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 “乖,摟緊我。”

關燈
第67章 第 67 章 “乖,摟緊我。”

若真心愛慕一人, 便是她眉梢眼角的一點微瀾,亦能牽動心腸。那情意如絲如縷,纏繞難解, 只消一個眼風掃來,便似有萬千熾焰自心底燃起, 燒得人神魂俱顫。

薛昭容這些年受盡苦楚, 從未似近來這般, 在某個人身上尋得這般熨帖的溫暖。

他內裏自有一副錚錚鐵骨, 才勘破生父多年隱忍的苦心,轉眼卻要眼睜睜看著至親命喪眼前, 非但不能施救, 竟連收殮遺骸都成了遺憾。

這般剜心之痛, 他卻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被迫離鄉,遠走西域,在這荒蠻之地日夜懸心, 卻仍要步步為營, 籌謀著有朝一日殺回故土。如此堅韌,令沈支言心疼。

不過,這段時日裏,她發覺薛昭容變了,昔日那個渾身帶著執拗的男兒郎,如今沈穩了許多。行事不再似從前那般急躁,即便面對北境人的冷言譏諷,也不過淡淡一笑。

現在他無父無母, 卻從未在她面前顯露半分頹唐。縱使心中痛如刀絞,他仍是一副從容模樣,不叫她有半分擔憂。

他的脊背永遠挺得筆直, 仿佛世間萬般風刀霜劍,皆不能叫他彎折半分。

人便是如此,經一場大劫,心性便再不同。他這顆心早已淬煉得刀槍不入。

唯有承得住世間萬般磋磨,方能將自己鍛造成執掌江山、主宰天下命運的帝王。

他對她,亦不再如往昔那般強求硬奪,因貪戀半分溫情便不顧一切地爭搶,甚至不惜傾盡所有。他漸漸學會了在愛情裏包容,亦懂得了如何去愛一個人,方能叫對方舒心,方能讓對方安然承下這份情意。

愛之一字,最是磨人心性。有了這份包容,人便漸漸沈澱下來,不再被血海深仇蒙蔽雙眼,亦不會一味沈溺於苦痛之中。

情到濃時,僅憑心意相悅,終究難以維系。真正的愛意,需得靈肉相契,既要兩心相知,亦要兩身相許。他們二人便是如此,不僅心意相通,更是骨血相融。

尤其是薛昭容,每每與她相處時,便是指尖相觸這般細微的觸碰,也能叫他渾身發燙,似有燎原之火在血脈裏奔湧,情潮來得又兇又急,竟是怎麽也壓不住。

大抵是愛得太深,歷經兩世磋磨,受盡千般苦楚才換得今生相守,才會更加珍惜。

此刻,他原是要小憩片刻的,誰知剛挨著她的身子,那點倦意便煙消雲散。心底那簇火苗“騰”地竄起來,燒得人再難安眠。

他自背後環住她,嘴唇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後頸,屋內一時只餘親吻的呼吸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纏綿。

沈支言最是受不得這般靜謐。他的吐息纏繞在方寸之間,惹得她握著他的手掌,幾番收攏又松開,終是道:“罷了。”

既已糾纏至此,又何須再忍?

他低笑一聲,將她衣衫褪至肩頭,扳過身子。指尖仍帶著幾分涼意,卻不容抗拒地抵上她的下頜,迫她擡起眼來。

她緩緩貼近,朱唇輕蹭過他發燙的面頰,正欲再近,卻被他驟然反客為主。

那迫切的力道起初尚算溫和,轉瞬便化作不容違逆的強硬。

他唇齒間猶帶著清茶的苦澀,又混著幾分青竹的清甜,這般氣息交融,教人沈溺其中。

她低低嗚咽一聲,眼尾泛起薄紅,面上熱意更甚,連帶著將他指尖的涼意都驅散了。

幾番糾纏間,她數次啟唇欲言,卻總被堵了回去。

他察覺她的推拒,耐心地撫過他散落的長發,似安撫又似撩撥。她終是閉了眼,長睫輕顫著不再抗拒。

原是說好要歇息的,此刻卻再難成眠。她這般縱容,反倒讓那團火燒得更旺,直至星火燎原,再難收場。

她擡眸望去,只見他那雙慣常清冷的眸子裏,此刻竟漾著三分春色,艷得驚心,還有那眼底翻湧的欲、念,極為刺目。

她雙頰飛紅,唇瓣被他吮得水光瀲灩,宛若雨打海棠。睜開眼看他,見他面頰脖頸全紅了,觸到哪哪都是滾燙的。

她輕笑一聲。

他問道:“笑什麽?”

她蹭了蹭他的鼻尖,回道:“此時此刻,我覺得很幸福。”

因為有他在身邊,所以很幸福。

很幸福。

他聽聞這話,微微楞了一下,望著她的眼睛不由地紅了。

若在前世,縱是耳鬢廝磨、肌膚相親之時,他也總覺心下空落。那時他總疑心她並非真心,那些纏綿不過是被迫為之,因他分明瞧見,她眼底始終擱著那位表兄的身影。

他最是善妒,稍聽得他表兄的消息便要發作,常為幾句閑話就酸得心口發疼。而今卻再不必如此,沈支言眼裏心裏,只裝著他一人,再無人能同他爭,再無人能令他惶惶不安。

這般被珍之重之的感覺,竟比想象中還要熨帖百倍。

他喉間微動,心口翻湧的情潮幾乎要溢出來,啞聲喚她:“支言。”

“嗯。”她應著,對上他那雙暗流洶湧的眸子。她的動作漸漸緩下來,顯出幾分溫柔,起初還帶著幾分克制,可漸漸地,那層克制外殼盡數剝落,只餘下熾熱的本能。

她原還能勉強穩住氣息,此刻卻再難自持,呼吸聲越發淩亂,她難耐地閉上眼睛。

他看著懷中的人兒,只見她長睫被汗水浸得濕漉漉的,顯然已是招架不住。

他用指腹輕撫過他發燙的面頰,聲音裏帶著輕顫:“支言,我好愛你。”

好愛,好愛。

這聲告白混著情動的喘息,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真切。沈支言一面承著他的愛意,一面聽著這般情話,整個人如同浸在蜜裏,甜的暈乎乎的。

她沒應聲。

他的吻又來得猝不及防。

他的掌心貼著她後腰,使勁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乖,張嘴。”他喉間溢出低啞,輕磨著她的唇,希望她放松一些。

她動了動唇,未及她反應,舌尖已長驅直入,裹著清冽的青竹香掃過貝齒,勾連著檀口裏的蜜津。

她喉間溢出的嗚咽被盡數吞沒,舌尖碾過上顎時帶來一陣戰栗。接著,他忽然含住她舌尖輕輕吮吸,溫柔纏綿,不僅讓他摟著得他更緊了一些。

“慢慢呼吸。”他唇瓣擦過她耳垂,溫熱氣息裹著情、欲的沙啞。

帳外銅漏滴答聲忽遠忽近,她茫然睜眼,正對上他盛滿溫情的眸子。未及思考,唇瓣再次被銜住,這次卻帶著幾分溫柔繾綣,像春蠶食桑般細細啃噬,直教她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脖頸急促喘息。

“怎麽不回應。”他輕聲問她。

“唔……沒,剛才沒喘上氣。”她回道。

他低笑一聲把她拖起。她的背抵著冰涼的墻壁,胸前卻被他滾燙的掌心熨得發燙。

他得深情,齒尖在她下唇反覆廝磨,直到磨得她心癢難耐,才稍稍退開。指腹又撫過她濡濕的唇瓣,眼底翻湧著暗色浪潮。

她發間玉簪卻滑落半截,青絲如瀑傾瀉在秋香色軟枕上。

他又低笑一聲,含住她耳垂吮吸,舌尖掃過耳洞時驚得她渾身戰栗,指尖深深陷進他腰間。

這次他不再給她喘息之機,舌尖直入檀口,她喉間溢出的細碎呻吟被盡數封緘。

“乖,摟緊我。”他喉結滾動,將吻痕淺淺印在頸側,直到她眼角泛紅肩頭發顫,才稍稍放松力道,而後卻仍銜著她的唇瓣廝磨,像是要把所有濃情全部傾盡這個深吻裏。

二人原說好只溫存片刻,誰知情潮翻湧,終究未能把持得住。直至鶴川在門外輕叩,薛昭容方才抽離一點心神,低應一聲後起身整裝。

沈支言手忙腳亂地系著衣帶,一張臉羞得似熟透的柿子,細聲問道:“今日要去何處?幾時能回來?”

薛昭容束好腰間玉帶,回道:“我打算今日就帶薩木去趟饸城。那處匪患猖獗,正好借機讓那小子見識見識中原人的威風,順道收了那座城池。”

沈支言聞言蹙眉:“那匪寨易守難攻,你如何能叫他心服?”

薛昭容唇角微揚:“正因艱難,才能讓他更為心服。此去約莫許多日,你照顧好自己。”他轉身執起她的手,“薛盛慣會拿捏人軟肋,你在這裏須得萬分小心。我會多撥些暗衛護你。這些日子你定要好生習武,縱是吃些苦頭也要咬牙撐住。”

他的指尖撫過她的眉眼:“往後這條路荊棘叢生,我自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但你要答應我,定要跟上我的腳步。”

沈支言明白,他們若要在亂世中成就大業,若想攜手並肩走完餘生,軟弱無能是斷斷不成的。

她很開心薛召容並未將她視作深閨弱質,只配打理柴米油鹽的瑣事,而是盼著他能成長為足以與她比肩的強者。

她眼角微紅,為他整理著衣襟,回道:“你放心,待你歸來時,我定已將騎馬練得純熟。劍法我也在勤加練習,雖一時難見成效,但我必當竭盡全力,不會讓夫君擔憂。”

他捧住她的小臉,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好,來時給你帶點好東西。”

沈支言紅著臉點頭,隨她一道下榻著履。送至門外時,鶴川早已候在階下,瞥見二人微亂的衣襟發絲,目光在自家公子泛紅的耳尖上頓了頓,旋即垂首斂目,這情形,他約莫猜出了七八分。

沈支言又囑咐幾句,薛昭容頷首隨鶴川離開。

二人出了院門,鶴川低聲道:“鄰城布防已探明,今夜突襲正是時機。”

“嗯。”薛昭容指尖拂過腰間劍柄,“去喚薩木同行,今晚該讓他見識見識。”

鶴川問道:“怎的突然要帶上薩木?這事隱秘,還是別讓北境的人跟著了,畢竟他們這一帶的人都有來往,萬一混進個細作呢?”

薛昭容回道:“無礙,我自有打算,這次須得叫他心服口服,連同他手下那幾個刺頭,一並帶上。”

鶴川應了聲,目光掠過他仍在泛紅的耳尖,忽然低笑一聲。

薛昭容橫肘輕撞他:“笑什麽?”

鶴川連忙繃住笑意,卻又忍不住問道:“公子想要女娃娃還是男娃娃?”

女娃娃?男娃娃?

薛昭容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脫口道:“自然要個女娃娃,像支言那般玉雪可愛的。”

鶴川嘿嘿一笑:“我也想要個女娃娃,像阮苓那樣活潑的。”

二人出了院,走到駿馬前,薛召容檢查了一下馬鞍,問他:“你們準備何時成婚?”

鶴川回道:“待平定這幾座城池,我便帶著阮苓回猶宜一趟,問問二老的意見。”

薛召容翻身上馬,道:“那你這段時間須得立些戰功,也好叫那二老高看你一眼,如此求婚才能順利。”

鶴川也翻身上馬,拍了拍胸口道:“沒問題。”

——

京城,淑妃殿內。

一縷清幽茶香自青瓷茶壺中裊裊升起,在殿內氤氳開來。

新帝薛盛端坐在案前,目光落在眼前正專心沏茶的淑妃許瑩身上。她蔥白的指尖輕執茶具,動作行雲流水,衣袖間暗香浮動。

“這茶是家父特地從江南捎來的明前龍井。”許瑩輕聲開口,嗓音溫柔,“入口清甜回甘,最是醒神。民女知曉陛下今日要來,寅時便起身準備了。”

她說著微微傾身,玉手執起茶壺,琥珀色的茶湯穩穩落入青玉盞中。水汽氤氳間,她將茶盞輕推至薛盛面前。

“這茶最是講究水溫火候,多一分則苦,少一分則澀。”許瑩眼波流轉,“陛下嘗嘗可還合心意?”

薛盛垂眸望著盞中清茶,裊裊茶煙間浮動著沁人心脾的清香。他執起青玉茶盞,淺嘗一口,眉宇間頓時舒展:“沒想到許姑娘還有這般好手藝。這茶香氣清幽,入口甘醇,回味悠長,甚合朕意。”

許瑩聞言掩唇輕笑,眼波盈盈似春水蕩漾:“陛下喜歡便好。民女家鄉盛產名茶,有雲霧、毛峰諸多品類,皆是上等佳品。若陛下不嫌棄,民女願日日為陛下烹茶。”

“許姑娘有心了。”薛盛含笑頷首,目光掠過殿內陳設,溫聲問道:“在這裏住得可還習慣?可缺些什麽?”

許瑩緩緩落座,眸光不由落在薛盛的面容上。那張俊朗的容顏,比平日更添幾分攝人的威儀,劍眉之下,一雙鳳目如蘊星河,流轉間盡是帝王獨有的矜貴氣度。

她輕聲回道:“多謝皇上體恤,民女在這兒一切都好。只是不能時常見到皇上,難免覺得寂寥。”

薛盛回道:“若是覺得悶,不如朕為你尋個郎君?你可說說,中意怎樣的男子?朕替你物色。”

尋個郎君?

殿內燭火輕輕搖曳,映得兩人身影交疊。

許瑩聞言,眼底瀲灩的光彩倏然一黯。她低垂螓首,鴉羽般的睫毛在玉面上投下淺淺陰翳:“皇上這話從何說起?雖說你我是在做戲,可若傳出什麽風言風語,損了皇上天威,民女萬死難辭其咎。”

薛盛低笑,指尖輕叩案幾,龍紋廣袖在燭光下流轉著暗金紋路,他清聲:“朕既為九五之尊,這宮闈之事,豈容他人置喙?你正值韶華,本該覓得良人。如今入宮陪朕演這場戲,倒是耽誤了。”

殿外更漏聲聲,他執起茶盞淺啜一口:“不過許姑娘且寬心。令尊才幹過人,朕欲擢升他為太師,也會準備讓你兄長進翰林院。”

許瑩聞言倏然起身,立即盈盈下拜:“民女代父兄叩謝天恩。”

薛盛擡手虛扶:“不必多禮。那日若非你相助,朕也難以成事。再說令尊與令兄確有經世之才,這些官職他們當之無愧。”

他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沈吟片刻,忽而話鋒一轉:“倒是那沈支言......聽聞她先前將你從和都接來後,安排在一客棧裏。不知她與你,都說了些什麽?”

許瑩未料到他突然問起這個,擡眸,正對上天子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似有萬千星輝沈在眼底,又似寒潭映月,叫人看不真切。

她垂下眼眸輕聲回道:“回陛下,沈姑娘當時只問了東街盜竊一案,又向民女求證那日假死之事是否與陛下有關。”

薛盛眉梢微挑:“僅此而已?”

“是的陛下,沈姑娘待人溫和,除了問這些,並未多言其他。只說......”她聲音漸低,“只說令兄想見民女,讓民女暫且在客棧等候。可民女等了數日未見人來,反倒等來了陛下。”

薛盛凝視著她溫婉的容顏。燭光下,她肌膚如新雪初凝,柳葉眉下是一雙會說話的杏眼,說話時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

這般姿容若在尋常男子面前,怕是早叫人魂牽夢縈。可薛盛的目光卻始終清明如潭,不見半分漣漪。

他忽而低笑,指尖又在案幾上輕輕一叩:“若當真如此,你身上那串珍珠手串又從何而來?朕查過,這是江義沅買來贈予沈支言的,怎會到了你手裏?”

說起手串,許瑩指尖一顫,立即彎身行禮,輕聲回道:“回陛下,是沈姑娘來尋民女那日不慎遺落在客棧的。民女原想歸還,卻再尋不見她人影。”

“是嗎?”

薛盛審視著她,過了一會,沖她擺手:“起來罷,再為朕斟盞茶。”

許瑩盈盈起身,執壺又為他倒了一杯茶,只是遞茶時,看到他搭在案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一時晃神,不經意地擦了一下他的手背。

肌膚觸碰間,薛盛驟然收手,接著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頓時茶湯濺落在案幾上,暈開一片深色水痕。

薛盛眉心微蹙,眸中溫潤之色倏然褪盡:“莫要在朕面前耍這些心思,拿穩你的茶盞。”

許瑩未料到他如此警覺,慌忙跪伏於地,祈求道:“陛下恕罪!實在是……實在是陛下龍章鳳姿,民女一時恍惚才不小心碰到。”

薛盛蹙眉望著她,眼中冷意緩和了一些,卻聽她又突然問道:“陛下,民女鬥膽一問,您與民女演這出戲,究竟所為何來?還有,您為何對沈姑娘這般在意?這已是第三次提起她了。”

第三次……

竟然第三次了?

薛盛身形微頓,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殿內燭火劈啪作響,在他輪廓分明的面容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許瑩見他沈默,壯著膽子又追問一句:“莫非,陛下也心儀沈姑娘?”

“心儀?”薛盛聞言低笑。

他默了片刻,甩開她的手腕,道:“掠奪二字,你可懂得其中真意?這世間最極致的快意,莫過於將他人珍視之物盡數奪來。”

他忽然傾身,袖間龍涎香若有似無地拂過對方衣襟:“不必在乎那人在你心裏是何分量,要緊的是,看著他在你掌中掙紮的模樣。越是難啃的骨頭,嚼起來才越有滋味。若能從對方手裏奪來江山,再將心尖上的人一並擄走,那才叫痛快。”

“痛快”二字輕飄飄落下,卻似重錘砸在寂靜的殿宇中。

他直起身,眼中晦暗難辨,嗓音愈發清冷:“這般徹頭徹尾的征服,才算得上勝利。無需在意奪來的人是否心悅於你,也無需刻意明白自己的心意,只要一個結果便夠了。”

他話音落下,房間裏安靜了許久。許瑩擡眸望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眼底漸漸浮上一層驚惶。

他分明是笑著說的,語調甚至稱得上溫和,可字字句句卻似浸了寒冰,教人脊背發涼。尤其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滿是掠奪的欲望。

但她也從那雙眼睛裏窺探到了一絲渴望。

房間裏又安靜了許久,許瑩始終未敢再開口。

薛盛靜默片刻,未再多言,起身出了殿,去了禦書房。

到了禦書房內,他又坐在案前靜默良久,而後招來安暗衛問話:“朕交代的事,可辦妥了?”

暗衛見他似乎心情不佳,額角沁出冷汗,跪地回道:“回皇上,尚未得手。薛召容一行人滯留西域,至今......未歸猶宜。”

“沈支言也去了?”

“回稟陛下,不僅沈姑娘去了,連阮家姐弟也去了,如今皆在西域久居未歸。並且,西域那邊守備森嚴,探子連消息都難遞進去。”

“廢物。”

“皇上息怒,屬下萬死,屬下即刻加派人手,定將他們捉拿。”

“仔細些,別傷著人。”

“是,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