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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咋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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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咋那麽傻?

馬蘭久興高采烈跟著他身後:“你同意了?那你準備啥時候跟張鶯和離?”

“你想我們什麽時候和離?”他往水邊走。

“那當然是越快越好啊。”馬蘭久往水邊跟, “說實在的,張鶯是個挺好的姑娘,跟著你完全是誤入歧途。”

“哦?”鄧瓊停在水邊, “跟你在一塊兒才是正道, 是吧?”

“那當然了。我們家有錢, 我爹也喜歡她, 她嫁到我家來,我讓她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讓她穿金戴銀,你行嗎?你跟你嫁給你這麽長時間,連胭脂水粉都沒用過吧?我以後天天給她買。”

“她不喜歡胭脂水粉, 你知道為什麽嗎?”

馬蘭久搖搖頭:“為啥?我看女孩子都喜歡這個的。”

“你過來一點兒, 我悄悄告訴你。”

馬蘭久疑惑往他跟前挪了兩步,伸出脖子, 就在這時,鄧瓊一把箍住他的脖子,將他往水裏摔去。

他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喊叫,嘴裏就全灌進去水, 咕嚕咕嚕往外冒泡。

“她喜不喜歡關你屁事!”

“救……”馬蘭久下意識要掙紮呼救, 可頭剛露出水面一瞬, 又被鄧瓊按回水裏, 又是咕嚕喝了好大幾口水。

“我不配?難道你配?你說得對,我是窮, 窮到一無所有,你敢跟我搶,我大不了弄死你而已。”

馬蘭久被按進水裏, 又被拽出來,再被按進水裏,他耳中全是嘩啦啦的水聲,幾乎聽不清鄧瓊的聲音,只聽見那一句要弄死他。

他嚇壞了,死死拽住鄧瓊的手臂,哭喪著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我看你不像是這麽沒骨氣的人啊?”

他咕嚕又喝下大一口水,奮力擡著脖子往水面掙紮:“我沒骨氣,我是軟蛋,你放過我吧……”

鄧瓊抓起他的領子,狠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還敢惦記張鶯嗎?”

他搖搖頭,滿頭的水花飛濺出去,哭著道:“不敢了不敢了。”

“我鄭重勸告你一句,我今天絕不只是教訓教訓你,威脅威脅你這樣簡單,你以後再敢惦記他,我就把你按到這個水池子裏,讓你淹死在這兒。”

“你別、你別,別殺我,我要是死了,我爹肯定會報官把你抓起來的,我爹就我這一個兒子。”

“我就只有張鶯這一個心愛的人,沒了她,我不活了,你也別想活!”

馬蘭久打了個哆嗦,徹底投降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這水裏好冷……”

縣學裏的學生們才發現他們掉進水裏,急忙喊人來幫忙。

馬蘭久哆哆嗦嗦看著他那個眼神,緊忙小聲保證:“你別殺我,我不會跟他們說的,我今天就是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你是來救我的。”

他頓了頓,拎著人往岸上游。

一群學子站在岸上等著,紛紛將他們拉上岸:“天還沒完全暖和起來,你們怎麽掉進水裏了?這怎麽得了?趕緊來個人去找夫子,看看該怎麽辦?”

馬蘭久裹著跟班遞來的衣裳,哆哆嗦嗦:“是、是我不小心掉進水裏,鄧瓊他是來救我的。”

“鄧瓊,你趕緊也披個衣裳。”有幾個學生也脫了衣裳給他披上。

池水太冷了,方才在水裏還沒有感覺,這會兒站在岸上,風一吹,幾乎是冷到了骨頭縫裏。

他沒有拒絕,將衣裳裹緊了些。

“你們快去廚房!夫子讓你們去廚房!那裏有熱水,有火,他再給你們找兩身幹凈衣裳!”

他應一聲,大步往前走,快速到了廚房裏,將濕透了的外衣脫下來。

同窗們把他們送進廚房,著急分散,拿衣裳的拿衣裳,煮姜湯的煮姜湯。

他實在不習慣在這麽多人跟前脫衣裳,但再不脫下來,恐怕真要著涼,他餘光左右看一圈,硬著頭皮脫下衣裳,只著一條襯褲。

“誒,鄧瓊,你背後怎麽那麽多紅印子?是不是剛剛摔到哪兒了?要不要找大夫來看看?”

鄧瓊楞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年紀稍大一些的學子意味深長地笑道:“去去去,什麽摔的?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麽?”

“不是摔的那是如何弄的?看著怪嚇人的。”

“嚇人?你還是年紀太輕了,往後就知道了,這可一點兒不嚇人。”

有斯文點兒的聽不下去,緊忙勸:“好了好了,都先不要說這些了,他們身上的衣裳還濕著,我們趕緊把火燒旺些,免得他們真要生病。”

馬蘭久也聽明白了,忍不住多看鄧瓊幾眼,被他幾個眼神又嚇回去。

幹凈衣裳換上,姜湯也喝過,同窗們又帶來消息:“鄧瓊,蘭久,夫子說了,下午給你們放假,讓你們提前回家,好好休息半天,千萬不要因為生病。”

“多謝。”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鄧瓊和人告別完,擡步往外走,走了沒幾步,又回頭:“你不回去?”

馬蘭久嚇得一個寒顫:“回、會啊,咋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跟我一起回去?”馬蘭久更不敢動了。

“當然,我要去見你爹。快走。”

馬蘭久咽了口唾液:“你去見我爹?你不怕我告訴我爹你幹的事兒嗎?”

鄧瓊繼續往外去:“我正是要告訴他。”

馬蘭久畏畏縮縮跟上,一點兒不敢靠近,人要是停下來一步,他也要停下來一步,生怕靠得太近又要挨打。

出了縣學的門,鄧瓊停下,毫不客氣指揮:“去,叫個車,送我們去你家。”

馬蘭久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叫人去尋了送客的馬車來:“你先上,你先上。”

鄧瓊不慌不忙跨上馬車,悠哉悠哉,閉著眼,靠在車廂上。

馬蘭久卻縮成一團,提著一口氣,動都不敢動,直到下車,那口氣才舒出來,進了宅院後,那氣又提起。

縣學裏早一步已將馬蘭久落水的事傳回家中了,馬掌櫃只在家中等著,什麽東西都準備好了,只是沒想到鄧瓊也來了。

“馬掌櫃。”鄧瓊朝人喊一聲,“我送馬公子回來。”

“哦?”馬掌櫃眉頭微皺。

“畢竟是我推他下水的,我應該送他回來,你該感謝我,今天沒有下死手,否則現在回來的會是一具屍體。”

馬掌櫃拍案而起:“你!”

鄧瓊稍稍擡起下頜:“可你們要是還敢再打張鶯的主意,我跟你保證,下回送回來的一定會是馬蘭久的屍體。”

“你!我要報官!我要報官!”

“你盡管去報官,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你就弄不死我,弄不死我,我可就要弄死你們了。”鄧瓊說著,自顧自坐下,端起茶杯淺呷一口,“你也不必這樣大發雷霆,要不是你們一直打我娘子的主意,我也不會這樣對付你們。”

馬掌櫃咬了咬牙:“你就不怕?你就算是讀書再好,現在不過就是一個秀才,我想對付你,也不是沒可能。”

“馬蘭久,把我今天給你說的話,說給你爹聽聽。”

馬蘭久縮著脖子,癟著嘴,小聲道:“你說,你就在乎張鶯一個人,沒了她,你就不活了,要是我敢打她的主意,你死就帶著我一起……”

馬掌櫃深吸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咬著牙道:“以後我馬家再不會跟你鄧家張家有任何交集。”

“那就先謝過你們了。”鄧瓊起身,大步離去。

管家從後面出來,低聲道:“老爺,要不要……”

馬掌櫃擡手阻止:“不,這回我們是碰到硬釘子了,不要為難他,和這樣的人鬥,我們失誤不起。”

馬蘭久哇一聲哭出來:“我再也不喜歡張鶯了,再也不喜歡了……”

張鶯也收到縣學傳來的信,左等右等沒等到人回來,忍不住往外面去,不想,剛出巷子,又跟人碰了個正著。

“你可算是回來了!”張鶯急匆匆迎過去,拉著他快步往回走,“這才三月,天都還沒暖和起來,下雨的時候都還要穿厚衣裳,你沒事幹嘛往水邊走,還掉進了水裏,要是生病了咋辦?”

他翹著嘴角,輕聲道:“娘子,我沒啥事兒,我在縣學裏喝了姜湯,還烤了火,這會兒沒哪兒不舒服。”

“那也不能代表沒事。”張鶯拉著他坐去榻上,“你趕緊在這裏捂捂,我再給你煮幾碗姜湯來。”

他沒法,只能聽話坐好,可那碗姜湯不知道是放了多少姜多少蔥,辣得簡直要命,他才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

“娘子,好辣。”

“辣才有效果,趕緊,憋著一口氣喝完,我給你吃個蜜餞兒。”

他抿了抿唇,緊皺著眉頭一口咽下。

張鶯滿意點點頭:“來,先喝點水再吃蜜餞。”

蜜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鄧瓊臉上的表情才好看一些:“喝完了,這下娘子可以放心了。”

“放心啥?你就好好在這兒休息,不要亂跑,明天沒生病的話才叫真的沒生病。還有,你沒事兒救馬蘭久幹啥?他掉在水裏,讓他被掩著好了,你咋那麽傻?”

他壓下嘴角:“我也不是專門去救他……”

“好了好了,救都救了,我就不說你了,你現在得好好休息,明年八月就要考試,你可不能生病。”

他忍不住笑:“那還有大半年呢,就算是生病,也影響不了。”

“呸呸呸!胡說什麽呢,你以為生一回病很快就能好啊?一不小心落下病根咋辦?那肯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了。娘子,你坐下,站著不累嗎?”

張鶯這才露出點兒笑意,在他身旁坐下,拉著他的手指小聲道:“去年賺了差不多兩百四十兩,今年肯定能賺三百多兩,加上後年的,你要是進京趕考,咱們就足足有一千兩的盤纏,肯定夠用了。”

“肯定是夠用的,也用不了那麽多,要是能考上,城裏也會給路費的,這些錢我們可以攢著。”

“攢著是一方面,去了京城租房子也要錢呢。”

“娘子想把生意做去京城嗎?”

“我現在也說不準,還得到時候去看看,我們在縣城做生意就考察了一年,更別說是去京城了。”

鄧瓊環抱住她:“娘子,你別擔心,要是能考上,我很快就會有收入,不用娘子一個人辛苦。”

她反手摸摸他的臉:“也不辛苦,現在不是為生計發愁,只是在想以後的路該咋走。你說,你要是考上了,會去哪兒當官?我們是不是再也回不了這裏了?”

鄧瓊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並不留戀這裏的人和事,甚至要是能遠離這裏,遠離他的那些親人,他只會求之不得。可張鶯在這裏有家,她爹在這兒,她娘也埋在這兒。

“讓爹跟我們一塊兒去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得先問問爹是咋想的。”

“爹就你這一個女兒,他不會不管你的,你放心吧,爹肯定會和我們一起去。”

張鶯不大能確認,她有時候挺摸不準老張的心思的,這種事還是要提前問問,他們也都好有個心理準備。

端午,張釗來城裏給他們幫忙時,張鶯隨口提起。

“爹,明年八月鄧瓊就要考試了,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去省城嗎?我陪你們一塊兒去,你長這麽大也沒有出過遠門,這還是第一回,又是這麽要緊的考試,我肯定是要和你們一起去的。”

“那鄧瓊要是考上,去京城呢?”

“那我送你們去,等你們安置下來我就回來。”

“啊?”張鶯擡頭,“爹,那往後呢?往後鄧瓊要是去別的地方當官,我要跟他一起去的,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張釗很是淡然:“你們該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管我,我覺得長東村很好,這裏有很多熟人,我就打算在這裏過一輩子了。”

“爹,要是鄧瓊真的去很遠的地方做官了,我們回來一趟都難。”

“我知道,但你娘在這兒。”他頓了頓,“你娘在哪兒,我就在哪兒,等我死了,我要跟你娘埋在一起。”

張鶯看著他,不說話了。

張釗包著粽子,繼續道:“你們去你們的就是,雖然隔得遠,你們回不來,但我想你們了可以去看你們。”

張鶯點了點頭,那種思鄉的情緒在他們還沒有要走的時候就開始蔓延了。

“我一開始就想著你考個秀才,我開個鋪子,咱們平平淡淡的就行,可現在鋪子越弄越大,你也越考越高……唉。”

“娘子,要不考個舉人就算了,反正去了京城也不一定能考上,還要花那麽多銀子。”

“那咋能行?能考上肯定就要去啊。我只是有點兒舍不得家,我多適應適應,等到考試的時候肯定就不會這樣了。你好好考,別為這些擔心。”

鄧瓊能理解張釗,他也一樣,他娘子在哪兒,他就在哪兒,要是張鶯實在想家,那他不考了,留在這裏也好,反正考上舉人也能謀個差事,只不過官職低一些,錢賺得少一些,只要能在她身旁就好。

至於他家那邊,自打那事鬧開後,他家裏的人就沒來找過他們麻煩,他們不會去,家裏也沒說什麽,只是時不時讓大嫂送些吃的來,打打感情牌。

他是一點兒不在意這感情牌,張鶯大概也不在意,誰也沒往心裏去。

時隔一年,那些八卦的聲音漸漸淡了,不再大談特談,只是見面時眼神示意,露出一臉的意味深長,王氏這個時候也不會忍著,破口大罵,說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張鶯跟鄧瓊到家時,她正在跟人吵架,吵著忽然瞧見他們,橫肉齊飛的臉立即笑意盈盈。

“老三、老三媳婦兒,你們回來了啊?這是拿的啥?重不重?娘給你們拿。”

張鶯看她一眼,想著手裏的東西反正也是給他們拿的,便隨手遞出去。

王氏手上掛滿了,樂樂呵呵進了院子,又是端茶又是遞水:“走了一路了,渴了吧,快喝水,想吃點兒啥?娘給你們做。”

張鶯上下打量她一眼,渾身起了雞皮歌單:“我們進屋裏收拾收拾,你不用跟來。”

她也不見生氣,還是一臉堆笑:“好好,娘不吵你們,等飯做好了再喊你們啊?雞蛋吃不吃?娘給你們燉個雞蛋羹。”

張鶯皺了皺眉,順手關上門,嘀咕一句:“笑得滲得慌,還不如先前那樣呢。”

“娘子,我來應付就行,你不用管她。”

“沒事,也就住幾天。”

飯煮好,王氏又來敲門,直接把飯菜端進他們屋裏,甚至要直接餵到他們嘴裏。

“老三媳婦兒……”

“別喊,你再咋討好,我們都不可能帶你去城裏,別白費心思了。”

王氏竟然也沒惱羞成怒:“老三媳婦兒,你說啥呢?我哪兒是那個意思,你們一直在外面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這個當娘的咋能不心疼呢。”

“我不管你是啥想法,這裏不用你忙前跑後了,你該做啥做啥去。”

“誒誒,好好,那娘就先出去了,有啥事兒叫娘啊。”王氏後退幾步,輕聲出了門,還順手將門關上。

張鶯實在疑惑:“你娘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娘子剛才沒看見,二哥和二嫂也在屋裏,還晃出來過一趟,兩個人臉上都有傷。”

“有傷?我還真沒瞧見,那大概是他們真的出啥事兒了。”

她剛嘀咕完,陳氏便來敲門,說是做了兩雙鞋墊子,拿給他們。

“這是我親手做的,都用的是不差的棉布,你們將就著用。”

“多謝大嫂,我給你們也拿了東西,方才讓婆婆拎去堂屋了,你一會兒去看看。”

“總是讓你們破費,我都不好意思了。”陳氏說一句,又道,“今年估計又沒法兒熱鬧了,老二他們出了事,家裏一時半會兒是開心不起來。”

張鶯隨口問:“他們出啥事兒了?”

“去年分了那錢後,老二他們鬧著要出去做生意,我們也管不住,結果賠了個底朝天,兩個人就打起來了,臉上都掛了彩。”陳氏嘆息,“生意哪兒是那麽好做的?可他們看見你們那個鋪子弄得好,就覺得自己也成,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還搭了我們五兩銀子,這回家裏是真沒什麽錢了。”

“他們倆虧了就在家裏這麽歇著了?”

“也沒,也零星出去幹過幾次活兒,可自打做了生意,就再看不上打零工了,原本下半年是攢了些錢的,又賠出去了,這掛的彩是他們前兩天才打出來的。”

張鶯深吸一口氣:“那他們平時吃喝都是誰在負擔?”

“自從冬月他們就沒出去過,吃的喝的都是家裏的。”陳氏又是嘆息,“再咋說,老二也是親弟弟,我這個做大嫂的也不能不管。”

“你……”張鶯頓了頓,還是沒有勸,“行吧,我知道了。不過,依照他們這個架勢下去,以後恐怕要欠債的。你和他們關系好,我和他們關系可不好,到時候我可不會幫他們。”

陳氏抿了抿唇:“是,我會想辦法勸勸他們的。”

張鶯送她出門,小聲又和鄧瓊嘀咕起來:“我就知道,按照老二他們兩個那慫包樣,不用咱們報覆,他們自己就能把自己折騰夠嗆。”

“娘子,你方才說的有道理,我看他們兩個遲早會欠債。我就擔心,他們要是欠了債,跑來找我們的麻煩咋辦?”

要是有個理由能先弄死他們就好了。

鄧瓊沒敢直說。

“那就不理他們,你們只是兄弟,又不是父子,你還小一些,沒見過哪個弟弟給哥哥擦屁股的,反正咱們也要走了,我就不信他們能追到京城去。”

“我就怕他們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面欠錢、欠人情,那我們可就要被他們拖累慘了。”

“是啊。”張鶯也有些憂慮了,“你現在才是個秀才,你們家的親戚就開始獻殷勤了,萬一以後你考了進士,他們討好不了你,就要討好你家裏人,那老二不是能作威作福了?”

“娘子,我有一個辦法。”

“啥?”

鄧瓊停頓一瞬,腦子飛快轉動,片刻後,他又改了口:“咱們就叫人去村裏再多傳幾遍,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他們關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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