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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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元能
辦公室此刻格外安靜。將天睿的手裏端著杯咖啡，目光掃來掃去，最後落在面前的筆架上。
那支塑料筆帽上的小灰熊，似乎正瞪著眼在看他。
這是他從溫亦鴻那裏順來的。他當時用這支筆，不僅在溫亦鴻的襯衣角上偷偷畫過愛心，還在青年的身上玩弄過些把戲、留下過些痕跡。當然，他不忘最後把筆揣進了口袋。
之後某天，他又穿了那件西服，筆從內袋裏掉了出來，便被他放到了筆架上。
將天睿打開公司內部的聊天軟件。
他的聊天軟件列表上，只有一個聯系人的消息行。公司的其他人，並不會用聊天軟件給他發消息。
高層的消息，直接發到他的手表。普通事務，則會進他郵箱。
只有溫亦鴻，會出現在他的聊天軟件上。
但那青年從不主動給他發，只有他給溫亦鴻發消息，對方看到了就會回覆，但回覆內容往往簡單無比。
此時，將天睿的手指停在溫亦鴻的頭像上。他點了點，沒有跳出對話框，再仔細一看，溫亦鴻的頭像是灰色的，不在線。
“曠工？”
這是讓簡飛查了考勤後，給他的答覆。
將天睿目光疑惑，用手表撥打溫亦鴻的電話。
“對不起，該用戶無法連接。”
將天睿眉頭輕鎖，立即申請了家裏虛擬實境通訊。
三秒後，實境通訊申請便通過了，將天睿家裏的場景立即被100%全息投影到了他的辦公室。
“找我？”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此刻，溫亦鴻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面前。青年的臉色略有些蒼白，額頭上還貼著退熱貼。不過整個人的精神，看上去還算不錯。
全息投影顯示的場景，是家裏的開放式廚房。
青年此刻手裏正拿著一把勺子，旁邊的料理機器人正在忙碌，看樣子是在廚房裏弄粥，見到將天睿的實境通訊接通了，便擡起頭問他有什麽事。
“發燒了？”將天睿見到青年這樣子，又聽到他嗓子不對，便猜到他發燒了。果然，被他昨天烏鴉嘴給說中了。
“燒到40度，今天就請假了。”溫亦鴻邊說，邊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將天睿家的虛擬實境通訊技術，是市面上最先進的一款。即使不穿戴體感神經同步設備，全息投影的真實程度也幾乎可以媲美實況。
此刻，將天睿就好像是置身在自己家廚房一般。
而溫亦鴻也如同真人一樣在他面前，被晨光勾勒出清瘦的輪廓，圍裙腰帶束著他纖細的腰肢。因為發燒而虛弱，整個人便看上去特別乖的樣子。
“你去衣櫃選個手表，我讓簡飛過去給你配置一下。”將天睿的目光在溫亦鴻的手腕上掃過，說道，“你的手環可能壞了，我剛才聯系不到你。”
——
簡飛乘坐將天睿的專車來回，速度很快。
“從昨天到現在，被攔截的信息一共有10條。”簡飛匯報道。
按將天睿的吩咐，簡飛讓龍族私人技術顧問檢測了手環，發現手環的部分信道被屏蔽了。
將天睿盯著被投到面前的消息列表，一條一條看。
最近一條是個請假單。【請假申請】今天上午8：30，收件人榮唐。附件是智能健康助手的身體檢測數據。
將天睿點進附件看了看。體溫41.5度，感染指數78.1，氧和指數309，能量波動0.000。
再往前兩條，是與工作相關的郵件，應該是昨晚將天睿離開後，溫亦鴻發出的。
【情況說明】昨天晚上11：49，收件人榮唐，抄送接駁組值班號。內容是關於昨天“空中接駁塔人工指揮”臨時任務的詳細說明，包含從任務接取到任務完成的全部細節描述。
【報備】昨天晚上11：35，收件人榮唐。內容是溫亦鴻向上級說明今天接了空中接駁塔指揮任務。但接到任務後，聯系不到上級，便只能先執行任務。接著會發一份詳細的工作匯報。
將天睿再往下翻。
下一條，是溫亦鴻接到空中接駁塔指揮任務時，當即推送給上級的預警。
【任務推送】昨晚20點05分，收件人榮唐，抄送接駁組值班號。標記了“特急”，推送內容為“空中接駁塔人工指揮申請”的任務內容。
接著還有4條普通短信，一條是下午發給伯芮美的，問她有沒有“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比賽輔導資料。
另外3條都是電子刊物訂購確認信息，購買的是一些高階運輸算法、星際航行方面的書籍。
而最早一條被攔截的短信，是一條報名申請。
【報名申請】昨天12：58，收件人“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組委會。是溫亦鴻填好的，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報名表。
將天睿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後這條信息上，對著發送時間凝視了很久。
簡飛看著這個時間，他和將天睿一樣，都發現了問題。
“我需要一份名單，列出所有能接觸到這層樓聯控信號的人。”將天睿吩咐道。
簡飛點頭，領命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
家中，溫亦鴻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腕表。
在阿爾法星，只有貴族和富豪們才會選擇植入智能系統的腕表。絕大多數公民都使用價廉物美的智能手環。
腕表與手環的不同之處在於，其內部仍會保留一部分機械結構。這部分機械結構除了在地面要正常顯示時間之外，也要在極端的太空環境中精準運行。
這精密的工藝和技術，造價幾乎可媲美一架小型航空器。溫亦鴻自然不敢那麽高調，但現在將天睿要求了，他便從衣櫃抽屜的一排手表裏，挑了一個最素的。黑色真皮表帶，長方型的表盤，刻度是爪鑲的時標鉆。
剛才簡飛來為他配置了內置的軟件。通訊模塊額外做了加密設置，多了一個加密信道。
他已經猜到，自己原來的手環不是壞了那麽簡單，一定是出“問題”了。
聯想到昨天的事情，那個突如其來的紫色特急任務，應該如他所猜測，不是什麽工單分配失誤。
昨晚，他向主管榮唐郵件匯報了這單任務。畢竟，如果將天睿不主動問，他不該驚動到總裁那個層級。
但後半夜他就開始燒，身體像被炙烤一般，忽冷忽熱，劇痛難熬。今天實在是爬不到公司去跟進這件事了。
剛才喝了兩碗粥，他才覺得燒退了一些。
打開手表上的“智能健康助手”，再次掃描身體情況。
“體溫38.65度，感染指數68.18，氧和指數410.6，能量波動0.0003。”
智能健康助手完成檢測後，便播報起了數據。
聽完播報，溫亦鴻楞在了原地。
能量波動0.0003？
這個數字讓他的心跳猛然加快，呼吸甚至停滯了一瞬，隨後不可抑制地急促起來。
他指尖顫抖地調出健康數據面板來查看。
“能量波動0.0003。”並不是他聽錯。
他試著體會體內隱約的能量波動，非常非常微弱，幾乎難以感受到的微弱。
但與過去仿佛一潭死水般的平靜無波，已有了天壤之別。仿佛是一根頭發絲掉到了水面上，掀不起任何漣漪，卻的的確確造成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動。
“終於……我終於覺醒了？”
新手表是高端產品，所以智能助手的數值向小數點後精確了一位。
原本四舍五入是零的數值，現在顯示了出來。
這0.0003能量波動微乎其微，如果不是被檢測出來，甚至可能被誤當作普通的生理或心理反應。
但現在，無論這0.0003的數字是多麽渺小，與0之間，是有本質上差異的。
“滴！警告，警告。體溫波動超過3度，現體溫為41.75度，請確認是否需要急救呼叫。”
智能健康助手的報警聲響起，手表彈出健康預警。
“元能波動會引起體溫波動嗎？”溫亦鴻思索著，趕緊平覆自己調動能量的意識。
低頭再查看健康數據，身體的體溫已開始慢慢回落。
柔和陽光中，溫亦鴻嘴角緩揚，臉上展露出了笑意。他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這一刻，他感覺全身從未如此放松過，那舒緩的溫暖擴散到周身。似乎，那背負了一百多年的心理重擔，被輕輕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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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此刻格外安靜。將天睿的手裏端著杯咖啡，目光掃來掃去，最後落在面前的筆架上。
那支塑料筆帽上的小灰熊，似乎正瞪著眼在看他。
這是他從溫亦鴻那裏順來的。他當時用這支筆，不僅在溫亦鴻的襯衣角上偷偷畫過愛心，還在青年的身上玩弄過些把戲、留下過些痕跡。當然，他不忘最後把筆揣進了口袋。
之後某天，他又穿了那件西服，筆從內袋裏掉了出來，便被他放到了筆架上。
將天睿打開公司內部的聊天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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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溫亦鴻，會出現在他的聊天軟件上。
但那青年從不主動給他發，只有他給溫亦鴻發消息，對方看到了就會回覆，但回覆內容往往簡單無比。
此時，將天睿的手指停在溫亦鴻的頭像上。他點了點，沒有跳出對話框，再仔細一看，溫亦鴻的頭像是灰色的，不在線。
“曠工？”
這是讓簡飛查了考勤後，給他的答覆。
將天睿目光疑惑，用手表撥打溫亦鴻的電話。
“對不起，該用戶無法連接。”
將天睿眉頭輕鎖，立即申請了家裏虛擬實境通訊。
三秒後，實境通訊申請便通過了，將天睿家裏的場景立即被100%全息投影到了他的辦公室。
“找我？”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此刻，溫亦鴻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面前。青年的臉色略有些蒼白，額頭上還貼著退熱貼。不過整個人的精神，看上去還算不錯。
全息投影顯示的場景，是家裏的開放式廚房。
青年此刻手裏正拿著一把勺子，旁邊的料理機器人正在忙碌，看樣子是在廚房裏弄粥，見到將天睿的實境通訊接通了，便擡起頭問他有什麽事。
“發燒了？”將天睿見到青年這樣子，又聽到他嗓子不對，便猜到他發燒了。果然，被他昨天烏鴉嘴給說中了。
“燒到40度，今天就請假了。”溫亦鴻邊說，邊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將天睿家的虛擬實境通訊技術，是市面上最先進的一款。即使不穿戴體感神經同步設備，全息投影的真實程度也幾乎可以媲美實況。
此刻，將天睿就好像是置身在自己家廚房一般。
而溫亦鴻也如同真人一樣在他面前，被晨光勾勒出清瘦的輪廓，圍裙腰帶束著他纖細的腰肢。因為發燒而虛弱，整個人便看上去特別乖的樣子。
“你去衣櫃選個手表，我讓簡飛過去給你配置一下。”將天睿的目光在溫亦鴻的手腕上掃過，說道，“你的手環可能壞了，我剛才聯系不到你。”
——
簡飛乘坐將天睿的專車來回，速度很快。
“從昨天到現在，被攔截的信息一共有10條。”簡飛匯報道。
按將天睿的吩咐，簡飛讓龍族私人技術顧問檢測了手環，發現手環的部分信道被屏蔽了。
將天睿盯著被投到面前的消息列表，一條一條看。
最近一條是個請假單。【請假申請】今天上午8：30，收件人榮唐。附件是智能健康助手的身體檢測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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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兩條，是與工作相關的郵件，應該是昨晚將天睿離開後，溫亦鴻發出的。
【情況說明】昨天晚上11：49，收件人榮唐，抄送接駁組值班號。內容是關於昨天“空中接駁塔人工指揮”臨時任務的詳細說明，包含從任務接取到任務完成的全部細節描述。
【報備】昨天晚上11：35，收件人榮唐。內容是溫亦鴻向上級說明今天接了空中接駁塔指揮任務。但接到任務後，聯系不到上級，便只能先執行任務。接著會發一份詳細的工作匯報。
將天睿再往下翻。
下一條，是溫亦鴻接到空中接駁塔指揮任務時，當即推送給上級的預警。
【任務推送】昨晚20點05分，收件人榮唐，抄送接駁組值班號。標記了“特急”，推送內容為“空中接駁塔人工指揮申請”的任務內容。
接著還有4條普通短信，一條是下午發給伯芮美的，問她有沒有“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比賽輔導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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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飛看著這個時間，他和將天睿一樣，都發現了問題。
“我需要一份名單，列出所有能接觸到這層樓聯控信號的人。”將天睿吩咐道。
簡飛點頭，領命後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
家中，溫亦鴻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腕表。
在阿爾法星，只有貴族和富豪們才會選擇植入智能系統的腕表。絕大多數公民都使用價廉物美的智能手環。
腕表與手環的不同之處在於，其內部仍會保留一部分機械結構。這部分機械結構除了在地面要正常顯示時間之外，也要在極端的太空環境中精準運行。
這精密的工藝和技術，造價幾乎可媲美一架小型航空器。溫亦鴻自然不敢那麽高調，但現在將天睿要求了，他便從衣櫃抽屜的一排手表裏，挑了一個最素的。黑色真皮表帶，長方型的表盤，刻度是爪鑲的時標鉆。
剛才簡飛來為他配置了內置的軟件。通訊模塊額外做了加密設置，多了一個加密信道。
他已經猜到，自己原來的手環不是壞了那麽簡單，一定是出“問題”了。
聯想到昨天的事情，那個突如其來的紫色特急任務，應該如他所猜測，不是什麽工單分配失誤。
昨晚，他向主管榮唐郵件匯報了這單任務。畢竟，如果將天睿不主動問，他不該驚動到總裁那個層級。
但後半夜他就開始燒，身體像被炙烤一般，忽冷忽熱，劇痛難熬。今天實在是爬不到公司去跟進這件事了。
剛才喝了兩碗粥，他才覺得燒退了一些。
打開手表上的“智能健康助手”，再次掃描身體情況。
“體溫38.65度，感染指數68.18，氧和指數410.6，能量波動0.0003。”
智能健康助手完成檢測後，便播報起了數據。
聽完播報，溫亦鴻楞在了原地。
能量波動0.0003？
這個數字讓他的心跳猛然加快，呼吸甚至停滯了一瞬，隨後不可抑制地急促起來。
他指尖顫抖地調出健康數據面板來查看。
“能量波動0.0003。”並不是他聽錯。
他試著體會體內隱約的能量波動，非常非常微弱，幾乎難以感受到的微弱。
但與過去仿佛一潭死水般的平靜無波，已有了天壤之別。仿佛是一根頭發絲掉到了水面上，掀不起任何漣漪，卻的的確確造成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動。
“終於……我終於覺醒了？”
新手表是高端產品，所以智能助手的數值向小數點後精確了一位。
原本四舍五入是零的數值，現在顯示了出來。
這0.0003能量波動微乎其微，如果不是被檢測出來，甚至可能被誤當作普通的生理或心理反應。
但現在，無論這0.0003的數字是多麽渺小，與0之間，是有本質上差異的。
“滴！警告，警告。體溫波動超過3度，現體溫為41.75度，請確認是否需要急救呼叫。”
智能健康助手的報警聲響起，手表彈出健康預警。
“元能波動會引起體溫波動嗎？”溫亦鴻思索著，趕緊平覆自己調動能量的意識。
低頭再查看健康數據，身體的體溫已開始慢慢回落。
柔和陽光中，溫亦鴻嘴角緩揚，臉上展露出了笑意。他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這一刻，他感覺全身從未如此放松過，那舒緩的溫暖擴散到周身。似乎，那背負了一百多年的心理重擔，被輕輕卸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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