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何知凡×楚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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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何知凡×楚池1
和洛景分別後，何知凡一個人來到海邊。
夏夜的海風吹動他的襯衫衣擺，他舉目望向黑漆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水，眼前浮現楚池流著淚的絕望蒼白的臉。
是一年前那天，他最後在海邊看楚池那一眼，楚池臉上的表情。
楚池不在後，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很沒意思。
活著沒意思，處心積慮奪回何氏沒意思，報覆他最恨的何守一也很沒意思。
他用最短的時間收集何守一非法集資的罪證，將何守一送進大牢。
然後，他瘋了似的到處尋找楚池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他輾轉找到一直為楚池做心理治療的心理醫生。
剛走進心理咨詢室那刻，心理醫生就認出了他，“你是何先生吧？我見過你的畫像。”
何知凡不意外，楚池曾畫過很多他。
那些畫他大部分都見過，色調均以明快輕盈的暖色為主，給人一種明媚憧憬的感覺。
和他擅長的暗沈風形成鮮明的反差。
以前他不喜歡。
現在那些畫被他精心裝裱過，收藏在畫夾裏隨時帶在身邊。
“楊醫生，楚池他……最近有沒有來過？”何知凡期許又忐忑地問。
楊醫生搖頭，“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看見過他了。”
何知凡眼睛裏殘留的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幾分。
他一言不發，失魂落魄地往門外走。
楊醫生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在身後喊他：“何先生，你需要心理咨詢嗎？”
何知凡腳步不停，仿若未聞。
楊醫生遲疑片刻又說：“我最後一次見楚池，他提起過你。”
何知凡驀然轉身走回來，急切地問：“楚池提起我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麽？”
楊醫生拉了把椅子讓他坐在對面，“楚池有接觸恐懼癥，何先生應該知道吧？”
何知凡沈默地點頭。
他不但知道，他還知道楚池為什麽會有接觸恐懼癥。
許熠辰和洛景高調官宣戀情的那天，他去酒吧借酒消愁，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恰巧看見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把楚池堵在墻角動手動腳。
而楚池，只是顫抖著身體縮在墻根，絲毫沒有反抗的動作。
何知凡冷笑。
平日裏看起來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神仙似的楚老師，原來這麽不挑食。
呵，虛偽。
跟何守一一樣，虛偽到讓人惡心。
他漠然路過楚池身邊，邁步繼續往前走，卻不經意聽見楚池用極低的聲音喚他的名字。
像深陷泥淖的人，即將被黑暗吞噬殆盡前最後的徒勞掙紮。
何知凡冷漠垂眸掃過去一眼。
那一眼，是他和楚池故事的開始，也是楚池從一個深淵走向另一個深淵的開始。
何知凡本來不想多管閑事。
誰快活誰遭殃，誰死了誰活了，都和他無關。
他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一個在乎的人，名字叫洛景。
但或許是那天他心情太糟糕了，需要狠狠發洩一下；也或許是那天楚池眼睛裏的情緒太過絕望，喚醒了他僅存的良知；又或許是楚池揚起臉那一瞬，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像極了洛景。
他回轉身，一腳將那個邋裏邋遢的男人踹翻在地，用膝蓋抵在那個男人的腹部，一拳又一拳砸在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哀嚎著，慘叫著，不斷地求饒。
何知凡卻像聽不見似的，拳頭仍舊如擂鼓般落在男人身上。
楚池剛恢覆一點血色的臉上顯露出擔憂。
他努力挪動僵直的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去阻止何知凡。
“何知凡，別再打了，會出人命。”
何知凡停住，視線掃過楚池輕拉他衣袖的手，用力甩開，嘴角掀起嘲諷笑意。
“楚老師怎麽還不走？是不是在可惜我壞了你的好事？”
“……不是。”
楚池手指滑落，踉蹌後退幾步，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顯蒼白。
“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被打到鼻青臉腫的男人，突然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笑聲。
“楚老師？你是他的學生還是他的小情人啊？我告訴你，你別看他裝的很仙很純，他小時候就特別會勾人，我還摸過，你信嗎？你說他現在長成這樣，天天跟多少人睡……”
何知凡不等男人說完，揚起拳頭重重打在他太陽穴處。
男人當即暈了過去。
何知凡回眸，冰涼的視線掃過楚池，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譏諷：“楚老師，難以想象你有這麽多精彩的經歷。”
楚池臉色煞白，身體顫抖得仿佛搖搖欲墜。
他艱難地張開嘴似乎想辯解，最終只是有氣無力地說：“不是他說的那樣……”
“你怎樣，和我無關。”
何知凡冷漠地丟下這句話，在暈倒的男人衣服上蹭了蹭鞋底，轉身往酒吧方向走。
楚池踉蹌著腳步跟在他身後，用清冷的嗓音說著請求的話，“麻煩你不要把今晚看到的事說出去。”
何知凡驀然回頭，彎著眼睛無害地笑起來。
“楚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呀？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不把今晚的事告訴別人。”
他最喜歡聽別人悲傷的故事，別人越悲傷，他就越能從中得到一點平衡。
走進酒吧，楚池坐在他對面，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輕輕蹙眉。
“楚老師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
“……不太習慣。”
何知凡將一杯雞尾酒推到他面前，似笑非笑。
“楚老師，說說你的苦衷吧。”
楚池半垂著眼睛，雙手手指緊握住酒杯，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八歲那年，有一天輪到我值日，我離開學校很晚，當時只有我一個人，那個人跟蹤我。”
他手指用力，指尖開始泛白，“我發現了他，可是我跑不過他。他抓住我，把我帶到一間很破舊的房子裏……”
何知凡自顧自喝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楚池有點急地補充說：“那天我爸媽下班早，發現我還沒回家，根據手表定位很快找到了我。他，沒機會對我怎樣……”
何知凡搖晃著酒杯，勾起唇角，“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有接觸恐懼癥的？”
楚池垂眸點頭。
何知凡開心地笑起來。
他很喜歡聽這個故事。
因為這個故事讓他知道，像楚池這種在所有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存在，其實和他一樣，只是生活在黑暗裏的蛆蟲。
只不過當時他不知道，楚池的接觸恐懼癥，不單單只有這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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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洛景分別後，何知凡一個人來到海邊。
夏夜的海風吹動他的襯衫衣擺，他舉目望向黑漆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海水，眼前浮現楚池流著淚的絕望蒼白的臉。
是一年前那天，他最後在海邊看楚池那一眼，楚池臉上的表情。
楚池不在後，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很沒意思。
活著沒意思，處心積慮奪回何氏沒意思，報覆他最恨的何守一也很沒意思。
他用最短的時間收集何守一非法集資的罪證，將何守一送進大牢。
然後，他瘋了似的到處尋找楚池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他輾轉找到一直為楚池做心理治療的心理醫生。
剛走進心理咨詢室那刻，心理醫生就認出了他，“你是何先生吧？我見過你的畫像。”
何知凡不意外，楚池曾畫過很多他。
那些畫他大部分都見過，色調均以明快輕盈的暖色為主，給人一種明媚憧憬的感覺。
和他擅長的暗沈風形成鮮明的反差。
以前他不喜歡。
現在那些畫被他精心裝裱過，收藏在畫夾裏隨時帶在身邊。
“楊醫生，楚池他……最近有沒有來過？”何知凡期許又忐忑地問。
楊醫生搖頭，“我已經有好幾個月沒看見過他了。”
何知凡眼睛裏殘留的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幾分。
他一言不發，失魂落魄地往門外走。
楊醫生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在身後喊他：“何先生，你需要心理咨詢嗎？”
何知凡腳步不停，仿若未聞。
楊醫生遲疑片刻又說：“我最後一次見楚池，他提起過你。”
何知凡驀然轉身走回來，急切地問：“楚池提起我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麽？”
楊醫生拉了把椅子讓他坐在對面，“楚池有接觸恐懼癥，何先生應該知道吧？”
何知凡沈默地點頭。
他不但知道，他還知道楚池為什麽會有接觸恐懼癥。
許熠辰和洛景高調官宣戀情的那天，他去酒吧借酒消愁，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恰巧看見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把楚池堵在墻角動手動腳。
而楚池，只是顫抖著身體縮在墻根，絲毫沒有反抗的動作。
何知凡冷笑。
平日裏看起來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神仙似的楚老師，原來這麽不挑食。
呵，虛偽。
跟何守一一樣，虛偽到讓人惡心。
他漠然路過楚池身邊，邁步繼續往前走，卻不經意聽見楚池用極低的聲音喚他的名字。
像深陷泥淖的人，即將被黑暗吞噬殆盡前最後的徒勞掙紮。
何知凡冷漠垂眸掃過去一眼。
那一眼，是他和楚池故事的開始，也是楚池從一個深淵走向另一個深淵的開始。
何知凡本來不想多管閑事。
誰快活誰遭殃，誰死了誰活了，都和他無關。
他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一個在乎的人，名字叫洛景。
但或許是那天他心情太糟糕了，需要狠狠發洩一下；也或許是那天楚池眼睛裏的情緒太過絕望，喚醒了他僅存的良知；又或許是楚池揚起臉那一瞬，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像極了洛景。
他回轉身，一腳將那個邋裏邋遢的男人踹翻在地，用膝蓋抵在那個男人的腹部，一拳又一拳砸在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哀嚎著，慘叫著，不斷地求饒。
何知凡卻像聽不見似的，拳頭仍舊如擂鼓般落在男人身上。
楚池剛恢覆一點血色的臉上顯露出擔憂。
他努力挪動僵直的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去阻止何知凡。
“何知凡，別再打了，會出人命。”
何知凡停住，視線掃過楚池輕拉他衣袖的手，用力甩開，嘴角掀起嘲諷笑意。
“楚老師怎麽還不走？是不是在可惜我壞了你的好事？”
“……不是。”
楚池手指滑落，踉蹌後退幾步，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顯蒼白。
“哈哈哈……哈哈哈……”
倒在地上被打到鼻青臉腫的男人，突然發出一連串刺耳的笑聲。
“楚老師？你是他的學生還是他的小情人啊？我告訴你，你別看他裝的很仙很純，他小時候就特別會勾人，我還摸過，你信嗎？你說他現在長成這樣，天天跟多少人睡……”
何知凡不等男人說完，揚起拳頭重重打在他太陽穴處。
男人當即暈了過去。
何知凡回眸，冰涼的視線掃過楚池，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譏諷：“楚老師，難以想象你有這麽多精彩的經歷。”
楚池臉色煞白，身體顫抖得仿佛搖搖欲墜。
他艱難地張開嘴似乎想辯解，最終只是有氣無力地說：“不是他說的那樣……”
“你怎樣，和我無關。”
何知凡冷漠地丟下這句話，在暈倒的男人衣服上蹭了蹭鞋底，轉身往酒吧方向走。
楚池踉蹌著腳步跟在他身後，用清冷的嗓音說著請求的話，“麻煩你不要把今晚看到的事說出去。”
何知凡驀然回頭，彎著眼睛無害地笑起來。
“楚老師，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呀？只要你說出來，我就不把今晚的事告訴別人。”
他最喜歡聽別人悲傷的故事，別人越悲傷，他就越能從中得到一點平衡。
走進酒吧，楚池坐在他對面，聽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輕輕蹙眉。
“楚老師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
“……不太習慣。”
何知凡將一杯雞尾酒推到他面前，似笑非笑。
“楚老師，說說你的苦衷吧。”
楚池半垂著眼睛，雙手手指緊握住酒杯，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
“八歲那年，有一天輪到我值日，我離開學校很晚，當時只有我一個人，那個人跟蹤我。”
他手指用力，指尖開始泛白，“我發現了他，可是我跑不過他。他抓住我，把我帶到一間很破舊的房子裏……”
何知凡自顧自喝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楚池有點急地補充說：“那天我爸媽下班早，發現我還沒回家，根據手表定位很快找到了我。他，沒機會對我怎樣……”
何知凡搖晃著酒杯，勾起唇角，“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有接觸恐懼癥的？”
楚池垂眸點頭。
何知凡開心地笑起來。
他很喜歡聽這個故事。
因為這個故事讓他知道，像楚池這種在所有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存在，其實和他一樣，只是生活在黑暗裏的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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