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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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心境
溫亦鴻認為自己絕不會看錯，那個男人手裏正拿著本書，似乎在專心閱讀。
於是，溫亦鴻直接拔腿走了過去。
但走出兩步，那個背影就消失了。隨後，將天睿出現在了另一個書架前，正勾著嘴角定定地望著他。
溫亦鴻發現了這裏的詭異之處。
將天睿在不同書架間時隱時現。而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華麗的書架漸漸被一層迷蒙的、帶著異香的霧氣籠罩。
“孩子，這裏每一層都對應著一種元能境界的考驗，越往下越是兇險。第一層是心魘。”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縹緲，“它會勾起你內心最深處的願望與恐懼，然後無限放大。”
溫亦鴻此刻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衫，他試圖擺脫這幻境，卻根無法控制自己尋找將天睿的目光。
他想沖破霧氣，卻又一次次被拉回來。
眼前一會兒出現了將天睿的笑，一會兒是將天睿無情地對他說“我要與你結束合約”，一會兒是將天睿為他披上機甲，把他送到鐵裔族敵軍手裏。
在這之後，他又發現自己在那男人懷裏，被他擁抱撫摸舔舐。
溫亦鴻在霧氣裏亂撞，最終他腳跟一痛，似乎是撞到了什麽。
他趕緊擡腳退了一步，隨後迷霧便突然消失。
原來，他無意中退回了通往這一樓層的臺階上。
老人早已進入了這個樓層，此刻正在不遠處一張真皮沙發上坐著，拿著本精裝本的書籍在閱讀。
他看到溫亦鴻退回了臺階上，顯然是無功而返。
“孩子，你有求而不得的人？”老人遙遙向他問道。
被老人戳中心事，溫亦鴻眼中現出訝異之色，隨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人雖已老態龍鐘，但目光卻透徹。
“萬年歲月流逝，令我能看透很多人看不清的東西。孩子，你求而不得的那人，是與你地位懸殊？”
溫亦鴻聽到這裏，眼睫忽閃開口問道：“如何才能得到？”
老人見溫亦鴻臉上閃過的那些表情，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繼續提點他道：“有句古話叫做：卑微辨虛實、落魄驗真心。你既然身在低位，是否有借機辨別出這位上位者的真情？”
被問到這句，溫亦鴻沈默了。
這是他繞不開的坎，也是一直困住他的難題。
他看不出將天睿的心思，也從沒開口問過。
老人看到面前的青年被問住了，只是慈祥一笑。
體察一份感情究竟如何，對一位已度經萬年歲月的人來說，從不是什麽難題。
任其撲朔迷離、迷霧重重，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也能水中見月，霧中摘花。
但對個才百來歲的青年小子，自然霧影重重。
“迷茫往往源於執念，源於不甘。”老者平靜地指點道，“感情是你的力量，也能成為你的枷鎖。你需要學會的，是如何不被困在原地，看清它，理解它，接受它，繼續前行。”
老者的話語如同清泉，為溫亦鴻梳理心神。
於是，他試著不再抗拒那反覆出現幻境，而是讓自己去審視自己內心痛苦的來源。
自己對將天睿覆雜的情感——有報恩、有愛慕、有依賴、有貪妄。
也有被“丟棄”刺傷的委屈和憤怒。
他看到了自己的脆弱，嘗試去正視和接受這些脆弱。
於是，他再次伸腳，踩上地下一層的木地板。
對心魔的控制並非瞬間就能達成。
溫亦鴻再次進入迷霧時，看見的場景變得更為奇幻。
他不僅看見將天睿，還看到了司凜曜，看到兩人親熱的樣子。
自己身上的男人，忽而是黑發黑眸，忽而又變成灰發藍眸，幻境一重又一重，越來越迷幻，越來越香艷。
幻境中出現的人，開始不限於將天睿和司凜曜，甚至還有很多別人。
愈是甜蜜熱烈的親昵之後，那碎裂的景象就愈加攻心。
他在迷霧中整整掙紮了十天。
每當溫亦鴻梳理完內心後，又會進入更深一層的靈魂幻境。
十天裏，他反覆經歷著離別的痛苦、被背叛後的惱怒、被遺忘後的哀傷，以及重逢時的虛像。
但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心境有了變化。
他明白了執念既是動力，亦是束縛。
也看清了心底那些依賴、不甘。還有……自己不想承認的恐懼。
恐懼失去，恐懼不被認可，恐懼自己不夠強大。
直到再一次，他踏上木質地板，華麗的圖書館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書架間再無第三人出現。
老者在那沙發上悠悠看書，見他走近後，擡頭看進他清明而堅定的眼裏，他便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
隨著心境的變化，這一層再無障眼的霧氣，樓面盡頭則露出了通往下一層的階梯。
“地下一層都是些講排兵布陣、情報機構搭建、帝王心術的典籍。你以後，隨時可以來看。”老人站起身來，把手上的書冊歸位，然後示意溫亦鴻跟他繼續下樓。
“至於你身在低位無法看清的真心，現在無需費時再看。”老人不緊不慢，邊走邊說，“讓自己站高些。”
通往地下二層的階梯鋪著更為華麗的地毯。
溫亦鴻在踏上這層的地板後，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阻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令他感覺像陷入了深海淤泥之中。
整個空間都在排斥他，溫亦鴻挪動不了一步，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第二層，考驗的是元能根基。”老人的聲音傳來，帶著厚重的能量，“這裏的空間壓力，需要使用鳳族的元能術才能抵禦。尋常人在此，寸步難行。”
溫亦鴻聽到老人提點，便從身體內部喚起了元能。
暖紅色的能量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則集中精神，試著邁開步子。
雖然舉步維艱，但終於是成功挪動了半寸。
老人這次倒沒有坐下看書，而是站到了溫亦鴻的對面。
他也在體內喚起一股元能。這股元能呈現鮮艷的紅色，先是在老人身體周身環繞，之後慢慢向溫亦鴻擴散。
“孩子，我時日無多。為了謝你為我送來的凝素，我便提點你一下。”他示意溫亦鴻盤膝坐下，自己則坐到了青年的對面。
溫亦鴻立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盤膝坐下後讓自己周身體的能量，去與老人的能量場接觸。
隨後，他的能量場感知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開闊、有力之感。
老人眼見兩人之間成功構建了聯結，便直接把周身能量調動激發到極致。
此刻，溫亦鴻全身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激蕩之感。
隨後，他突然有了雙份的五感，他不僅能看到面前的老人，還能看到老人眼裏的自己。
他能感受到自己年輕的身體，也能體會到老人內核的衰弱。
他知道，老人正與他在進行“同頻”共感，似乎在教給他體內元能運轉的方法和感受。
“孩子，我是位元能導師。你可盡管放下心來，根據我的引導，體會元能激發的感受。”老人的沈穩的話語聲傳來，源源傳遞而來的能量令人安心。
溫亦鴻靜下心來細細體會。
起初，只是一絲溫熱從體內醞釀，像是剛喝下一杯烈酒。
隨後，那熱流如同一條蘇醒的火鳳，沿著脊椎椎節節攀升，令皮膚下的血管也開始發燙。
青年全身浮起一層細汗，耳邊開始嗡鳴作響，像是有百只蜜蜂在他周身振翅。
身體就像突然掙開一道無形的鎖鏈。
原本靜匿於身體各處的力量突然找到出口，如洪水般轟然奔湧。
似乎有很多沈睡已久的物質，在他身體裏蘇醒。
溫亦鴻突然感到眉心有一股火灼般的疼痛。
之後，那痛感變得越來越劇烈，最終在痛到極點後炸開。
他從老人眼中看到自己。
自己不僅第一次露出了鳳翎，而且自己的額頭上，突然浮現了出了三片火紅色樹葉般的印記。
在額頭的疼痛炸裂感消失後，那紅色印記也瞬間蒸成淡色的霧氣，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約半天後，老人將周身元能慢慢收回體內。而他看溫亦鴻的眼神，也與初見時有了些不同。
“孩子，你不在家族內長大，卻入門了鳳族頂尖的元能秘法。”
老人冷靜睿智，從溫亦鴻的元能技法中，已體察出他接觸過鳳族核心人物的事情。
“是的，我在一些事情上，確實有些計劃。”溫亦鴻點頭承認。
至少，在易藏太空站接觸幻魅這件事上，他就在事前做過好幾種努力。
只不過，他與幻魅實際見面的原因，以及最終通過透露炸彈情報來結交，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你想用智慧當籌碼，嘗試去抓棋子。但拼盡全力下了幾步，卻會因看不到棋盤，最後淪為笥中子。”老人看著青年的眼睛說道。
溫亦鴻聽到這裏，發現自己又一次被說中心事，內心微顫。
他在兩次有規劃的行動中，都被算計遇險，最後上演霸總救場戲碼脫身，皆因他只是個局中人。
他不知道將天睿是不是因這些對他看輕。
但是，溫亦鴻確實對自己失望了。
面前老人能看出他淪落，原因也顯而易見。
一個阿爾法星的高血統族群——鳳族的元能者，卻在貝塔星靠當撿垃圾的“墳場獵手”維生，又何嘗不是一種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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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鴻認為自己絕不會看錯，那個男人手裏正拿著本書，似乎在專心閱讀。
於是，溫亦鴻直接拔腿走了過去。
但走出兩步，那個背影就消失了。隨後，將天睿出現在了另一個書架前，正勾著嘴角定定地望著他。
溫亦鴻發現了這裏的詭異之處。
將天睿在不同書架間時隱時現。而周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華麗的書架漸漸被一層迷蒙的、帶著異香的霧氣籠罩。
“孩子，這裏每一層都對應著一種元能境界的考驗，越往下越是兇險。第一層是心魘。”老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縹緲，“它會勾起你內心最深處的願望與恐懼，然後無限放大。”
溫亦鴻此刻已被汗水浸透了衣衫，他試圖擺脫這幻境，卻根無法控制自己尋找將天睿的目光。
他想沖破霧氣，卻又一次次被拉回來。
眼前一會兒出現了將天睿的笑，一會兒是將天睿無情地對他說“我要與你結束合約”，一會兒是將天睿為他披上機甲，把他送到鐵裔族敵軍手裏。
在這之後，他又發現自己在那男人懷裏，被他擁抱撫摸舔舐。
溫亦鴻在霧氣裏亂撞，最終他腳跟一痛，似乎是撞到了什麽。
他趕緊擡腳退了一步，隨後迷霧便突然消失。
原來，他無意中退回了通往這一樓層的臺階上。
老人早已進入了這個樓層，此刻正在不遠處一張真皮沙發上坐著，拿著本精裝本的書籍在閱讀。
他看到溫亦鴻退回了臺階上，顯然是無功而返。
“孩子，你有求而不得的人？”老人遙遙向他問道。
被老人戳中心事，溫亦鴻眼中現出訝異之色，隨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人雖已老態龍鐘，但目光卻透徹。
“萬年歲月流逝，令我能看透很多人看不清的東西。孩子，你求而不得的那人，是與你地位懸殊？”
溫亦鴻聽到這裏，眼睫忽閃開口問道：“如何才能得到？”
老人見溫亦鴻臉上閃過的那些表情，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繼續提點他道：“有句古話叫做：卑微辨虛實、落魄驗真心。你既然身在低位，是否有借機辨別出這位上位者的真情？”
被問到這句，溫亦鴻沈默了。
這是他繞不開的坎，也是一直困住他的難題。
他看不出將天睿的心思，也從沒開口問過。
老人看到面前的青年被問住了，只是慈祥一笑。
體察一份感情究竟如何，對一位已度經萬年歲月的人來說，從不是什麽難題。
任其撲朔迷離、迷霧重重，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也能水中見月，霧中摘花。
但對個才百來歲的青年小子，自然霧影重重。
“迷茫往往源於執念，源於不甘。”老者平靜地指點道，“感情是你的力量，也能成為你的枷鎖。你需要學會的，是如何不被困在原地，看清它，理解它，接受它，繼續前行。”
老者的話語如同清泉，為溫亦鴻梳理心神。
於是，他試著不再抗拒那反覆出現幻境，而是讓自己去審視自己內心痛苦的來源。
自己對將天睿覆雜的情感——有報恩、有愛慕、有依賴、有貪妄。
也有被“丟棄”刺傷的委屈和憤怒。
他看到了自己的脆弱，嘗試去正視和接受這些脆弱。
於是，他再次伸腳，踩上地下一層的木地板。
對心魔的控制並非瞬間就能達成。
溫亦鴻再次進入迷霧時，看見的場景變得更為奇幻。
他不僅看見將天睿，還看到了司凜曜，看到兩人親熱的樣子。
自己身上的男人，忽而是黑發黑眸，忽而又變成灰發藍眸，幻境一重又一重，越來越迷幻，越來越香艷。
幻境中出現的人，開始不限於將天睿和司凜曜，甚至還有很多別人。
愈是甜蜜熱烈的親昵之後，那碎裂的景象就愈加攻心。
他在迷霧中整整掙紮了十天。
每當溫亦鴻梳理完內心後，又會進入更深一層的靈魂幻境。
十天裏，他反覆經歷著離別的痛苦、被背叛後的惱怒、被遺忘後的哀傷，以及重逢時的虛像。
但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心境有了變化。
他明白了執念既是動力，亦是束縛。
也看清了心底那些依賴、不甘。還有……自己不想承認的恐懼。
恐懼失去，恐懼不被認可，恐懼自己不夠強大。
直到再一次，他踏上木質地板，華麗的圖書館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書架間再無第三人出現。
老者在那沙發上悠悠看書，見他走近後，擡頭看進他清明而堅定的眼裏，他便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
隨著心境的變化，這一層再無障眼的霧氣，樓面盡頭則露出了通往下一層的階梯。
“地下一層都是些講排兵布陣、情報機構搭建、帝王心術的典籍。你以後，隨時可以來看。”老人站起身來，把手上的書冊歸位，然後示意溫亦鴻跟他繼續下樓。
“至於你身在低位無法看清的真心，現在無需費時再看。”老人不緊不慢，邊走邊說，“讓自己站高些。”
通往地下二層的階梯鋪著更為華麗的地毯。
溫亦鴻在踏上這層的地板後，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阻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令他感覺像陷入了深海淤泥之中。
整個空間都在排斥他，溫亦鴻挪動不了一步，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第二層，考驗的是元能根基。”老人的聲音傳來，帶著厚重的能量，“這裏的空間壓力，需要使用鳳族的元能術才能抵禦。尋常人在此，寸步難行。”
溫亦鴻聽到老人提點，便從身體內部喚起了元能。
暖紅色的能量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則集中精神，試著邁開步子。
雖然舉步維艱，但終於是成功挪動了半寸。
老人這次倒沒有坐下看書，而是站到了溫亦鴻的對面。
他也在體內喚起一股元能。這股元能呈現鮮艷的紅色，先是在老人身體周身環繞，之後慢慢向溫亦鴻擴散。
“孩子，我時日無多。為了謝你為我送來的凝素，我便提點你一下。”他示意溫亦鴻盤膝坐下，自己則坐到了青年的對面。
溫亦鴻立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盤膝坐下後讓自己周身體的能量，去與老人的能量場接觸。
隨後，他的能量場感知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開闊、有力之感。
老人眼見兩人之間成功構建了聯結，便直接把周身能量調動激發到極致。
此刻，溫亦鴻全身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激蕩之感。
隨後，他突然有了雙份的五感，他不僅能看到面前的老人，還能看到老人眼裏的自己。
他能感受到自己年輕的身體，也能體會到老人內核的衰弱。
他知道，老人正與他在進行“同頻”共感，似乎在教給他體內元能運轉的方法和感受。
“孩子，我是位元能導師。你可盡管放下心來，根據我的引導，體會元能激發的感受。”老人的沈穩的話語聲傳來，源源傳遞而來的能量令人安心。
溫亦鴻靜下心來細細體會。
起初，只是一絲溫熱從體內醞釀，像是剛喝下一杯烈酒。
隨後，那熱流如同一條蘇醒的火鳳，沿著脊椎椎節節攀升，令皮膚下的血管也開始發燙。
青年全身浮起一層細汗，耳邊開始嗡鳴作響，像是有百只蜜蜂在他周身振翅。
身體就像突然掙開一道無形的鎖鏈。
原本靜匿於身體各處的力量突然找到出口，如洪水般轟然奔湧。
似乎有很多沈睡已久的物質，在他身體裏蘇醒。
溫亦鴻突然感到眉心有一股火灼般的疼痛。
之後，那痛感變得越來越劇烈，最終在痛到極點後炸開。
他從老人眼中看到自己。
自己不僅第一次露出了鳳翎，而且自己的額頭上，突然浮現了出了三片火紅色樹葉般的印記。
在額頭的疼痛炸裂感消失後，那紅色印記也瞬間蒸成淡色的霧氣，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約半天後，老人將周身元能慢慢收回體內。而他看溫亦鴻的眼神，也與初見時有了些不同。
“孩子，你不在家族內長大，卻入門了鳳族頂尖的元能秘法。”
老人冷靜睿智，從溫亦鴻的元能技法中，已體察出他接觸過鳳族核心人物的事情。
“是的，我在一些事情上，確實有些計劃。”溫亦鴻點頭承認。
至少，在易藏太空站接觸幻魅這件事上，他就在事前做過好幾種努力。
只不過，他與幻魅實際見面的原因，以及最終通過透露炸彈情報來結交，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你想用智慧當籌碼，嘗試去抓棋子。但拼盡全力下了幾步，卻會因看不到棋盤，最後淪為笥中子。”老人看著青年的眼睛說道。
溫亦鴻聽到這裏，發現自己又一次被說中心事，內心微顫。
他在兩次有規劃的行動中，都被算計遇險，最後上演霸總救場戲碼脫身，皆因他只是個局中人。
他不知道將天睿是不是因這些對他看輕。
但是，溫亦鴻確實對自己失望了。
面前老人能看出他淪落，原因也顯而易見。
一個阿爾法星的高血統族群——鳳族的元能者，卻在貝塔星靠當撿垃圾的“墳場獵手”維生，又何嘗不是一種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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