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第 41 章

關燈
41   第 41 章

◎寶貝?◎

走回車裏的全程, 洛棠都沒有把我的手還給我。

我很別扭地撐著傘,盡力把他罩住, 他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歌,聽起來像是剛才經過的店鋪播放的聖誕主題音樂,他按照音樂的節奏撥著我的手指,不再顯得憂郁,和一切尚未破碎的從前一樣,輕快又隨性。

我有些想笑,最後還是沒有憋住, 洛棠轉過頭,“你笑我?”

“沒有。”我立刻否認,“看到你開心我也很開心, 所以笑。”

洛棠並沒有相信,質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唱歌跑調?”

“我也跑調。”我說, “我笑你幹什麽。”

他鼓鼓嘴,說:“那好吧。”

汽車駛入杏林公館, 我送他到地下車庫的電梯口。車停穩的時候他沒動,直到我打開門鎖他才很驚異地說:“你不上來啊?”

“我能上去嗎?”我問。

洛棠抱著圍巾:“你別裝了,上次我不理你,從你那裏搬出去,你都要查到我的住址來找我, 陰魂不散的,那麽嚇人。現在倒是送我到樓下,好像不要上去的樣子, 你其實想上來的吧。”

我對他坦言:“想啊, 但這麽晚了, 我主動提出想去你家, 顯得動機很不純潔。”

洛棠笑了,梨渦淺淺地露出來,“你裝什麽正經啊?”他向我傾身,隔著中控臺親了親我的嘴角,輕聲說,“東西我早就買好了。”

停車場裏燈光昏暗,他的表情暧昧不清,我成功被蠱惑,從停車到上樓再到被他推進浴室,全過程被急速簡化,直到我終於一個人站在浴室裏,我才清醒了一點。

先發了消息推遲了明天早上的會議,然後給陸鶴閑報備我回家了,然後我才走出浴室。

洛棠站在洗漱臺旁吹頭發,發梢還帶著濕潤,見我出來他就不再繼續,把吹風機掛回墻上,理了理半濕的頭發。

他沒穿我上次見過的小恐龍連體睡衣,披著一件白色的浴袍,簡單地綁著腰帶。

我在是否要穿衣服之間猶豫,反正馬上就要脫,是不是不用穿了,還沒等我想好,我發現洛棠已經替我做了選擇,我拿好的衣服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裏,臺子上空空如也。

我轉頭想問他一聲,突然發現他靠著洗漱臺,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他的眼神即使是我這種自認為臉皮很厚的人都覺得有點羞赧。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他很急切的按在還沾著水汽的墻上。

橘子花信息素被發絲和皮膚混合出獨特的氣味,在過去五年長久長久陪伴我的、總是代表著溫柔的氣息在此時此刻帶上了隱隱的侵略性意味。信息素是代表著主人的情緒的,omega也會有這麽強的侵略意圖嗎?

他迫不及待地用嘴唇來貼我的後頸,用犬齒慢慢地試探,但沒有急著咬下。

“你知道嗎?”洛棠聲音中天生的沙啞越發明顯,“那天你第一次告訴我你變成了omega,還和我說這是你的報應的時候,我其實真的很驚喜。”

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越發濃郁的,omega的信息素,隨著主人的情緒,壓制又引誘。我還不是很會控制作為omega時被引誘發情的信息素,房間裏兩股信息素的氣息交融在一起,青澀又甜蜜。

他繼續說:“我想你的報應就是這個嗎?變成omega。你最對不起的人是我,所以你是為了我才變成omega的。還好那天你來我家我就標記你了,我是第一個標記你的人,而不是那個無恥的不擇手段的人。”

“但怎麽可以是他先艹你,明明應該是我,今天讓我來好不好,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做了,可是不知道怎麽樣你才會同意。”

在信息素的廝磨之間,我的身體又開始綿軟發熱,同是omega的洛棠似乎也是,他貼著我的皮膚也熱起來,聲音也越發低。

“以前每次你西裝革履地下班回來的時候,我都想親手來幫你脫掉。但你看是alpha,我好多時候都在想,要是你再喜歡我一點,會不會同意讓我在上面?”

“我每天故意穿的那麽好看,每時每刻註意你說過的喜好,你都不為所動,我又胡思亂想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

洛棠掐住我已經有了反應的部位,我倒抽一口氣,他接著說:“可事實上只是你再別人那裏解決了,就連易感期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真想把你廢了,讓你沒辦法背叛我。”

他的忽然發難差點把我嚇死,認錯與道歉就在嘴邊,他卻沒再給我機會說下去,預判了我的說辭,說:“你不許再道歉了,道歉又沒用,你彌補我就好了。”

我說:“好,我不道歉。你想我怎麽補償你。”

洛棠抓起我的手,把它按在浴袍明顯凸起的位置。感受到手下的觸感的時候,我瞠目結舌。

這和他的臉有任何關系嗎?

有必要嗎?主角受需要這個份量嗎?他是omega嗎?

洛棠對我微笑的樣子還是很漂亮很純良,梨渦很深,蘋果肌飽滿。

但他說的是:“今天我想看你主動把我吃進去呢。”

“還有,你知道吧,我是omega,前面沒有那麽敏感,時間會很長。”

臥室的大燈打開,橙白色的光芒充盈著整個空間,一切暗影都被驅散,所有秘密都沒有藏身的餘地。

許久之後,洛棠終於松開了我,完全的臨時標記之後,我又陷入了強制發情的時期,昏沈之間聽見他說:“他開始流水了。”

洛棠緩慢地敘述,而後語速突然快起來,“他標記你的時候你也會流水嗎?你知道嗎?剛在車上我沒有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他對你做了什麽,我真想殺了他。怎麽不是我來開槍呢?我一定會殺了他的。你哥為什麽不殺了他?”

“你明明應該是我一個人的。”他擡起頭,向我確認,“你應該是我一個人的,對嗎?我才是你最對不起的人。”

洛棠的語氣、表情、神態,從剛才開始就帶著明顯的狂熱和神經質,我曾熟悉的溫柔和天真事實上浮於表面,仿佛直至現在他才顯露出一些真實。

似乎是察覺到我神色有異,那種我所陌生的模樣很快地消失了,他對我露出一個我所熟悉的純良笑容,要求道:“快說啊,你是不是我一個人的。”

“是。”我再一次向他承諾,“我只愛你一個人。”

洛棠的梨渦很甜蜜,他起身尋找我的嘴唇,不像剛才一樣青澀而淺嘗輒止,深深地侵入、舔舐、吮吸,幾乎剝奪我的呼吸。他的體溫偏低,赤裸的與我緊貼在一起,手臂有力地牽制著我,讓我產生一種被蟒蛇綁架的錯覺。

他對接吻似乎有一種超乎正常的熱情,剛才從浴室到臥室的路上,嘴唇只斷斷續續分開幾次,讓我感到酸麻和口渴。

“你會懷孕嗎?”接吻的間隙,他問我,“omega也有讓omega受孕的幾率,你知道吧。”

“……不會。”我告訴他,“我的生殖腔還是萎縮的,不能懷孕。”

“啊。”洛棠聽起來很遺憾,“好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做措施。”他追問。

“清理起來……會很麻煩。”我有點為難。

“這你都知道?”他退開了一些,形狀漂亮的眉毛擰起,表情又變得陌生,手掌按向我的小腹,“……我真想殺了他。”

然後又在我說話之前恢覆了溫柔的表情,語氣放的很軟,用我不可能拒絕的方式說:“我不想嘛,等一下我可以幫你清理的,不用你自己麻煩。”

“接下來的你來好不好。”洛棠的鼻尖貼著我的臉頰,嘴唇仍然在我的唇角游移,似乎十分不舍得離開,“我想專心看你。”

我不想拒絕他,所以選擇了縱容,但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燈光又太亮,我又產生了一種近似羞赧的情緒,對他說:“別看那裏。”

“為什麽?”他狹長的眼睛重新揚起,被情-欲熏的沸騰,急切又黏膩,“你不好意思?”

而後很快地重新垂下,像是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手向我的腰上搭,但沒有用力,只是用動作催促我繼續。

我擡起些眼,看見他直挺的鼻梁上冒出薄薄地汗珠,過分白皙的面頰泛著興奮的粉紅,純真的果實正在緩慢熟透,甜膩而糜爛的汁液從眉梢眼角沒有壓抑的欲色中流淌而出,充斥著侵略性的美感。

他催促我,“你快一點好不好,我要忍不住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是我給陸鶴閑設的特殊鈴聲,嚇得我直接坐了下去。

我明明已經和他報備過了,他怎麽這麽遲打電話過來?

我撐著洛棠的肩,聽見他和我一樣難耐地喘息,他伸手拿起我放在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一眼,說:“‘大畜生’是誰?”

我這時才想起來我給陸鶴閑地備註還沒改,對他說:“是我哥……先讓我接一下……”

“接什麽接。”洛棠說著,直接按了靜音,“我幫你掛了吧。”

我趕緊從他手裏搶過手機,想要先讓他退出去再接電話,意圖起身的時候卻被他很用力地按住。

電話就要掛斷,我只好先接起來。

陸鶴閑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在房間裏很清晰:“寶貝,聖誕節快樂,怎麽接得這麽慢?”

洛棠難以置信得重覆了一遍:“寶貝?”眉頭擰在一起,面色難看。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用口型示意他不要說話,但陸鶴閑還是聽到了,沈聲問:“你在哪裏?”

“我剛在洗澡。”我裝傻,“在家啊。”

洛棠很不爽地扒開我的手,用氣聲說:“我見不得人嗎?你當偷情啊?”

我沒法和他解釋,陸鶴閑的問題又來了:“剛才誰在說話?別對我撒謊。”

“我沒撒謊。”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你那邊還沒聖誕節吧,我只能先祝你平安夜快樂。”

陸鶴閑沒有回話,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很確定地說:“陸緒,你不在家。”

“我……”我剛想說話,洛棠搶過了我的手機,說:“他在我這裏。”

“你是誰。”陸鶴閑的聲音變得冷硬。

洛棠笑了一聲,分不清喜怒,說,“陸董聽不出我是誰?我是洛棠。”

“陸緒今年是二十八歲不是八歲,夜不歸宿不需要向家長匯報。”

“今天晚上他在陪我過平安夜,現在我們有事要做,您還有什麽事要說嗎?”

說話間他還惡意地動作,直到我發出的悶哼被聽筒清晰地收音。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一會兒,我在電波聲中想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陸鶴閑的死亡宣告很快響起來,語氣平靜到可怕:“你幫我轉告他,讓他等我回來。”

“嘟”。

電話迅速地被掛斷。

【作者有話說】

流眼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