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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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季錦姝有些遲鈍的看著自家兄長，整個人呆呆得回應道：“我沒有……”
她整個人不甚清晰，搞不清楚狀況，於是低頭看了一眼仍坐在臺階上的蘇筠卿。
蘇筠卿在臺階上坐了一下，聽到有人說話，緩緩擡起頭，她整個人暈乎乎的，想站起來，卻頭重腳輕，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朝季懷遠走過去，腳下一軟，一個不小心撞在了季懷遠身上。季懷遠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扶助她，她仰頭看向季懷遠。
生怕她跌倒，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攬住了她的腰，看到一臉緋紅的蘇筠卿仰頭看著自己，兩只小手在他臉上一通亂摸，嘴裏還嘀咕著：“季懷遠？剛剛還講你壞話，這麽快，你就來了？”
季懷遠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拉下來，全程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地看著她。
蘇筠卿不甘心手就這樣被拉下來，還想要撫上他的臉，奈何手已被他禁錮在掌心。蘇筠卿當真是醉了，渾身酒氣的對著他，仰著頭朝他微笑，“季懷遠”。
季懷遠聽了這聲，低著頭看她，簡單“嗯”了一聲回答她。
她看著他，笑著喊道：“笨蛋。”
“你個混蛋。”
沒得到回應，蘇筠卿覺得對面這個人應該不是真的季懷遠，於是小聲嘀咕起來，“沒還嘴，看來不是真的呢。”
隨後蘇筠卿轉身就準備找靳寒枝，季懷遠此時陰沈著臉，攬著她腰的手也稍稍松下來，無奈得看著她，但手上沒有打算徹底放開她，她剛走了幾步，就被拽了回來。
靳寒枝見狀忙走過去，準備將蘇筠卿拉走，對著拽著蘇筠卿不放的季懷遠，說道：“我送她回去吧。”
季懷遠攬著蘇筠卿的腰沒打算放手，在靳寒枝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攬得更緊了，看了一眼靳寒枝，拒絕道：“我們住得近，我順路送她回去。”
靳寒枝一臉不放心得看了一眼蘇筠卿，這娘子此刻一幅醉醺醺的模樣，皺著眉頭，對季懷遠說道：“這怎麽行？你若趁人之危，她豈不危險了？”
季懷遠一臉無奈，臉色非常難看，想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被他攬在懷裏的小娘子開口了，“誰要趁人之危？我解決了他？”
他下顎繃緊，稍微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極其冷淡得垂眼看了蘇筠卿一眼。
這娘子真是瘋了，醉了還不忘耍威風。
靳寒枝嘴角動了一下，但並未開口，此刻，她稍微有些同情季懷遠了，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讓季懷遠跟自己做一個保證，“你保證不會欺負她？”
季懷遠有些不耐煩得皺了皺眉頭，語氣生冷得回答：“我自然不會傷害她。”
靳寒枝對季懷遠有所耳聞，知曉他是一個正人君子，很少混跡於風月場所，仔細打量起來，也不像一個會占娘子便宜的男子，於是就勉強點頭答應，“她極少醉酒，她酒品很好，回去讓她睡下即可。”
季懷遠瞅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季錦姝，她一聲不吭的立在那裏，對她說道：“耿光會送你回去。”
季錦姝也不太敢違逆他的意思，只得點頭答應，然後跟在耿光身後。
季錦姝邁著虛浮的步子下了臺階，立在身旁的陸為州準備伸手扶她一下，卻被她嫌棄眼神制止了，陸為州無奈地搖了搖頭。
靳寒枝看到這一幕，一把將拉過季錦姝，“這邊走。”
季錦姝則屁顛屁顛的過去，臉上堆滿笑意，攬上她的手臂，說了句，“好。”
季懷遠將蘇筠卿的手臂放在自己肩頭，攬著蘇筠卿的腰向前走，蘇筠卿的腳步同樣有些虛浮，幾乎大半個重量都壓在了季懷遠的身上，走了幾步，就覺得有些頭暈。
柳寒煙見她們離開涼亭，忙上前詢問，“你們這是？”
陸為州回頭看了她一眼，一臉得不盡興，“我們且先回去了。”
陸為州聽說柳寒煙又開宴席了，席間定美女如雲，原本尋思跟過來瞧瞧，如今被季錦姝、靳寒枝搞得心情欠佳，不如就直接回去了。
季懷遠將蘇筠卿扶出了沈府，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已經不怎麽鬧騰了，出了府門被街市裏小販的叫賣聲驚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後一臉狐疑得盯著季懷遠看。
蘇筠卿因為右側手臂架在季懷遠的肩膀上，在下沈府臺階時，一個不小心，蘇筠卿“哎呦”一聲，崴了一下左腳，季懷遠忙低下身查看，然後索性將蘇筠卿打橫抱在懷裏，自己穩步下了餘下的臺階。
本就有些頭暈的蘇筠卿，被季懷遠這麽一抱，下臺階時，頭暈得更嚴重了，兩手下意識地環抱住季懷遠的脖子，隨後將頭在他頸部位置蹭了又蹭，嗅到了他身上的清冽氣息，幹凈與清新。
季錦姝拉著靳寒枝，瞧見蘇筠卿與季懷遠的舉動，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用手指給靳寒枝看，“這？”
靳寒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沒事的。”
季錦姝像是想起什麽似得的，朝靳寒枝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兄長喜歡蘇姐姐無疑了，若換做他人，這麽說他，他怎麽可善罷甘休，能放過她？”說完，頓了頓，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他，蘇姐姐是個有膽識的。”
陸為州雙手環胸，看著季懷遠抱著蘇筠卿上了馬車，他就覺得自己或許不該跟來，於是有些煩躁的對季錦姝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季錦姝白了他一眼，簡單“哦”了一聲。
耿光立在季錦姝的馬車前面，等季錦姝上馬車後，送季錦姝回家。
蘇筠卿始終不肯松開手臂，所以季懷遠抱著季懷遠上了馬車，進了馬車裏，將蘇筠卿放在座位上，但仍沒有松手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麽靠在一起，她一身酒氣的拽著季懷遠，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還不放手？”他盯著她，低聲問。
她靠在胸前，眨著眼睛撫上他的臉，小聲詢問：“季懷遠，是你嗎？”
兩人之間距離得很近，他如此近距離得看著她，她的臉白裏透紅，唇上粉潤粉潤的，醉眼朦朧的看著他，這讓他有了……想要親她的沖動。就這麽盯著她看了一會，輕輕滑動了一下喉結，快速移開自己的目光，隨後撫上頸部，將她的手掰開，低聲回答她：“不是。”
季懷遠重新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亂的衣襟，轉過臉長舒一口氣，然後又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蘇筠卿。
被掰開手的蘇筠卿，歪著頭直勾勾得盯著他看，“沒錯，你是季懷遠。”
季懷遠轉過臉看著她，覺得她真是有意思，笑著說道，“你說是便是吧”。
蘇筠卿臉頰泛紅，眉頭微蹙，盯著他瞧，“我那麽編排你，你不生氣？”
季懷遠想起她剛剛在亭子裏說的那句，於是漫不經心得盯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問道，“怎麽說來著？不理我？要打死我？”
她沈默了一會，有些恍惚得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給他建議道：“要不你別理我吧，打死我也行？”
他哪裏舍得不理她，他現在悔不當初，何談打死她，他只會牢牢抓住她。
季懷遠想起那句打死自己的話，就頭腦一熱的來了一句，“要不你再投懷送抱一回？”
說完這話，季懷遠也不曉得自己是哪裏不對了，自己的臉直到耳根都在發熱，竟說出這話，擡手撩起簾子，往外探了探頭。
心中不禁罵了一遍自己，“真是瘋了。”
季懷遠對著外面深吸了一口氣，不打算再理她。
蘇筠卿今日酒飲得確實多了些，並未在意他說的話，馬車走了沒多久就一臉乖巧得睡著了。
季懷遠覺得馬車裏有些悶，怕她熱，掀起轎簾，透透氣。
快進巷子的時候，季懷遠一臉慵懶得看著蘇筠卿，她今日一身黛紫色衣裙，挽著一個雙雲髻，始終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變，靠在自己身上，給人一種乖巧、綿軟的感覺。
微風拂面，她額前的碎發也跟著動起來，巷子裏很是安靜，馬車裏充滿了細膩且溫柔的氣氛。
他瞧她那樣乖巧得睡著，心突然就變得柔軟起來。
馬車停在蘇筠卿的家門口，季懷遠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低聲喚她：“蘇筠卿”。
蘇筠卿被他輕拍一下，略顯迷糊，不曉得自己身處何地，頭很沈，又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得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睡了過去。
季懷遠見狀，一把將她抱起，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裏，下馬車時像是感受到了震動，她迷迷糊糊得睜開眼睛，仰頭看了他一下。
季懷遠低著頭看她，或許是吃了不少酒的緣故，她的眼睛竟有些紅，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讓他覺得她此刻似乎想說點什麽。
這次絕非她頭一次喝醉，以前在書鋪時，她就時常吃醉酒，有幾次也醉了，但都不如這次醉得徹底。
“季懷遠……”
他抱著她站在她家門口，回答她，“什麽？”
蘇筠卿另外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兩手攏在一起，朝他笑了一下，以一個酒隔作為回答。
季懷遠抱著她進了門，朝臥房走去。
季懷遠將蘇筠卿放在床上，阿祥不知何時飛過來，想到它曾抓傷過自己，就對它喜歡不起來，就皺著眉頭將它推開。隨後又到桌上倒了杯水，將床上躺著的蘇筠卿扶起來，將茶盞遞到她唇邊，說道：“喝點水。”
蘇筠卿極不情願的皺了皺眉頭，推開茶盞，搖了搖頭就又躺下去了。
季懷遠笑著將茶盞放回桌上，再回過身時，她用手撕扯領口，脖頸連同鎖骨一並露出來。
他看到這一幕，立即移開目光，瞧著她那緋紅的臉蛋，慌忙幫她整理好，但他竟莫名得有些口渴了。
他盯著桌上那杯茶水時，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對他說道："季懷遠，我有一個秘密，跟你說，你不能告訴別人吶。”
季懷遠忙轉回頭看她，面上神色微動，低沈著嗓音說：“好。”
說這話時，他除了有些緊張，還有幾分期待。
之前她喝醉那幾次，他送她回來的時候，她都曾說過自己有一個秘密要同他講，可每次都沒講。彼時他對一個小娘子的秘密並不感興趣，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季懷遠蹲坐在床邊，等著她說，等了一會卻沒了聲音。
看來又和前幾次一樣，她是不會說的。
此刻，他很想知道，她的秘密究竟是什麽，是否與他有關。
季懷遠站起身幫她蓋好被子，被子剛蓋到身上，蘇筠卿就翻了個身，直接將被子壓在身底下。季懷遠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用手撐住床面，彎著腰想把被子從她身底下拿出來，卻趕上她翻身回來，被子再次被徹底壓死了。季懷遠這一舉動，正好對上她緋紅的臉蛋，她那吹彈可破的皮膚，讓他舍不得轉開眼，他的手忍不住碰了她的臉蛋一下，問道：“說好的秘密呢？”
沒有回答。
季懷遠有些不甘心得勾起她的下巴，追問道：“再不說，我可走了？”
蘇筠卿似乎不大舒服，擡手就打掉了他捏自己下巴的手，然後沈沈睡去。
這脾氣可不小。
他盯著她的眉眼，無奈的笑笑。
他維持這個姿勢半晌，再次沈聲問她：“你的秘密莫不是喜歡我？”
仍舊沒人回答。
她睡得很沈，呼吸很淺。
季懷遠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蘇筠卿就這麽睡過去了，他竟產生了一絲不甘心。
他此刻有一種沖動，特別想把她搖醒，讓她親口告訴自己她的秘密。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昔日錯過了太多。
想到此處，他不禁嘆了口氣，側頭朝床上看了一眼，蘇筠卿將被子壓在身底下睡得很乖巧，他看著她一臉乖巧的模樣，手從床上移開，胳膊壓在枕頭上，俯下身，卻正趕上蘇筠卿翻身。
季懷遠默默將壓在枕頭上的手拿回來，重新坐好，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無名沖動，手在她將散落在額間的碎發撥到耳後，又輕輕按了一下她微微擰在一起的眉心。想起她下臺階時崴到的腳，跑去拿來藥箱，輕輕脫去她的鞋襪，給蘇筠卿輕輕上好藥。
片刻後，他立即起身，對著此刻沈睡的蘇筠卿，他覺得自己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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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她跌倒，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攬住了她的腰，看到一臉緋紅的蘇筠卿仰頭看著自己，兩只小手在他臉上一通亂摸，嘴裏還嘀咕著：“季懷遠？剛剛還講你壞話，這麽快，你就來了？”
季懷遠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拉下來，全程面無表情，眼神清冷地看著她。
蘇筠卿不甘心手就這樣被拉下來，還想要撫上他的臉，奈何手已被他禁錮在掌心。蘇筠卿當真是醉了，渾身酒氣的對著他，仰著頭朝他微笑，“季懷遠”。
季懷遠聽了這聲，低著頭看她，簡單“嗯”了一聲回答她。
她看著他，笑著喊道：“笨蛋。”
“你個混蛋。”
沒得到回應，蘇筠卿覺得對面這個人應該不是真的季懷遠，於是小聲嘀咕起來，“沒還嘴，看來不是真的呢。”
隨後蘇筠卿轉身就準備找靳寒枝，季懷遠此時陰沈著臉，攬著她腰的手也稍稍松下來，無奈得看著她，但手上沒有打算徹底放開她，她剛走了幾步，就被拽了回來。
靳寒枝見狀忙走過去，準備將蘇筠卿拉走，對著拽著蘇筠卿不放的季懷遠，說道：“我送她回去吧。”
季懷遠攬著蘇筠卿的腰沒打算放手，在靳寒枝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攬得更緊了，看了一眼靳寒枝，拒絕道：“我們住得近，我順路送她回去。”
靳寒枝一臉不放心得看了一眼蘇筠卿，這娘子此刻一幅醉醺醺的模樣，皺著眉頭，對季懷遠說道：“這怎麽行？你若趁人之危，她豈不危險了？”
季懷遠一臉無奈，臉色非常難看，想說點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被他攬在懷裏的小娘子開口了，“誰要趁人之危？我解決了他？”
他下顎繃緊，稍微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極其冷淡得垂眼看了蘇筠卿一眼。
這娘子真是瘋了，醉了還不忘耍威風。
靳寒枝嘴角動了一下，但並未開口，此刻，她稍微有些同情季懷遠了，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讓季懷遠跟自己做一個保證，“你保證不會欺負她？”
季懷遠有些不耐煩得皺了皺眉頭，語氣生冷得回答：“我自然不會傷害她。”
靳寒枝對季懷遠有所耳聞，知曉他是一個正人君子，很少混跡於風月場所，仔細打量起來，也不像一個會占娘子便宜的男子，於是就勉強點頭答應，“她極少醉酒，她酒品很好，回去讓她睡下即可。”
季懷遠瞅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季錦姝，她一聲不吭的立在那裏，對她說道：“耿光會送你回去。”
季錦姝也不太敢違逆他的意思，只得點頭答應，然後跟在耿光身後。
季錦姝邁著虛浮的步子下了臺階，立在身旁的陸為州準備伸手扶她一下，卻被她嫌棄眼神制止了，陸為州無奈地搖了搖頭。
靳寒枝看到這一幕，一把將拉過季錦姝，“這邊走。”
季錦姝則屁顛屁顛的過去，臉上堆滿笑意，攬上她的手臂，說了句，“好。”
季懷遠將蘇筠卿的手臂放在自己肩頭，攬著蘇筠卿的腰向前走，蘇筠卿的腳步同樣有些虛浮，幾乎大半個重量都壓在了季懷遠的身上，走了幾步，就覺得有些頭暈。
柳寒煙見她們離開涼亭，忙上前詢問，“你們這是？”
陸為州回頭看了她一眼，一臉得不盡興，“我們且先回去了。”
陸為州聽說柳寒煙又開宴席了，席間定美女如雲，原本尋思跟過來瞧瞧，如今被季錦姝、靳寒枝搞得心情欠佳，不如就直接回去了。
季懷遠將蘇筠卿扶出了沈府，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已經不怎麽鬧騰了，出了府門被街市裏小販的叫賣聲驚了一下，似乎清醒了一些，然後一臉狐疑得盯著季懷遠看。
蘇筠卿因為右側手臂架在季懷遠的肩膀上，在下沈府臺階時，一個不小心，蘇筠卿“哎呦”一聲，崴了一下左腳，季懷遠忙低下身查看，然後索性將蘇筠卿打橫抱在懷裏，自己穩步下了餘下的臺階。
本就有些頭暈的蘇筠卿，被季懷遠這麽一抱，下臺階時，頭暈得更嚴重了，兩手下意識地環抱住季懷遠的脖子，隨後將頭在他頸部位置蹭了又蹭，嗅到了他身上的清冽氣息，幹凈與清新。
季錦姝拉著靳寒枝，瞧見蘇筠卿與季懷遠的舉動，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用手指給靳寒枝看，“這？”
靳寒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沒事的。”
季錦姝像是想起什麽似得的，朝靳寒枝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兄長喜歡蘇姐姐無疑了，若換做他人，這麽說他，他怎麽可善罷甘休，能放過她？”說完，頓了頓，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他，蘇姐姐是個有膽識的。”
陸為州雙手環胸，看著季懷遠抱著蘇筠卿上了馬車，他就覺得自己或許不該跟來，於是有些煩躁的對季錦姝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季錦姝白了他一眼，簡單“哦”了一聲。
耿光立在季錦姝的馬車前面，等季錦姝上馬車後，送季錦姝回家。
蘇筠卿始終不肯松開手臂，所以季懷遠抱著季懷遠上了馬車，進了馬車裏，將蘇筠卿放在座位上，但仍沒有松手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麽靠在一起，她一身酒氣的拽著季懷遠，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還不放手？”他盯著她，低聲問。
她靠在胸前，眨著眼睛撫上他的臉，小聲詢問：“季懷遠，是你嗎？”
兩人之間距離得很近，他如此近距離得看著她，她的臉白裏透紅，唇上粉潤粉潤的，醉眼朦朧的看著他，這讓他有了……想要親她的沖動。就這麽盯著她看了一會，輕輕滑動了一下喉結，快速移開自己的目光，隨後撫上頸部，將她的手掰開，低聲回答她：“不是。”
季懷遠重新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她弄亂的衣襟，轉過臉長舒一口氣，然後又看了看坐在他旁邊的蘇筠卿。
被掰開手的蘇筠卿，歪著頭直勾勾得盯著他看，“沒錯，你是季懷遠。”
季懷遠轉過臉看著她，覺得她真是有意思，笑著說道，“你說是便是吧”。
蘇筠卿臉頰泛紅，眉頭微蹙，盯著他瞧，“我那麽編排你，你不生氣？”
季懷遠想起她剛剛在亭子裏說的那句，於是漫不經心得盯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問道，“怎麽說來著？不理我？要打死我？”
她沈默了一會，有些恍惚得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給他建議道：“要不你別理我吧，打死我也行？”
他哪裏舍得不理她，他現在悔不當初，何談打死她，他只會牢牢抓住她。
季懷遠想起那句打死自己的話，就頭腦一熱的來了一句，“要不你再投懷送抱一回？”
說完這話，季懷遠也不曉得自己是哪裏不對了，自己的臉直到耳根都在發熱，竟說出這話，擡手撩起簾子，往外探了探頭。
心中不禁罵了一遍自己，“真是瘋了。”
季懷遠對著外面深吸了一口氣，不打算再理她。
蘇筠卿今日酒飲得確實多了些，並未在意他說的話，馬車走了沒多久就一臉乖巧得睡著了。
季懷遠覺得馬車裏有些悶，怕她熱，掀起轎簾，透透氣。
快進巷子的時候，季懷遠一臉慵懶得看著蘇筠卿，她今日一身黛紫色衣裙，挽著一個雙雲髻，始終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變，靠在自己身上，給人一種乖巧、綿軟的感覺。
微風拂面，她額前的碎發也跟著動起來，巷子裏很是安靜，馬車裏充滿了細膩且溫柔的氣氛。
他瞧她那樣乖巧得睡著，心突然就變得柔軟起來。
馬車停在蘇筠卿的家門口，季懷遠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低聲喚她：“蘇筠卿”。
蘇筠卿被他輕拍一下，略顯迷糊，不曉得自己身處何地，頭很沈，又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得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睡了過去。
季懷遠見狀，一把將她抱起，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裏，下馬車時像是感受到了震動，她迷迷糊糊得睜開眼睛，仰頭看了他一下。
季懷遠低著頭看她，或許是吃了不少酒的緣故，她的眼睛竟有些紅，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讓他覺得她此刻似乎想說點什麽。
這次絕非她頭一次喝醉，以前在書鋪時，她就時常吃醉酒，有幾次也醉了，但都不如這次醉得徹底。
“季懷遠……”
他抱著她站在她家門口，回答她，“什麽？”
蘇筠卿另外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兩手攏在一起，朝他笑了一下，以一個酒隔作為回答。
季懷遠抱著她進了門，朝臥房走去。
季懷遠將蘇筠卿放在床上，阿祥不知何時飛過來，想到它曾抓傷過自己，就對它喜歡不起來，就皺著眉頭將它推開。隨後又到桌上倒了杯水，將床上躺著的蘇筠卿扶起來，將茶盞遞到她唇邊，說道：“喝點水。”
蘇筠卿極不情願的皺了皺眉頭，推開茶盞，搖了搖頭就又躺下去了。
季懷遠笑著將茶盞放回桌上，再回過身時，她用手撕扯領口，脖頸連同鎖骨一並露出來。
他看到這一幕，立即移開目光，瞧著她那緋紅的臉蛋，慌忙幫她整理好，但他竟莫名得有些口渴了。
他盯著桌上那杯茶水時，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對他說道："季懷遠，我有一個秘密，跟你說，你不能告訴別人吶。”
季懷遠忙轉回頭看她，面上神色微動，低沈著嗓音說：“好。”
說這話時，他除了有些緊張，還有幾分期待。
之前她喝醉那幾次，他送她回來的時候，她都曾說過自己有一個秘密要同他講，可每次都沒講。彼時他對一個小娘子的秘密並不感興趣，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季懷遠蹲坐在床邊，等著她說，等了一會卻沒了聲音。
看來又和前幾次一樣，她是不會說的。
此刻，他很想知道，她的秘密究竟是什麽，是否與他有關。
季懷遠站起身幫她蓋好被子，被子剛蓋到身上，蘇筠卿就翻了個身，直接將被子壓在身底下。季懷遠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用手撐住床面，彎著腰想把被子從她身底下拿出來，卻趕上她翻身回來，被子再次被徹底壓死了。季懷遠這一舉動，正好對上她緋紅的臉蛋，她那吹彈可破的皮膚，讓他舍不得轉開眼，他的手忍不住碰了她的臉蛋一下，問道：“說好的秘密呢？”
沒有回答。
季懷遠有些不甘心得勾起她的下巴，追問道：“再不說，我可走了？”
蘇筠卿似乎不大舒服，擡手就打掉了他捏自己下巴的手，然後沈沈睡去。
這脾氣可不小。
他盯著她的眉眼，無奈的笑笑。
他維持這個姿勢半晌，再次沈聲問她：“你的秘密莫不是喜歡我？”
仍舊沒人回答。
她睡得很沈，呼吸很淺。
季懷遠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蘇筠卿就這麽睡過去了，他竟產生了一絲不甘心。
他此刻有一種沖動，特別想把她搖醒，讓她親口告訴自己她的秘密。
此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昔日錯過了太多。
想到此處，他不禁嘆了口氣，側頭朝床上看了一眼，蘇筠卿將被子壓在身底下睡得很乖巧，他看著她一臉乖巧的模樣，手從床上移開，胳膊壓在枕頭上，俯下身，卻正趕上蘇筠卿翻身。
季懷遠默默將壓在枕頭上的手拿回來，重新坐好，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無名沖動，手在她將散落在額間的碎發撥到耳後，又輕輕按了一下她微微擰在一起的眉心。想起她下臺階時崴到的腳，跑去拿來藥箱，輕輕脫去她的鞋襪，給蘇筠卿輕輕上好藥。
片刻後，他立即起身，對著此刻沈睡的蘇筠卿，他覺得自己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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