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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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孤獨
將天睿告訴他，“私人助理”以及金鱗物流的職員身份，溫亦鴻只能保留一個。
但是這次，將天睿沒有給他機會自己選，而是替他做出了選擇。
溫亦鴻在過去十年，早已習慣了聽從將天睿做下的決定。所以，直到男人關上醫療艙的門離去，他才回味過來，將天睿所說的“解約”意味著什麽。
監察部的艦艇到達阿爾法星接駁站後，溫亦鴻就被救援車送進了最好的私人醫院，入住頂樓的VIP病房。金鱗物流安排了兩個專業護理，全職照料他的健康。病房外，還有24小時值班警衛保護他的安全。
入院當天，監察部的主管狄龍小心翼翼地來拜訪過。道歉之餘，把他被搜走的私人物品都送了回來。
但是，將天睿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溫亦鴻很少主動給將天睿發消息，除了報備一些行程。而昨天，溫亦鴻鼓起勇氣給他報備出院日期，消息卻如泥牛入海，並無回音，讓他最後死了心。
VIP病房的裝修溫馨舒適，甚至沒有什麽醫院的感覺，更像一個精心布置的起居室。
溫亦鴻在晨光中整理著出院的行李。那個沒來的及送出的小禮物盒，正和他的西服、領針、袖扣、手表一起，安靜地躺在床上，像一盒還沒拆開就過了期的食物。
——
四個月後。
金鱗物流80層，戰略物資調度中心。
當溫亦鴻把周報的最後一個字敲完，點擊發送，時鐘跳到了淩晨1點。
他下午剛從一萬光年外的格拉瑪旋臂趕回，現在已寫完了兩萬字的工作報告。
他揉了揉眉心，面無表情地喝完最後一口黑咖啡，把空罐捏扁，精準地投進垃圾桶。從辦公櫃裏取出健身包，往公司50層的健身房走去。
上次在監察部審訊室裏受的傷，經過精心治療，砸錢使用高科技修覆劑，2周左右就全恢覆了。
然後，他便悄無聲息地出院，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單間公寓，傾心投入工作、訓練和調查。
覆賽過後，他的職員等級依約獲得提升，成為了金鱗物流的5級職員，這已經非常接近主管等級了。
有句話叫做“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在他身上似乎得到了印證。
一個月前，他因工作表現足夠出色，正式加入了戰略物資調度中心的“戰事補給規劃二科”，成為近五年來，阿爾弗雷德唯一新招的調度師，被同僚們羨慕的不行。
而他的元能與武藝訓練，也有了不小的進步。現在，他的元能等級已達到2.98，距離3級只有一步之遙。
靠著幻魅上次給他的修習資料，他不僅控刀術有了很大提升，鳳族刺客的各種技能也入了門，例如偽裝術、潛入技巧、逃脫技巧、反監聽技術、環境利用等等。
但是，唯獨他私下進行的調查，卻遲遲沒有進展。
在將天睿的控制之下，監察部似乎也把上次監察艦上的事情保密的很好。至少，在監察艦的人都見識了將天睿來撈人的全程。但凡長了雙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和將天睿是什麽關系。
但直到現在，公司的上上下下，一點緋聞都沒有傳出。
而溫亦鴻嘗試過通過各種手段和途徑，調查覆賽中有關航線信息的事。也試著解析過自己終端那封異常郵件的來源。
但無論他如何嘗試，結論都是一場空。
很明顯，將天睿動用了近乎粗暴的方式，去封鎖那場審訊有關的事，也間接導致了這次事件的相關信息都被埋進了數據墳墓。
如此嚴格的保密水準，導致溫亦鴻自己私下開展調查舉步維艱，一直沒有什麽突破。
“滴滴滴。”負重訓練機第三次發出報警聲。
溫亦鴻的肌肉繃出淩厲的線條，汗水順著脖頸滾落，砸在橡膠地板上，像某種無聲的宣洩。
他似乎有些迷戀訓練中劇烈的疼痛，肌肉撕裂的酸脹感，心跳狂飆到極限的窒息——只有這樣，才能短暫地覆蓋掉另一種更頑固的痛。
與那個男人的距離變得遙遠的痛，四個月了，卻絲毫不見緩解。
他每天用大量工作和訓練填充日程，把睡眠時間壓縮到極短，總是累到一碰到枕頭就能睡著。似乎這樣，就能避免一閉上眼就胡思亂想，去揣測那個男人拋棄他的理由。
從健身房離開後，他沒有乘坐載具，而是選擇快跑的方式回公寓。
他租的這間公寓很小，只有二十多個平方。因緊鄰金鱗物流大廈，算是星羅城市中心區域，租金非常昂貴。溫亦鴻慶幸自己已經是6級職員，薪資還算豐盈，手裏也還有百萬星際盾的獎金，才能負擔得起這裏的房租。
出院後，簡飛曾聯系過一次溫亦鴻。簡飛對他的稱呼，已經從“溫助理”改為了“溫先生”。在電話裏問他，是否要去星羅大廈公寓取回什麽個人物品，他可以代為安排。
但是溫亦鴻直接謝絕了。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拿什麽東西，那些東西花的都是將天睿的錢，並不屬於自己。
他身邊唯一留著的，就是那天頒獎禮穿的那一身衣飾，個人手表終端，以及那把高階激光戰刀。
這些東西他沒有刻意提出要還，衣服已經送洗幹凈，安安靜靜躺在他的衣櫃裏。
夜裏實在心痛時，他會把那身西服拿出來抱在懷裏，似乎把這當做與那男人的聯系，來安撫自己。
距離公寓還有兩公裏距離，風灌進溫亦鴻的耳膜，全世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鞋底撞擊地面的悶響。
他希望自己能跑到肺炸，跑到腿斷，跑到……能用疼痛暫時忘記他。
可當汗水模糊視線時，眼前朦朧映出幻影，依然是那個人笑著把他抱近的樣子。
溫亦鴻的腿一軟，啪的一聲，直接摔在了公寓前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沒有爬起來。
與此同時，在金鱗物流208層，秘書室。
偌大的頂樓辦公區，只剩簡飛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簡飛剛煮了一杯意式濃縮，此刻空氣裏還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簡飛喝了口咖啡，然後繼續一絲不茍地整理著一份資料。資料是關於戰略物資調度中心核心項目的，其中也包含了參與人員的評估。
這裏面自然有關於溫亦鴻的評估報告。
報告的內容很詳盡，記錄了溫亦鴻在各調度項目中的參與情況、專業表現、抗壓能力、達標率等等，甚至還有他頂頭主管和阿爾弗雷德總監給其的評分和評語。
以阿爾弗雷德的地位，自然不可能親自給溫亦鴻這樣一個普通職員寫評語。這些評語都來自簡飛與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然後再手工錄入到評價表裏。
至於運輸艦控制艙的監控錄像鏈接，簡飛也沒有刪除。
簡飛清楚地記得那天，將天睿在大鬧監察艦之後，面無表情地吩咐他：“以後溫亦鴻的事情，不用再單獨向我匯報。”
“不用單獨匯報”，簡飛當時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幾個字。作為將天睿的首席助理，簡飛比任何人都懂他的老板。
他知道這句話，得自己去提煉關鍵字。
於是，他經過深刻理解，發現這句話的重點不是“不用”，而是“不用單獨”。所以，他仍會詳細匯報溫亦鴻的事情，只不過是換個形式。
以前，他有專項的時間段，向老板詳細口述溫亦鴻的事無巨細。而現在，他會把這些信息包含在眾多需要匯報的事情中。
而每次的“已讀”記錄，也證實了將天睿的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用”，卻在那幾頁文件上停留很長時間，連監控畫面都留下了訪問記錄。
至於其他的，比如溫亦鴻升級到6職員的審批。通常情況下，如此大幅度的職級升遷，審批流程怎麽都要走上半個月，但溫亦鴻的審批3天就完成了。
而每個季度，簡飛按例要給溫亦鴻訂購鞋帽，前幾天正好到了訂購周期，他沒有特意刪除那些訂單，將天睿簽署時也沒提任何異議。
一杯咖啡見底，簡飛也把文件整理完了。
保存前，他把溫亦鴻的相關記錄調整了排序，列在在一眾員工的最前，隨後發送到將天睿的“待審閱文件”隊列中。
他知道，不用多久，這份文件就會被標上“已閱”。
剛打算下班，簡飛的終端亮了。他擡手看了一眼，無奈地嘆氣。
司凜曜最近每周一次，雷打不動地約他格鬥。這周的邀約又來了。
只不過，這位司將軍這次的消息裏，用暗號強調了，註意不要被跟蹤和竊聽。
時間過的很快，幾個月一晃而過。
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決賽，被無限期延後了。
因為最近，星際邊境摩擦頻繁，令阿爾法星系進入了戰時戒備。
阿爾弗雷德整天一副低氣壓的狀態，把調度中心新來的勤務組搞得人心慌慌。
就在新勤務主管偷偷吐槽的事後，80樓的大半個工作區域都響起了工單提示。
溫亦鴻打開電腦一看，是一份出戰通知。沒有猶豫，他立即開始仔細閱讀。
只是，他並沒有料到，這一戰之始，他又會與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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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天睿告訴他，“私人助理”以及金鱗物流的職員身份，溫亦鴻只能保留一個。
但是這次，將天睿沒有給他機會自己選，而是替他做出了選擇。
溫亦鴻在過去十年，早已習慣了聽從將天睿做下的決定。所以，直到男人關上醫療艙的門離去，他才回味過來，將天睿所說的“解約”意味著什麽。
監察部的艦艇到達阿爾法星接駁站後，溫亦鴻就被救援車送進了最好的私人醫院，入住頂樓的VIP病房。金鱗物流安排了兩個專業護理，全職照料他的健康。病房外，還有24小時值班警衛保護他的安全。
入院當天，監察部的主管狄龍小心翼翼地來拜訪過。道歉之餘，把他被搜走的私人物品都送了回來。
但是，將天睿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溫亦鴻很少主動給將天睿發消息，除了報備一些行程。而昨天，溫亦鴻鼓起勇氣給他報備出院日期，消息卻如泥牛入海，並無回音，讓他最後死了心。
VIP病房的裝修溫馨舒適，甚至沒有什麽醫院的感覺，更像一個精心布置的起居室。
溫亦鴻在晨光中整理著出院的行李。那個沒來的及送出的小禮物盒，正和他的西服、領針、袖扣、手表一起，安靜地躺在床上，像一盒還沒拆開就過了期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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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後。
金鱗物流80層，戰略物資調度中心。
當溫亦鴻把周報的最後一個字敲完，點擊發送，時鐘跳到了淩晨1點。
他下午剛從一萬光年外的格拉瑪旋臂趕回，現在已寫完了兩萬字的工作報告。
他揉了揉眉心，面無表情地喝完最後一口黑咖啡，把空罐捏扁，精準地投進垃圾桶。從辦公櫃裏取出健身包，往公司50層的健身房走去。
上次在監察部審訊室裏受的傷，經過精心治療，砸錢使用高科技修覆劑，2周左右就全恢覆了。
然後，他便悄無聲息地出院，在公司附近租了個小單間公寓，傾心投入工作、訓練和調查。
覆賽過後，他的職員等級依約獲得提升，成為了金鱗物流的5級職員，這已經非常接近主管等級了。
有句話叫做“情場失意，職場得意”，在他身上似乎得到了印證。
一個月前，他因工作表現足夠出色，正式加入了戰略物資調度中心的“戰事補給規劃二科”，成為近五年來，阿爾弗雷德唯一新招的調度師，被同僚們羨慕的不行。
而他的元能與武藝訓練，也有了不小的進步。現在，他的元能等級已達到2.98，距離3級只有一步之遙。
靠著幻魅上次給他的修習資料，他不僅控刀術有了很大提升，鳳族刺客的各種技能也入了門，例如偽裝術、潛入技巧、逃脫技巧、反監聽技術、環境利用等等。
但是，唯獨他私下進行的調查，卻遲遲沒有進展。
在將天睿的控制之下，監察部似乎也把上次監察艦上的事情保密的很好。至少，在監察艦的人都見識了將天睿來撈人的全程。但凡長了雙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和將天睿是什麽關系。
但直到現在，公司的上上下下，一點緋聞都沒有傳出。
而溫亦鴻嘗試過通過各種手段和途徑，調查覆賽中有關航線信息的事。也試著解析過自己終端那封異常郵件的來源。
但無論他如何嘗試，結論都是一場空。
很明顯，將天睿動用了近乎粗暴的方式，去封鎖那場審訊有關的事，也間接導致了這次事件的相關信息都被埋進了數據墳墓。
如此嚴格的保密水準，導致溫亦鴻自己私下開展調查舉步維艱，一直沒有什麽突破。
“滴滴滴。”負重訓練機第三次發出報警聲。
溫亦鴻的肌肉繃出淩厲的線條，汗水順著脖頸滾落，砸在橡膠地板上，像某種無聲的宣洩。
他似乎有些迷戀訓練中劇烈的疼痛，肌肉撕裂的酸脹感，心跳狂飆到極限的窒息——只有這樣，才能短暫地覆蓋掉另一種更頑固的痛。
與那個男人的距離變得遙遠的痛，四個月了，卻絲毫不見緩解。
他每天用大量工作和訓練填充日程，把睡眠時間壓縮到極短，總是累到一碰到枕頭就能睡著。似乎這樣，就能避免一閉上眼就胡思亂想，去揣測那個男人拋棄他的理由。
從健身房離開後，他沒有乘坐載具，而是選擇快跑的方式回公寓。
他租的這間公寓很小，只有二十多個平方。因緊鄰金鱗物流大廈，算是星羅城市中心區域，租金非常昂貴。溫亦鴻慶幸自己已經是6級職員，薪資還算豐盈，手裏也還有百萬星際盾的獎金，才能負擔得起這裏的房租。
出院後，簡飛曾聯系過一次溫亦鴻。簡飛對他的稱呼，已經從“溫助理”改為了“溫先生”。在電話裏問他，是否要去星羅大廈公寓取回什麽個人物品，他可以代為安排。
但是溫亦鴻直接謝絕了。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去拿什麽東西，那些東西花的都是將天睿的錢，並不屬於自己。
他身邊唯一留著的，就是那天頒獎禮穿的那一身衣飾，個人手表終端，以及那把高階激光戰刀。
這些東西他沒有刻意提出要還，衣服已經送洗幹凈，安安靜靜躺在他的衣櫃裏。
夜裏實在心痛時，他會把那身西服拿出來抱在懷裏，似乎把這當做與那男人的聯系，來安撫自己。
距離公寓還有兩公裏距離，風灌進溫亦鴻的耳膜，全世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鞋底撞擊地面的悶響。
他希望自己能跑到肺炸，跑到腿斷，跑到……能用疼痛暫時忘記他。
可當汗水模糊視線時，眼前朦朧映出幻影，依然是那個人笑著把他抱近的樣子。
溫亦鴻的腿一軟，啪的一聲，直接摔在了公寓前冰冷的地面上，久久沒有爬起來。
與此同時，在金鱗物流208層，秘書室。
偌大的頂樓辦公區，只剩簡飛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簡飛剛煮了一杯意式濃縮，此刻空氣裏還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簡飛喝了口咖啡，然後繼續一絲不茍地整理著一份資料。資料是關於戰略物資調度中心核心項目的，其中也包含了參與人員的評估。
這裏面自然有關於溫亦鴻的評估報告。
報告的內容很詳盡，記錄了溫亦鴻在各調度項目中的參與情況、專業表現、抗壓能力、達標率等等，甚至還有他頂頭主管和阿爾弗雷德總監給其的評分和評語。
以阿爾弗雷德的地位，自然不可能親自給溫亦鴻這樣一個普通職員寫評語。這些評語都來自簡飛與阿爾弗雷德的聊天，然後再手工錄入到評價表裏。
至於運輸艦控制艙的監控錄像鏈接，簡飛也沒有刪除。
簡飛清楚地記得那天，將天睿在大鬧監察艦之後，面無表情地吩咐他：“以後溫亦鴻的事情，不用再單獨向我匯報。”
“不用單獨匯報”，簡飛當時在心裏默念了一遍這幾個字。作為將天睿的首席助理，簡飛比任何人都懂他的老板。
他知道這句話，得自己去提煉關鍵字。
於是，他經過深刻理解，發現這句話的重點不是“不用”，而是“不用單獨”。所以，他仍會詳細匯報溫亦鴻的事情，只不過是換個形式。
以前，他有專項的時間段，向老板詳細口述溫亦鴻的事無巨細。而現在，他會把這些信息包含在眾多需要匯報的事情中。
而每次的“已讀”記錄，也證實了將天睿的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用”，卻在那幾頁文件上停留很長時間，連監控畫面都留下了訪問記錄。
至於其他的，比如溫亦鴻升級到6職員的審批。通常情況下，如此大幅度的職級升遷，審批流程怎麽都要走上半個月，但溫亦鴻的審批3天就完成了。
而每個季度，簡飛按例要給溫亦鴻訂購鞋帽，前幾天正好到了訂購周期，他沒有特意刪除那些訂單，將天睿簽署時也沒提任何異議。
一杯咖啡見底，簡飛也把文件整理完了。
保存前，他把溫亦鴻的相關記錄調整了排序，列在在一眾員工的最前，隨後發送到將天睿的“待審閱文件”隊列中。
他知道，不用多久，這份文件就會被標上“已閱”。
剛打算下班，簡飛的終端亮了。他擡手看了一眼，無奈地嘆氣。
司凜曜最近每周一次，雷打不動地約他格鬥。這周的邀約又來了。
只不過，這位司將軍這次的消息裏，用暗號強調了，註意不要被跟蹤和竊聽。
時間過的很快，幾個月一晃而過。
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決賽，被無限期延後了。
因為最近，星際邊境摩擦頻繁，令阿爾法星系進入了戰時戒備。
阿爾弗雷德整天一副低氣壓的狀態，把調度中心新來的勤務組搞得人心慌慌。
就在新勤務主管偷偷吐槽的事後，80樓的大半個工作區域都響起了工單提示。
溫亦鴻打開電腦一看，是一份出戰通知。沒有猶豫，他立即開始仔細閱讀。
只是，他並沒有料到，這一戰之始，他又會與他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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