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團戰

關燈
團戰

花不殺、阿契、山飛夜和冷山月面面相覷,一時皆被他的話嚇得手足無措。

山飛夜當日聽凰棲之命,前往平山城作案,卻不知道他原是從那時起便計劃著要殺花不殺的。

後來他再聽命將她扔入那湖中,叫她撿得幽冥珠,卻不知道原是他親手為她上了刑枷,將她推入凰棲的布局中!

山飛夜心口作痛,得知五珠之事已是最後轉機,他再顧不上其他。他道:“你告訴我們這些,亦不可能是見不得她死的,你的目的是什麽?從實招來!”

藍無歡道:“我所做的這些,只是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白無傷!阿青落入他的手中,憑我一人之力萬救他不得,恰好此事與花不殺關系甚大,我便尋來,請你們一道誅殺了白無傷!”

花不殺訕訕而笑,“我還道你安的什麽心思,原是要拿我性命相要,逼我們去救青無妖啊,著實好心計。”

藍無歡亦笑,看著她道:“可除此之外,你們還有別的選擇麽?不殺白無傷,你的性命便指日終結,此事於你們的利益遠遠超過我的,百利而無一害之事,不做豈不是蠢麽?”

山飛夜將劍收了回去,看著藍無歡道:“白無傷小鬼而已,我還不信他能翻了天了。不管你圖些什麽,救青無妖也好,還是有些旁的什麽,我也不怕你。白無傷此前便與我有深仇,我便再留他不得,定要將他殺個幹凈!”

山飛夜再不糾纏,直飛上半空,向南山城的方向飛去,花不殺、阿契和冷山月緊隨其後也飛上了半空。藍無歡亦跟了去。

……

南山城外電閃雷鳴,待他們幾人趕到之時,南境已入夜中。周遭暗得如個黑洞,若不是電閃偶爾照亮片刻事物的輪廓,就真是一團黑色漿糊,攪得叫人分不清東南西北。

南山上一片白光閃耀,等他們接近才發現,原是鋪在地上的陣法正光芒閃爍,想來是積蓄了不少力量,不需幾時便要開始啟動了。

那白色身影依然在陣上飛來遁去,以散魂鞭做引,招下電流來,蓄力於陣上。而在那陣眼中心,躺著一個青色身影,正是青無妖。白無傷果真是打算將他祭陣,以血煞之氣助使陣法催化。

“白無傷!”

藍無歡落在陣上,便直沖到他身旁,見了青無妖慘狀,即刻氣勢洶洶與他叫囂。

白無傷卻是一笑,又見他身後接連落下的幾個身影,歪頭噢了一聲。

“怎的你們也同他藍無歡一夥了麽?此番隨他而來,莫不是為了救那青無妖吧?倒是稀罕,你們竟也肯為了他一只小鬼大費周章至此,關系也好至如此程度了麽?”

他們沖到他身旁,圍在白無傷身外。阿契道:“你休要陰陽怪氣,你自然知道我們為何而來,白皮惡鬼,你多番算計,先是平山城、月霓城、芙安城殺人煉屍,偷得血液煉成三珠,再是利用青藍二鬼屠了藍城煉成萬魂珠,最後又將姐姐全身血液放幹,融成血珠,此間種種,樁樁件件皆是罪大惡極!現如今你卻又要開啟陣法,鎮下血珠,圖謀世間萬煞之力,你非將我們逼入絕境麽?非要將她誅殺麽?!”

阿契嘶聲大吼,眼中水光亦泛起一層。他只是心疼花不殺,無故遭此劫難,被他們算計來算計去,卻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能自己掌控。

白無傷卻笑一陣,似是對他們的多愁善感嗤之以鼻,“幾界君主之間的博弈,你只不過做了其中的一顆棋子,任人拿捏,生死不也在他一念之間麽?為了鬼君的大計,就算要了你的命去,也是你的榮幸啊!那幽冥珠既然認你為主了,死便是你的宿命,天命所歸,你不得不遵!”

山飛夜沖上前去,長劍直劈他的腦袋,白無傷橫甩長鞭,卻又將他逼回原地,叫他接近不得。

山飛夜道:“凰棲竟將散魂鞭此等法器借與你用,看來他的計劃果真到了要緊關頭。自平山城起,布局一月有餘,層層設計,將我們玩弄於股掌,此番斷不可能再叫他得逞,合我幾人之力,不信殺不了你一個白無傷!識相的,交出血珠,不然挫骨揚灰,連你的魂魄也要撕碎!”

花不殺上前一步,道:“此前在白庭城叫你脫逃,今日再不可能將放你走,你我之恩怨,需得你以命償。將我周身血液放幹,煉那血珠,何等殘忍手段,我受之傷痛,必要千百倍叫你還來,非死不能完!”

白無傷手中白光閃爍,散魂鞭也龍吟沈沈,蓄勢待發。他道:“你們鐵了心與我作對,我也不能輕易饒了你們!原本我還想著等將五珠鎮於天地各方,開了大陣,再取你花不殺的性命的,可你執意送死,我也只好成全。將你及早殺死,早些取了那幽冥珠也好,免得日常夢多再生變數!”

白無傷突然甩動長鞭直擊向花不殺身上,一道白光蓄力而去,強大力量穿空而來,尚未擊在她身,已叫她身子被溢散的力量一震。

周身瞬時閃來的厲風也像要將她撕成兩半,吹得她身形不穩。棲譎、攻岐、白罹、光劍四劍同出,結成一道屏障護在她身前,靈力爆破的片刻,屏障卻仍叫白光擊得亂顫不止,幾近碎裂。

白無傷厲笑如妖魔,“光憑你們幾個,便想同散魂鞭作對麽?上古真龍之魂骨,便是衍月也得顧忌三分,力量又豈是你們幾個能受得住的?你們趕來送死,索性將你們一鍋端了,同入陣眼祭陣可好?哈哈哈哈!”

白無傷將散魂鞭甩上空中,掄圓一圈之後才重重落下,直擊他們三人的方位而去。

霎時只聽一聲龍吟長嘯,只見一片白光爆閃。他們雖即刻結屏抵禦,再移形換影瞬移而動,身子卻還是叫那股霸道之力輻散擊中,直將他們推出十餘丈之外去。

好不容易站住腳下,白無傷卻又追來,長鞭眼見又要落下,山飛夜只得召出逸羽扇,煽動一陣大風吹襲而去,總算暫時將白無傷限制在那處。

自上回在白庭城奪回逸羽扇之後,它便殘缺了一頁扇面,山飛夜傷愈之後,又花了一日一夜工夫才將其修覆完全,但其力量與散魂鞭相較,卻仍差距不小。

勢必此戰頗險!

風力困不住白無傷多久,山飛夜只能再涉險飛至他身邊,以逸羽扇之力同白無傷較量。

風團之中,山飛夜亦站不太穩,白無傷的長鞭之力卻依舊霸道。況且逸羽扇近身纏鬥必定吃虧,他施展不開,無疑處處受限。

白無傷也識破此節,知他掣肘,便突然傾身後退幾步,借著距離甩鞭,叫他一時逼近不了,逸羽扇便再不能攻擊他身。

長鞭在他身外一會兒橫擊而來,一會兒又從頭頂甩下,山飛夜時時避讓,速度頗快,便也沒叫其擊中。

但隨鞭而來的道道白光於身外炸開,就算是波及的力道也不容小覷,他的皮肉亦有了刺痛感。躲避不是長久之計,山飛夜只能再行險招,突然發力將逸羽扇炸開成片片扇葉。

他再念動術語,九頁扇面便自動首尾相連,接成一條鐵鞭的樣子。

“扇鞭”雖不及龍骨霸氣外洩,但玄鐵扇面薄如紙片,甩動起來無疑如刀片揮舞,擊中一下也是要叫皮肉筋骨直接斷裂開來。

山飛夜結道屏障護身,再蓄力一甩扇鞭,一股破風之力便直擊而去,白無傷也只得收鞭回迎,與之於胸前相擊。

白無傷道:“倒是小瞧你了,殊不知你竟還有這招,強行拆了扇子也要與我一戰,倒是鐵了心了!只是大人別得意早了,散魂鞭若是只此力道,又怎配得上鬼君身份?大人可睜眼好好看看,接下來才是它真正的實力!”

白無傷將扇鞭擊回之後,催了個訣破除風團,他便再沒了限制,得以完全施展開來。便見他手中突然白光大盛,自他周身生出一股可怕的勢氣,散魂鞭亦是龍吟不止,殺氣外洩。

白無傷突然猛沖向前,長鞭在他手中一甩,卻突然繃緊成直線形態。鞭尾直刺山飛夜心口而來,如桿長槍長驅.直入。

山飛夜及時甩動扇鞭將白骨鞭尾纏繞,才算將它攔下,卻又在此時見那骨鞭松軟下去,回覆原樣,白無傷再一抽手,骨鞭便脫離扇鞭禁制。

他竟是能隨意改變鞭子的軟硬狀態。

白無傷用鞭靈活,時軟時硬,招式頻出,叫山飛夜也一時陷入困境,尋不得突破方法。

花不殺、阿契和冷山月於幾丈之外圍觀,兩種法器碰撞散出的靈力,卻叫他們靠近不了白無傷身旁。於是便只能袖手旁觀,幹著急。

山飛夜與白無傷戰得火熱,藍無歡便尋了個空子突破陣眼,將青無妖抱了起來,趁他們不備悄悄遁了去。等白無傷反應過來,才暗罵一聲,隨即看了他們幾人一眼,又大笑出來。

“可笑你們竟心甘情願被藍無歡利用,他只是花言巧語將你們騙來,叫你們拖延住我,他好救青無妖啊!你們卻也甘心被他驅使,被他算計!現在他們跑了,可我的陣眼也不能空著,便只能由你們來祭陣了!若我沒記錯,那萬魂珠還在你們手中吧?上回小丫頭求我救花不殺,便是以此為籌碼的。青藍二鬼煉成此珠後,反被你們奪了去,守了這些時日,如今也是時候還回來了!”

白無傷一甩長鞭將山飛夜擊退數丈,又快速收回鞭子甩向冷山月和花不殺的方位。下一秒便見一條龍魂閃閃而出,沈吼伴隨厲風,向他們飛來,勢氣不小。

花不殺和冷山月當即合力設下屏障,同時操控雙劍殺上前去與之較量,試圖以此將其攔截,再做打算。

可那龍魂靈力卻絲毫不亞於長鞭一擊的力道,即使是個幻影,卻仍是個殺人的利器。

雙劍被其彈開,龍魂直接飛上他們頭頂,再盤旋而下,長尾一甩,將他們連同屏障一起推向白無傷那處。

此時白無傷卻又甩鞭抽出一股風力,直直將他們吸近身邊,他們卻無法掌控身子,便只能離他越來越近,都困在他的攻擊範圍內。

長鞭在內,龍魂在外,雙力圍截,將他們困在其中,卻一時攻也不是,逃也不是,生生限制在那處。

山飛夜回擊而來,白無傷卻不躲開,只是等他殺到眼前才振臂一揮,骨鞭纏上他的扇鞭,再用力將他順勢一拽,帶往花不殺身邊。

山飛夜在花不殺身前停下,環看情勢之後微微凝眉。身外雖有屏障抵禦,但龍魂不時攻擊其上,再撐不了幾時。另一邊白無傷又作勢要殺來,他們不免無措,陷入兩難。

白無傷笑道:“大人的逸羽扇對上散魂鞭亦無甚用處了,不如乖乖繳械投降,興許看在往日情分上,我還能網開一面,讓你們死得體面些。若是還執迷不悟同我作對,我可不敢保證能給你們留個全屍,到時若是死相難看,可不許來怪我啊,哈哈哈!”

白無傷凝力於掌心,由手掌傳至骨鞭之上,它亦白光大盛,閃閃耀眼,淩厲殺氣迫人。

山飛夜亦將靈力蓄於扇鞭之上,叫其紅光閃爍,同時手上再幻出一柄紅紙傘,展開如朵妖冶的蓮。

山飛夜道:“休要將話說得太滿,未至最後關頭,你怎知道我們就會敗陣?奉勸你識相些交出血珠!”

花不殺亦道:“惡鬼休要囂張,合我三人之力,還不信敵不過你一條白骨鞭,你既如此強硬,就先過過招罷!”

花不殺突然突破屏障沖了出去,白無傷也積蓄好力量,正好將長鞭甩擊出來與之相迎。

棲譎與骨鞭於半空交會,霎時劍吟和龍吟響徹雲霄。霸道之力從劍上傳至手臂,亦叫花不殺渾身發顫。

蓄力之後的骨鞭威力見長,花不殺也只是敵了兩秒,便不得不側身抽離開來,借著身外臨時結出的屏障抵禦,才得分秒之機讓她退回原地。

花不殺嘴角流下血跡,渾身一痛,她才後知後覺發覺腹內陣痛,原是方才交手的餘力在她體內激撞,留了內傷。

“姐姐!”阿契沖到她的身前。

花不殺沖他搖了搖頭,道無事。她只是有些愕然,散魂鞭之威交過手才知道,山飛夜尚且不能突破,確實棘手。

山飛夜飛起數丈之高,一手持鞭,一手持傘,身上的紅袍倒旋而下,如一張大網張馳,似要將白無傷罩在裏頭。

山飛夜甩動扇鞭從他頭頂劈下,白無傷亦向上招呼將散魂鞭甩了出去,卻在靠近他身子的片刻叫紅傘一擋,又被他的扇鞭送回了原地。

山飛夜原是要以傘為盾,以鞭為矛,交相配合,與白無傷一戰的。白無傷也是個倔脾氣,眼見山飛夜落在他頭頂,步步緊逼下來,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他有傘防護,他也可以召回龍魂,與長鞭配合,雙面進攻,殺他個措手不及。

白無傷甩鞭而上,故意向他傘面擊去,佯裝受限,再迅速摧動龍魂越到他頭頂上方,如道電流劈殺而下。山飛夜尚沒有反應過來,白無傷又抽回骨鞭,再蓄力擊向他身子。

上有龍魂壓頂,下有骨鞭擊殺,山飛夜也只得兵分兩路,以傘作屏攔下龍魂,同時甩出扇鞭,同骨鞭纏在一塊。

白無傷手上的靈力源源不斷註入散魂鞭中,龍魂也隨之越發暴怒,靈力愈甚。

雙方壓制之下,山飛夜也被迫停在他頭頂上空,被兩方勢力困在中間。

冷山月和花不殺眼看戰勢不妙,便即刻兵分兩路飛至白無傷身側,一同殺去。雙劍擊殺而來,白無傷卻又幻出幾個虛影,一一對應向他們飛去。

冷山月和花不殺便得先同它們交手,才能擊殺正主。

白無傷仗著有散魂鞭在手,周身靈力也隨之大漲,雖然只是幻出兩個虛影同他們一戰,但他們也絲毫占不得優勢去,便也困在那處。

“先前便說過你們打不過我的,散魂鞭何等利器,豈是你們說破就破的?如今受限於此,全是自找的!”

白無傷用力收緊骨鞭,山飛夜便被力道牽制,控制不住身子,緩緩下移向他靠近。

同時另一邊的幻影仗著身輕的優勢,移動速度迅捷,殺得冷山月和花不殺眼花繚亂,招架不及,節節敗退。

冷山月道:“白無傷,你休要張狂,不過一時落於下風罷了,我還不信你能立於不敗之地了,你等著罷!”

冷山月殺得起勁,越發大力起來。幻影糾纏在她周身,她便一陣猛劈下去,雖一招也傷不到它,但她動作頗快,幻影也找不到間隙接近,算是僵持下來。

但長久下去冷山月勢必精疲力盡,此戰拖延不得,需得快些結束,可她亦無辦法,只得耗著。

花不殺同她一樣,方才受的傷也隨著打鬥發力越發刺痛起來,叫她出招也遲緩些許,便叫幻影步步緊逼,陷入困局。

龍魂不時撞擊在傘面上,沖撞的力道雖不能透過傘面攻擊在山飛夜身上,但依舊叫他手臂一震。

同時他還要操控扇鞭同骨鞭對抗,兩條手臂都受力頗多,不過好在他靈力頗豐,倒也不礙,只是一時困在其間動彈不了。

白無傷朗聲訕笑一陣,卻又突然加大施法力度,散魂鞭靈力大作,一團白光爆發開來,即刻將山飛夜吞沒,溢散的威力也層層擊打在他的身上。

頭頂的龍魂也越發暴躁,忽而盤身傾壓而下,忽而甩尾重擊而來,紅傘上亦是靈光大作,龍吟和撞擊聲陣陣。

虛影緊隨著也暴動起來,移動迅如閃電,一時圍擊他們周身各處,逼得他們設下結界,才能護身。

花不殺、阿契和冷山月靠在一起,長劍亦拿它們沒辦法了,只能合力護持結界,讓它們一時突破不進來。

山飛夜眼見情況不妙,只得再行險招。就見他念動術語,紅傘隨之擴大數倍,如朵巨大的蓮花開在頭頂。

山飛夜掌心發力將紅傘送了出去,那傘突然在空中翻轉一個方向,凹面對準龍魂便兜了過去。

傘面將龍魂包在裏頭,山飛夜又施術快速收緊傘口,傘面便像張糖紙一樣將它包裹起來,它再想脫逃便難了。

山飛夜轉頭全心應付白無傷,手上催生出一股力道,沿著扇鞭直擊而下。白無傷只得快速收回骨鞭,同時再蓄力甩出一擊,將他發出的靈力擊毀在半空。

白無傷冷臉道:“大人果真有些本事,就是雙面圍擊你亦能破除險境。你那紅傘也果真是個好物,叫我龍魂受困於內,著實憋屈!”

山飛夜翻身落在白無傷正前方,冷哼一聲道:“數百年修為也不是混來的,若沒些本事,他凰棲也看不上我,也不會同我交易。只是你自大慣了,自恃聰明,便以為天下已無你敵手了!”

白無傷挑眉訕笑,“大人如此有把握能勝我麽?我那龍魂還沒有散去,你便還得招架招架!”

白無傷橫甩長鞭,於空中抽響一聲,那龍魂即刻又在傘內蠢蠢欲動,將傘體撐開許多。山飛夜暗感不妙,自知困不住它幾時,便想再次施術收緊傘面。

卻不料白無傷先行一步躍上半空,一鞭擊在傘體之上,叫它即刻碎成萬片,龍魂便再次逃了出來。

白無傷和龍魂一起向他飛了過來,山飛夜只得先行出招,飛身向上迎去,扇鞭一甩,從他二者正中擊去。

白無傷即刻與龍魂分散至兩側,趁機兵分兩路,自左右圍攻而來。有了前車之鑒,山飛夜卻也早有計劃,知他二者意圖,便反其道而行之,偏不讓他們形成合圍之勢。

便見他手中長劍幻成劍陣,迎擊龍魂而去,他則將扇鞭恢覆成原樣,搖動逸羽扇,吹起一陣颶風,將白無傷逼停原地。他再迅速布下一片紅光,將其凝結成箭雨便向白無傷射去。

箭雨自他頭頂落下,瞄準他周身數百穴位,飛射而來的力道也是可怕的。白無傷亦需認真對待。

龍魂同劍陣交鋒,雙方實力相差無幾,便誰也無法致勝,陷入僵局。另一邊,箭雨自白無傷周身射來,他也及時防備,骨鞭甩擊而去,也要擊落大片箭矢。

但他身陷山飛夜招來的風中,動作稍有些掣肘,加之箭雨源源不斷的緣故,他也有些費力。

是故要破此局,他便只能先破了颶風幹擾,再殺近山飛夜身前,叫他停止搖扇,箭雨方可不攻自破。

白無傷幻出一道屏障來,將周身的風力逼開一丈,他才有空間活動自如,蓄力飛向山飛夜這處。

山飛夜也蓄勢待發,他還未近身前,逸羽扇便幻出一片火焰向他燃燒而去。

白無傷只得停在半途,借用甩鞭的風力阻擋火勢蔓延,同時他也摧動術法,凝結空中的水汽,匯成一股水流,湧向火焰中間。

火自然是怕水的,山飛夜也不同它硬碰硬,扇出一陣風去,將火焰卷成龍形,借此靈活躲避水流的進攻。

白無傷也將水流幻成水龍的樣子,同他的火龍糾纏在一處,彼此進攻又防備,倒也殺得火熱。

白無傷道:“大人也就這點小把戲了麽?怎麽逸羽扇在你手中卻如塊廢鐵了?往日你也沒少吃它的苦頭,如今好不容易被你奪了回去,卻這般無用了,倒不如在我手中。”

山飛夜道:“你少在那說些風涼話,你無非是仗著在凰棲面前還有點作用,借他威勢罷了!不然就憑你一個靠詭計上位,卻沒半點本事的小鬼,怎可能於各界興風作浪,攪得天下不安?你甘心被他驅使,活得像個傀儡,殊不知你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白無傷有些慍怒,握緊散魂鞭便飛身向他那處殺去,於半空橫甩長鞭,將火龍水龍一並擊毀,轉瞬落在他身前。兩人登時又大戰起來,刀光劍影伴隨龍吟撞擊,都殺紅了眼。

另一邊,花不殺、阿契和冷山月還困在屏障內,寸步不能移動,眼看他們又殺了起來,也無法上前幫忙。

白無傷的幻影著實是厲害的,攻擊屏障許久,靈力也不見消耗,反而隨著暴怒越發大力起來,結界岌岌可危。

“大人。”冷山月轉頭看著花不殺,她也只能同她搖頭。他們三人的靈力支撐屏障許久,已不剩多少,怕是不等白無傷和山飛夜分出勝負,結界便會先一步碎裂。

卻在此時,花不殺腹內生起一陣燒灼的感覺,隱隱覺察到有一股力量在隨著經脈流動,修覆她的內傷。她即刻明白過來,定是殊兒摧動了幽冥珠的力量來幫她了。

上回與她夢中相遇還是重傷未醒之時,她尚不知山飛夜救她之事,便對她也懷有敵意。可蘇醒之後,漸漸明白自己與山飛夜的關系了,她對殊兒的敵意也慢慢減少。

至少她親眼看見她身受重傷的樣子,知道她不惜代價也要以幽冥珠之力護住她的心脈,救命之恩不假。雖說她們之間的姐妹關系還未證實,但也同山飛夜一樣,叫她越發拿不定主意,越發開始偏向她說的話,有了期待。

既然她與山飛夜的關系都可以緩和,她那兩次救命的恩情又哪裏不能說服她放下成見呢?她以性命護她,就算她有目的,被她利用也只能算是抵償了恩情,於她並無損失。

花不殺尚且能夠說服自己。此番她要助她,她也不再抗拒,借用那股力量修覆傷勢,等待一戰。

結界一陣亂顫,在幻影重擊之下裂開紋路,眼看露出一個缺口,慢慢擴大開來。

花不殺手握棲譎,待它們突破進來,才突然發力破除結界,橫擊一劍,從那兩個幻影身上砍過。雖沒將它們立刻斬成兩半,但也將其逼退一丈距離,暫時破除困境。

棲譎藍光閃爍,得幽冥珠之力的註入,它也威力大漲,劍氣逼人。

花不殺不等它們殺來,便先行一步殺了過去,兩個幻影也及時應對,將她圍在中間便一頓猛擊。

內傷痊愈,花不殺再無掣肘,招式萬化,也同它們殺得火熱。棲譎還算得力,迎擊或是出招都還迅速,它們速度上占的優勢,也隨之削減不少。

但要殺毀它們,以她一己之力自然難以辦到,花不殺便想起那招控花術。

她還記得在平山城璃香塔內與白無傷打鬥那回,她便是以幽冥珠之力幻出花朵,將他擊敗的。是故幻出一陣花雨擊殺而去,勢必比她一人戰鬥來得有用。

花不殺先設下結界將幻影逼退一步,再順手將棲譎劍拋出,以心念感應那股力量,將其凝聚於雙手之上。她再順勢將力量發往劍上,棲譎即刻藍光閃耀,劍身上慢慢凝結出許多光點,生長成花朵模樣。

花不殺待那花朵展開,又張手一拂,花瓣便即刻分散開來,隨著她手的動作旋轉、繃直,如片片寒光閃耀的利刃。

幻影自感不妙,圍在結界之外猛劈一陣,試圖突破進來將她動作攔下。

花不殺卻不給它們機會,即刻擺手將花雨射去。便只見道道寒光閃爍,一時光芒亂眼,只聽見花瓣切割空氣的利聲響成一片。

花雨速度自然極快,幻影的優勢便顯不出來,花雨再從它們周身圍追堵截,既限制去路,也叫它們動作受限,再難發揮。

它們便快速敗下陣來,身子被花瓣紮出無數大洞,節節潰敗下去。最後全被花雨撕成了碎片,消失在空中。

“姐姐。”阿契沖到她身前,亦被她突然強大的力量驚到了,待她殺完幻影,才敢靠近過來。

“我不過是借用了幽冥珠的力量,使了招控花術罷了,它既然在我體內留著,總得利用一番不是?”

花不殺知他心憂,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一下,“我無事的,倒是你不得再戰了,便留在此處,我自去會會白無傷。”

此時山飛夜和白無傷戰了許久,兩者之間實力的差距逐漸顯了出來,山飛夜便落於下風,受他限制頗多。

山飛夜將逸羽扇的招數都使過一邊,一會兒火燒,一會兒水淹,一會兒又是雷擊,白無傷卻總能順利化解,叫他招數作廢。

山飛夜便只能再將扇面化成扇鞭,與他近距離甩擊,卻也難改潰敗局面。

正當時,花不殺閃至山飛夜身旁,操控棲譎殺在白無傷身外,同時幻出一片花雨圍在他周身,作勢要將他擊穿。

白無傷卻及時布下結界,將其攔在身外一丈。

白無傷笑道:“想不到我的兩個虛影都叫你一人收拾幹凈了,看來倒是我低估了你的實力啊!”

白無傷哼哼兩聲,“不過就算你們兩個合力對抗我又怎樣,該敗的遲早要敗,無非再多你一個罷了!”

花不殺臉上頗是輕視之意,“你就如此有把握能勝得過我二人去?你們一心惦念我體內的幽冥珠,煞費苦心布局設計,今日我便用它的力量將你誅殺,叫你知道不該你的東西便別多心惦記,否則必要死無葬身之地!”

花不殺加大操控力度,花雨在結界上越收越緊,殺氣也越發駭人。

白無傷亦得分心護持結界,一邊還得與山飛夜長鞭相擊。兼顧兩頭,便叫山飛夜尋著機會,他將攻岐射去,同棲譎一起擊在他的結界上。同時他也翻身越到他頭頂,將扇鞭恢覆原樣,吹下一股風來。

白無傷便被多方力量限制於結界中,一時不得突破。山飛夜還不罷手,借逸羽扇之力翻攪天上的雲層,叫那電流也蠢蠢欲動起來。

白無傷暗感不妙,即刻甩鞭發出一股力量擊向風尋那處。他原是想以此讓他停下動作,卻不料他已及時將電流引下,劈在他的結界上方,連帶著將那股力量也摧毀了。

結界顫動不止,花不殺又趁機加大力度,讓那些花瓣光芒大閃,每一片的力量都更加強大起來。

合圍之下,結界也眼看要支持不住。

山飛夜垂直甩鞭而下,纏住他的骨鞭,又將他的法器也牽制住,他總算多方掣肘,陷入困境。

白無傷氣急而道:“以多勝少算什麽本事?你們自詡是光明磊落之人,卻合起手來對付我,勝之不武!”

白無傷使出全部的力道將體內的靈力釋放出來,便見結界內白光炸裂開來,卻與花雨成反向作用之力,叫花雨再前進不得。

同時他用力拽緊骨鞭,一股力道自雙鞭連接處發向風尋,他也只得松了骨鞭,還他自由。

花不殺眼見不妙,將體內靈力一並發散出去,花雨才驟然異變,擊得結界裂紋遍布。山飛夜與之配合著,再引雷電之力,終於借其力道將結界炸毀。花雨便迅速殺向他周身,防無可防。

白無傷也只能盲目甩鞭迎擊,就算擊落了大半花瓣,身上卻還是被其劃了不少痕跡,鮮血浸染了白衣。

花不殺和山飛夜從兩側靠近過來,雙劍先一步殺向他胸口,白無傷也只得應戰。

卻在他要出手之際,一側無端閃來一道光束,在他面前幻化成人影,原是個蒙面女子。

那女子動作也快,也絲毫不懼散魂鞭之力,瞬間逼近他身外,以劍將長鞭彈開,便又一拳擊在他胸口,叫他不得不向後退去。

她卻又極速追了上去,趁他不備取了他藏於衣內的一顆血珠去,又再次化為光束消失於眼前。

他們幾人卻都沒有反應過來,皆楞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