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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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林茗與回了回身，擡眸環顧四周環境，入目是一片一望無際的乳白色，而自己正身處在這不停流轉的琉璃光陣中央。
這是哪裏？
林茗與白皙指尖微動，嘗試掐訣將這光陣破開。
不想卻在靈力釋出接觸到光陣的瞬間，反被其吸收吞噬，下一瞬一股強大的疾風襲卷著流波朝著長身玉立的少女而來。
林茗與抵抗不及，被逼後退幾步。
少女在強大的風波下微微闔目，待再次睜開雙眸時，看到眼前之物一頓。
“你來這裏沒多久，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會仙法的古人、修士了？小姑娘，你的適應能力真是很不錯呢，讓你來還真是找對人了。”
這稱呼，這信息量，難道是……
“你不會是……系統吧？你以前說話沒有這麽陰陽怪氣。”
少女看著眼前這團烏漆嘛黑的人臉氣團，神色一變。
光陣上方隱隱飄下來屢屢嵌著香氣的白霧。
少女腦海閃過榻前桌案上的紅木藥盒和旁邊的安神沈香——
對啊！她記得白天的瘴氣讓她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因此燃了香想睡個好覺的！
這裏是哪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腦子一陣抽痛。
系統凝結成黑色的氣團實體，漂浮在少女面前，儼然是一個魔王的形象。
很快，黑色氣團動了動，發出詭異的“訕笑”聲，接著道：
“不如，讓你永遠留在這裏好不好啊，如何？”
林茗與一聽心頭瞬間一緊，惶恐的同時渾身血液凝固，寒意直直湧向頭頂，反抗道：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你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強行將我抓來了這裏。憑什麽不讓我回去？”
“坦白告訴你吧，你來這裏就是個陰謀，無論你做多少任務，書中那個男主的心魔都不可能解除。男主本就是因為書中的原女主死了難以接受，偏執成癮才滋生心魔，而你是假的啊，怎麽會有用呢？就算你留下有用，男主的心魔會好轉。而情執解除也意味著你要代替原女主永遠留在這裏。你回家和男主情執的破除本身就是悖論。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去了哈哈哈哈。”
尖銳的嘲笑聲響徹這方隱密。
流轉的琉璃光陣上驀地出現本不該出現的一幕——
影像上，父母最後一次一起回家，手中各拿著一本離婚證，她難以接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相伴幾十年的父母都會分開，這世界上真的會有永不變質的愛麽？
“你的父母，你在乎的所有人，都將永遠成為不可能的回憶。接受現實吧。”
該死的系統，你就不怕惹怒我，我將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不可能。我一定能回家！你給我滾啊——”
右手手上突然傳來粗糲的觸感，這真實的感覺不像是假的。
少女翻轉掌心，猛然間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什麽——
不好！這裏是夢魘！
推開門的青年，急忙奔向似乎正坦然熟睡的少女。
確認無任何外傷，更無人闖入的痕跡以後，他牽住少女微涼的手，擦去少女額頭的汗珠，溫柔倚在少女的塌邊。
莫非是做噩夢了。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憑什麽不讓我回去？”
青年眉梢微動。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什麽意思？
“師妹，醒醒。”
見少女反應微弱，尹沂洲雙手快速翻轉，調動識海的靈力，只能用喚醒術一試了。
*
湛清如透色綢緞的流水自上而下從山澗瀉下，積聚匯集到下方的碧色深潭。
潺潺流水聲此起彼伏，潭邊的鳥獸石花彼此呼應，相得益彰。
繾綣的水汽纏繞到一朵朵嬌花之上，勾勒出晶瑩剔透的水珠。
光腳的少女踩在滑石上，俏皮地摘下一朵沾著水汽的花聞了聞，芳香撲鼻。
握住花枝的玉姿少女在巨石上坐下，泛著瑩瑩光澤的流麗長發隨著蔻梢綠發帶一起垂落下來，白皙纖細的腿腳在水中撲騰起點點白色水花。
剛剛化形的少女第一次以瑰質靈巧的人身沐浴在暮春下，帶著暖意的日光中照亮她氤氳水汽的眼尾。
遠處一身黑衣的人追隨著羅盤的指引，追到瀑水下，一眼瞧見目標。
數把淬了毒的利箭瞬間朝著少女發射出去。
少女耳尖動了動，在咫尺距離時側身避開。
少女迅速起身，躲避著來自這位素未相識的陌生人，欲治她於死地的敵意。
初化人形的小樹妖心性單純，並不懂那麽多覆雜世故，更不能理解人類毫無緣由的傷害，盡管如此，她並不想傷害他。
一身白衣款款落地，揮袖將黑衣人手中的箭矢瞬間掃落在地。
“師兄，夠了。她只是剛化形不久的小樹妖而已，並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不要傷她。”
“你倒是光風霽月的正派人士模樣，我捉妖殺妖天經地義，想贏得試煉而已，有何錯？只許你次次摘得魁首，別人都得屈居你一人之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不殺，就給我閃開。”
黑衣修士用力推了沅映一把，卻未曾推動，尷尬地別過身向小樹妖逼近。
擦肩而過的剎那，背後的箭簍被一臉冷峻的沅映攥住。
“既然師兄執意如此，那……就別怪師弟得罪了。”
“嘭”的一聲，黑衣修士的劍與箭簍被擊出幾裏之外，與滑石摩擦起點點火花後，砸在水流與滑石的間隙中。
“你！師弟，你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黑衣修士頓時怒火中燒，手中凝結著灼眼的靈力。
“欺的就是你。”
少年冷冷的聲音如徹骨冰雪，將他的怒火活生生澆熄幾分。
一股極具壓迫感的炁波朝著自己襲來，頓時五臟六腑像被一只大手攥著瘋狂扭動般劇痛。
黑衣修士疼得面部猙獰，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打起滾來。
“希望能讓師兄長點教訓，別再濫殺無辜。”
墨色長發與白色發帶在幽幽清風中飄搖。
少年將視線從眼前之人移開，擡眸看向那處散落了幾只箭矢的位置。
晴光照耀下，方才的青衣女子消失不見。
*
沅映有在委羽洞天修煉的習慣，最近升階在即，大約要閉關一些時日了。
風吹影動，周遭的草植搖蕩匯成一片綠海。
從方才開始，沅映就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鼻息中嗅到隱隱的妖氣。
沅映唇畔上染上一絲難得的笑意。
這小家夥又來跟蹤自己了……
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完美呢。
第一次被跟時他心生厭煩，毫不留情加快腳上的速度，她很快就跟丟了。
……
不想兩次三次很多次之後，他倒有些習慣了。
他倒真想看看她想做什麽。
沅映足尖一點，將腳步放緩，哪怕修為低微的小妖也能不費力地跟上。
沒成想片刻以後後方突然沒了聲響。
沅映心生疑惑，微微側身瞥了一眼，她果然沒了蹤跡。
難道是跟沒上來？
沅映在原地停頓了片刻，還是沒等到，便開始有些急了。
高大的少年猶豫了片刻，轉過身去，眼前卻空無一物。
沅映輕嘆了口氣，回過身去欲繼續去洞府。
一位青衣少女玉立在前路上，神色淡然。
沅映松了口氣。
“上次在瀑水邊，是你救了我。”
沅映定定瞧著她。
居然只是道謝而已麽？
“你的修為不錯，我可不可以跟著你。”
“為什麽要跟著我？”
“我無處可去。”
“你可以去找你爹娘，你的親人，再不濟，就去找個師父。”
青衣少女上前兩步，泛著水光的剔透眸子目不轉睛看著他。
“我沒有爹娘。我就想跟著你。我跟定了。”
*
榻上的少女微微蹙了蹙細眉，緩慢睜開沈重的眼皮。
頭疼欲裂的同時，麻木的身子明明許久未動竟有精疲力竭的感覺。
一股淡淡的清香進入鼻息。
是她睡前燃的安神沈香。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緩緩起身，想將燈燭點亮。
身上傳來的重擔讓她吃了一驚，少女用力一推，上面的東西出乎意料地被推在一側。
燭火倏地照亮塌邊修長的身體，蒼白溫潤的面孔雙目緊閉，額頭上滲出一些冷汗。
“師兄？”
他怎麽會在這裏睡著？
那團猙獰的黑色氣體又重新浮現在腦海。
少女眸光忽冷，被一閃而過的想法驚得一顫。
所以那瘴氣果然有問題。
會讓心中有執念的人陷入夢魘，昏睡不醒。
少女的視線瞥向桌案上的安神沈香，根據餘香的長度和桌案上的落灰判斷，她應該昏睡了一個時辰。
她的視線往一旁挪了一寸。
落在古樸的紅木藥盒上。
“瘴氣中毒癥狀較輕時，皆可緩解。”
以靈力化作細粉的藥丸混著水一路被吞入青年腹中。
少女拍了拍他的後背候了片刻，用力搖了搖，不見他有醒的跡象。
這是中毒太深，還是執念太重深陷夢魘？
糟了，他的執念不就是……
那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系統，有沒有能讓他醒的辦法。我可以用過去所有的任務成就兌換。”
反正接著再做任務就是了。
【宿主，請核實是否以全部成就值兌換？】
“還真有啊？是是是。快兌換。”
【恭喜宿主，已成功兌換。】
尹沂洲睜開雙眼時似乎還處在夢魘中，楞怔的眼神似乎連一旁的林茗與都沒認出來。
像是身體醒了，神識沒醒，依然沈浸在方才上演的橋段中。
少女細膩纖長的手在尹沂洲面前晃了晃。
破系統幹的什麽活！
還我那麽多的任務成就。
執念越重，越難從夢魘中清醒。
那意味著，只要執念所求如意，那便可解夢魘！
昏黃的燭光映照少女瑩白的姿容，少女抓住尹沂洲的兩臂，垂眸瞧著眼前的青年，咬字伶俐雲淡風輕道：
“師兄，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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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卻在靈力釋出接觸到光陣的瞬間，反被其吸收吞噬，下一瞬一股強大的疾風襲卷著流波朝著長身玉立的少女而來。
林茗與抵抗不及，被逼後退幾步。
少女在強大的風波下微微闔目，待再次睜開雙眸時，看到眼前之物一頓。
“你來這裏沒多久，還真把自己當成是會仙法的古人、修士了？小姑娘，你的適應能力真是很不錯呢，讓你來還真是找對人了。”
這稱呼，這信息量，難道是……
“你不會是……系統吧？你以前說話沒有這麽陰陽怪氣。”
少女看著眼前這團烏漆嘛黑的人臉氣團，神色一變。
光陣上方隱隱飄下來屢屢嵌著香氣的白霧。
少女腦海閃過榻前桌案上的紅木藥盒和旁邊的安神沈香——
對啊！她記得白天的瘴氣讓她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因此燃了香想睡個好覺的！
這裏是哪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腦子一陣抽痛。
系統凝結成黑色的氣團實體，漂浮在少女面前，儼然是一個魔王的形象。
很快，黑色氣團動了動，發出詭異的“訕笑”聲，接著道：
“不如，讓你永遠留在這裏好不好啊，如何？”
林茗與一聽心頭瞬間一緊，惶恐的同時渾身血液凝固，寒意直直湧向頭頂，反抗道：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你根本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就強行將我抓來了這裏。憑什麽不讓我回去？”
“坦白告訴你吧，你來這裏就是個陰謀，無論你做多少任務，書中那個男主的心魔都不可能解除。男主本就是因為書中的原女主死了難以接受，偏執成癮才滋生心魔，而你是假的啊，怎麽會有用呢？就算你留下有用，男主的心魔會好轉。而情執解除也意味著你要代替原女主永遠留在這裏。你回家和男主情執的破除本身就是悖論。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去了哈哈哈哈。”
尖銳的嘲笑聲響徹這方隱密。
流轉的琉璃光陣上驀地出現本不該出現的一幕——
影像上，父母最後一次一起回家，手中各拿著一本離婚證，她難以接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相伴幾十年的父母都會分開，這世界上真的會有永不變質的愛麽？
“你的父母，你在乎的所有人，都將永遠成為不可能的回憶。接受現實吧。”
該死的系統，你就不怕惹怒我，我將這裏攪得天翻地覆？！
“不可能。我一定能回家！你給我滾啊——”
右手手上突然傳來粗糲的觸感，這真實的感覺不像是假的。
少女翻轉掌心，猛然間靈光一閃，意識到了什麽——
不好！這裏是夢魘！
推開門的青年，急忙奔向似乎正坦然熟睡的少女。
確認無任何外傷，更無人闖入的痕跡以後，他牽住少女微涼的手，擦去少女額頭的汗珠，溫柔倚在少女的塌邊。
莫非是做噩夢了。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憑什麽不讓我回去？”
青年眉梢微動。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什麽意思？
“師妹，醒醒。”
見少女反應微弱，尹沂洲雙手快速翻轉，調動識海的靈力，只能用喚醒術一試了。
*
湛清如透色綢緞的流水自上而下從山澗瀉下，積聚匯集到下方的碧色深潭。
潺潺流水聲此起彼伏，潭邊的鳥獸石花彼此呼應，相得益彰。
繾綣的水汽纏繞到一朵朵嬌花之上，勾勒出晶瑩剔透的水珠。
光腳的少女踩在滑石上，俏皮地摘下一朵沾著水汽的花聞了聞，芳香撲鼻。
握住花枝的玉姿少女在巨石上坐下，泛著瑩瑩光澤的流麗長發隨著蔻梢綠發帶一起垂落下來，白皙纖細的腿腳在水中撲騰起點點白色水花。
剛剛化形的少女第一次以瑰質靈巧的人身沐浴在暮春下，帶著暖意的日光中照亮她氤氳水汽的眼尾。
遠處一身黑衣的人追隨著羅盤的指引，追到瀑水下，一眼瞧見目標。
數把淬了毒的利箭瞬間朝著少女發射出去。
少女耳尖動了動，在咫尺距離時側身避開。
少女迅速起身，躲避著來自這位素未相識的陌生人，欲治她於死地的敵意。
初化人形的小樹妖心性單純，並不懂那麽多覆雜世故，更不能理解人類毫無緣由的傷害，盡管如此，她並不想傷害他。
一身白衣款款落地，揮袖將黑衣人手中的箭矢瞬間掃落在地。
“師兄，夠了。她只是剛化形不久的小樹妖而已，並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不要傷她。”
“你倒是光風霽月的正派人士模樣，我捉妖殺妖天經地義，想贏得試煉而已，有何錯？只許你次次摘得魁首，別人都得屈居你一人之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不殺，就給我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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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過的剎那，背後的箭簍被一臉冷峻的沅映攥住。
“既然師兄執意如此，那……就別怪師弟得罪了。”
“嘭”的一聲，黑衣修士的劍與箭簍被擊出幾裏之外，與滑石摩擦起點點火花後，砸在水流與滑石的間隙中。
“你！師弟，你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黑衣修士頓時怒火中燒，手中凝結著灼眼的靈力。
“欺的就是你。”
少年冷冷的聲音如徹骨冰雪，將他的怒火活生生澆熄幾分。
一股極具壓迫感的炁波朝著自己襲來，頓時五臟六腑像被一只大手攥著瘋狂扭動般劇痛。
黑衣修士疼得面部猙獰，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打起滾來。
“希望能讓師兄長點教訓，別再濫殺無辜。”
墨色長發與白色發帶在幽幽清風中飄搖。
少年將視線從眼前之人移開，擡眸看向那處散落了幾只箭矢的位置。
晴光照耀下，方才的青衣女子消失不見。
*
沅映有在委羽洞天修煉的習慣，最近升階在即，大約要閉關一些時日了。
風吹影動，周遭的草植搖蕩匯成一片綠海。
從方才開始，沅映就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鼻息中嗅到隱隱的妖氣。
沅映唇畔上染上一絲難得的笑意。
這小家夥又來跟蹤自己了……
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完美呢。
第一次被跟時他心生厭煩，毫不留情加快腳上的速度，她很快就跟丟了。
……
不想兩次三次很多次之後，他倒有些習慣了。
他倒真想看看她想做什麽。
沅映足尖一點，將腳步放緩，哪怕修為低微的小妖也能不費力地跟上。
沒成想片刻以後後方突然沒了聲響。
沅映心生疑惑，微微側身瞥了一眼，她果然沒了蹤跡。
難道是跟沒上來？
沅映在原地停頓了片刻，還是沒等到，便開始有些急了。
高大的少年猶豫了片刻，轉過身去，眼前卻空無一物。
沅映輕嘆了口氣，回過身去欲繼續去洞府。
一位青衣少女玉立在前路上，神色淡然。
沅映松了口氣。
“上次在瀑水邊，是你救了我。”
沅映定定瞧著她。
居然只是道謝而已麽？
“你的修為不錯，我可不可以跟著你。”
“為什麽要跟著我？”
“我無處可去。”
“你可以去找你爹娘，你的親人，再不濟，就去找個師父。”
青衣少女上前兩步，泛著水光的剔透眸子目不轉睛看著他。
“我沒有爹娘。我就想跟著你。我跟定了。”
*
榻上的少女微微蹙了蹙細眉，緩慢睜開沈重的眼皮。
頭疼欲裂的同時，麻木的身子明明許久未動竟有精疲力竭的感覺。
一股淡淡的清香進入鼻息。
是她睡前燃的安神沈香。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緩緩起身，想將燈燭點亮。
身上傳來的重擔讓她吃了一驚，少女用力一推，上面的東西出乎意料地被推在一側。
燭火倏地照亮塌邊修長的身體，蒼白溫潤的面孔雙目緊閉，額頭上滲出一些冷汗。
“師兄？”
他怎麽會在這裏睡著？
那團猙獰的黑色氣體又重新浮現在腦海。
少女眸光忽冷，被一閃而過的想法驚得一顫。
所以那瘴氣果然有問題。
會讓心中有執念的人陷入夢魘，昏睡不醒。
少女的視線瞥向桌案上的安神沈香，根據餘香的長度和桌案上的落灰判斷，她應該昏睡了一個時辰。
她的視線往一旁挪了一寸。
落在古樸的紅木藥盒上。
“瘴氣中毒癥狀較輕時，皆可緩解。”
以靈力化作細粉的藥丸混著水一路被吞入青年腹中。
少女拍了拍他的後背候了片刻，用力搖了搖，不見他有醒的跡象。
這是中毒太深，還是執念太重深陷夢魘？
糟了，他的執念不就是……
那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系統，有沒有能讓他醒的辦法。我可以用過去所有的任務成就兌換。”
反正接著再做任務就是了。
【宿主，請核實是否以全部成就值兌換？】
“還真有啊？是是是。快兌換。”
【恭喜宿主，已成功兌換。】
尹沂洲睜開雙眼時似乎還處在夢魘中，楞怔的眼神似乎連一旁的林茗與都沒認出來。
像是身體醒了，神識沒醒，依然沈浸在方才上演的橋段中。
少女細膩纖長的手在尹沂洲面前晃了晃。
破系統幹的什麽活！
還我那麽多的任務成就。
執念越重，越難從夢魘中清醒。
那意味著，只要執念所求如意，那便可解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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