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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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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不是想我咬你嗎?◎

洛棠擡起手腕,袖子落下,腕骨分明,他將長發別到耳後,“是啊。你真是有一個好哥哥。陸緒,像你這樣的爛人要是沒有你哥哥,哪裏能有今天。”

“你哥可真是護著你,要是我養出你這樣的弟弟,我恨不得和你斷絕關系。你哥知道你變成omega了嗎?他應該知道了吧,你怎麽可能瞞著他,他還專門來警告我。”

陸鶴閑從未提起過他與洛棠見面,晏雲杉之後他雖然管我,但從未插手過我的感情生活,“陸鶴閑來找過你幾次?”

洛棠擡著下巴睨著我,伸出三根蔥白手指,“三次。”

“你還不知道吧。”他微笑起來,紅唇微動,“晏雲杉回國那天我做了晚飯等你回來,你說你工作太忙,讓我自己先吃,我還是傻傻地在等你,一遍一遍熱你最喜歡的魚湯,希望你回來就能喝到。”

“那天他突然來了,告訴我你其實在給晏雲杉接機,飛機誤點了兩個小時,所以你不回來了。他還給我看了晏雲杉和你高中時候的照片,告訴我,你看中我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他。”

“真的很像,不是嗎?我的頭發,衣著,對繪畫的愛,還有那朵玫瑰花紋身。而且不笑的時候五官就和他很像,所以你第一次見我就來問我要聯系方式。”

“你哥看我的時候就像在看路邊的野草,說我只不過是個贗品,等晏雲杉回來,要記得擺正姿態,不要影響你追求真愛。他把我的自尊和我自以為的愛情踩在地上碾,我那時候竟然相信你愛我。”

“你們這些人會尊重人嗎?那個瞬間我想剃光我的頭發,燒掉所有你給我買的衣服,再也不畫畫,把紋著玫瑰花的肉挖掉。”

我擡起手,茫然地摸過我的額頭,臉頰和鼻尖,“……是真的嗎?”

這件事真的是陸鶴閑告訴洛棠的嗎?他還對洛棠說了這些話。這是我哥會做的事嗎?

洛棠的眼角紅潤,睫羽顫動,他說:“陸緒,我不屑於騙你,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懶得再說。現在我只希望你和你哥,你們姓陸的都滾得遠遠的。”

“看不上我就讓我好好長在路邊。如果你還要臉,請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我不想走,大概是知道走了就會直接被判死刑,我不要臉,我牙齒打顫:“對不起,棠棠,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陸鶴閑這樣說你,我會罵他的,但我現在真的沒有把你當成晏雲杉的代替品,我也沒有再出去亂搞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你收下這些東西,好嗎?”

我拿出禮物盒,打開,抓起我的禮物,顫抖著手,固執地把鑲著深綠色寶石的昂貴袖扣別到他毛茸茸的小恐龍睡衣上,“你喜歡嗎?我專門為你拍的。”

洛棠毫不留戀地扯下,我的禮物被他隨手扔到了花壇的草叢中,“我不喜歡你送的。”

“陸緒,我現在沒把頭發剪短,沒把紋身去掉只是因為我發現這些還挺適合我的,這樣的我我很喜歡,但我不喜歡你送我的一切。你給我買的衣服,飾品,我全都留在你的別墅裏,你找下一個長得像晏雲杉的人的時候還能循環利用。”

我緊緊握住剩下的那枚袖扣,凸起的寶石嵌入我的掌心,在疼痛中,我著迷地看著他輕蔑的眼神,為他願意與我說這麽多而竊喜。

“不會有了。”我又一次發誓,“不會有下一個。”

洛棠:“沒有下一個,讓你繼續把我擺在屋子裏觀賞,然後到外面去找新的人發洩你惡心的欲望?度過你的易感期?”

“我知道我做錯了。”我說,“我不會再這樣做了,我會對你保持專一和忠誠,我也已經得到我的報應了,你知道的——”

“哦,對,也是。”

洛棠揚眉,“你現在哪裏敢標記別人啊,憋得很辛苦吧。”

“那天我就想問你了,你給我看,說它很幹凈,是想我標記你嘛?想我咬你?還是想讓我艹你?”

omega是可以標記alpha和其他omega的,不過大部分omega都更喜歡、也更習慣被標記。大部分情況下他們也不會找omega標記自己,因為同性之間的標記消失的很快,對發情期的撫慰作用也弱許多。

至於alpha,許多alpha都依靠標記他人獲得尊嚴,同時,alpha的本能讓他們大都十分排斥被標記,會願意讓omega標記自己的少之又少。

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那時候我是想的,我想和洛棠親近,不管是用什麽方式。但我若是這麽回答,他必然會用更刻薄的語言諷刺我。

於是我說:“我只是愛你,想讓你重新喜歡我。”

洛棠笑起來,露出可愛的梨渦:“陸緒你真的特別賤誒。我在你身邊五年,你對我愛答不理,把我當成替身當成保姆,就是沒當成愛人。現在我不要你了,你又湊上來,甩都甩不開,連讓我標記你都願意。”

心絞痛又一次發作,呼吸有一瞬間變得很困難,我扣緊手心,吸進鼻腔的空氣變得幹冷,莫名發酸。我註視著他的笑臉,聽見自己緩慢而艱澀的呼吸聲。

我能有什麽辦法呢?我是炮灰渣攻,要是在白月光和替身見面之前就對替身下手,他們還怎麽HE?所以我註定遲鈍,註定慢人一步。

“……我只是愛你。”我重覆,哪怕我知道我的愛對他來說不名一文。

洛棠的眼睛在陽光下亮亮的,“那你現在把剛剛的袖扣找到,我請你上去喝杯咖啡。”

我單膝跪在草叢邊,很專註也很沈默,在枯黃的落葉和深綠的青草之間找那枚小小的袖扣。

我很清楚,找到袖扣也只意味著我能上去喝一杯咖啡,這並不代表什麽,譬如原諒或者重新開始。洛棠也許只是在刁難我,或者在布置一項任務之後獎勵一塊肉骨頭。

但我想去喝一杯咖啡。

我在想:能否去看看他的新家是什麽樣的?真正的洛棠究竟會喜歡什麽樣的裝修風格?華麗還是簡約?他是一個人住嗎?還是已經準備好與……同居,選擇一套隨時歡迎留宿的房子?他會請我喝什麽樣的咖啡?他自己沖的嗎?

而且就算他不說,我也會在他走之後去找它。

它本應該成雙成對。

我的手因為冷而有些僵硬,其實已經到穿羽絨服棉外套的季節了,但我為了我的形象,以及大部分時間都在室內,所以只在西裝外套了一件大衣,勉強能夠禦寒,但在室外呆久了還是會冷。

深綠色的寶石融入深秋暗綠的草地,被枯葉掩埋,偶爾有經過的行人,很好奇地探頭看看我在做什麽。

我專心致志,搜遍花壇,最後發現其實它就躺在我腳邊的銀杏葉下。

袖扣被我小心地拾起來,重新拾起我跳動的心臟,拭去表面的灰塵,確定寶石仍舊閃閃發光,然後撥通了單元門口的門禁。

我把袖扣對準攝像頭,盡可能平靜地問:“我可以上來了嗎?”

洛棠沒有回覆我,但是單元門打開了。

我坐著電梯到了二十三層,洛棠已經打開門,他丟給我一雙一次性拖鞋,勉強地允許我進門。

和裝修古典華貴的潤璽園別墅完全不同。

奶油木紋磚在陽光下是很溫馨的淺黃,可見的大部分區域通鋪了毛絨的米白色地毯。客廳空間很大,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擺了一個畫架,顏料畫具淩亂地堆在一邊,相對的位置放了一個藤蔓吊椅,除此之外的其他區域都收拾得很整齊。

房間裏飄著淡淡的,橘子花信息素的味道,讓我覺得安寧而溫馨。

與地毯同色的沙發上擺著同樣毛茸茸的抱枕,家具都是原木風,錯落分布的綠植為整個空間增添了生命力。我不知道是房間裏的地暖還是因為顏色的錯覺,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由下至上,連手裏的袖扣都不再冰涼。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家。

我其實也很喜歡。

我想象某一個有陽光的下午,洛棠作畫到疲憊,於是躺在吊椅上百無聊賴。我坐在他身邊的柔軟地毯上,看著陽光將他纖長的睫毛染成淺金色。

其他房間的門大都關上了,在咖啡味中,我只能看到半開放的廚房和餐廳,我又觀察了鞋架,確定這裏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我松了口氣。

洛棠踩著毛茸茸的拖鞋示意我坐到沙發上,然後為我端來了一杯咖啡。

一杯美式,加了冰。

“剛搬進來,沒買牛奶,你將就著喝吧。”他說。

我不是那種愛喝冰美式的總裁,平時我偏向於熱拿鐵,尤其是在這樣的秋冬。洛棠很清楚,他知道我最喜歡什麽樣的比例,什麽品種的咖啡豆。

我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微微皺眉。

果然很苦。

洛棠在我旁邊坐下,身邊的沙發陷下去一點,他拾起落在地上的薩摩耶玩偶,抱在懷裏,沖我伸出手:“給我。”

“什麽?”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或者說有些不敢想。

他說:“禮物啊。”

我受寵若驚,立刻把已經重新收好的禮物遞給他,洛棠把飾品盒隨手放在茶幾上,然後隨手翻了幾頁手稿冊子,我坐在一邊,很認真地觀察他的表情,他輪廓精致的側臉。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個畫家?”他細窄的雙眼皮折起來,眼尾揚起,瞥我一眼,又去看手稿。

我雙手抓著玻璃杯,手心很涼:“你以前說起過,我記住了。”

洛棠點點頭,未置可否,不過又看了一會兒,才把冊子放在飾品盒旁邊,他轉頭看我,說:“我還想看看。”

“……看什麽?”我呆住。

洛棠抱著玩偶,下巴陷在白色軟毛中間,看起來很純潔:“看你的腺體呀,你不是想我咬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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