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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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想死
溫亦鴻把這條消息反反覆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5678是臨時電梯授權碼，供他乘坐高速電梯去將天睿208樓的辦公室。但是，這玩具是什麽鬼？
溫亦鴻繞是再淡定，此刻也有些淩亂了。
他沒在辦公室放過那些東西。但是，將天睿的命令，從來不容違抗。
“龍不是沒有敏感期的嗎？”按他學過的生物學知識，龍族一年四季的生理狀態都很平穩。但想到昨天晚上，又想到上午同事說的，與司凜曜的同車事件，再想到現在，溫亦鴻不禁懷疑教材的準確性。
但眼下，也沒時間容他多想。
身為金鱗物流的物控員，對他而言，這些普通商品，稍微調整配送路線，再做個加速接駁，10分鐘左右就能到手。
將天睿應該也清楚這點。
所以，他沒有空著手上去的理由。
——
10分鐘後，溫亦鴻便手捧一個黑色的紙盒，進入了電梯。
按下授權碼，電梯便開始加速上升。高速電梯的加速度極快，溫亦鴻忍耐著多倍重力帶來的不適感。
2分鐘後，電梯減速直至停止。
208層的辦公區，他已來過多次。也漸漸適應了剛出電梯時那種眩暈感。
通往總裁辦公室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現在仍在午休時間段，辦公區的前臺空無一人。這裏原本就很靜謐，現在更令人覺得壓力重重。前方是緊閉的辦公室大門，深色的高強度合金材質，透著神秘和威嚴。
溫亦鴻沿著走廊，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那扇深色的大門。
他的手環，是可以直接打開總裁辦公室門禁的，但他不敢直接開門。
司凜曜不知道有沒有走。如果他此刻還在將天睿的辦公室逗留，那溫亦鴻更是不敢直闖。
剛才，他在電梯上時想過，將天睿喊他上去，司凜曜可能還在。他到底要不要拒絕上去。
但在過去的十多年裏，他不曾拒絕過將天睿任何事情，這次也不例外，他終是沒有開口。
“嘀”的一聲響起，門從裏面被解鎖了。
溫亦鴻輕輕推門進去。
將天睿的辦公室占據了整整208層的半個樓面。不過，因為金鱗大廈是橢球形建築設計，這頂層面積並沒有中間樓層面積那麽大。將天睿的辦公室面積，並不誇張。
溫亦鴻進門便掃視了一眼辦公室。幸好，只有將天睿一個人在。
“過來。”將天睿的聲音一貫低沈而富有磁性。
辦公室的地面和墻面，都是昂貴晶石鋪就。他的聲音在空間回蕩，會讓聽者產生一種難以控制的心顫的共鳴。
溫亦鴻向他走近，目光平視，並無回避。
“給我帶什麽了？”在溫亦鴻捧著盒子向他走近時，他用有些探究意味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青年。
“您吩咐的玩具。”
在這間辦公室裏，溫亦鴻清潤如玉的聲音蕩開，亦顯得悅耳動聽。
今天中午，這裏只有將天睿一人。
這比溫亦鴻心裏最壞的打算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便不那麽糟糕，在打開盒子向將天睿呈遞時，他表情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哦？你在辦公室放了這些？”將天睿從盒子裏拿出了個毛茸茸兔耳，又探頭去看盒子裏放著的尾巴。
“是剛買的。”溫亦鴻睫毛濃密而纖長，他這話時似乎有些害羞，目光低垂，睫毛便輕輕顫動。
“呵。”將天睿輕笑一聲，嘴角彎得老高，“那，放到那裏去充會兒電吧。”
他指指文件架邊的電源充能區，然後回身走去了他的掛衣架前。
溫亦鴻聽話的往充能區走去。
其實，東西剛送來時，他有檢視過，是有電的。但將天睿擔心不夠玩，也算情理之中吧。
就在溫亦鴻進行著心理活動的時候，將天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其實，我讓你帶上來的，是你那小灰熊公仔。”
“……”
溫亦鴻楞了一下。他聽明白了將天睿的話，此刻心裏只有兩個字。
“想死。”
再轉念一想，心裏便開始腹誹這個男人：“把話說清楚，會死嗎？”
溫亦鴻心裏雖然那在悄悄罵，但他還是乖乖地把玩具，在電磁充能區安置好。回頭時，他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全被將總裁看在眼裏。
“既然小灰熊沒來，就拿這個當枕頭吧。”將天睿手裏是被他疊成一團的西裝，“昨晚你應該沒休息好，去後面的休息室睡一小時。要玩那些，可以改天。”
男人把西裝往他手裏一塞，便回了辦公桌前，不再看他。
總裁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並不鋪張奢華，只有一個沙發，一個小茶幾，和一張單人床。
辦公室衣櫃裏的備用西服很多，溫亦鴻也就沒和將天睿客氣，把他的西裝墊在脖子下面，放緩呼吸，開始入睡。
——
溫暖、寒冷。
明明是躺在將天睿的休息室，卻怎麽站到了一座宏偉的殿堂中央。
溫亦鴻面前是一座黑曜石祭壇。祭壇周圍的人，都露著鳳凰翎羽。
所有人圍繞著他，神情肅穆。
此時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感受體內的元能。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毫無反應，甚至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沒有。
“試驗失敗了。”一個聲音說道。
“他是個廢品。”又一個聲音說道。
“他不配留在我們家族。”另一個聲音說道。
周圍人的話語，如魔咒一般在溫亦鴻耳邊回響。此刻，唯有一個女性站在人群中，試圖向族人解釋：“他只是需要時間！”
但沒人理會她。
溫亦鴻感到體內有股隱約的能量波動，他閉上眼睛，試圖感受它的存在。然而，仍然是毫無反應。
當他想再次試著體會那股能量，夢境驟然破碎。
溫亦鴻猛地從床上坐起。此刻，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跳急促，胸口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般。
“又是這個夢……。”
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經常會進入這樣的夢境。每次在夢境即將結束時，便會有一陣莫名的能量波動。
但是夢醒後，仍舊什麽都沒有。體內元能依舊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溫亦鴻看了一眼手環，自己睡了四十分鐘。脖頸下的西服被自己睡的全是褶皺。
他從床上起身，順手把西服放進了休息室的洗衣籃裏。
放完衣服，他便瞄到休息室的小茶幾上，一本冊子攤開著——是“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比賽宣傳物料。
正好是溫亦鴻感興趣的東西，他立刻拿起，翻看了起來。
“參賽者需要設計出高效、安全的物流策略，以應對覆雜的星際運輸需求和戰爭環境。
如果能突破初賽進入覆賽，職員等級至少提升一級；如果進入決賽，最高可提升至五級……”
除此之外，資料上還詳細介紹了比賽的賽制賽程，參考書籍推薦。
在金鱗物流，要提升職員等級，最快捷的途徑，就是提升元能等級。
除此之外，便需要諸多優異的工作表現和時間積累。
但這個比賽，提供了另一種快速提升職級的路徑。
溫亦鴻知道，在星際戰爭戰線上，有些高級物流師雖並沒有元能，但他們調配戰備力量的能力，甚至能直接影響戰爭的勝負。他們在前線的地位，不低於軍中的中高級參謀。
他之前就關註過這個比賽，但是苦於沒有詳細的資料，不了解比賽的內容和要求，在是否報名這個問題上有些躊躇。
現在，他看完了宣傳物料後，便果斷決定報名。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提升的最佳機會。
又仔細把資料看了一遍，溫亦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休息室。
外間辦公室空無一人，將天睿明顯已經離開了。
溫亦鴻在離開前，不忘去看一眼電磁充能區。他可不想將天睿的助理一會兒進來，需要幫忙收拾這些敏感的東西。
但到充能區一看，那些小玩具已經不見了。
“不知被將天睿收到哪裏去了。”一想到剛才的尷尬場景，溫亦鴻忍不住又扶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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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鴻把這條消息反反覆覆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5678是臨時電梯授權碼，供他乘坐高速電梯去將天睿208樓的辦公室。但是，這玩具是什麽鬼？
溫亦鴻繞是再淡定，此刻也有些淩亂了。
他沒在辦公室放過那些東西。但是，將天睿的命令，從來不容違抗。
“龍不是沒有敏感期的嗎？”按他學過的生物學知識，龍族一年四季的生理狀態都很平穩。但想到昨天晚上，又想到上午同事說的，與司凜曜的同車事件，再想到現在，溫亦鴻不禁懷疑教材的準確性。
但眼下，也沒時間容他多想。
身為金鱗物流的物控員，對他而言，這些普通商品，稍微調整配送路線，再做個加速接駁，10分鐘左右就能到手。
將天睿應該也清楚這點。
所以，他沒有空著手上去的理由。
——
10分鐘後，溫亦鴻便手捧一個黑色的紙盒，進入了電梯。
按下授權碼，電梯便開始加速上升。高速電梯的加速度極快，溫亦鴻忍耐著多倍重力帶來的不適感。
2分鐘後，電梯減速直至停止。
208層的辦公區，他已來過多次。也漸漸適應了剛出電梯時那種眩暈感。
通往總裁辦公室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現在仍在午休時間段，辦公區的前臺空無一人。這裏原本就很靜謐，現在更令人覺得壓力重重。前方是緊閉的辦公室大門，深色的高強度合金材質，透著神秘和威嚴。
溫亦鴻沿著走廊，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那扇深色的大門。
他的手環，是可以直接打開總裁辦公室門禁的，但他不敢直接開門。
司凜曜不知道有沒有走。如果他此刻還在將天睿的辦公室逗留，那溫亦鴻更是不敢直闖。
剛才，他在電梯上時想過，將天睿喊他上去，司凜曜可能還在。他到底要不要拒絕上去。
但在過去的十多年裏，他不曾拒絕過將天睿任何事情，這次也不例外，他終是沒有開口。
“嘀”的一聲響起，門從裏面被解鎖了。
溫亦鴻輕輕推門進去。
將天睿的辦公室占據了整整208層的半個樓面。不過，因為金鱗大廈是橢球形建築設計，這頂層面積並沒有中間樓層面積那麽大。將天睿的辦公室面積，並不誇張。
溫亦鴻進門便掃視了一眼辦公室。幸好，只有將天睿一個人在。
“過來。”將天睿的聲音一貫低沈而富有磁性。
辦公室的地面和墻面，都是昂貴晶石鋪就。他的聲音在空間回蕩，會讓聽者產生一種難以控制的心顫的共鳴。
溫亦鴻向他走近，目光平視，並無回避。
“給我帶什麽了？”在溫亦鴻捧著盒子向他走近時，他用有些探究意味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青年。
“您吩咐的玩具。”
在這間辦公室裏，溫亦鴻清潤如玉的聲音蕩開，亦顯得悅耳動聽。
今天中午，這裏只有將天睿一人。
這比溫亦鴻心裏最壞的打算好了很多。他的心情，便不那麽糟糕，在打開盒子向將天睿呈遞時，他表情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哦？你在辦公室放了這些？”將天睿從盒子裏拿出了個毛茸茸兔耳，又探頭去看盒子裏放著的尾巴。
“是剛買的。”溫亦鴻睫毛濃密而纖長，他這話時似乎有些害羞，目光低垂，睫毛便輕輕顫動。
“呵。”將天睿輕笑一聲，嘴角彎得老高，“那，放到那裏去充會兒電吧。”
他指指文件架邊的電源充能區，然後回身走去了他的掛衣架前。
溫亦鴻聽話的往充能區走去。
其實，東西剛送來時，他有檢視過，是有電的。但將天睿擔心不夠玩，也算情理之中吧。
就在溫亦鴻進行著心理活動的時候，將天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其實，我讓你帶上來的，是你那小灰熊公仔。”
“……”
溫亦鴻楞了一下。他聽明白了將天睿的話，此刻心裏只有兩個字。
“想死。”
再轉念一想，心裏便開始腹誹這個男人：“把話說清楚，會死嗎？”
溫亦鴻心裏雖然那在悄悄罵，但他還是乖乖地把玩具，在電磁充能區安置好。回頭時，他那生無可戀的表情全被將總裁看在眼裏。
“既然小灰熊沒來，就拿這個當枕頭吧。”將天睿手裏是被他疊成一團的西裝，“昨晚你應該沒休息好，去後面的休息室睡一小時。要玩那些，可以改天。”
男人把西裝往他手裏一塞，便回了辦公桌前，不再看他。
總裁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並不鋪張奢華，只有一個沙發，一個小茶幾，和一張單人床。
辦公室衣櫃裏的備用西服很多，溫亦鴻也就沒和將天睿客氣，把他的西裝墊在脖子下面，放緩呼吸，開始入睡。
——
溫暖、寒冷。
明明是躺在將天睿的休息室，卻怎麽站到了一座宏偉的殿堂中央。
溫亦鴻面前是一座黑曜石祭壇。祭壇周圍的人，都露著鳳凰翎羽。
所有人圍繞著他，神情肅穆。
此時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感受體內的元能。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毫無反應，甚至連一絲微弱的波動都沒有。
“試驗失敗了。”一個聲音說道。
“他是個廢品。”又一個聲音說道。
“他不配留在我們家族。”另一個聲音說道。
周圍人的話語，如魔咒一般在溫亦鴻耳邊回響。此刻，唯有一個女性站在人群中，試圖向族人解釋：“他只是需要時間！”
但沒人理會她。
溫亦鴻感到體內有股隱約的能量波動，他閉上眼睛，試圖感受它的存在。然而，仍然是毫無反應。
當他想再次試著體會那股能量，夢境驟然破碎。
溫亦鴻猛地從床上坐起。此刻，他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跳急促，胸口仿佛被什麽堵住了一般。
“又是這個夢……。”
從他有記憶開始，就經常會進入這樣的夢境。每次在夢境即將結束時，便會有一陣莫名的能量波動。
但是夢醒後，仍舊什麽都沒有。體內元能依舊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溫亦鴻看了一眼手環，自己睡了四十分鐘。脖頸下的西服被自己睡的全是褶皺。
他從床上起身，順手把西服放進了休息室的洗衣籃裏。
放完衣服，他便瞄到休息室的小茶幾上，一本冊子攤開著——是“星際物流掌控師大賽”的比賽宣傳物料。
正好是溫亦鴻感興趣的東西，他立刻拿起，翻看了起來。
“參賽者需要設計出高效、安全的物流策略，以應對覆雜的星際運輸需求和戰爭環境。
如果能突破初賽進入覆賽，職員等級至少提升一級；如果進入決賽，最高可提升至五級……”
除此之外，資料上還詳細介紹了比賽的賽制賽程，參考書籍推薦。
在金鱗物流，要提升職員等級，最快捷的途徑，就是提升元能等級。
除此之外，便需要諸多優異的工作表現和時間積累。
但這個比賽，提供了另一種快速提升職級的路徑。
溫亦鴻知道，在星際戰爭戰線上，有些高級物流師雖並沒有元能，但他們調配戰備力量的能力，甚至能直接影響戰爭的勝負。他們在前線的地位，不低於軍中的中高級參謀。
他之前就關註過這個比賽，但是苦於沒有詳細的資料，不了解比賽的內容和要求，在是否報名這個問題上有些躊躇。
現在，他看完了宣傳物料後，便果斷決定報名。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個提升的最佳機會。
又仔細把資料看了一遍，溫亦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休息室。
外間辦公室空無一人，將天睿明顯已經離開了。
溫亦鴻在離開前，不忘去看一眼電磁充能區。他可不想將天睿的助理一會兒進來，需要幫忙收拾這些敏感的東西。
但到充能區一看，那些小玩具已經不見了。
“不知被將天睿收到哪裏去了。”一想到剛才的尷尬場景，溫亦鴻忍不住又扶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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