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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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搶道
貝塔星系的拍賣會從不缺少瘋狂。
此刻，已有第一位買家躍上了橋面，其身形輕捷如獵豹，快速在橋面上不同方塊之間跳躍著。
第一個方塊穩定，第二個方塊也還好。
但當第三個人開始踏上不同的方塊時，橋面出現了明顯的晃動，粒子閃爍的頻率變得急促。
“該死！”剛踏上橋面的買家發出驚呼，腳下的方塊驟然下沈，幸虧他反應夠快，及時躍回了平臺。
眼看著第一位買家已躍到橋梁中段，又有十幾名買家快速躍上橋面。
沒人宣布過具體的規則，但似乎很多人已經明白過來，這是一場無聲的競賽。
珍貴拍品除了價高者得外，還可以通過淘汰對手來降低拍賣成本。
——這是一場無聲的獵殺。
5級以上的元能者，人均身手不凡。
有些藝高者，開始靠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去搶奪他人的下一步落腳點，毫不留情地將競爭對手逼落橋面。
但似乎，不少高手仍然低估了“連鎖反應”的威力，也低估了元能控制不當的破壞力。
一個身材矮小的買家以元能借力沖刺，周身能量卻令落腳點的方塊瞬間潰散，連鎖反應如同多米諾骨牌，還令他周圍的兩三個方塊也變得極不穩定。
溫亦鴻已行進了五分之一的路程，他大腦中的“高效的處理器”暗核諾克也在飛速運轉。
“隨機……不，不是完全隨機。”
溫亦鴻慣來精於計算，有了諾克的幫助，更是神兵天助。
他在上橋前已得出結論，這些反重力粒子構成的方塊，其波動看似混沌，但仍遵循物理規律。
重量、落點、人數、時間間隔、連鎖系數、能量擾動，這些都是變量。
參數和模型再覆雜，他都可以計算出每一瞬間的橋面變化，還是無延遲的那種。
——直到那個人闖入他的視野。
當溫亦鴻正躍往下一個落腳點時，一個身影卻比他更快一步。
這個模糊而又熟悉的影子在他身側擦過，一股熟悉的淡淡柑橘香沁來。
溫亦鴻被搶了路線，被迫在空中借元能之力強行轉向，換了另一個落腳點。
將天睿的家底豐盈，不至於缺這點拍賣會上的喊價錢。
而他一路霸道前行，已逼落好幾個買家，純粹是出於其勝者天成的習慣，所經處必登頂而瞰。
而被那個男人搶了道的溫亦鴻，此刻居然心情不錯。
今天，因為雙方都掩蓋了身份，他無意中成了將天睿的對手，竟讓他心情生出爽快之感。
橋行過半，難度徒增。粒子橋變幻莫測，穩定的方塊出現時間越來越短，路徑選擇也越來越少。
根據溫亦鴻的計算推演，前方數步之內，只有一個特定的方塊，能在接下來的零點幾秒內維持穩定，其他方塊則險象環生。
巧的是，這也在將天睿行進路線上，是他極有可能選擇的下一個落點。
溫亦鴻的心臟猛地一跳。搶，還是不搶？
搶，將迫使將天睿改變路線，甚至可能直接送他下去普通通道。
不搶，自己就必須選擇一條風險更高的備用路線。
如果是過去的溫亦鴻，必定不會去搶。
但現在，他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可以和將天睿一較高下的舞臺上。
渴望平等較量的念頭覆蓋了他過去的順從，令他不再猶豫。
就在將天睿即將躍起，目標明顯指向那個關鍵方塊的瞬間，溫亦鴻猛地調用元能加速，腳下方塊瞬間潰散，矯健的身體如一道離弦之箭，越過將天睿的身前，搶先一步精準落在那個方塊之上。
將天睿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可能是沒料到有人如此果斷，甚至可以說是“粗暴”地搶占了他的位置。
他迅速調整了目標，往另一個方塊躍去，但他的身體在空中出現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短暫停滯，似乎剛才落腳點的“失守”，打亂了他接下來的步序。
溫亦鴻穩穩站在一個方塊上，鼻息中仍留著一縷柑橘香。
此刻，他能感覺到附近方塊的不穩定，也感到有一道淩厲的目光向他投來。
似乎是將天睿往他這裏看了一眼，但因匿影帷幕的模糊作用，他並看不真切那個男人是否真的轉頭。
溫亦鴻繼續前行，距離拍賣廳不到三分之一的距離了。橋上剩下的買家也同樣不足三分之一。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默默跟在溫亦鴻側後方的精瘦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某種前進規律。他猛地加速，試圖搶在溫亦鴻之前占據他計算出的下一個落點。
“找到你的節奏了呦！”精瘦男子似乎同樣精於高速計算，在經過溫亦鴻身邊時，還拋出一陰陽怪氣話。
然而，就在那男子縱身，往那個那個方塊躍去的瞬間，溫亦鴻的嘴角勾起了兩個像素點。
暗核諾克在溫亦鴻的要求下，計算出的每一步，都包含了反制方案。
即，如果溫亦鴻沒踏上那個“目標方格”，還可以通過踏上其他方格的方式，以關聯重量變化及連鎖反應，造成那個“目標方格”粒子潰散。
只見溫亦鴻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向左側前方一個看似極不穩定的、光芒黯淡的方塊躍去。
他落腳的那一刻，精瘦男子搶奪的那個落點就突然不見了。
“什麽？！”
粒子平衡被打破後，那個精瘦男子只能一腳踏空，向下一層落去。
留在這座橋上的買家們，只能聽到他遙遙喊出的“不！”字。
溫亦鴻身側的一個女性買家見此，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出來了，這個青年看似規律的步伐，根本就是誘餌。
他故意暴露了一個容易被解讀的“行走模式”，引誘那些試圖算計他的人出手，然後利用準備好的“對策步”來反殺！
“真厲害，出去交個朋友。”那女性買家在經過溫亦鴻身邊時，用她那柔媚的嗓音說道，語氣裏並無敵意。
但溫亦鴻只專心走自己的，也只關心將天睿的動向，並沒有去理會那些多餘的聲音。
就在在這個女性買家經過他身邊後，整座粒子橋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晃動。
隨後，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推動，整個橋面開始向一側大幅度傾斜！
橋上只剩下十三個買家了。
在橋面傾斜，失重感翻湧而上，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初遇的那個雨夜——
那時他蜷縮在暗巷裏，肋骨處的淤青隱隱作痛。
過了相對平靜的寄養生活，卻在某一天醒來後，發現自己又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花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阿爾法星——他的出生地。
流浪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難。
饑餓尚能忍受，但那些專挑落單者下手的混混，卻對他這種“細皮嫩肉的外來者”格外“照顧”。
他的食物常常被搶，最後一次反抗時，被人用鈍器砸中腰部。
當雨水浸透全部衣服，冷得刺骨。一把黑傘斜斜罩下，陰影裏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還能站起來嗎？”
將天睿的皮革手套明明冰涼，接觸到時卻暖得像火。
他把溫亦鴻帶回家，丟進浴缸裏沖掉血汙，又用治療槍為他處理傷口。
溫亦鴻昏沈中呼了一聲痛，男人卻笑著說他像只野貓。
“砰”的幾聲，打碎了他零星的記憶片段。
又陸續有三個買家落到了樓下。
溫亦鴻的瞳孔驟縮，身體瞬間下沈，單膝跪在一個方塊上，利用微妙的重心調整勉強穩住身形。
大角度的傾斜導致原有的路徑計算模型全部作廢，他必須在幾秒內重新評估。
而在最前方的幾個買家，因為距離終點已經很近，紛紛全力起躍，在珍品拍賣廳穩穩落地。
那幾個買家最後一躍，給粒子橋施加了巨大的力量，使最後剩下的那些方塊雪上加霜，狀態極其不穩定。
溫亦鴻的後頸微微發燙，他幾乎找不到任何持續超過半秒的穩定窗口。
前方的道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暗核諾克的計算，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單獨一人，無論如何移動，都無法在任何一個方塊上停留足夠長的時間，路徑在他到達終點前就會崩潰。
不過，模型顯示還有一條生路。路徑的最後有三個方塊，其中任一都能夠承受雙倍的重量。
只要力量精確且同步，便可利用兩人踏上方塊的共振，抵消潰散之力。
隨後，方塊可以在極短的瞬間——大約0.3秒，達到一個短暫的超穩定狀態，足夠讓兩人都借力踏上終點平臺。
溫亦鴻此刻猛地擡頭，看向那個幾個方塊，同時又掃了一眼仍在橋上的人。
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供他交流，也沒有那個必要。
生存的本能和頂尖挑戰者的決斷，令他立刻行動。
他望了一眼右邊三米開外的將天睿，又瞄了一眼男人可能選擇的下一個落腳點。
然後，兩人幾乎是同時啟動。
溫亦鴻縱身一躍，和將天睿幾乎以完全一致的速度和角度，躍向那個閃爍不定、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方塊。
一聲輕響，兩人的腳幾乎在同一毫秒落下。在落腳的瞬間，兩人身上用來模糊面容身形的帷幕也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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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塔星系的拍賣會從不缺少瘋狂。
此刻，已有第一位買家躍上了橋面，其身形輕捷如獵豹，快速在橋面上不同方塊之間跳躍著。
第一個方塊穩定，第二個方塊也還好。
但當第三個人開始踏上不同的方塊時，橋面出現了明顯的晃動，粒子閃爍的頻率變得急促。
“該死！”剛踏上橋面的買家發出驚呼，腳下的方塊驟然下沈，幸虧他反應夠快，及時躍回了平臺。
眼看著第一位買家已躍到橋梁中段，又有十幾名買家快速躍上橋面。
沒人宣布過具體的規則，但似乎很多人已經明白過來，這是一場無聲的競賽。
珍貴拍品除了價高者得外，還可以通過淘汰對手來降低拍賣成本。
——這是一場無聲的獵殺。
5級以上的元能者，人均身手不凡。
有些藝高者，開始靠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去搶奪他人的下一步落腳點，毫不留情地將競爭對手逼落橋面。
但似乎，不少高手仍然低估了“連鎖反應”的威力，也低估了元能控制不當的破壞力。
一個身材矮小的買家以元能借力沖刺，周身能量卻令落腳點的方塊瞬間潰散，連鎖反應如同多米諾骨牌，還令他周圍的兩三個方塊也變得極不穩定。
溫亦鴻已行進了五分之一的路程，他大腦中的“高效的處理器”暗核諾克也在飛速運轉。
“隨機……不，不是完全隨機。”
溫亦鴻慣來精於計算，有了諾克的幫助，更是神兵天助。
他在上橋前已得出結論，這些反重力粒子構成的方塊，其波動看似混沌，但仍遵循物理規律。
重量、落點、人數、時間間隔、連鎖系數、能量擾動，這些都是變量。
參數和模型再覆雜，他都可以計算出每一瞬間的橋面變化，還是無延遲的那種。
——直到那個人闖入他的視野。
當溫亦鴻正躍往下一個落腳點時，一個身影卻比他更快一步。
這個模糊而又熟悉的影子在他身側擦過，一股熟悉的淡淡柑橘香沁來。
溫亦鴻被搶了路線，被迫在空中借元能之力強行轉向，換了另一個落腳點。
將天睿的家底豐盈，不至於缺這點拍賣會上的喊價錢。
而他一路霸道前行，已逼落好幾個買家，純粹是出於其勝者天成的習慣，所經處必登頂而瞰。
而被那個男人搶了道的溫亦鴻，此刻居然心情不錯。
今天，因為雙方都掩蓋了身份，他無意中成了將天睿的對手，竟讓他心情生出爽快之感。
橋行過半，難度徒增。粒子橋變幻莫測，穩定的方塊出現時間越來越短，路徑選擇也越來越少。
根據溫亦鴻的計算推演，前方數步之內，只有一個特定的方塊，能在接下來的零點幾秒內維持穩定，其他方塊則險象環生。
巧的是，這也在將天睿行進路線上，是他極有可能選擇的下一個落點。
溫亦鴻的心臟猛地一跳。搶，還是不搶？
搶，將迫使將天睿改變路線，甚至可能直接送他下去普通通道。
不搶，自己就必須選擇一條風險更高的備用路線。
如果是過去的溫亦鴻，必定不會去搶。
但現在，他第一次真正站在了可以和將天睿一較高下的舞臺上。
渴望平等較量的念頭覆蓋了他過去的順從，令他不再猶豫。
就在將天睿即將躍起，目標明顯指向那個關鍵方塊的瞬間，溫亦鴻猛地調用元能加速，腳下方塊瞬間潰散，矯健的身體如一道離弦之箭，越過將天睿的身前，搶先一步精準落在那個方塊之上。
將天睿的動作硬生生頓住。
可能是沒料到有人如此果斷，甚至可以說是“粗暴”地搶占了他的位置。
他迅速調整了目標，往另一個方塊躍去，但他的身體在空中出現了一個極其明顯的短暫停滯，似乎剛才落腳點的“失守”，打亂了他接下來的步序。
溫亦鴻穩穩站在一個方塊上，鼻息中仍留著一縷柑橘香。
此刻，他能感覺到附近方塊的不穩定，也感到有一道淩厲的目光向他投來。
似乎是將天睿往他這裏看了一眼，但因匿影帷幕的模糊作用，他並看不真切那個男人是否真的轉頭。
溫亦鴻繼續前行，距離拍賣廳不到三分之一的距離了。橋上剩下的買家也同樣不足三分之一。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默默跟在溫亦鴻側後方的精瘦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某種前進規律。他猛地加速，試圖搶在溫亦鴻之前占據他計算出的下一個落點。
“找到你的節奏了呦！”精瘦男子似乎同樣精於高速計算，在經過溫亦鴻身邊時，還拋出一陰陽怪氣話。
然而，就在那男子縱身，往那個那個方塊躍去的瞬間，溫亦鴻的嘴角勾起了兩個像素點。
暗核諾克在溫亦鴻的要求下，計算出的每一步，都包含了反制方案。
即，如果溫亦鴻沒踏上那個“目標方格”，還可以通過踏上其他方格的方式，以關聯重量變化及連鎖反應，造成那個“目標方格”粒子潰散。
只見溫亦鴻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向左側前方一個看似極不穩定的、光芒黯淡的方塊躍去。
他落腳的那一刻，精瘦男子搶奪的那個落點就突然不見了。
“什麽？！”
粒子平衡被打破後，那個精瘦男子只能一腳踏空，向下一層落去。
留在這座橋上的買家們，只能聽到他遙遙喊出的“不！”字。
溫亦鴻身側的一個女性買家見此，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看出來了，這個青年看似規律的步伐，根本就是誘餌。
他故意暴露了一個容易被解讀的“行走模式”，引誘那些試圖算計他的人出手，然後利用準備好的“對策步”來反殺！
“真厲害，出去交個朋友。”那女性買家在經過溫亦鴻身邊時，用她那柔媚的嗓音說道，語氣裏並無敵意。
但溫亦鴻只專心走自己的，也只關心將天睿的動向，並沒有去理會那些多餘的聲音。
就在在這個女性買家經過他身邊後，整座粒子橋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晃動。
隨後，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推動，整個橋面開始向一側大幅度傾斜！
橋上只剩下十三個買家了。
在橋面傾斜，失重感翻湧而上，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初遇的那個雨夜——
那時他蜷縮在暗巷裏，肋骨處的淤青隱隱作痛。
過了相對平靜的寄養生活，卻在某一天醒來後，發現自己又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花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阿爾法星——他的出生地。
流浪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難。
饑餓尚能忍受，但那些專挑落單者下手的混混，卻對他這種“細皮嫩肉的外來者”格外“照顧”。
他的食物常常被搶，最後一次反抗時，被人用鈍器砸中腰部。
當雨水浸透全部衣服，冷得刺骨。一把黑傘斜斜罩下，陰影裏傳來男人低沈的嗓音：“還能站起來嗎？”
將天睿的皮革手套明明冰涼，接觸到時卻暖得像火。
他把溫亦鴻帶回家，丟進浴缸裏沖掉血汙，又用治療槍為他處理傷口。
溫亦鴻昏沈中呼了一聲痛，男人卻笑著說他像只野貓。
“砰”的幾聲，打碎了他零星的記憶片段。
又陸續有三個買家落到了樓下。
溫亦鴻的瞳孔驟縮，身體瞬間下沈，單膝跪在一個方塊上，利用微妙的重心調整勉強穩住身形。
大角度的傾斜導致原有的路徑計算模型全部作廢，他必須在幾秒內重新評估。
而在最前方的幾個買家，因為距離終點已經很近，紛紛全力起躍，在珍品拍賣廳穩穩落地。
那幾個買家最後一躍，給粒子橋施加了巨大的力量，使最後剩下的那些方塊雪上加霜，狀態極其不穩定。
溫亦鴻的後頸微微發燙，他幾乎找不到任何持續超過半秒的穩定窗口。
前方的道路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暗核諾克的計算，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單獨一人，無論如何移動，都無法在任何一個方塊上停留足夠長的時間，路徑在他到達終點前就會崩潰。
不過，模型顯示還有一條生路。路徑的最後有三個方塊，其中任一都能夠承受雙倍的重量。
只要力量精確且同步，便可利用兩人踏上方塊的共振，抵消潰散之力。
隨後，方塊可以在極短的瞬間——大約0.3秒，達到一個短暫的超穩定狀態，足夠讓兩人都借力踏上終點平臺。
溫亦鴻此刻猛地擡頭，看向那個幾個方塊，同時又掃了一眼仍在橋上的人。
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供他交流，也沒有那個必要。
生存的本能和頂尖挑戰者的決斷，令他立刻行動。
他望了一眼右邊三米開外的將天睿，又瞄了一眼男人可能選擇的下一個落腳點。
然後，兩人幾乎是同時啟動。
溫亦鴻縱身一躍，和將天睿幾乎以完全一致的速度和角度，躍向那個閃爍不定、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方塊。
一聲輕響，兩人的腳幾乎在同一毫秒落下。在落腳的瞬間，兩人身上用來模糊面容身形的帷幕也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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