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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放你娘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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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放你娘的屁!

張鶯回頭笑:“行, 那我等著。”

鄧瓊微微彎起唇。

“可是來了。”院裏傳來聲音。

張鶯轉頭看去:“誒,你上回說要我給你送來的,我前幾回就來了, 只是屋裏一直沒人。”

“前段時日去別的地方了, 讓你白跑幾趟。”

“沒事兒沒事兒, 就是順路的事兒, 能讓你們喜歡也是我們的福氣。這是剛熱的,您瞧瞧,要幾個?”

“你籃子裏的我都要了。”

“啊?這裏面還有些其它口味的呢。”

“沒事兒都要了,那個後生籃子裏的也要了。”

張鶯茫然點點頭,接過鄧瓊手裏的籃子, 一並交給了方才先來開門的人:“一共是六十個。”

那人毫不猶豫拿出一包錢:“這是六百文, 你數數。”

青年客人也道:“是,讓他先拿進去把籃子騰出來, 你先數數。”

“相公。”張鶯轉頭,拿出一個空荷包,讓鄧瓊拿著,自己抓著客人給的錢袋邊數邊往荷包裏裝,“六百零六文, 多了六文。”

張鶯把多的銅板拿出來, 和袋子一並還回去:“多了。”

青年揚起唇, 嘴角的胡子一翹:“姑娘, 我也有一個閨女,和你差不多的年齡, 平時不愛吃飯,但吃了你做的饅頭,覺得味道挺不錯, 我也想過找人來照著做,就是做不出你這個味兒。”

張鶯茫然眨眨眼:“然後呢?”

“我看你出來買饅頭也是為了掙錢,不如來我家裏當廚子,你覺得怎麽樣?月錢肯定不少你的,也不限制你回家出門,在我家裏也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每月再給你放兩天假。”

“您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我就是村裏出來的,家裏也不咋管我,從小野慣了。我剛剛聽見你們家收錢的人喊你老爺,我想你們家裏的規矩肯定多,我這樣的人待在這裏實在是守不住。”

“這樣啊……”

張鶯又道:“你們家姑娘要是愛吃,我下回帶一罐肉松來,那個拌飯也好吃,再來我再做出什麽新鮮東西也給你們送來,省得您再去外面等著。”

青年略一思忖,笑著道:“那也行。”

“那我們先走了。”張鶯拉著鄧瓊要走,沒走兩步,突然又回頭,“誒,對了。”

“怎麽?”

“您是老爺,看著又像是讀書人,您家裏有沒有什麽需要抄書的活兒?”張鶯將鄧瓊朝前面拉了拉,“我相公他也是讀書人,他的字兒寫得可漂亮了,您要是有什麽抄書的活兒,可以考慮考慮他。”

青年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這兒沒什麽抄書的活兒,但有抄文書的,就是得常住在縣裏才行。”

“喔,這樣,行吧,也沒關系,那我們先走了。”張鶯牽著鄧瓊又轉頭,似乎是一點兒沒把這事兒記在心裏,又說起別的來,“沒想到這六十個一下就賣出去了,走,咱們再去拿一些來。”

倒是鄧瓊,嘆了口氣:“咱們要是住在縣城就好了,縣城裏的活路也多一些,抄書抄文書不說,就是給人寫個信啥的,也能掙點兒錢。”

“沒事兒,等你考上秀才了,咱們就搬來縣城住。”

“啥?”

“對啊,我早就想好了啊,縣城裏的學塾又不包吃包住,你要來讀書還是要住宿的,還不如咱們一起來,到時候弄個鋪子,咱們就可以在城裏掙錢了。”張鶯頓了頓,聲音放小了些,“再說,你一個人縣城裏讀書,那得好多天都回不去吧,我不舍得你,你舍得我嘛?”

鄧瓊也放低聲音:“我也舍不得你,我就怕來縣城住太花錢了,我原本想著我一個人來縣城讀書,去租個大通鋪,一個月幾十文也就打住了。”

“那咋行?讀書本來就辛苦,你還去住大通鋪,睡不好,咋有精神讀書?我也不是專門為了你,也是想來城裏做生意,到城裏住了,那不就不用來來回回折騰了?”

“娘子說得也對。”

張鶯牽著他大步走回支起爐子的小攤,蹲著又要撿饅頭。

“這麽快就賣完了?”張釗驚訝。

“也不是。上回的客人全包下了,還說想要我去他們家裏當廚子,我沒應。”

張釗皺了皺眉:“啥人?別是意圖不軌吧?”

“不會吧?就是先前買過咱們饅頭的,你也見過的,人家年齡都挺大了,還有個姑娘咧,就是人家姑娘喜歡吃我做的饅頭。”

“像是有印象,但你也別大意,凡事多留個心眼兒準沒錯。”

“爹,你放心吧,剛才鄧瓊跟我一塊兒去的。”

鄧瓊立即接上:“爹,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娘子的。我雖然沒爹壯實,但是不管遇到啥事兒我都會頂在娘子前頭的。”

張釗看他一眼:“也不用,要真遇到啥事兒,你要是能跑,先跑回來找我也行。”

他一噎:“也行。”

饅頭裝好了,張鶯又拉著他走,這會兒是在街上叫賣了。

鄧瓊因著從小身體不好,很少出門,更少和人溝通。他不喜歡和人溝通,不喜歡做生意,他根本不是那樣天真熱情的人,唯獨的那一點兒已經全給了張鶯,其餘的再也沒有了。

現下,他站在這裏,一句叫賣的話也喊不出口。

很快,張鶯那籃子裏的饅頭賣完了,他籃子裏的還一個都沒動過,他有些急了。

“來來,你的籃子給我。”張鶯把空籃子遞給他,換了他的籃子來,繼續沿街叫賣。

他在一旁跟著,有好幾回準備好了要開口,可人沒看他一眼就走了,他不想攔。

張鶯卻仍舊熱情,攔著下一個又叫賣上了:“我這個饅頭可好吃咧,真的,我保證你吃了一回還想吃第二回。”

有被她熱情感染的,當即就買了一個嘗,嘗完就來買第二個,一會兒聚了一圈的人,路過的人瞧見都忍不住張望幾眼,這一張望就有好奇想吃的,另一籃子的饅頭也迅速賣完了。

她鬥志昂揚地往城門外走,鄧瓊跟在她身旁,有些提不起氣。

“娘子,我給你拖後腿了。”

“啥?”張鶯沒太聽清。

鄧瓊抿了抿唇,又道:“我還說來和娘子一起賣饅頭,可非但沒幫上什麽忙,還給娘子添麻煩了。”

“沒啊。”張鶯握住他的手,“你不是也給我出力了嗎?我聽見了你也跟著叫賣了。”

“可我一個都沒賣出去。”

“沒關系啊,你可能只是不擅長這個,就像我也看不懂之乎者也一樣,再說了,你和我一塊兒來這兒,我可開心了,你長得好看,我看著就高興。”

鄧瓊抿了抿翹起的嘴角:“娘子,我是感覺挺緊張的,我有點兒不好意思攔人家。”

“那你收錢算賬就行。”

“好,我肯定算得清清楚楚的。”

“走,剩下的賣完就沒了,咱們好不容易一起出來一趟,賣完去城裏下個館子去。”

張釗仰頭看她:“咋又要下館子?”

她撅了撅嘴:“那咋?忙了兩天了,就下這一回,成親那天咱們都沒坐在一塊兒吃個飯呢,剛好今天賣得也快,就當是一起吃一個正式的飯唄。”

張釗有些無奈:“行行,都聽你的。”

“就這一回啊,往後可是有重大喜事才能下館子。”張鶯自己圓了一句,“行了,我們去把這些賣了,順路再去書鋪看看,爹收拾收拾,一會兒我們來找你。”

張釗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就行。”

張鶯又笑起來,拉上鄧瓊再往城裏走,這回朝著書鋪的方向去,順路進了書鋪裏。

一回生二回熟,書鋪的掌櫃都認得她了,笑著跟她打招呼:“又來賣饅頭啊?”

“對啊,掌櫃的,今天有沒有啥活兒?”

“倒還真有,我特意給你留著了。”掌櫃拿出一套出來,“喏,抄一套四書,報酬不高,五百文,但給提供紙墨。”

張鶯轉頭看向鄧瓊:“相公,你覺得咋樣?”

鄧瓊上前幾步,連連點頭:“我可以。”

“我去給你拿墨條。”掌櫃將書和紙遞給他,“你媳婦兒給我看過你的字,寫得很好,很整齊,就是抄的時候要註意,這紙都是都定數的,要是抄壞了,可是要自己花錢買的。”

“好,我記得了,我會仔細的。”

“這是墨條,你一並收好。”掌櫃將墨條也交給他。

他小心包好,整齊放入包中。

掌櫃瞧他做事這樣妥帖,稍稍放心了些,又看向張鶯:“你饅頭還有沒,我買兩個。”

“有!有!我給你挑兩個最圓的!”張鶯笑著掀開籃子上蓋著紗布,用紙將饅頭包好,遞給掌櫃,“您可是幫了我大忙了,下回我給您多放些餡料。”

掌櫃笑著擺擺手:“也不算什麽忙,反正也是需要人抄的。”

“那行,我先走了啊,下回再來。”張鶯揮揮手,拉著鄧瓊往外走,低聲問,“咋樣?這個價錢合不合適?”

“還成,不算高,但我剛好也能給自己抄一套,還能溫習,也挺劃算的。”

“那就行,我不懂這裏面的行情,要是有啥不對,你得跟我說,別讓咱們倆被人糊弄了。”

“那肯定的,我肯定不會讓娘子讓受騙的。”

張鶯笑笑,牽著他往街道上走,忽然聽見前面有熟悉的聲音。

“說好的一人一百文,咋就突然成了六十文了呢?”

“六十文就是六十文,不願意要?那六十文都沒了!”

“唉,你做人咋這樣呢?”鄧家老大鄧福跟上去。

張鶯皺著眉往前看了看:“那好像是你大哥大嫂。”

鄧瓊也瞧見了:“是大哥大嫂。”

張鶯眉頭皺得更緊了,張望一會兒,牽著鄧瓊往那邊去:“咱們去看看。”

她對老大和老大媳婦兒沒什麽好感,但她也知道他們兩個都是老實人,肯定不會故意跟人扯皮,定是那個工頭模樣的人欠錢了。

鄧家老大一直是個溫溫吞吞的性子,聲音不大不小,路過的人好奇張望一眼,便走開了,沒誰停下來看,路上沒堵住,工頭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張鶯挎著籃子大步走過去。

工頭一楞,下意識回頭看。

張鶯停下,叉著腰看他:“對,說的就是你,你欠人家工錢,為啥不給?”

工頭轉身,也插著腰:“你又是哪兒來的?這裏輪得到你說話?趕快給我滾,不然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對我不客氣?你欠別人工錢,你還不客氣上了,我看你的臉比盆都大!”

他們倆的嗓門兒都大,一時路上的人都好奇看來。

“他娘的,哪兒來的小娘皮,敢在老子的地界上放屁!你看老子咋收拾你!”

鄧瓊上前一步,攔在工頭跟前:“你再吼我娘子一句試試!”

“哪裏來的小崽子?毛都沒長齊吧?還娶上媳婦兒了?”工頭擡手就要將他拎走。

張鶯將他往後拉了拉,扯著嗓子喊:“快來看吶,就是這個人,拖欠人家工錢,大家都記住他的臉,以後千萬不要在他這兒做工,省得以後被坑!”

“你他娘喊什麽呢!”工頭要來扒拉她。

鄧瓊在她背後擋著,被工頭扯住了領子。

她沒瞧見,還在招呼著人來看熱鬧:“做生意的也都來看看,這個人他今兒可以為了自己的私欲拖欠人家工錢,明兒就可以為了私欲賣劣質東西,可千萬不能跟他做生意!”

路上的人果然被吸引來,都伸著脖子張望。

工頭惱羞成怒,松了鄧瓊又要去扯她,被鄧瓊一把抓住了手腕。

張鶯後知後覺,一把推開工頭,帶著鄧瓊後退好幾步,和人對峙:“你還敢動手?衙門就在前面不遠處,你敢動手,我非要你蹲大牢不可!”

“蹲大牢?我今天倒要看看,是我先蹲大牢,還是你先破相!”工頭舉著拳頭就要落下,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幹啥呢?都幹啥呢?”兩個衙役拿著木棍走來,驅散了聚在一起的人群,“都散散!路堵得都不通了!”

張鶯趕忙道:“他們拖欠人工錢,還要打人!”

衙役看她一眼,又看工頭一眼,不耐道:“咋回事?”

張鶯朝一旁站著的鄧福陳氏招了招手。

兩人走來,小聲道:“我們昨天在他那兒做工,說好從昨天中午到今天下午一百文的,現在他不認了,只給六十文。”

“你說說,是不是答應了給人一百文?”衙役又問工頭。

工頭臉不紅心不跳道:“他幹得不好,扣點兒錢也是應該的。”

“放你娘的屁!你剛剛可不是這麽說的!”張鶯指著他大罵。

鄧瓊將她往回拽了拽,不緊不慢道:“你既然說他們有幹得不好的地方,那肯定是要事先說明是哪裏做得不好,這做得不好的地方怎麽就要扣四十文了,否則如何能服眾?以後誰還敢和你做生意?”

“你這個娘們兒唧唧的東西嘰裏呱啦說啥呢!”

“聽不懂就把腦殼砍了!滿嘴噴糞的東西!”張鶯氣得破口大罵,要不是鄧瓊抓著,她已經要上去跟人拳打腳踢了。

“行了行了!”衙役喊一聲,周圍稍靜一些。

工頭又道:“你管他娘的那麽多,我說要扣就扣,不服氣就滾!”

有看熱鬧的人忍不住道:“人家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你不說清楚,往後誰敢去你那兒做工?”

好幾個人附和:“就是就是。”

工頭又惱了,提著拳頭不知道先打哪個好。

衙役又喊:“行了都別吵了……”

“吵什麽呢?”又有人擠進來,這人穿了個長衫,鎮定自若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百姓。

所有人都望去,張鶯也看去,驚訝朝鄧瓊看,給他使了個眼色:這不是買咱們六十個饅頭的人嗎?

鄧瓊點點頭,示意自己看見了。

“錄事,他們在吵工錢的事……”衙役低聲解釋了一遍,“大概就是這樣。”

錄事上前一步,淡淡朝工頭道:“把錢結了。”

工頭顯然也認得他,扭捏幾下,還是將錢掏了,掏完轉身就走。

張鶯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轉頭向錄事道:“多謝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興許是人多,錄事像是沒跟她打過交道的模樣,語氣也是淡淡的:“錢要到了就散了吧,別在路上堵著了,都走不通了。”

張鶯點點頭,牽著鄧瓊走開,周圍圍觀的人也散開,一時叫賣聲吆喝聲又有序響起來。

鄧福和陳氏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張鶯忍了一會兒,轉頭問:“你們還有啥事兒?”

“那個……”陳氏張了張口,小聲道,“老三媳婦兒,錢是拿回來了,可把人得罪了,往後你大哥要是找不到活兒幹,可咋辦?”

張鶯氣笑了:“我還以為你是來感謝我的呢?沒想到是來給我定罪的?”

“我沒、沒這個意思……”

張鶯將她手中串成串兒的銅錢一奪,掐著銅板數著:“行,你不要算了,這是我吵來的,你趕快去追啊,去跟人家磕幾個頭,求求別人下回繼續雇你們幹活。”

“我沒這個意思,老三媳婦兒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嫌難聽就把耳朵堵起來。”張鶯掐出四十文,將剩下的錢綁好給她,牽著鄧瓊轉身就走。

鄧瓊低聲道:“娘子,你別生氣了。”

鄧福趕忙追上來:“老三媳婦兒,老三,你們大嫂不是那個意思,她心裏是感激你的,就是嘴不會說話。你也曉得,我們這樣的人家,找個活路多不容易,她也是怕惹了別人,咱們家就一點兒收入都沒了,家裏還有幾口人吃飯呢,這又還沒到要秋收的時候……”

張鶯停步,一人瞅上一眼,將那四十文又還回去:“我只幫你們這一回,下回再有拖欠工錢的事兒,你們不願意爭,那就自己吃虧去吧!”

“這……”鄧福抿了抿唇,答不上來。

鄧瓊道:“大哥,娘子她也是為了你們才跟人吵的,你和大嫂回去了可不能把這事兒跟爹娘說,否則也太不是人了。”

鄧福連連應下:“那是那是,我知道,老三媳婦兒都是為了幫我們,老三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跟家裏人說的,這事兒就當是沒發生過。”

鄧瓊點了點頭:“那行,我們還有事忙,大哥大嫂有什麽事兒也去忙吧,不用在這兒耽擱了。”

鄧福收了錢,喊上陳氏一起離開。

張鶯看著他們走遠了,才拉著鄧瓊一塊兒繼續將剩下的幾個饅頭賣了,拉上老張一起去下館子。

城裏有兩三個館子,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兒,人不算太多,位置隨便挑,很快,菜就上齊了。

“嘗嘗,看看這裏的菜咋樣,我也是第一回來這兒吃飯呢。爹,鄧瓊。”張鶯給他們一人夾了塊兒肉。

張釗看她一眼:“你自己吃就成,不用管我。”

她抿了抿唇,又給鄧瓊夾了筷子菜:“你多吃點兒。”

“嗯,謝謝娘子,娘子也吃。”鄧瓊也給她夾。

“好。”她笑了笑,“誒,你還記得剛才那個人嗎?就是晌午買了我們六十個饅頭的人,原來他是當官兒的啊,怪不得那麽有錢呢。我剛才好像聽人喊他啥錄事,你知道錄事是啥不?”

鄧瓊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晌午他說有抄文書的活兒,應該就是管這個的吧?”

張鶯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喔,這樣啊,我看他好像還挺有錢的,你說你以後能不能也尋個這樣的差事做?”

鄧瓊看一眼張釗,小聲和身旁的人道:“娘子,這裏人多眼雜,咱們晚上回去再說吧。”

張鶯左右看一圈:“好,那不說了,吃飯吃飯。”

天是熱的,風是涼的,回去的路上吹著晚風,什麽疲憊都散了,她拉著鄧瓊跳下車,從前門跑去後門,將豆花牽去棚裏餵草,抱著家夥什兒回屋裏。

“你從書鋪裏拿回來的東西就放屋裏吧,別帶那邊去了,省得被瞧見。”

“啥?”張釗瞧見他們收東西,站在門外問一聲。

張鶯朝門口走幾步,答:“在書鋪攬的抄書的活兒,忘了跟你說了。”

“還真讓你們給接到了啊?”

“對啊,抄一套五百文呢。我和鄧瓊都說好了,讓他每天下午下了學在咱們這兒抄。”

“行,就放你們屋裏,有我在家,沒誰敢往你屋子去。”

“那好,那我們先去那邊了。”

“誒。”張釗將他們叫住,“你們在那邊搞得可憐兮兮的,澡也洗不成,在這兒洗了算了,一時半會兒天也黑不了。”

張鶯笑著道:“那也行,鄧瓊,你燒水去。”

張釗微微點頭:“你們去吧,我出去溜一圈,坐車坐得也累。”

“那你去,我們給你燒一桶,你回來直接洗就行。”張鶯說著,帶上鄧瓊往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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