她的識海為她疏導。
如此在懷中疏導了片刻，林茗與方覺所有的感知、情緒和心事都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向自己湧來。
須臾之間，林茗與好像被動地變了什麽。
“師兄不如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從頭給我講一遍。”
少女的聲線如玉珠落玉盤，分外動聽。
就這樣，兩人一起看了話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頗為自在。
林茗與第一次明白動心是什麽感覺，而最為難得的是，喜歡的人更喜歡自己，事事為自己上心。
這種感覺好像……還蠻好的。
尹沂洲又想起此前她說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等等奇語，心下已有幾分猜測，也全然能接受。
只是……她從未提起，想必是還不能完全信任自己，他只怪他做的不夠，並不會貿然逼迫她。
大千世界因果輪回，現下所處的只是其中一條時間線而已。
若是與其他世界線相交錯，偶有意外來到本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線，也是正常的。
*
從漠月谷至崖南沐境的這六日的路程十分平靜。
尹沂洲心思浮起。
從前總會有妖物被魔魂碎片吸引而來，如今碎片集齊了，反而沒有妖魔侵擾，實在太不同尋常。
也不太可能是荏芫寶器閉合的緣故。
這背後……一定有別的原因。
在遠處平坦處下了“游舟”，便踏入崖南沐境。
沐境果真奇景，草鳥石獸，都比尋常地界的要大上幾倍，參天的巨樹將陽光篩下斑駁陰影，粗壯的古藤各處纏繞，稍微暗些的地方能見著發著光的熒蟲飛來飛去，更是有遍地的靈草讓人欣喜異常。
初入目，雖與蒲清鎮的竹林類似，都是參天密林，但與它的陰森、遮天蔽日不同，這裏總是充滿了樹木篩下來的明亮，與自然的和諧，充滿希望。
但此處地形覆雜，草木藤植在半空糾纏交錯，不便禦劍，難免驚擾了高人或神獸的清凈，引起他們的註意。更何況也難保，這裏沒有居心叵測的人隱在暗處。
還是低調些為好。
尹沂洲走在前面，始終比他們領先幾裏，一路上不停地念訣掐咒。
路上的大型毒蛇猛禽隨之陷入沈睡狀態，等他們走後就會自然醒來，以避免無謂的應激和廝殺，不會有任何不良後果。
這一路上除了地勢覆雜視野不明晰，還有密集的雜草藤曼外，還算好走，直到一行人紛紛註意到不速之客。
天幕上龐然的黑影在空中盤旋一圈，又直直向著林茗與一行人俯沖而來。
林茗與瞳孔倒映出它龐大的體型。
隨即趕忙召出“盼歸”，禦劍騰空，飛向高處躲避。
龐然大物的身影越來越近時，林茗與突然拐彎消失在原地，已經瞬移出一段路程。
阮晗俞緊趕慢趕，試圖分散靈獸的註意力。
靈獸起初還被吸引，到處盤旋，在幾方之間一番糾纏之後。
轉眼間的功夫，靈獸便又緊跟著林茗與的蹤跡。
無奈靈獸實在巨大，沒一會兒，還是逼近在少女眼前。
汝卉面皮僵了僵。
這靈獸怎麽偏偏對茗與窮追不舍。
方才他們也不是沒有正面碰上的時候，可它明明也沒動手，更不想傷他們性命。
林茗與停了下來。
心想難道這大家夥是有事找自己？
靈獸展了展翅，也停在半空，歪了歪頭。
林茗與這才看清了它的樣子。
靈獸展開的一雙翅膀巨大無比，其上泛著光澤的羽毛密集叢生，仿佛萬千目光盯著四面八方。
它眼睛銳利中又帶著清澈，大腦袋圓圓的。
大家夥又想靠近些時，熟悉的清雋身影，站在了少女旁邊。
靈獸卻沒有絲毫退縮，只是拱起大腦袋蹭了蹭林茗與，差點讓林茗與向後退個踉蹌。
轉過頭來又想蹭蹭尹沂洲，卻又敬畏般地退下。
尹沂洲心道：這小家夥都長這麽大了……
沅映在委羽洞府修煉之時，曾救過一只被蛇獸咬傷、生命垂危的小靈獸。
彼時，它才只有小狗那般大。
悉心照料一陣子之後，將它放生，沒想到，小家夥卻不肯走，經常徘徊在委羽、明郡山一帶。
沅映也就隨它去了。
尹沂洲思緒回籠。
靈獸隨即轉個身，背對著他們，伏低了身子，示意他們上它身上來。
像是要親自帶他們去什麽地方。
林茗與與尹沂洲對視一眼，便在他的攙扶下上去坐好。
尹沂洲始終禦劍在旁。
林茗與摸了摸靈獸的頭，“那大家是不是可以一起上來，就不用那麽麻煩走著去了？”
“畢竟靈獸熟悉地形和布局，它帶我們去肯定安全。”
沒想到靈獸卻以微小的幅度晃了晃身子，示意……不行，隨即動了動一邊的翅膀，讓尹沂洲上來。
林茗與了然，給他們傳音：“也許大家夥找我們有什麽事，我們去去就來，別擔心，萬一有什麽事有你們支援我們也更放心些。”
阮晗俞和汝卉便找了個稍為空曠的地方休息，趁現在挖點靈草。
來都來了，不帶點回去豈不是可惜。
在峽谷的山林中穿梭良久，靈獸便停下來，林茗與放眼一看。
尹沂洲：“這裏就是明郡山。”
林茗與看著其下的滿目瘡痍，心情覆雜。
隱約還可從這斑駁中看出原先植被茂盛，現下卻是一片黝黑，像是被火燒過。
沒了樹木的遮擋，徒留一片死氣沈沈的沈寂，半天不見生靈。
尹沂洲從靈獸身上下來，抓起地面的灰燼搓了搓，“是魔火，事發時與現在間隔時間不長。”
“魔火？魔來這裏燒掉這裏是為何？”
天殺的妖魔，不幹好事！這樣的好地方被毀了。
尹沂洲腦海中浮現出黑衣少年的身影。
“或許是怕我們發現什麽。”
林茗與跟著尹沂洲去往一處山洞中。
林茗與四處看了看，“師兄，來這裏做什麽？我們還是先找幻音石吧。”
話音落便隨處翻著石頭，偶然找到幾塊烏漆嘛黑的便拿起來問尹沂洲，這是不是幻音石。
直到尹沂洲開口：“只有開靈智的幻音石才能顯現當年的景象，我們方才看到的都不是剔透體，說明未開靈智。這裏被魔破壞過，應當把開靈智的幻音石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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