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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陳謹忱·特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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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陳謹忱·特別番外

◎林助理有話說◎

夏天的傍晚, 本市常常下雨。

雨很大,天色也陰沈下來, 玻璃門外的視線模糊一片,但下班的人流仍然密集地湧出大樓。他們撐開雨傘,匆匆奔入雨幕之中,腳步急促而雜亂。我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不遠處的專用電梯“叮”地一聲打開了門。

從裏面走出兩個人。

是陳哥和老板。

陳哥一如往常,衣著正式低調,神情安靜從容, 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他先一步走出來,很自然地側身等了一下身後的人。

老板邁出電梯,走到陳哥身邊, 微微偏頭,低聲說了句什麽, 陳哥聞言,嘴角淺淺揚了一下, 眼底浮現出柔和又克制的笑意。

他們靠得不算太近,卻好像有一種旁人難以插足的默契與氛圍,並肩向大樓出口的方向走去。

作為本文唯一有名有姓的工具人,雖然出場時間不多,但我必須表明我的立場。

我一直買陳哥的股。

將近半年之前, 總裁助理的調令發到我郵箱裏的時候,我很茫然。陳哥是我們公司知名的勞模,老板也一直對他很滿意, 最近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項目, 為什麽突然要新的助理?就算是陳哥負傷, 也應該是找人代班, 而不是直接工作調動吧。

入職之後,我才發現我加入的是一個修羅場。

如果讓我形容形容陳哥和老板之間的氣氛,那我說像“多年夫妻離婚後仍要共處一個屋檐下”,辦公室裏總有一種彬彬有禮的尷尬。

更可怕的事情發生在過後幾天。

我接到老板家管家的電話,說有一位先生堅持要進去。那天傍晚,我真正知道了這是一個多麽狗血的故事。

在離開的汽車上,陳哥給我簡要闡述了如何處理老板身邊的幾個人,應該拿出什麽樣的態度。

我悉心聆聽,認真記憶,但我覺得所有人中間,肯定還是陳哥最適合老板。不會大吵大鬧,不會鼻孔看人,好吧,我不敢說董事長的壞話。

所以我對陳哥開玩笑說,我支持他。

陳哥笑了一下,比起開心更像是無奈。

不久後,我跟著陳哥和老板一起出差。

R國很冷,雪斷斷續續地下,我不知道陳哥是怎麽做到的。全心全意,盡職盡責地幫喜歡的人給另一個人購買約會禮物,跑了半個城市,花了很多功夫,完成了我覺得不太可能如此迅速完成的工作。

拿到那盒樂高的時候陳哥沒有很大的表情,遞給我,讓我交給老板。

我覺得老板是有一些殘忍的。

在這之前我並沒有這種感覺,陸總是一個很好的老板,開的工資足夠高,讓他相對高的要求也變得很容易接受。他也很少生氣,大部分時候都是溫和而好說話的,即便是我因為不熟悉工作而犯下一些小錯誤,他也不會指責我。

所以在第二天,老板要我給他送忘記帶的禮物的時候,我借口堵車,讓陳哥去。

陳哥很沒有辦法地接受了我的提議,讓我很高興的是,他和老板當天都沒有再回來。

後來有一次,我和陳哥一起等老板的時候,我問他“成功了沒有”。

那天是本市的初春,陽光不算明媚地照下,暖意未至,倒是有點風。行道樹剛抽出嫩芽,光影從枝葉縫隙間斑駁灑落,投在長椅和人行道上,碎碎地跳動著。

我和陳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彼時天氣尚涼,他安靜地坐在我身旁,手裏捧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神情平靜,仿佛只是輕描淡寫地應答了我一句“沒有”。

我沒談過戀愛,但有過喜歡的omega,我覺得陳哥距離終點應該已經不算太遠,也可能永遠達不到。

愛情就是這樣玄妙的東西。

現在本市已經進入夏季,外面的雨勢變得更大了些,玻璃門外,朦朧的街燈暈出溫柔而潮濕的光暈。

陳哥先打開傘,側身撐到老板的頭頂上方,是再自然不過的舉動。

他自己則稍稍退後一步,半個肩膀露在傘外,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西裝上,洇出深色的印記。

老板似乎覺察到了,轉頭低聲說了些什麽,似乎帶著一點責備的意味,陳哥只好把傘往自己的方向傾斜了一些。

他們的背影很快一起融入細密的雨幕中,步調協調一致,慢慢走到路邊,上了黑色的轎車。

車子緩緩駛出車位,尾燈在雨夜中亮起,像是故事的謝幕燈。

不管怎麽說,老板和陳哥還是談戀愛了。

還有,據說他們已經結婚了。

公司的人都見過他們左手無名指上同款的戒指。

你們還是和我一起祝他們新婚快樂吧。

畢竟,暗戀股能修成正果,也是很罕見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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