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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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這麽遠的路，季懷遠竟然趕了回來，雖心裏猜到他定會趕回來，但當真的看到他的那一刻，心底還是開心的，就這樣盯著他看。季懷遠微笑著走下樓梯，伸手扶著她，低著頭看著她，“沒想到吧？”
蘇筠卿這才反應過來，朝他身後的陸為州與耿光點頭施禮，才回答他：“你竟真趕回來了。”
“這是自然。”低沈的嗓音，回蕩在她耳邊。
蘇筠卿猛然擡頭看著他，想到他這般折騰，這麽遠的路，回去怕也是很累的，問道：“那回去還來得及嗎？”
陸為州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調侃起來，“最後一批糧食都已順利運送過去了，但緒州還有件棘手的事，蘇筠卿娘子，你可知，酉時末城門便會關，我們只能留一盞茶的功夫。”陸為州本來人一直在緒州城，因為知曉蘇筠卿要過生辰，所以才專程過來的。
和陸為州不同，季懷遠是沒時間也要硬擠時間也要趕回來的，為了這短短的一盞茶功夫，硬是趕了大半天的路。耿光盯著蘇筠卿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感嘆起來，看來季懷遠是真心喜歡蘇娘子啊。
一盞茶功夫？
蘇筠卿聽到這個時間，擡起頭，直直地盯著季懷遠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季懷遠伸出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一幅不在意的模樣，撫了一把她的腰，指著前面酒樓雅間說道：“先進去吧，看你吃完壽面我便回了。”
蘇筠卿側著頭看了他那英俊的側顏，微笑了一下，走進雅間，小聲嘀咕起來：“你莫不是存心的？”
但蘇筠卿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千裏迢迢趕回來只為給自己過生辰這個舉動，對自己來說很受用。
季懷遠回看她一眼，緩步跟在蘇筠卿身後，仍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樣，說道：“你這樣想也沒錯。”
宴席開始了一段時間後，蘇筠卿瞧見耿光朝自己走過來，隨後蘇筠卿便跟著他去了另外一間房。進了房間季懷遠正懶散的靠在椅子上，手中拿著酒盞，見她進來，則笑著看她，收起懶散，正襟危坐起來。
自打見到他起，蘇筠卿的心跳就始終是加快的，早前她便喜歡他穿青衣，但凡他身著青衣，她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她走過去，坐在他邊上。
蘇筠卿坐下來，在他耳邊說道：“左右不過一個生辰，你其實不必這麽急著趕回來的,下次再過也是一樣的。”
季懷遠將手中酒盞放下，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低著頭，執起她的右手，上下仔細端詳了一陣，原本白皙、細嫩的手臂，如今包裹的很嚴實，這傷疤怕是免不了了。
他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摩挲了一陣兒，問道：“七娘靈州墜馬那次，你可有難過？”
蘇筠卿將手稍微挪動一下，不料被他緊緊攥著，擡眼看他，卻撞進一片漆黑，她不曉得他為何提起幾年前的事。
“那次事故不小，即便那人不是七娘，換成別人，我也同樣會過去的，只是或許不會那般急。”昨日之事雖不可追，但若是她對此事耿耿於懷，那他就有必要解釋清楚，“今後你在這裏都是首位”，說著，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繼續說道：“今後這裏只有你。”
蘇筠卿的心跳得更快了，猛然擡頭，看到他真誠得看著她，這是他給自己的承諾嗎？
柳家娘子註意到蘇筠卿出去了，便拉著季錦姝小聲問道：“你兄長當真喜歡蘇筠卿？”
蘇筠卿點了點頭，又無奈得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
柳家娘子一臉不解，問道：“為何嘆氣？難道蘇筠卿不喜歡你兄長？”
靳寒枝輕笑出聲，插話道：“那倒未必。”
柳家娘子不解得看了看她們二人，覺得她們存心賣關子。
“既喜歡，嘆什麽氣？”
“我是怕我兄長沒那福氣。”
陸為州就坐在季錦姝的對面，正舉著酒盞看向她，她則一副沒看到他的模樣，側著頭與靳寒枝與柳家娘子聊起了天。
季懷遠從桌上的食盒中拿出一碗面，放到她面前，又將筷子放在她手中，對她說：“旦逢良辰，順頌時宜”，說完看著她，叮囑她：“蘇筠卿，生辰快樂，吃面吧。”
蘇筠卿聽話的吃起面來，吃著吃著，她竟然很想哭，一句生辰快樂，吃面，便讓她心軟下來。
吃了幾口，蘇筠卿瞧見耿光進來，她知曉時間到了，季懷遠站起身來，蘇筠卿放下筷子，也跟著站起身，眼神清亮得跟在他身後。
季懷遠走出房間，穿過回廊，準備下樓，對跟在身後、停下腳步的蘇筠卿說道，“不再送送了嗎？”
耿光一臉同情的看了一眼季懷遠，心想季懷遠莫不是還沒追上蘇娘子。
蘇筠卿只是笑著看他，立在樓梯後一動不動。
季懷遠勾起嘴角，回轉過身，低著頭看她，在她臉上捏了一下，才轉身下了樓。
“郎君，再不走，城門怕是要關了。”耿光催促道。
季懷遠有些失望得皺了皺眉頭，剛準備說走吧，便瞧見門口多了抹淡薄、清瘦的倩影，她身穿一件鵝黃色衣裙，小碎步跑下樓，出了門，站在凜冽的寒風中。
季懷遠放下手中轎簾，下了馬車，還沒站穩，便見蘇筠卿小跑過來，立在他面前。
蘇筠卿身材嬌小，為了抱住他，點著腳，季懷遠則低著頭抱住她，季懷遠很是眷戀她身上的氣息，在她即將推開自己前，在她臉頰上輕啄一口。蘇筠卿身上十分寒涼，纖細的手臂攬上他的脖頸，原本溫熱的皮膚，在碰到她冰涼的手臂時，竟帶來一絲涼意，她亮晶晶的眼中滿是自己。季懷遠的此刻的心竟被一整個填滿了，看著她單薄得立著風裏，立馬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身上。
“怎的又下來了？”
“你忘了我的生辰禮，我下來拿……”
季懷遠不等她說完，便一把兜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個禮如何？”
真是越發臉皮厚了，這麽多人看著，他怎敢？
蘇筠卿撫摸著自己的嘴唇，嗔怪道：“無恥。”
季懷遠則笑著說道：“禮物我派人送過去了，你回去便能看到了。”因為不曉得自己趕不趕得回來，所以一早就派人送過去了。
蘇筠卿早就聽季錦姝說季懷遠前幾日從一位富商那裏入手了一幅《韋仙公夜宴圖》畫，價值連城，她猜測兄長會送上此畫。
耿光冒著被扣月錢的風險催促道：“郎君，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季懷遠掐了她臉頰一下，然後小聲附在耳邊說道：“拿了生辰禮，你便是我的人了。”
“那可真是便宜你了”，蘇筠卿仰頭看著他，收斂臉上笑意，盯著他說道。
“等我回來”，季懷遠柔聲囑咐道，最後跟她告別：“我走了。”
蘇筠卿撇了一眼一臉焦急的耿光，才松開了手，準備脫下季懷遠剛剛給她穿上的披風，卻被季懷遠攔住，說道：“回去吧，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蘇筠卿就披著季懷遠的披風，靜靜地看著他上了馬車離開了。
馬車裏陸為州臉臭得很，季懷遠瞥了他一眼，問道：“不替我開心？不高興了？”
“哪有的事？”陸為州強裝歡喜，他斷不會說出自己不開心是因為季錦姝，只好另起話題道：“你當真將從江州富商拍得的那幅畫送蘇筠卿了？”
季懷遠一臉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季懷遠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指摩挲著腰間掛著的荷包，那荷包自他撿到那日便一直未歸還，同蘇筠卿還她的對牌一起掛在自己腰間，回想那日她搶過去的一摞小像，看著那一摞小像，給他的感覺是她應該喜歡自己蠻久了，但具體有多久尚不可知，看那小像的數量，他不難猜出她對自己的喜歡不淺。她那般高傲且倔強的人，從前她與他朝夕相處，但凡自己早跨過一步，何至於她毅然離開？
她的離開自己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如今她尚且還喜歡自己，也不排斥自己靠近她，但靠近她需要自己找臺階，只要她願意下，無論多不容易，他都願意找，誰讓他活該呢。
今夜他是在跟自己賭，賭她會不會跟出來。
即便她不跟出來，他仍不會放棄，今日她雖跟出來了，應了自己，但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心並未全部敞開，季懷遠曉得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遠。
他是不會放棄的，他想知曉她那些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
蘇筠卿披著季懷遠的披風回到雅間時，泛紅的臉藏不住春意，靳寒枝像看穿一切的樣子，挑著眉審視她，“這臉紅成這樣，季懷遠做了什麽？”她在樓上看了個分明，不過明知故問逗蘇筠卿罷了。
蘇筠卿的臉更紅了，微微抿著嘴唇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季錦姝就興沖沖得朝她們這邊跑過來，眼中滿是期待，問道：“你送我兄長去了嗎？”
“沒，我去拿生辰禮了。”
“生辰禮？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蘇筠卿被問得臉紅透了，只好低下頭。
“嫂子？”季錦姝開始打趣她。
“雖應了他，但你也莫要亂叫啊”。蘇筠卿嗔怪道。
“知道了，知道了”。季錦姝先是一驚，什麽？應了，然後強裝淡定得回答知道了。
封娘子不知曉何時出現的，此時也湊了個熱鬧：“我早說過你和季懷遠有故事，如今看來，我沒猜錯。”
蘇筠卿楞住了，她與季懷遠之事，萬不可人盡皆知，萬一鬧僵，怕是滿城風雨。
於是她對著封娘子就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封娘子一臉不解，“為何？若換做我，恨不得人盡皆知。”
季錦姝一臉嚴肅，“兄長做事向來謹慎。”
封娘子忙“哦”了一聲，然後讚同的點了點頭。
夜深了，生辰宴結束了，蘇筠卿返回家中，便在自己書案上發現了一個精致的禮盒，她明明記得自己出門前，書案上沒有東西的啊，他是何時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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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這才反應過來，朝他身後的陸為州與耿光點頭施禮，才回答他：“你竟真趕回來了。”
“這是自然。”低沈的嗓音，回蕩在她耳邊。
蘇筠卿猛然擡頭看著他，想到他這般折騰，這麽遠的路，回去怕也是很累的，問道：“那回去還來得及嗎？”
陸為州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調侃起來，“最後一批糧食都已順利運送過去了，但緒州還有件棘手的事，蘇筠卿娘子，你可知，酉時末城門便會關，我們只能留一盞茶的功夫。”陸為州本來人一直在緒州城，因為知曉蘇筠卿要過生辰，所以才專程過來的。
和陸為州不同，季懷遠是沒時間也要硬擠時間也要趕回來的，為了這短短的一盞茶功夫，硬是趕了大半天的路。耿光盯著蘇筠卿看了一眼，心中不禁感嘆起來，看來季懷遠是真心喜歡蘇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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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聽到這個時間，擡起頭，直直地盯著季懷遠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季懷遠伸出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一幅不在意的模樣，撫了一把她的腰，指著前面酒樓雅間說道：“先進去吧，看你吃完壽面我便回了。”
蘇筠卿側著頭看了他那英俊的側顏，微笑了一下，走進雅間，小聲嘀咕起來：“你莫不是存心的？”
但蘇筠卿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千裏迢迢趕回來只為給自己過生辰這個舉動，對自己來說很受用。
季懷遠回看她一眼，緩步跟在蘇筠卿身後，仍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樣，說道：“你這樣想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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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見到他起，蘇筠卿的心跳就始終是加快的，早前她便喜歡他穿青衣，但凡他身著青衣，她都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她走過去，坐在他邊上。
蘇筠卿坐下來，在他耳邊說道：“左右不過一個生辰，你其實不必這麽急著趕回來的,下次再過也是一樣的。”
季懷遠將手中酒盞放下，並未回答她的話，而是低著頭，執起她的右手，上下仔細端詳了一陣，原本白皙、細嫩的手臂，如今包裹的很嚴實，這傷疤怕是免不了了。
他將她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摩挲了一陣兒，問道：“七娘靈州墜馬那次，你可有難過？”
蘇筠卿將手稍微挪動一下，不料被他緊緊攥著，擡眼看他，卻撞進一片漆黑，她不曉得他為何提起幾年前的事。
“那次事故不小，即便那人不是七娘，換成別人，我也同樣會過去的，只是或許不會那般急。”昨日之事雖不可追，但若是她對此事耿耿於懷，那他就有必要解釋清楚，“今後你在這裏都是首位”，說著，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繼續說道：“今後這裏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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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點了點頭，又無奈得搖了搖頭，然後嘆了口氣。
柳家娘子一臉不解，問道：“為何嘆氣？難道蘇筠卿不喜歡你兄長？”
靳寒枝輕笑出聲，插話道：“那倒未必。”
柳家娘子不解得看了看她們二人，覺得她們存心賣關子。
“既喜歡，嘆什麽氣？”
“我是怕我兄長沒那福氣。”
陸為州就坐在季錦姝的對面，正舉著酒盞看向她，她則一副沒看到他的模樣，側著頭與靳寒枝與柳家娘子聊起了天。
季懷遠從桌上的食盒中拿出一碗面，放到她面前，又將筷子放在她手中，對她說：“旦逢良辰，順頌時宜”，說完看著她，叮囑她：“蘇筠卿，生辰快樂，吃面吧。”
蘇筠卿聽話的吃起面來，吃著吃著，她竟然很想哭，一句生辰快樂，吃面，便讓她心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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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筠卿只是笑著看他，立在樓梯後一動不動。
季懷遠勾起嘴角，回轉過身，低著頭看她，在她臉上捏了一下，才轉身下了樓。
“郎君，再不走，城門怕是要關了。”耿光催促道。
季懷遠有些失望得皺了皺眉頭，剛準備說走吧，便瞧見門口多了抹淡薄、清瘦的倩影，她身穿一件鵝黃色衣裙，小碎步跑下樓，出了門，站在凜冽的寒風中。
季懷遠放下手中轎簾，下了馬車，還沒站穩，便見蘇筠卿小跑過來，立在他面前。
蘇筠卿身材嬌小，為了抱住他，點著腳，季懷遠則低著頭抱住她，季懷遠很是眷戀她身上的氣息，在她即將推開自己前，在她臉頰上輕啄一口。蘇筠卿身上十分寒涼，纖細的手臂攬上他的脖頸，原本溫熱的皮膚，在碰到她冰涼的手臂時，竟帶來一絲涼意，她亮晶晶的眼中滿是自己。季懷遠的此刻的心竟被一整個填滿了，看著她單薄得立著風裏，立馬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她身上。
“怎的又下來了？”
“你忘了我的生辰禮，我下來拿……”
季懷遠不等她說完，便一把兜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上她的唇，“這個禮如何？”
真是越發臉皮厚了，這麽多人看著，他怎敢？
蘇筠卿撫摸著自己的嘴唇，嗔怪道：“無恥。”
季懷遠則笑著說道：“禮物我派人送過去了，你回去便能看到了。”因為不曉得自己趕不趕得回來，所以一早就派人送過去了。
蘇筠卿早就聽季錦姝說季懷遠前幾日從一位富商那裏入手了一幅《韋仙公夜宴圖》畫，價值連城，她猜測兄長會送上此畫。
耿光冒著被扣月錢的風險催促道：“郎君，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季懷遠掐了她臉頰一下，然後小聲附在耳邊說道：“拿了生辰禮，你便是我的人了。”
“那可真是便宜你了”，蘇筠卿仰頭看著他，收斂臉上笑意，盯著他說道。
“等我回來”，季懷遠柔聲囑咐道，最後跟她告別：“我走了。”
蘇筠卿撇了一眼一臉焦急的耿光，才松開了手，準備脫下季懷遠剛剛給她穿上的披風，卻被季懷遠攔住，說道：“回去吧，外面風大，別著涼了。”
蘇筠卿就披著季懷遠的披風，靜靜地看著他上了馬車離開了。
馬車裏陸為州臉臭得很，季懷遠瞥了他一眼，問道：“不替我開心？不高興了？”
“哪有的事？”陸為州強裝歡喜，他斷不會說出自己不開心是因為季錦姝，只好另起話題道：“你當真將從江州富商拍得的那幅畫送蘇筠卿了？”
季懷遠一臉不在意的點了點頭。
季懷遠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指摩挲著腰間掛著的荷包，那荷包自他撿到那日便一直未歸還，同蘇筠卿還她的對牌一起掛在自己腰間，回想那日她搶過去的一摞小像，看著那一摞小像，給他的感覺是她應該喜歡自己蠻久了，但具體有多久尚不可知，看那小像的數量，他不難猜出她對自己的喜歡不淺。她那般高傲且倔強的人，從前她與他朝夕相處，但凡自己早跨過一步，何至於她毅然離開？
她的離開自己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如今她尚且還喜歡自己，也不排斥自己靠近她，但靠近她需要自己找臺階，只要她願意下，無論多不容易，他都願意找，誰讓他活該呢。
今夜他是在跟自己賭，賭她會不會跟出來。
即便她不跟出來，他仍不會放棄，今日她雖跟出來了，應了自己，但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心並未全部敞開，季懷遠曉得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遠。
他是不會放棄的，他想知曉她那些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
蘇筠卿披著季懷遠的披風回到雅間時，泛紅的臉藏不住春意，靳寒枝像看穿一切的樣子，挑著眉審視她，“這臉紅成這樣，季懷遠做了什麽？”她在樓上看了個分明，不過明知故問逗蘇筠卿罷了。
蘇筠卿的臉更紅了，微微抿著嘴唇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季錦姝就興沖沖得朝她們這邊跑過來，眼中滿是期待，問道：“你送我兄長去了嗎？”
“沒，我去拿生辰禮了。”
“生辰禮？在哪，我怎麽沒看見？”
蘇筠卿被問得臉紅透了，只好低下頭。
“嫂子？”季錦姝開始打趣她。
“雖應了他，但你也莫要亂叫啊”。蘇筠卿嗔怪道。
“知道了，知道了”。季錦姝先是一驚，什麽？應了，然後強裝淡定得回答知道了。
封娘子不知曉何時出現的，此時也湊了個熱鬧：“我早說過你和季懷遠有故事，如今看來，我沒猜錯。”
蘇筠卿楞住了，她與季懷遠之事，萬不可人盡皆知，萬一鬧僵，怕是滿城風雨。
於是她對著封娘子就比出一個“噓”的手勢。
封娘子一臉不解，“為何？若換做我，恨不得人盡皆知。”
季錦姝一臉嚴肅，“兄長做事向來謹慎。”
封娘子忙“哦”了一聲，然後讚同的點了點頭。
夜深了，生辰宴結束了，蘇筠卿返回家中，便在自己書案上發現了一個精致的禮盒，她明明記得自己出門前，書案上沒有東西的啊，他是何時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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