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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油鹽不進 惡鬼不也是活人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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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油鹽不進 惡鬼不也是活人變的嗎?……

絕不能讓他們上樓。

在場許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小瑛自然先越不平想到其中利害。

無人在意死的一個孟萬仇。

只是他現在不能死在望仙樓裏。

她一個眼神,府兵攔路。

捕頭原本是想例行公事,畢竟沈流雲叫嚷個不停。

可是郡王府府兵一個個的像是又冷又硬的石頭,不給他們半點面子,捕頭便迎了上去。

身後的捕快們也都默默聚了上來。

“你們只聽郡王差遣?”

捕頭用隨身佩劍敲了敲擋在他正前方半步不退的一個府兵。

府兵一言不發。

越不平悄悄挪到了常盈和李秋風身後,正想商量對策。

這時候他才發現兩個人都已經脫下鎖鏈。

也是,這小小鐐銬根本鎖不住高手。

越不平將手伸到二人眼前。

李秋風只用手鼓搗了一下鐐銬就開了。

越不平揉揉手腕,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跑嗎?”

前面三夥人鬧得不可開交,此時溜之大吉才是上上之選。

未待回答,旁邊一個鼻青臉腫的男子大聲叫喊:“快抓住他們!這三個人想跑!”

原本還在對峙的兩夥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們。

捕頭看見他們空空如也的手腕,眉毛一豎。

常盈微微一笑:“這個鐐銬不太牢,自己松開了。”

那幾個捕快臉上都寫著:你猜我信嗎?

於是他們三個都被上了好幾道鐐銬,為的是多重保險。

常盈的手都擡不起來了。

那鏈子有碗口粗,他覺得犯了天條都不至於這樣被拴。

常盈累得有點站不住。

此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是李秋風。

李秋風是重點堤防人員,腳鐐、手銬,都被銬了好幾重。但他看上去沒什麽影響,他的手在重重鎖鏈裏探出來,將常盈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另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

常盈阻攔:“別費勁了,被看見都沒地方再銬了。”

周圍許多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李秋風聞言,也沒什麽進一步的舉動,常盈感覺手上的重量一輕,李秋風一只手將常盈手上的鐐銬托了起來。

常盈低頭看了一眼,心頭微微一暖。

李秋風用很小的聲音道:“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若是旁人被這麽多人圍起來,甚至自己都被銬在原地,還敢說“沒事”,大約會被人不屑一顧當作癡人說夢。

但是這畢竟是李秋風,常盈相信。

這時,忽然又有人進門,幾步路走得大搖大擺,這架勢大得很。

好幾個人給他打著傘,一進屋,他大手大腳地撣撣身上的雨水,撣得身上玉佩丁玲作響。

“齊岱來了。”

捕頭立刻上前作揖,齊岱順勢搭上他的肩,兩個人關系很好的樣子。

齊岱對他耳語幾句,捕頭便立刻收斂容顏,他準備帶人離開了。

“先把這幾個在望仙樓鬧事的人抓回去。”他一揮手。

齊岱視線一掃,定在常盈他們身上,立刻似笑非笑。

“等等,小李,把這幾個人留下,我還有用。”

捕頭點點頭,不疑有他。

齊岱又道:“其他人也沒必要太過為難。”

捕頭連連點頭。

齊岱大搖大擺地走到常盈身前,微微俯身,笑得很欠揍。

“怎麽樣,我是不是救了你們一命?”

李秋風道:“賊喊捉賊。”

常盈也附和:“你演得哪一出。”

齊岱用手勾了勾鐵鏈,佯裝驚訝:“哎喲,怎麽忘記讓他們把鑰匙留下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慢悠悠坐下,與此同時挑釁地看了一眼李秋風。

“那這下就得乖乖聽我說了。”

他再看向常盈時,眉目溫柔了許多。“你叫聲好聽的,我就幫你把人喊回來解綁。我還能再告訴你個好消息。”

常盈扁著嘴,有一刻懷疑自己聽錯了。

自己長得是什麽很好欺負的樣子嗎?

身後,咯吱的關節輕響聲響起。

一陣怪風起,望仙樓大門砰的關上。

所有人都瞬間看向這門。

除了常盈。

常盈盯著輕浮的齊岱,慢慢張口。

“秋風哥哥,幫我解開。”

身後輕笑聲起,李秋風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他一抖手腕,那些鐵鏈像廢紙一樣散落下來。

他再上前,銀光一閃,常盈手上的鎖鏈亦是化為廢鐵。

角落裏的越不平合起手掌震驚地讚嘆。

齊岱立刻將椅子往後退了一大步,面色瞬時白了。

“還是小瞧你們了。”

齊岱身後的兩個蒙面人往前半步,一左一右將人護在身後。

李秋風道:“你接下來的好消息要足夠好才行。”

齊岱嘟囔起來。

“你們這些跑江湖的怎麽個頂個的性格古怪。罷了罷了,小爺和你們既往不咎。”

齊岱一開折扇,輕輕搖晃。

“我找到了另外一個願意去鬼城的人。我保證你們不會白跑一趟。之前的事便算了,事成之後,我可以付孟萬仇兩倍的價錢給你們。”

李秋風神色冷峻,不為所動。

“免談。”

“餵餵餵,你還沒聽我給的價錢呢!這至少抵你個窮劍客打一百場擂臺,還夠你討十個老婆!”

李秋風依舊回答:“免談。常盈也不會去。”

齊岱在掌心合上扇子,指著李秋風。

“不是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嗎,怎麽小爺我有錢都花不出去。油鹽不進!”

常盈卻問:“你究竟要找什麽東西?”

齊岱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一轉。

“不難。我要你們幫我帶一個人回來,若是一具屍體……也行。活著的價錢給的更高。”

常盈問:“不是說城裏面沒有活人,只有惡鬼嗎?”

齊岱道:“惡鬼不也是活人變的嗎?”

常盈道:“也有道理。”

“怎麽樣?你們若實在不願去……我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真殺了你們。”齊岱專心致志地盯著常盈。“只是我這兄弟單槍匹馬的勝算太小。”

常盈問:“你要找的是誰?”

李秋風輕輕扯了扯常盈的袖子,阻攔的意味不言自明。

齊岱道:“你問他吧,我和他交代過了,同樣的事說兩遍,我會累的。”

他說著拍了拍身旁高一點的蒙面男子。“但前提是,你已經答應入夥。”

常盈抿嘴:“小氣。”

他只是略加思索,便一意孤行了。

“那若是我們成功將人帶回來了,但是我卻死了呢,你的錢照給不誤嗎?”

齊岱越發欣賞。

“自然,我可以把錢給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我若死在裏面,便將錢全部給他吧。”他看了眼李秋風。

李秋風微微睜大眼睛,欲說還休。

齊岱摩拳擦掌:“一周之期。”

在角落裏的越不平默默舉手:“我、我能跟去湊個數嗎?”

齊岱像挑選一塊肉一樣,露出嫌棄。

“你不行,你是不是想空手套一個棺材費?”

越不平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道:“我需要錢將我家的宅地贖回來,還要給我爹風光大葬。”

齊岱沈吟。

“好小子,還算是個孝子,事成給你一半工錢。”

“剩餘的事,你們自己商量吧。”

……

四人尋了間僻靜屋子準備細商一番。

常盈剛一進去,就被李秋風按在墻上,門砰地一聲在另外兩人鼻子前砰然關上。

他們還沒來得及進去,就吃了個閉門羹。

常盈毫無防備,無措地眨巴眨巴眼睛。

他的後腦並沒有砸在墻上。

李秋風用手掌護住了。

李秋風居高臨下,那威壓直接讓人直不起身,劍鞘撞到常盈的腰側。

常盈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極度的不安之中。

“為什麽?”

李秋風的語氣有壓抑不住的惱怒。

“什麽為什麽?”

“不要和我裝傻,你非要去浮花鎮的理由到底是什麽?你是想起了什麽嗎?”

常盈直直盯著李秋風的眼睛。

“我想起了……我其實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李大俠你會後悔救我嗎?”

李秋風的手原本就沒用力,此時按在常盈胸膛的那只手,只摸到常盈的心跳。

一下一下,並不強勁,卻十分燒手。

李秋風一下子松了手,往後退了小半步,試圖拉開距離。

他頭一次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他捉摸不透常盈,卻又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我沒有在開玩笑。”

常盈也道:“我也沒有。李大俠要是實在氣不過的話,把剩下幾包解藥都毀了……”

常盈後面的話堵在了喉嚨裏。

李秋風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常盈見人的神色沈了下來,他自覺地把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任誰也收不回去。

兩個人一時無言。

此時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那個、兩位大哥,你們吵好了嗎,我們能進去了嗎……”

“誰吵了?”李秋風回道。

“就是!”常盈也敲了一下門以作回應。

……

一門之隔,越不平跳出一丈遠,給蒙面人陪著笑。

那蒙面人肅穆的身形有些不穩,他扯下面罩,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

那張臉不算年輕,有些滄桑,但又和年邁扯不上一點關系,要仔細看才能看到他左邊臉稀疏胡子下的一道長刀疤。

越不平快速地瞟了一眼。

陌生人道:“他們一直這樣嗎?”

越不平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本想說是,但是自己和他們也不算熟識,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陌生人略加思索,竟然笑了,他又把耳朵貼了上去,偷聽得十分起勁。

“可真是一出好戲,我看他們關系絕對不一般。”

越不平原本還對這個腰別雙刀的男人有些畏懼和警戒,但是一見此景,就立刻把顧慮拋之腦後了,他也把耳朵貼了上去。

“對吧對吧,我也是這麽想的。他們的關系絕對沒那麽簡單!”

……

常盈自知說錯話。

他有些別扭,猶豫再三。他默默上前戳了戳李秋風的背。

對方好歹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自己好幾次,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將李秋風當祖宗一樣供起來才對。

怎麽自己還敢說話氣他。

常盈慢吞吞道:“我之前說的是真的,另外……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

常盈似乎也被自己困擾,他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有些無理取鬧一樣。

雨打窗欞,時疾時緩,擾人心神。

“我只是、只是在想,你會幫我到什麽時候。”

李秋風道:“你只要跟著我,不要亂跑,不要和剛才一樣隨便答應別人,我就能保護你。”

只要在他的羽翼下,就會安全。

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這樣。

常盈一時無言。

他不是個隨人擺布的附庸,更重要的是,他覺得他們的關系應該不止於此。

不是什麽一方保護另一方。

他們又不是真的侍衛和少爺。

“可你沒告訴過我你的目的。”常盈有些憤憤。“你半夜跑到別人的房間時,我也沒有問你為什麽。”

總算還是說出口了。

常盈發覺他本性就是狹隘之人,有些事藏得住一時,但是那件事始終堵在那裏,不上不下,嘔得他心裏不舒服。

李秋風還在思索這句話的意思時,門開了。

門開得太突然,越不平差點往前沖得跌坐在地。

“不是兄弟,這事兒你也做得出來?

那蒙面人自顧自將門關好,又提起水壺狂灌一氣。

李秋風盯著此人的豪邁的動作,一時沒有動作,那人又拍了拍他的肩,沖著他擠眉弄眼。

“我就說嘛。事情絕不可能這麽簡單,若為情故,也沒什麽不好直說的。你盧兄也年輕氣盛過,都懂的。你那日大可和我說實話。”

兩個人言語之間似乎是舊相識。

李秋風又想了半天這個“若為情故”是什麽意思,後知後覺問起此人。

“盧青霜,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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