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衛生巾 傍晚的霞光給院子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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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衛生巾 傍晚的霞光給院子蒙上……
傍晚的霞光給院子蒙上一層金色光暈。
耿雲野指揮著耿愛國和耿健康兩個汗流浹背的臨時搬運工, 讓他倆把十個印著外文字母的硬紙箱整齊擺在次臥。
卸完貨，耿愛國兄弟倆迫不及待提出告辭：“表叔，我們先回去了, 有事再喊我們, 我們倆隨叫隨到。”
這次去拉貨, 表叔讓他倆考個駕照, 以後專門負責村裏的商品運輸。哪個年輕人不愛汽車啊，他們兄弟倆等著回去給家裏人分享好消息。
程心拿出來兩瓶冰汽水讓他們帶回去喝，兄弟倆高高興興道過謝離開。
她好奇地跟在耿雲野身後：“裏面是什麽？廠裏的新產品嗎？”
耿雲野抹了把額頭的汗，沒直接回答，而是用小刀劃開最上面一個紙箱的封條。裏面整整齊齊放著巴掌大的白色軟包, 上面印著英文單詞。
“這是？”程心拿起一包, 觸感綿軟，她認得這東西, 是衛生巾！
她臉一下紅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買這個做什麽？還買了十箱！”
“托了跑粵港線的朋友，正規進口貨。”耿雲野語氣平淡：“路上走了快仨月，那邊緊俏，所以就多弄了點。”
程心看著眼前堆成小垛的十個箱子, 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一箱能用小半年, 這十箱夠她用上整整五年了！
她感覺腦袋有點發暈：“這夠用好久了, 五年都用不完啊！你怎麽花這個冤枉錢。”
難怪他前一陣買摩托車取了兩萬塊錢, 這些衛生巾起碼要幾千塊錢，能再買一輛摩托車了, 程心只覺得肉疼。
“不多備點怎麽行。我去滬市找了一圈，只有百貨商場偶爾會賣，還得看運氣。月經每個月都要來一回, 哪能一直等。幹脆托朋友幫忙帶回來省事，也就多給一筆辛苦費，價格差不了多少。”
他沒說給朋友的人情費足足有五百塊，托人辦事錢管夠，人家才會盡心盡力幫忙。
耿雲野拍了拍箱子上的灰：“你念書要緊，這些瑣碎事你不用操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沖進程心的胸腔，瞬間淹沒了她的震驚和心疼。她註視著耿雲野沾著灰塵無比認真的側臉，他總是能在她想不到的地方，考慮得如此周全，一直把她放在第一位。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程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幾步小跑上前，緊緊抱住了耿雲野結實的腰身，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汗味的胸膛裏。
耿雲野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雲野哥…”程心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你真好，謝謝你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無比認真地看著他：“等我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我一定回來，幫你把咱們村建設得更好，我們一起！”
耿雲野低頭用指腹擦去她臉頰的淚痕：“嗯，我等你。別哭了，都變成小花貓了。”
幾天後，程磊身上背著個挎包，興沖沖地出現在院門口，他放暑假了！
“姐！姐夫！”少年曬黑了一圈，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進門就宣布了好消息。
“我考上初中了！”他語氣裏滿是自豪。
程心由衷地為弟弟感到高興，忙給他切西瓜，又從冰箱拿出來一瓶冰汽水。
“不錯，繼續努力考上高中。你姐夫特地批發了一箱橘子汽水，知道你愛喝。”
程磊兩三口啃完西瓜，喜滋滋地抱著汽水，用力咬開瓶蓋大口猛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快樂到眼睛瞇成一條縫，像只大饞狐貍。
耿雲野進門，目光正對上程磊那雙笑得亮晶晶的眼睛，太陽穴像是被針猛地紮了一下。前世程磊纏著紗布，失去一只眼睛的模樣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穩住心神，面色如常地開口：“你們是鎮中學吧？”
程磊重重點頭：“嗯，還要住校呢。”
前世模糊又慘烈的記憶闖入腦海，此時屋裏無憂無慮的少年，只是路過鬥毆現場，就被飛來的酒瓶碎片劃傷了眼球，一只眼睛永遠失去了光亮。
這件事成了夫妻倆心底無法愈合的傷疤。程心為此自責了很多年不敢回家，她總認為是自己的黴運牽連了家人。而對耿雲野而言，這傷疤更是源於前世未能護住她家人的深重痛悔。
晚上吃飯時，程磊還在滔滔不絕：“聽說學校外面有租書攤，能租武俠小說，還有放映廳和臺球室…”
耿雲野放下筷子，狀似無意地開口：“鎮中學離家是挺遠的，騎車子都得個把鐘頭吧？住校條件據說是大通鋪，一個房間睡三十個學生，冬冷夏熱。而且那地方魚龍混雜，聽說學生打架、跟外面混混拉扯的事不少，爸媽在家得多操心你的安全。”
程心附和點頭：“媽也擔心呢，可沒辦法，總不能不去念書。”
“縣城一中離咱們村騎車也就二十分鐘。教學條件和住宿環境肯定比鎮上好得多。”耿雲野目光在程磊身上停留片刻，“要不讓弟弟轉學到縣一中？就住咱家，等你去上大學，家裏有我在方便照應。”
程心楞住了，她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娘家的公社離縣城遠得很，山路又不好走，轉學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這能行嗎？”程心滿是期待，如果能轉學再好不過，縣城的教育資源肯定更好。
“試試看，問題不大。”耿雲野語氣沈穩，他在縣裏有人脈，辦個轉學不是難事。
“真的？！”程磊的反應更快，他眼睛唰地一下盯住了院子裏那輛鋥亮的黑色摩托車，臉上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姐夫！那我能天天…哦不，周末能摸摸你的摩托車不？”
住校哪有住在姐姐家自由？還能親近那輛神氣的鐵家夥！少年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對轉學的態度瞬間從無所謂變成非常樂意。
程心看弟弟那副猴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瞧你那點出息！這事還得跟爸媽商量呢，看他們同不同意。”
她心裏已經有了傾向。為了弟弟的前程，也為了能多照看他，去縣一中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耿雲野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跟爸媽好好說。鎮中學不太平是事實，學生鬥毆時有發生，甚至有社會人員摻和。安全第一，別怕麻煩咱們。”
程心被他說得心慌：“鬥毆？現在不是嚴查嗎？學生膽子那麽大？”
程磊立馬來了興致，一副老成的模樣：“姐，這你就不懂了！我們班王小虎他哥就在鎮中學，他說他們老大可牛了。他們年紀小，就算捅了簍子警察也拿他們沒轍，關幾天就得放出來，根本不怕！”
程心聽完弟弟的話，臉都嚇白了：“不行！絕對不行！爸媽必須聽我的，你這小身板可不禁揍。”
她下意識看向耿雲野，他提議讓弟弟轉學肯定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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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完貨，耿愛國兄弟倆迫不及待提出告辭：“表叔，我們先回去了, 有事再喊我們, 我們倆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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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拿出來兩瓶冰汽水讓他們帶回去喝，兄弟倆高高興興道過謝離開。
她好奇地跟在耿雲野身後：“裏面是什麽？廠裏的新產品嗎？”
耿雲野抹了把額頭的汗，沒直接回答，而是用小刀劃開最上面一個紙箱的封條。裏面整整齊齊放著巴掌大的白色軟包, 上面印著英文單詞。
“這是？”程心拿起一包, 觸感綿軟，她認得這東西, 是衛生巾！
她臉一下紅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買這個做什麽？還買了十箱！”
“托了跑粵港線的朋友，正規進口貨。”耿雲野語氣平淡：“路上走了快仨月，那邊緊俏，所以就多弄了點。”
程心看著眼前堆成小垛的十個箱子, 在心裏默默算了一下：一箱能用小半年, 這十箱夠她用上整整五年了！
她感覺腦袋有點發暈：“這夠用好久了, 五年都用不完啊！你怎麽花這個冤枉錢。”
難怪他前一陣買摩托車取了兩萬塊錢, 這些衛生巾起碼要幾千塊錢，能再買一輛摩托車了, 程心只覺得肉疼。
“不多備點怎麽行。我去滬市找了一圈，只有百貨商場偶爾會賣，還得看運氣。月經每個月都要來一回, 哪能一直等。幹脆托朋友幫忙帶回來省事，也就多給一筆辛苦費，價格差不了多少。”
他沒說給朋友的人情費足足有五百塊，托人辦事錢管夠，人家才會盡心盡力幫忙。
耿雲野拍了拍箱子上的灰：“你念書要緊，這些瑣碎事你不用操心。”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沖進程心的胸腔，瞬間淹沒了她的震驚和心疼。她註視著耿雲野沾著灰塵無比認真的側臉，他總是能在她想不到的地方，考慮得如此周全，一直把她放在第一位。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程心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幾步小跑上前，緊緊抱住了耿雲野結實的腰身，把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帶著汗味的胸膛裏。
耿雲野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雲野哥…”程心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你真好，謝謝你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她擡起頭淚眼朦朧，無比認真地看著他：“等我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我一定回來，幫你把咱們村建設得更好，我們一起！”
耿雲野低頭用指腹擦去她臉頰的淚痕：“嗯，我等你。別哭了，都變成小花貓了。”
幾天後，程磊身上背著個挎包，興沖沖地出現在院門口，他放暑假了！
“姐！姐夫！”少年曬黑了一圈，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進門就宣布了好消息。
“我考上初中了！”他語氣裏滿是自豪。
程心由衷地為弟弟感到高興，忙給他切西瓜，又從冰箱拿出來一瓶冰汽水。
“不錯，繼續努力考上高中。你姐夫特地批發了一箱橘子汽水，知道你愛喝。”
程磊兩三口啃完西瓜，喜滋滋地抱著汽水，用力咬開瓶蓋大口猛灌，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快樂到眼睛瞇成一條縫，像只大饞狐貍。
耿雲野進門，目光正對上程磊那雙笑得亮晶晶的眼睛，太陽穴像是被針猛地紮了一下。前世程磊纏著紗布，失去一只眼睛的模樣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他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穩住心神，面色如常地開口：“你們是鎮中學吧？”
程磊重重點頭：“嗯，還要住校呢。”
前世模糊又慘烈的記憶闖入腦海，此時屋裏無憂無慮的少年，只是路過鬥毆現場，就被飛來的酒瓶碎片劃傷了眼球，一只眼睛永遠失去了光亮。
這件事成了夫妻倆心底無法愈合的傷疤。程心為此自責了很多年不敢回家，她總認為是自己的黴運牽連了家人。而對耿雲野而言，這傷疤更是源於前世未能護住她家人的深重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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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楞住了，她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娘家的公社離縣城遠得很，山路又不好走，轉學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這能行嗎？”程心滿是期待，如果能轉學再好不過，縣城的教育資源肯定更好。
“試試看，問題不大。”耿雲野語氣沈穩，他在縣裏有人脈，辦個轉學不是難事。
“真的？！”程磊的反應更快，他眼睛唰地一下盯住了院子裏那輛鋥亮的黑色摩托車，臉上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姐夫！那我能天天…哦不，周末能摸摸你的摩托車不？”
住校哪有住在姐姐家自由？還能親近那輛神氣的鐵家夥！少年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對轉學的態度瞬間從無所謂變成非常樂意。
程心看弟弟那副猴急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瞧你那點出息！這事還得跟爸媽商量呢，看他們同不同意。”
她心裏已經有了傾向。為了弟弟的前程，也為了能多照看他，去縣一中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耿雲野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跟爸媽好好說。鎮中學不太平是事實，學生鬥毆時有發生，甚至有社會人員摻和。安全第一，別怕麻煩咱們。”
程心被他說得心慌：“鬥毆？現在不是嚴查嗎？學生膽子那麽大？”
程磊立馬來了興致，一副老成的模樣：“姐，這你就不懂了！我們班王小虎他哥就在鎮中學，他說他們老大可牛了。他們年紀小，就算捅了簍子警察也拿他們沒轍，關幾天就得放出來，根本不怕！”
程心聽完弟弟的話，臉都嚇白了：“不行！絕對不行！爸媽必須聽我的，你這小身板可不禁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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