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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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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不會變的。◎

陳謹忱很快出現在我眼前。

他敲門的聲音很輕, 等我說“進”之後才推門,帶進一點走廊上的暖光。

在門口環視了房間片刻, 他無聲而快速地站到了床邊,俯下身,認真地問我:“您需要我怎麽做?和昨天一樣嗎?”

我透過他的鏡片,平視他的眼睛,在他永恒不變的和緩目光中間找到了一點點能夠抓住的東西。

“我不開心,所以睡不著。”我伸手搭住他的眼鏡,向下拉了一點, 讓我不受阻擋地看清他淺淡的瞳仁,“我今天可以剝削員工嗎?”

陳謹忱順從地讓我拉下他的眼鏡,準確而迅速地領會了我的意思。“您是想口口嗎?”他貼心地列出了選項, “您是想像上次一樣,我幫您, 還是像……第一次一樣?”

“一次。”我看了看時間,說, “明天九點還有會,十二點半以前要結束。”

這對alpha和omega來說可能來不及,畢竟信息素影響下強制發情不是那麽容易結束的,但是beta是可以做到的。

“但……”陳謹忱像是想說什麽,眉心輕蹙了一下, 聲音也低了下來。我不願再聽下去,幹脆地甩開他可能的反對,把他的眼鏡丟到床頭櫃上, 手指勾住他衣領, 把他拉倒在床上。

他被我拖住, 在柔軟的床褥間壓下去, 我很快地脫他的衣服,他配合得近乎順從,在我扯他褲子之前,他抓住我的手,提醒我:“這裏有準備套嗎?”

我跨坐在他身上,被他制住雙手,只好停下動作,稍稍不耐煩地告訴他:“不用。”

“不會懷孕嗎?”他一如既往的認真,眼神中甚至帶了點責備,像是對我的不負責任表示憂慮。

我嘆了口氣,只好耐心和他解釋:“不會的,你放心,我去檢查過了。要是真能懷,我現在都快挺著肚子了,你放心。”

陳謹忱盯了我兩秒,像是在通過我的神色確認真實性,然後松開了我的手,轉而詢問我的下一步打算:“您是想……用這個姿勢?”

我說:“你上次開始不是一直沒感覺嗎?而且今天來不及做很多口口,這個姿勢我能控制,不會痛。”

“好。”陳謹忱對我的決定沒有任何意見,乖巧地半靠著,扮演任我擺布的漂亮性-愛玩偶。

準備並不充分,我感受到一些痛楚,這種無害的痛苦在這一刻為我所需要。我另一只手撐著的腹部肌肉緊繃著,我擡起眼,看見他不受控制蹙起的眉和緊抿的嘴唇,顯而易見地隱忍著。

“不舒服嗎?”我細心關註他的感受。

陳謹忱搖搖頭,反而關心我:“沒有充分的口口很容易導致受傷,您不要著急。”

我讓他放寬心:“沒事,我有數。”

他還是有些擔憂,似乎非常害怕我受傷。

我能理解這種擔憂,畢竟誰都不會想口口做出流血事件。但被盯著這個還是讓我覺得有點不自在,感官仿佛也隨著目光的聚焦變得敏感,知覺越發清晰,我說:“別看了,真的沒事。”

陳謹忱聽話地移開視線,睫毛垂下,密密地遮住眼瞳,但手仍然沒有移開,穩當地托著,我照顧他的感受,體諒他的擔憂。

等待適應之後,我對他說:“我動了。”

下垂的睫毛擡起,陳謹忱看我的樣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後說的還是一句簡單的“好”。

扶著我的腰的手收緊了一些,我看著陳謹忱浮著微粉卻仍然故作淡然的臉,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俯下身,一只手按在他起伏的胸膛上穩住上身,另一只手摸了摸他顫動的睫毛,問他:“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啞,肯定了我的付出:“……爽。”

我趁機和他談條件:“那我今天可以咬你嗎?”為了增加他同意的可能,我補充,“我不會把你咬痛的。”

陳謹忱的手指再一次按在我的唇上,暫停了我的靠近,提醒我:“可以,但是明天要上班,不要咬脖子。”

我很果斷地答應了他,作勢要完成上次被他阻止的事情,在我再一次靠近時他沒有伸手阻擋,仿佛我做什麽他都不會反抗。

不過我沒有咬他。

僅僅是用嘴唇貼住那顆我很喜歡的痣。

他的睫毛在我鼻尖撓了撓。

我貼著他,嘴唇蠕動,氣聲說:“謝謝你。”

這並不是一個適合說“謝謝”的,嚴肅或溫情的場合。

這句感謝也同樣沒頭沒尾,毫無邏輯,不知所雲。我並不知道我到底想感謝他什麽,或許是陪伴,或許是慰藉,或許是在所有可怕的失去裏,我暫時還沒有失去他。

陳謹忱笑了,好像真的領悟了我想表達的所有,他很清晰地說:“沒關系,我很樂意。”

溫涼柔軟的手心攏住我的面頰,陳謹忱把我的臉移到他的視線範圍裏,幾乎與我鼻尖對著鼻尖。

對視片刻,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我的臉頰,他微笑著說:“您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

語氣平穩,態度認真,眼神自然。

像是一座永遠會有回聲的山巒,對我所有有理或是無理的問題或者要求給予答案和結果。

此時此刻也是一樣。

於是我產生了一種無法命名也不合時宜的沖動。

我在他輕的幾乎不帶來阻力的制止中吻了他的嘴唇。

這次我記住了閉眼。

他先短暫地怔楞,而後分開唇瓣,任由我舔吻,扶著我臉頰的手很穩,指尖略略收緊,像是不希望我離開。

所以我多吻了一會兒才退開。

“你不能變。”

我要求他。

在洪流一般將我裹挾的變化與挫折之中,在我遭到報應與懲罰,在我嘗試洗脫我的罪名、拯救自己的過程中,我還是希望無措時有一個人能拉住我。

我本覺得這個人應該是我哥。

但最後輕輕托住我,給我帶來好眠的人是眼前這個長久沈默的影子。

在昏暗的淺黃色夜燈光線中,我很近地註視他的臉。他平日裏色澤寡淡的嘴唇被我吮得粉紅,多了幾分人氣,略微擡眸與我對視,眼睛微微睜大,一如既往地專註,鼻梁秀麗挺直,附著很薄的汗水。

這是一張我非常非常熟悉的臉,在過去的八年與我幾乎稱得上朝夕相處,所有的變化我不曾放在心上,卻都在無意識間看進眼裏。

無條件的服從與幫助,無微不至的照料,無需我言語也能考慮的細致,無處不在的安慰與陪伴。

所有,所有因為他的無聲所以未曾讓我註意的一切,或許動機只是金錢和合同,但是卻確鑿地為我所需要。

“好。”

他的手向下,扶住我的頸側,許諾的樣子很鄭重:“不會變的。”

沒有說任何期限,但我知道他想說的是——可以預見的未來中的“永遠”。

這已經足夠。

結束的時間是十二點十一分。

很純粹的快感卓有成效地減輕了痛苦的跡象,等待不受控的感覺過去之後,他扶著我去清理。其實我不是很需要攙扶,但這種體貼無論是誰都會受用。

我的床顯然是不能睡了,但當我打開其他客房的門的時候,撲面而來的閑置氣息讓我覺得並不舒服。

“您睡我那間吧。”陳謹忱提議。

我在十二點半之前如願帶著睡意躺在床上。陳謹忱把我安頓好以後就準備推門離開,我拉住他的衣擺,相處了一個很好的借口,說:“其他客房不如這間舒服,你也可以就睡這裏。”

我當然不會承認,其實是我想要有一個人在今天陪我一起睡。

陳謹忱當然明白,但他不會戳穿我。

他只是又說“好”。

床的另一邊塌陷下去,夜燈被調到最暗,少許熱量從我左邊傳來,我閉上眼睛,向熱源方向挪動了一些,終於沈入無夢的睡眠。

***

十二月三十一日傍晚,假期前夕的城市比往常更安靜些。大樓裏的人陸續離開,空氣裏多了一些難得的輕松氣息。

我難得提前下班,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回了一趟玉蘭陵。主要是想悄悄考察一下我不在的時候陸鶴閑過的怎麽樣,所以沒告訴他。

前大少爺陸鶴閑是工作學習的巨人,家務生活的白癡,我時常憂心他的日常生活,盡管他照顧我的時候還沒出過什麽岔子。

好吧,這借口有點不充分,我承認,我來這裏是因為幾天不見有點想他了。

換了身休閑舒適一些的衣服,我進了陸鶴閑的房間,倒在他的床上閉了一會兒眼,在熟悉的薄荷信息素氣味中等待他的電話,打算等他告訴我他下班了以後再讓陳助理接我去他的大廈。

小憩一會兒之後我有些無聊,拐進陸鶴閑的書房,看見他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還擺著那幾張我很熟悉的合照。

左邊的一張像素不是很高,是快二十年前的照片了,陸鶴閑從舊相冊裏拆出來的,據他所說是我和他的第一張合照,拍攝地點就在外面的高爾夫球場的草坪上。

拍照時我還是個小孩子,頭發軟軟地貼在額前,劉海有些長,遮住了眉毛,但還是一個長得很討人喜歡的小孩。

陸鶴閑站在我身邊,隔著一點刻意維持的距離,那時候他還不是很喜歡我(當然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是他在裝),還有些稚嫩但是很漂亮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和高傲。

照片裏的他比我高很多,垂著眼睛很討厭似的瞥我的頭頂,我則是對著鏡頭笑的很燦爛,燦爛到我現在覺得有一些天真與傻氣,身體自然地向陸鶴閑傾斜,表現出欲親近的姿態。

右邊的一張我的記憶很深,是在我高中畢業典禮上拍的照片。

那時候我養父也在場,因為我成績很好,他很有面子,所以終於願意駕臨我的畢業典禮,找了專業的攝影師來拍我和他的合照。

陸鶴閑在旁邊,非說也要和我拍一張。

高中的時候我的身高已經基本追上了我哥,那時比他矮的幾厘米到現在也沒追上。他摟著我的肩,偏頭倒向我。

十年前的陸鶴閑剛剛修完碩士學位回國,神色間還沒有帶上如今常有的壓迫感,唇角微揚,笑得溫潤斯文。

我又看了看我自己,高中的時候我的頭發剪的比現在短一些,穿著正裝校服,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肩膀和陸鶴閑貼在一起,距離很近。

兩張青澀的臉湊在一起,距離極近,不可分割。

中間那張是不久前拍的,照片中只有我一個人。

不是特別能見人的照片,還好陸鶴閑的書房沒有其他人能進來,不過前幾周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我仍然有當場銷毀的沖動,在陸鶴閑發誓不會給其他人看到之後,我勉強同意他留下自己欣賞。

我和陸鶴閑有很多合照,他有一本相冊,專門存放這些,內容至今仍在新增,偶爾也會摻雜幾張我的個人照。

不過我不知道他把相冊藏在哪裏。陸鶴閑偶爾會摸出來和我一起看,嘗試和我回憶一下以前的事情。

我不喜歡回憶過去,陸鶴閑就在我眼前,隨時都會有新的事情由我們共同經歷,我還不需要通過反芻過去來獲得一些慰藉。

不過在陸鶴閑需要的時候,我還是很願意陪他一起重新回顧那些我們之間共同的有趣的記憶。

我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仰頭和三個我對視,嘗試揣摩陸鶴閑每次擡頭時的心情。

他的書房安靜,連空調的風聲都被厚重的地毯吸收。

又消磨了一會兒時間,我看了看表,臨近餐廳預約時間,陸鶴閑仍然沒有撥來電話,我猜測他是忙碌到抽不開身,決定先行前往用餐,於是嘗試撥打陳謹忱的電話。

陳謹忱接我的電話總是非常迅速,但今天鈴聲響了三十秒仍然沒有被接聽,我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在再一次撥打失敗之後保留理智。

控制住心中的焦躁,我撥給小於。小於是助理總助,想來知道陳謹忱的去向。電話接通後我問他:“陳謹忱現在是不是在公司?”

小於有點緊張,但是很快回答我:“他已經離開一會兒了,應該早就在來接您的路上。”

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我最後選擇撥打陸鶴閑的電話。

大概十秒鐘之後,電話被接通。

陸鶴閑的聲音很冷,電波過濾之後仍隱隱帶著怒氣。

“別問我你助理在哪裏。”他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說,“我正在申請禁止令,今天之後他就不能靠近你身邊。”

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立刻想問清楚,但是陸鶴閑繼續說:

“先別問為什麽,呆在家裏等我來接你。”

【作者有話說】

手動口口,大家填空吧~

明天更5.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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