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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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
不過半小時又一次來到忍冬咖啡店，宋夕自己都覺得有些太快了。
秦朝該不會以為她很想見他吧？
冒出這個念頭後，宋夕表情有一瞬間難繃。
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
工作要緊。
木門這次倒是全敞開了。出於禮貌，宋夕還是敲了兩下。第一個熱烈迎接她的依舊是達斯科。吠叫聲，不減劇增。
宋夕無奈朝他做了個“噓” 的手勢，然而達斯科某方面跟他那死裝爹一樣，並不領情，叫得愈發兇悍。他也不咬人，就一直叫。
宋夕有些佩服達斯科旺盛的喊叫力，但也被叫得心煩意亂，彎著身子學陳川之前擰著眉兇他：“再叫……”
陳川當時說什麽來著？好像是打斷他的腿？
這種話宋夕斷然說不出來，斟酌片刻，改成：“再叫揍你了啊！”
輕飄飄的一聲威脅，毫無震懾力，卻被人家親爹聽個一清二楚。秦朝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雙手抱胸倚著木門，下巴微擡，問：“你要揍誰？”
宋夕頭皮麻了一瞬。
緩慢直起身子，對上秦朝審視的目光，頓時有一種欺負別人家孩子給家長抓個正著的心虛感。
“沒要揍誰啊。”宋夕木著臉說。
“那你緊握拳頭，”秦朝眼睛落向她的手，語氣慢悠悠：“準備幹什麽呢？”
宋夕聞言立即松開，隨口道：“這是一種新型的鍛煉方式。握緊松開，握緊再松開，有助於掌心血液循環。”為了讓謊言更具說服力，她還示範了幾下，看起來挺像那麽回事兒。
秦朝盯著她看，直到她示範結束才饒有興致地說：“不展示下成果？”
“展示成果？”宋夕疑惑。
“嗯，”秦朝微點頭，“看看你的掌心。”
掌心有什麽好看的，宋夕覺得秦朝的腦子有點毛病。五年了，她的小竹馬當真變了許多。她腹誹著，卻也照做了。畢竟編造謊言就要不停圓謊。
“怎麽樣？”宋夕掌心朝他，“鍛煉成果……還行吧？”
“還行。”秦朝唇角勾了勾，視線在她小臂肌肉上掠了一眼，“健康，氣血也挺足。”
你什麽時候懂這個了？
宋夕納悶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白中透紅，氣血……
好像是挺足。
“不過，”秦朝悠悠地又跟了一句：“你要不說是鍛煉，我還以為是一種新型的給狗看病的方式。”
“……”宋夕不說話了。她蹩腳的借口，秦朝當然不會信。沈默片刻，她選擇坦白：“達斯科一直對我叫，我就想嚇唬嚇唬他。不好意思啊。我肯定不會真揍他，我還怕他咬我呢。”
“他不咬人。”秦朝說，“他只是有點害怕。”
“怕什麽？我又不會咬……”狗。
宋夕話沒說完。
像是突然咬著舌頭，一臉痛苦地把最後一字吞了回去。
秦朝顯然知道她要說什麽，低頭笑了笑。起初笑得還有些委婉，後面則毫不掩飾。額前的碎發隨著和風浮動，露出含笑的俊秀眉眼。
他本就生得好看，笑起來更是奪目耀眼，晦暗的世界似乎都跟著明亮了。
有那麽一瞬間。
宋夕仿佛看到十七八歲在籃球場上奔跑的恣意少年。
-
高中時，秦朝不止一次邀請宋夕去看他打籃球，但宋夕總能找出亂七八糟的理由推拒。只有一次宋夕去看了。偷偷去看的，在秦朝不知道的情況下。
那天，宋夕穿著藍白校服，戴著海藍色的鴨舌帽，在多數觀眾進場後才過去。
因為是代表學校參加比賽，加之秦朝和陳川在學校相當受歡迎，所以那天場內陵縣一中的學生格外多。宋夕瘦弱的身軀也因此完美隱藏於鼎沸的人群中。校隊進球時她甚至要踮著腳伸長脖子才能看到場上擊掌的隊員。
十來分鐘後，她的脖子累得發出了抗議。感覺下一秒，頭和身子就要分離。為了讓脖子得到休息，她找了一個空位坐著。座位偏後排，離球場較遠。
不過無妨，反正她也不懂籃球。抱著能看則看，不能看就當無聲陪伴的心情看完了上半場球賽。
中場休息時，宋夕看見陳川攬著秦朝來到校隊休息區。
有點巧的是，秦朝剛好坐在她這個方向。隔著五六排。這樣的距離，還有周圍聚攏的觀眾，她只能看見秦朝一半側臉。
但能通過口型判斷秦朝說了什麽。
少年眉目俊朗，一舉一動都引人註目。
穿著無袖的紅白隊服，隊服是1號。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緊致，泛著光澤。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正有些無奈地低頭甩。
隊員見狀遞給他毛巾，喚：“朝。”
他看了過去：“怎麽？”
“擦擦。”隊友說，“汗都迷眼了。”
“好。”他接過，“謝謝啊。”
就在這時，宋夕聽到旁邊女孩激動地問：“你拍到沒？秦朝和陳川走過來那一幕！”
“拍到了！”另一個女孩也很激動，小聲回應：“川子那只手像沾了502膠水，就那麽死死黏在他朝哥身上！絕了！川子他超愛！”
宋夕微皺眉：“？？”她這是聽到了什麽？
她旁邊兩位女同學，好像是，秦朝和陳川的CP粉？
疑惑時，又聽旁邊人說：“看到沒，朝哥接了另一個隊員的毛巾，川子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看到了！川子真是個醋王啊！”
陳川是不是醋王宋夕不知道。
旁邊兩位是超會腦補的嗑藥雞，她挺確定。
可能是因為秦朝經常來她的班級找陳川，嗑他倆cp的確實挺多。若不是陳川那個花心大蘿蔔女友不斷，興許會更多。
她出神地想著時，又聽到有人說：“欸？那美女是不是要給秦朝送水？”
宋夕聞言看了過去。
還真是。
只是這位美女可能得難過了。
因為打球時的秦朝和平日裏的溫和好學生不太一樣。籃球場上的他，好勝心強，神色頗嚴肅，只有徹底拿下比賽取得勝利，才會露出笑容。
所以當有女生給他送水時，他通常第一反應都是皺著眉，然後冷淡拒絕。
今天。
也是如此。
“我有水。”秦朝說，“不用了，謝謝。”
美女楞住，隨行的女同學也有些尷尬。
陳川笑著解圍：“給我吧。別難過，我們朝哥打球時不喝別人遞過來的水。除了我哈哈。”
秦朝斜了陳川一眼，似乎懶得跟他廢話，拿起旁邊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大半。
“聽到沒聽到沒？”陳川那句話說完後，她旁邊兩位女生果真又興奮起來：“真受不了川子了，他怎麽能這麽愛！！”
“……”宋夕無語地搖了搖頭。
許是那兩位嗑藥雞的動靜挺大，這個時候，秦朝的視線投了過來。
宋夕心臟停滯幾秒，明明隔著挺遠的距離，她還是怕被他看到。
她將帽檐壓低，又挪動了下身子，努力降低存在感。一直到哄鬧的尖叫聲炸得她耳朵要裂開，才緩緩擡頭。
比賽又開始了。
剛才那陣尖叫聲應該是一中拿了分。
宋夕踮起腳在大屏幕上看了眼場上比分。
二十五分的差距，一中應該能贏。
宋夕打算提前退場。正準備離開時，尖叫聲又一次襲來。
她旁邊的女同學抱著同伴一直晃：“你看到沒看到沒？秦朝太帥了！我靠怎麽有人笑起來這麽好看！啊啊啊我要暈了！川子好福氣啊啊！”
“……”
架不住旁邊女孩的煽動，宋夕也看了過去，剛好就見秦朝又投進一個三分球。
那一瞬間，溫潤的少年露出了不同於往日的倨傲，與陳川隔空擊掌時，朝觀眾臺投了張揚一笑。
這樣的秦朝實在好看，宋夕也忍不住彎起唇角。
她悄悄豎了一個大拇指，並在心裏說：“加油啊，祝你贏得比賽。”然後在能把球場炸掉的尖叫聲中默然離場。
如今，少年就在她的面前。
宋夕突然就想問問當初那場球賽他有沒有看到觀眾臺上的她。
可秦朝不給她這個機會。
那句“我也不會咬狗”似乎戳中了秦朝的笑點，他整個人徜徉在笑的海洋中。
好一會兒，他沒再倚著木門，朝她走過來。一步之遙時，他微彎身子，就連語氣都帶著笑：“宋小夕，你傻不傻啊。”
……傻。
宋夕臊紅了臉。
一半是因為自己那句白癡話，一半則是因為眼前沐浴在日光和鮮花下的秦朝。不得不承認，她的小竹馬，相貌生得過於好看了。
秦朝還在笑，像是好幾年都沒這麽開心過了。宋夕頂著莫名其妙的壓力看他時，就見眼前離她極近的某位笑得喉結都跟著顫動。
他背著日光，周身像是鍍了一層金色濾鏡，花香飄散在空氣中，連帶著他的氣息都染上了香味。
這畫面再浪漫不過了。宋夕想。
可是。真有這麽好笑嗎？
還有秦朝，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挺傻的。
宋夕有些受不了地嘀咕：“你能不能別笑了。適可而止，好吧？”
“好——”秦朝拖長尾音，勉強忍住，又手握成拳放置嘴邊清了清嗓子，促狹道：“那你下次別那麽傻了。不然我還是會忍不住笑。”
“你！”宋夕條件反射地想要拍他一巴掌。只是理智突然回歸。若是小時候的他們，她肯定就打上去了，現在這樣子……
她的手尷尬地頓在半空。
正準備面無表情地撤回，秦朝驀地迎了上來，右臂膀在她擡起的掌心碰了下。
很輕的一聲“啪”。
他笑著說：“打上了。”
挨打的明明是他，宋夕卻雷擊般怔在原地。
反觀秦朝，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向在他腳邊打轉的達斯科。小柴犬這時候也不叫了，甜得像吃了一百斤蜜，甚至還朝他爹露出了微笑唇。
秦朝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腦袋，滿眼愛憐。小柴犬更高興了，狗腦袋在秦朝掌心不停地蹭，沈浸式體驗主人的溫柔。
宋夕抿了下唇，從方才的失神中走出來，感嘆：“他真黏你啊。”
“嗯，”秦朝擡眼，看著她：“可能是因為有陣子沒見了。他很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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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夕無奈朝他做了個“噓” 的手勢，然而達斯科某方面跟他那死裝爹一樣，並不領情，叫得愈發兇悍。他也不咬人，就一直叫。
宋夕有些佩服達斯科旺盛的喊叫力，但也被叫得心煩意亂，彎著身子學陳川之前擰著眉兇他：“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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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夕頭皮麻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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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要揍誰啊。”宋夕木著臉說。
“那你緊握拳頭，”秦朝眼睛落向她的手，語氣慢悠悠：“準備幹什麽呢？”
宋夕聞言立即松開，隨口道：“這是一種新型的鍛煉方式。握緊松開，握緊再松開，有助於掌心血液循環。”為了讓謊言更具說服力，她還示範了幾下，看起來挺像那麽回事兒。
秦朝盯著她看，直到她示範結束才饒有興致地說：“不展示下成果？”
“展示成果？”宋夕疑惑。
“嗯，”秦朝微點頭，“看看你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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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宋夕掌心朝他，“鍛煉成果……還行吧？”
“還行。”秦朝唇角勾了勾，視線在她小臂肌肉上掠了一眼，“健康，氣血也挺足。”
你什麽時候懂這個了？
宋夕納悶地看了眼自己的掌心。白中透紅，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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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秦朝悠悠地又跟了一句：“你要不說是鍛煉，我還以為是一種新型的給狗看病的方式。”
“……”宋夕不說話了。她蹩腳的借口，秦朝當然不會信。沈默片刻，她選擇坦白：“達斯科一直對我叫，我就想嚇唬嚇唬他。不好意思啊。我肯定不會真揍他，我還怕他咬我呢。”
“他不咬人。”秦朝說，“他只是有點害怕。”
“怕什麽？我又不會咬……”狗。
宋夕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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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顯然知道她要說什麽，低頭笑了笑。起初笑得還有些委婉，後面則毫不掩飾。額前的碎發隨著和風浮動，露出含笑的俊秀眉眼。
他本就生得好看，笑起來更是奪目耀眼，晦暗的世界似乎都跟著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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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夕仿佛看到十七八歲在籃球場上奔跑的恣意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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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宋夕穿著藍白校服，戴著海藍色的鴨舌帽，在多數觀眾進場後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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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後，她的脖子累得發出了抗議。感覺下一秒，頭和身子就要分離。為了讓脖子得到休息，她找了一個空位坐著。座位偏後排，離球場較遠。
不過無妨，反正她也不懂籃球。抱著能看則看，不能看就當無聲陪伴的心情看完了上半場球賽。
中場休息時，宋夕看見陳川攬著秦朝來到校隊休息區。
有點巧的是，秦朝剛好坐在她這個方向。隔著五六排。這樣的距離，還有周圍聚攏的觀眾，她只能看見秦朝一半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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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過去：“怎麽？”
“擦擦。”隊友說，“汗都迷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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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夕微皺眉：“？？”她這是聽到了什麽？
她旁邊兩位女同學，好像是，秦朝和陳川的CP粉？
疑惑時，又聽旁邊人說：“看到沒，朝哥接了另一個隊員的毛巾，川子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看到了！川子真是個醋王啊！”
陳川是不是醋王宋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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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秦朝經常來她的班級找陳川，嗑他倆cp的確實挺多。若不是陳川那個花心大蘿蔔女友不斷，興許會更多。
她出神地想著時，又聽到有人說：“欸？那美女是不是要給秦朝送水？”
宋夕聞言看了過去。
還真是。
只是這位美女可能得難過了。
因為打球時的秦朝和平日裏的溫和好學生不太一樣。籃球場上的他，好勝心強，神色頗嚴肅，只有徹底拿下比賽取得勝利，才會露出笑容。
所以當有女生給他送水時，他通常第一反應都是皺著眉，然後冷淡拒絕。
今天。
也是如此。
“我有水。”秦朝說，“不用了，謝謝。”
美女楞住，隨行的女同學也有些尷尬。
陳川笑著解圍：“給我吧。別難過，我們朝哥打球時不喝別人遞過來的水。除了我哈哈。”
秦朝斜了陳川一眼，似乎懶得跟他廢話，拿起旁邊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大半。
“聽到沒聽到沒？”陳川那句話說完後，她旁邊兩位女生果真又興奮起來：“真受不了川子了，他怎麽能這麽愛！！”
“……”宋夕無語地搖了搖頭。
許是那兩位嗑藥雞的動靜挺大，這個時候，秦朝的視線投了過來。
宋夕心臟停滯幾秒，明明隔著挺遠的距離，她還是怕被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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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溫潤的少年露出了不同於往日的倨傲，與陳川隔空擊掌時，朝觀眾臺投了張揚一笑。
這樣的秦朝實在好看，宋夕也忍不住彎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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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少年就在她的面前。
宋夕突然就想問問當初那場球賽他有沒有看到觀眾臺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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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他沒再倚著木門，朝她走過來。一步之遙時，他微彎身子，就連語氣都帶著笑：“宋小夕，你傻不傻啊。”
……傻。
宋夕臊紅了臉。
一半是因為自己那句白癡話，一半則是因為眼前沐浴在日光和鮮花下的秦朝。不得不承認，她的小竹馬，相貌生得過於好看了。
秦朝還在笑，像是好幾年都沒這麽開心過了。宋夕頂著莫名其妙的壓力看他時，就見眼前離她極近的某位笑得喉結都跟著顫動。
他背著日光，周身像是鍍了一層金色濾鏡，花香飄散在空氣中，連帶著他的氣息都染上了香味。
這畫面再浪漫不過了。宋夕想。
可是。真有這麽好笑嗎？
還有秦朝，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也挺傻的。
宋夕有些受不了地嘀咕：“你能不能別笑了。適可而止，好吧？”
“好——”秦朝拖長尾音，勉強忍住，又手握成拳放置嘴邊清了清嗓子，促狹道：“那你下次別那麽傻了。不然我還是會忍不住笑。”
“你！”宋夕條件反射地想要拍他一巴掌。只是理智突然回歸。若是小時候的他們，她肯定就打上去了，現在這樣子……
她的手尷尬地頓在半空。
正準備面無表情地撤回，秦朝驀地迎了上來，右臂膀在她擡起的掌心碰了下。
很輕的一聲“啪”。
他笑著說：“打上了。”
挨打的明明是他，宋夕卻雷擊般怔在原地。
反觀秦朝，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投向在他腳邊打轉的達斯科。小柴犬這時候也不叫了，甜得像吃了一百斤蜜，甚至還朝他爹露出了微笑唇。
秦朝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腦袋，滿眼愛憐。小柴犬更高興了，狗腦袋在秦朝掌心不停地蹭，沈浸式體驗主人的溫柔。
宋夕抿了下唇，從方才的失神中走出來，感嘆：“他真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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