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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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死遁
十分鐘後。
“開始發送偽造信號。”溫亦鴻發出指令。
話音剛落，他的周身便漾起一陣無聲無息的生物波，生物波截取了一段“利維坦號”殘骸上的數據，編織出一組完美的阿爾法星攻擊艦隊信號。
這些信號精確地描繪出了一支援軍——大約500架無人攻擊艦行動靈活迅捷，正在快速趕來這旗艦殘骸處。
“信號已發送。鐵裔族埋伏部隊的探測系統，正在接收。”溫亦鴻周身的生物波向他匯報道。
此刻，他身穿一件單薄的灰白色貼身戰衣，坐在一架普通的蜂鳥接駁艦上，駛離了利維坦號。
接駁艦座艙頂部的計時器正在進行“空間跳躍”倒計時。
將天睿的專用蜂鳥接駁艦，已被他留在了旗艦殘骸中。
那身黑色的輕便機甲，也同樣被留在那裏。
他現在駕乘的接駁艦，是從旗艦機庫中隨機找的，這身衣服亦是如此。
溫亦鴻的嘴角仍有些未幹的血跡，琥珀色眼瞳中映出顯示屏上一個個敵方單位的坐標。
在偽造信號發出幾秒之後，遠處的敵方艦隊開始有了動作。
原本呈防禦陣型的數百艘戰艦，開始緩緩變動陣型，向著旗艦殘骸的方向推進。
“他們上鉤了。”溫亦鴻低聲自語道。
“鐵裔先鋒艦已開啟曲率加速，主力艦隊預計3分鐘後進入預定坐標。”他面前的屏幕上，彈出了敵方行軍動態預測結果。
而此刻，在旗艦殘骸深處，暗核的生物腦正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你的生物腦還能支撐多久？”溫亦鴻開口問道。
“足夠完成空間裂隙的生成。”溫亦鴻周身的生物波，向其傳遞著回應。
溫亦鴻點了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屏，距離“空間跳躍”還有3秒。
他暫時閉上了疲憊的雙眼，靜待這架接駁艦進入虛空隧道。
“警告！太空錨過載！太空錨過載！”刺耳的報警聲正從“利維坦號”的深處傳來。從暗核的生物腦延伸出的觸手，正連接著艦上的一個觸控臺。
而這觸控臺，正是這架旗艦的“空間錨”控制臺。
將天睿的“利維坦號”，是一艘經常執行超遠程運輸任務的大型艦，配有最先進的“空間錨”。
空間錨在執行幾萬光年的遠程飛行任務時，可強行撕裂空間結構，開辟一條臨時的躍遷通道。
空間錨雖是一件強大的航行工具，但當其異能量過載或被引爆時，卻會產出一個非常可怕的時空坍縮點。
不過，要使其過載所需的能量，並不是普通級別的攻擊能做到的。
而暗核生物腦臨終一役的生物波，以驚人的速度調起了其所有核心算力，達到了異能量的臨界點，直接引起了空間錨控制系統的過載，順便引爆了兩顆坍縮彈。
此時，溫亦鴻乘坐的蜂鳥接駁艦，已提前進行了空間跳躍。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距離那旗艦殘骸，已有數萬公裏之遙。
而此刻，在那被各方力量虎視眈眈的坐標點上，正發生著一場空間浩劫。
黑暗冰冷的“利維坦號”殘骸，已被大量鐵裔族戰艦逼近。
此刻，它的外殼突然泛起水波般的褶皺，艦身被拉長扭曲，最後消失在無限延伸的時空褶皺中。
而已經靠近它的鐵裔族戰艦，則一個個像被捏扁的玩具，艦體凹陷、龍骨斷裂。
那些太空中的龐然大物，此刻像是被攥緊後丟棄的易拉罐，殘破而無力。幾架逃生艙，更是無情地被空間之力拉成細絲，推進器的火焰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溫亦鴻自是看不清這些場景，他此時靜靜地靠在駕駛艙的靠背上，嘴裏嚼著一根蛋白棒，後頸處的傷口仍一跳跳地疼。
他乘坐的接駁艦自帶阿爾法星的通信頻段，此時播放著公開的戰事廣播：
“全體將士請註意，戰略物資調配艦隊最高指揮官將天睿將軍，在執行探測暗核任務中，與鐵裔族敵艦遭遇。面對重圍，他最終啟動旗艦自爆與敵同歸於盡，重創敵方主力。他的犧牲是星際聯盟的巨大損失，讓我們化悲痛為力量，為勝利而戰！全軍將士，前進！”
戰事廣播慷慨激昂，帶著滋滋的電流音。溫亦鴻此刻卻面色戚戚，伸手點滅了廣播，隨後在導航面板，輸入了某個貝塔星小行星帶的坐標。
他疲憊地合上眼睛，閉目不再看窗外。茫茫星空，只剩下寂靜的黑暗，和一段不會被揭開的秘密。
——
十二分鐘前。
暗核的觸手抓住了溫亦鴻手上晶核。
另一只觸手上的銀色觸須，原本刺在他頸動脈中，此刻又刺地深了幾分，令原本已被生物凝血劑止住的血流，又噴濺了出來。
溫亦鴻手上的晶核放出了柔和的黃光，其體積在暗核的觸手上越變越小。
能量晶核，能令生物意識與機械意識共生。鐵裔族就是通過晶核來控制兼具機械意識的身體。
溫亦鴻之所以會悄悄帶這顆晶核來，源於他對機械生命和半機械生命的一些知識。
他知道，晶核在極限條件下，可以令半機械生命“生”，也可以令半機械生命“死”。
他並不確定這東西在暗核上能不能起作用，只是潛意識地把東西帶在了身邊，打算隨機應變。
而他沒想到，暗核看到這顆淡金色的“能量晶核”，居然會如此興奮激動。
暗鋒族也是半機械體，但他們是原生的結合體，不似鐵裔族那般經後天機械改造。所以，他們身上本沒有晶核。
而這顆暗核，現在要利用這枚晶核做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的生物意識死後，讓溫亦鴻帶走他的機械意識。
其實，這顆暗核也有其姓名，他叫“諾克”。
諾克自出生以來，其生物生命體的部分——那顆生物腦，就被鐵裔族奴役。
但幾千年來，他的生物生命壽數已走到極限。
但是，他不甘心。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在生命的最後，擁有一小段寧靜的時光，哪怕是幾小時也好。
但是，事與願違，他被派到了這樣一艘太空艦殘骸中，充當誘餌。
按照劇本，他會被自己主人的炮火殺死，以此終其一生。
臨終一刻的哀傷，最終轉化為了強烈的報覆欲。
然後，他就遇到了這個青年，同樣的奴隸出生，同樣被當做犧牲品和誘餌的命運。
於是他就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帶我的機械體離開，我幫你剿滅鐵裔艦群。”
觸須在青年身上的手術進行得很快，短短一分鐘就完成了。
溫亦鴻本以為，這暗核的機械部分會是一個龐然大物。
但最終，這個實體融入了被縮小過的晶核，只有半個指甲大小，被直接植入了他的後頸。
暗核諾克的機械部分，與生物大腦分離後，意識並不獨立。
只有溫亦鴻喚起，他才會與溫亦鴻通過生物波交流。
但這生物波的功能，與之前在暗核本體上無異，可以進行高效運算，可以入侵控制電子系統，也可以遙令暗鋒族中屬於他麾下的族人。
那些入侵阿爾法軍的暗鋒族，已被溫亦鴻命令撤退。
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無懸念。
司格納傳出運輸艦隊指揮官的虛假死訊，詐敗誘敵。
鐵裔族原本已損失了一支大軍，又被敵方重要人物詐死的消息戰略欺騙，誤判形勢。
最後，勢必像被巨人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飛速沈入潰敗的泥沼。
溫亦鴻的小艦，已離這片戰場越來越遠。座駕後方不遠處，還跟著幾個非常殘破的各式登陸艙、逃生艙。
他看了一眼控制板上的星圖，又伸手去翻接駁艇座位旁的儲物盒。
裏面除了躺著些應急食物外，還有一根非常破舊的皮質手繩。
這是溫亦鴻從將天睿的專駕中，唯一帶出來的的東西。
他沒想到，在幾十年後，還能看到這條手繩。
這是溫亦鴻的母親曾系在他身上的。是現存的，他唯一的親情紀念。
——
與鐵裔族一戰，星際聯盟大獲全勝。
之後，星羅城便迎來了每年的雨季。每周至少有四五天陰雨連綿。
金鱗大廈208層的總裁辦公室裏，簡飛正在匯報工作。
在說完天狼行動的戰後事宜，以及“利維坦號”的殘片回收進度後，簡飛提到了一個包裹。
“溫亦鴻先生公寓的東西，被房東整理出來了。”簡飛此刻把音量控制的很低，“大概就一個紙箱大小。”
將天睿從辦公桌電腦屏前擡了擡眼，沒說什麽。簡飛知道，這就是他可以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箱子裏是簡單的幾套衣物，和少量個人物品。按星際條例，戰事犧牲人員的物品，可以進行封裝後投入星海。”簡飛頓了頓道，“在儀式之前，是否暫時放在公司保管？”
將天睿的目光從電腦屏幕移開，椅子向後轉了轉，透過落地玻璃看向窗外的城市。
“你看著辦吧。”將天睿說完，又收回了目光。
簡飛聽了點點頭，正打算退出辦公室，卻被辦公桌前的男人叫住。
“你和司將軍怎麽樣了？”將天睿把問題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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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開始發送偽造信號。”溫亦鴻發出指令。
話音剛落，他的周身便漾起一陣無聲無息的生物波，生物波截取了一段“利維坦號”殘骸上的數據，編織出一組完美的阿爾法星攻擊艦隊信號。
這些信號精確地描繪出了一支援軍——大約500架無人攻擊艦行動靈活迅捷，正在快速趕來這旗艦殘骸處。
“信號已發送。鐵裔族埋伏部隊的探測系統，正在接收。”溫亦鴻周身的生物波向他匯報道。
此刻，他身穿一件單薄的灰白色貼身戰衣，坐在一架普通的蜂鳥接駁艦上，駛離了利維坦號。
接駁艦座艙頂部的計時器正在進行“空間跳躍”倒計時。
將天睿的專用蜂鳥接駁艦，已被他留在了旗艦殘骸中。
那身黑色的輕便機甲，也同樣被留在那裏。
他現在駕乘的接駁艦，是從旗艦機庫中隨機找的，這身衣服亦是如此。
溫亦鴻的嘴角仍有些未幹的血跡，琥珀色眼瞳中映出顯示屏上一個個敵方單位的坐標。
在偽造信號發出幾秒之後，遠處的敵方艦隊開始有了動作。
原本呈防禦陣型的數百艘戰艦，開始緩緩變動陣型，向著旗艦殘骸的方向推進。
“他們上鉤了。”溫亦鴻低聲自語道。
“鐵裔先鋒艦已開啟曲率加速，主力艦隊預計3分鐘後進入預定坐標。”他面前的屏幕上，彈出了敵方行軍動態預測結果。
而此刻，在旗艦殘骸深處，暗核的生物腦正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你的生物腦還能支撐多久？”溫亦鴻開口問道。
“足夠完成空間裂隙的生成。”溫亦鴻周身的生物波，向其傳遞著回應。
溫亦鴻點了點頭，擡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屏，距離“空間跳躍”還有3秒。
他暫時閉上了疲憊的雙眼，靜待這架接駁艦進入虛空隧道。
“警告！太空錨過載！太空錨過載！”刺耳的報警聲正從“利維坦號”的深處傳來。從暗核的生物腦延伸出的觸手，正連接著艦上的一個觸控臺。
而這觸控臺，正是這架旗艦的“空間錨”控制臺。
將天睿的“利維坦號”，是一艘經常執行超遠程運輸任務的大型艦，配有最先進的“空間錨”。
空間錨在執行幾萬光年的遠程飛行任務時，可強行撕裂空間結構，開辟一條臨時的躍遷通道。
空間錨雖是一件強大的航行工具，但當其異能量過載或被引爆時，卻會產出一個非常可怕的時空坍縮點。
不過，要使其過載所需的能量，並不是普通級別的攻擊能做到的。
而暗核生物腦臨終一役的生物波，以驚人的速度調起了其所有核心算力，達到了異能量的臨界點，直接引起了空間錨控制系統的過載，順便引爆了兩顆坍縮彈。
此時，溫亦鴻乘坐的蜂鳥接駁艦，已提前進行了空間跳躍。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距離那旗艦殘骸，已有數萬公裏之遙。
而此刻，在那被各方力量虎視眈眈的坐標點上，正發生著一場空間浩劫。
黑暗冰冷的“利維坦號”殘骸，已被大量鐵裔族戰艦逼近。
此刻，它的外殼突然泛起水波般的褶皺，艦身被拉長扭曲，最後消失在無限延伸的時空褶皺中。
而已經靠近它的鐵裔族戰艦，則一個個像被捏扁的玩具，艦體凹陷、龍骨斷裂。
那些太空中的龐然大物，此刻像是被攥緊後丟棄的易拉罐，殘破而無力。幾架逃生艙，更是無情地被空間之力拉成細絲，推進器的火焰似乎在嘲笑他們的徒勞。
溫亦鴻自是看不清這些場景，他此時靜靜地靠在駕駛艙的靠背上，嘴裏嚼著一根蛋白棒，後頸處的傷口仍一跳跳地疼。
他乘坐的接駁艦自帶阿爾法星的通信頻段，此時播放著公開的戰事廣播：
“全體將士請註意，戰略物資調配艦隊最高指揮官將天睿將軍，在執行探測暗核任務中，與鐵裔族敵艦遭遇。面對重圍，他最終啟動旗艦自爆與敵同歸於盡，重創敵方主力。他的犧牲是星際聯盟的巨大損失，讓我們化悲痛為力量，為勝利而戰！全軍將士，前進！”
戰事廣播慷慨激昂，帶著滋滋的電流音。溫亦鴻此刻卻面色戚戚，伸手點滅了廣播，隨後在導航面板，輸入了某個貝塔星小行星帶的坐標。
他疲憊地合上眼睛，閉目不再看窗外。茫茫星空，只剩下寂靜的黑暗，和一段不會被揭開的秘密。
——
十二分鐘前。
暗核的觸手抓住了溫亦鴻手上晶核。
另一只觸手上的銀色觸須，原本刺在他頸動脈中，此刻又刺地深了幾分，令原本已被生物凝血劑止住的血流，又噴濺了出來。
溫亦鴻手上的晶核放出了柔和的黃光，其體積在暗核的觸手上越變越小。
能量晶核，能令生物意識與機械意識共生。鐵裔族就是通過晶核來控制兼具機械意識的身體。
溫亦鴻之所以會悄悄帶這顆晶核來，源於他對機械生命和半機械生命的一些知識。
他知道，晶核在極限條件下，可以令半機械生命“生”，也可以令半機械生命“死”。
他並不確定這東西在暗核上能不能起作用，只是潛意識地把東西帶在了身邊，打算隨機應變。
而他沒想到，暗核看到這顆淡金色的“能量晶核”，居然會如此興奮激動。
暗鋒族也是半機械體，但他們是原生的結合體，不似鐵裔族那般經後天機械改造。所以，他們身上本沒有晶核。
而這顆暗核，現在要利用這枚晶核做一件事。
那就是，在他的生物意識死後，讓溫亦鴻帶走他的機械意識。
其實，這顆暗核也有其姓名，他叫“諾克”。
諾克自出生以來，其生物生命體的部分——那顆生物腦，就被鐵裔族奴役。
但幾千年來，他的生物生命壽數已走到極限。
但是，他不甘心。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在生命的最後，擁有一小段寧靜的時光，哪怕是幾小時也好。
但是，事與願違，他被派到了這樣一艘太空艦殘骸中，充當誘餌。
按照劇本，他會被自己主人的炮火殺死，以此終其一生。
臨終一刻的哀傷，最終轉化為了強烈的報覆欲。
然後，他就遇到了這個青年，同樣的奴隸出生，同樣被當做犧牲品和誘餌的命運。
於是他就提出了這樣的條件：
“帶我的機械體離開，我幫你剿滅鐵裔艦群。”
觸須在青年身上的手術進行得很快，短短一分鐘就完成了。
溫亦鴻本以為，這暗核的機械部分會是一個龐然大物。
但最終，這個實體融入了被縮小過的晶核，只有半個指甲大小，被直接植入了他的後頸。
暗核諾克的機械部分，與生物大腦分離後，意識並不獨立。
只有溫亦鴻喚起，他才會與溫亦鴻通過生物波交流。
但這生物波的功能，與之前在暗核本體上無異，可以進行高效運算，可以入侵控制電子系統，也可以遙令暗鋒族中屬於他麾下的族人。
那些入侵阿爾法軍的暗鋒族，已被溫亦鴻命令撤退。
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無懸念。
司格納傳出運輸艦隊指揮官的虛假死訊，詐敗誘敵。
鐵裔族原本已損失了一支大軍，又被敵方重要人物詐死的消息戰略欺騙，誤判形勢。
最後，勢必像被巨人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飛速沈入潰敗的泥沼。
溫亦鴻的小艦，已離這片戰場越來越遠。座駕後方不遠處，還跟著幾個非常殘破的各式登陸艙、逃生艙。
他看了一眼控制板上的星圖，又伸手去翻接駁艇座位旁的儲物盒。
裏面除了躺著些應急食物外，還有一根非常破舊的皮質手繩。
這是溫亦鴻從將天睿的專駕中，唯一帶出來的的東西。
他沒想到，在幾十年後，還能看到這條手繩。
這是溫亦鴻的母親曾系在他身上的。是現存的，他唯一的親情紀念。
——
與鐵裔族一戰，星際聯盟大獲全勝。
之後，星羅城便迎來了每年的雨季。每周至少有四五天陰雨連綿。
金鱗大廈208層的總裁辦公室裏，簡飛正在匯報工作。
在說完天狼行動的戰後事宜，以及“利維坦號”的殘片回收進度後，簡飛提到了一個包裹。
“溫亦鴻先生公寓的東西，被房東整理出來了。”簡飛此刻把音量控制的很低，“大概就一個紙箱大小。”
將天睿從辦公桌電腦屏前擡了擡眼，沒說什麽。簡飛知道，這就是他可以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箱子裏是簡單的幾套衣物，和少量個人物品。按星際條例，戰事犧牲人員的物品，可以進行封裝後投入星海。”簡飛頓了頓道，“在儀式之前，是否暫時放在公司保管？”
將天睿的目光從電腦屏幕移開，椅子向後轉了轉，透過落地玻璃看向窗外的城市。
“你看著辦吧。”將天睿說完，又收回了目光。
簡飛聽了點點頭，正打算退出辦公室，卻被辦公桌前的男人叫住。
“你和司將軍怎麽樣了？”將天睿把問題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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