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哪都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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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到哪都順路
許熠辰懶得搭理白羽，雙手插兜朝洛景挪近幾步，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人，藏起眼底一抹討好笑意，裝作很無聊地問他：“你，還在讀書？”
“……嗯。”洛景眉心輕皺。
這個距離有點近，他想往後退，但忍住了。
剛借到錢就翻臉，那也太不像話了。
“哪個學校的？”
“Z大。”
“回學校嗎？載你一程。”許熠辰高傲開口。
洛景眼神裏的細微躲閃，讓他很不爽。
他是什麽臟兮兮的垃圾嗎？是什麽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嗎？
為什麽要對他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不過你可別多想，正好順路而已，我才不是想專程送你。”
洛景還沒來得及婉拒，白羽先說話了。
“表哥，你記錯了不順路。”
許熠辰扭頭朝白羽冷笑，眼睛裏泛著恨不得立刻將他掐死的幽光。
“我也沒說錯呀！”白羽辯駁，滿臉都是清澈的愚蠢。
許熠辰內心抓狂。
別人家的助理是助攻，怎麽自己家的助理傻到只會拆臺？
“我說順路就順路，反正車你來開。”
許熠辰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丟給白羽，扭頭示意洛景跟上。
“走吧。”
洛景看他一眼，心思百轉，似乎有一點些明白眼前這個別別扭扭的人了。
洛景實話實說：
“其實，我打算去醫院，真的不順路。不過，還是很謝謝你。”
許熠辰楞了一下，隨即說：“醫院也順路，反正又不用我開車。”
白羽：“……”
活該他辛苦唄？
對許熠辰，洛景是感激的。
但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洛景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出昨夜糟糕的一幕幕。
那是他不堪回顧的記憶。
於是，他禮貌又堅定地拒絕：“謝謝，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至於錢，我會盡快還給你。”
許熠辰很不明白，為什麽昨天晚上，他和洛景還是你情我願、你儂我儂的。
一覺醒來，洛景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乖一點都不可愛，又冷淡又疏離，還一再想遠離他。
他心裏煩悶的不行，脾氣一上來，嘴裏故作無所謂地丟出三個字：“隨便你。”
話音落，他人已經大步走出房間，腳踏進了電梯裏。
“表哥，等等我。”白羽連忙跟上去。
洛景不想和他們同乘電梯。
但許熠辰按了電梯開門按鈕。
電梯裏兩個人都在等著他，視線都直直落在他身上。
洛景只好迎著他們的目光，硬著頭皮走進去，不動聲色站在離許熠辰遠一點的地方。
許熠辰不悅地掃了他一眼。
門關上，電梯開始下行。
白羽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洛景，“你長得真好看！我叫白羽，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洛景。”洛景禮貌一笑。
許熠辰第一次看見他笑。
他一笑，許熠辰覺得四周的空氣，仿佛都有了香甜的味道和綺麗的色彩。
但許熠辰更快氣炸了。
他跟洛景說了那麽多話，還借給洛景錢，洛景一次都沒對他笑過。
白羽就說了一句話，洛景就笑了！
憑什麽？
白羽哪一點比他更討喜了？
許熠辰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是酸的。
他一把抓住洛景的手腕，把人從白羽旁邊拉到自己旁邊。
“你別跟他說話，他傻，小心被傳染。”
洛景：“……”
“表哥，你怎麽能這樣說我？你這算人身攻擊。”白羽抗議，“我看你就是嫉妒洛洛對我笑。”
許熠辰看著他的眼神能刀人。
平時不是挺傻的嗎？怎麽在該傻的時候又不傻了？
許熠辰不屑冷哼。
“你和他很熟？就叫他洛洛？”
洛景頭還有點疼有點暈，身體也很不舒服。
他靠墻站著，默默看著這兩個人，覺得他們有一點吵。
白羽張嘴剛想反駁，又被許熠辰暴躁打斷，“閉嘴，安靜點。”
白羽迫於他的淫威，乖乖閉上嘴巴。
電梯裏一時間陷入寂靜。
許熠辰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往洛景身上瞟。
感受到有灼熱的視線時不時落到自己身上，在密閉的空間裏，空氣粘稠，洛景有一絲喘不過氣來。
許熠辰對他有幾分興趣，他看出來了。
只是這個人，可能由於出身高貴，養成一身臭脾氣，導致不太會正常表達。
不過，他對許熠辰除了感激，只剩下一點怨念。
錢，他會還。恩，他銘記在心。
但只要還有一點別的辦法，他就不想用錯方式報恩。
他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平靜地盯著電梯樓層的數字按鈕，等著電梯降到一樓。
見洛景臉色還有點蒼白，許熠辰忍不住擔心，但依舊不會好好說話。
“你不會是不舒服吧？身體也太差了吧？”
“……沒有不舒服。”
“那，你媽還好吧？”
“等做完手術，就能康覆了。”
這是洛景的願望，但是醫生說，情況可能沒那麽樂觀。
空氣再次寂靜下來。
有問有答，不問就不吭聲，想多聽一個字都是妄想。
許熠辰抓了把頭發，煩悶極了。
他的眼神很幽怨，看著洛景，像在看一個絕世大渣男。
他忍無可忍了，幹脆露出他的青面獠牙，微微俯身逼近洛景。
“你不是說要盡快還錢嗎，好啊，我給你個機會。”
洛景心臟一緊，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身後就是電梯墻壁，避無可避，他只能警惕地擡眼看許熠辰。
許熠辰惱怒。
“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白羽在一旁及時插嘴：“表哥，你這樣確實挺嚇人的，別嚇壞洛洛。”
許熠辰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要麽辭職滾出我的視線，要麽學會閉嘴。”
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不能拿洛景怎麽樣，還收拾不了他了？
白羽縮了縮脖子，歉疚地看一眼洛景，不敢再吭聲了。
他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地卷鋪蓋走人。
洛景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問：“許先生，你指的機會是？”
雖然惡意揣測恩人很不地道。
但許熠辰是個會趁人之危的人，洛景不認為能從他嘴裏說出什麽好辦法。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逃避不了，他索性直接問出來。
許熠辰雙手抱胸，揚起下巴，語氣傲嬌又霸道。
“從今天開始，做我的生活助理。”
洛景心往下沈。
白羽大眼睛裏已經開始冒淚花了。
“表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多嘴了，你不要辭退我呀！”
許熠辰嫌棄避開他想抓自己衣角的手。
“我有說過辭退你嗎？你覺得我沒錢請兩個助理？”
白羽捧住小心臟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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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熠辰懶得搭理白羽，雙手插兜朝洛景挪近幾步，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人，藏起眼底一抹討好笑意，裝作很無聊地問他：“你，還在讀書？”
“……嗯。”洛景眉心輕皺。
這個距離有點近，他想往後退，但忍住了。
剛借到錢就翻臉，那也太不像話了。
“哪個學校的？”
“Z大。”
“回學校嗎？載你一程。”許熠辰高傲開口。
洛景眼神裏的細微躲閃，讓他很不爽。
他是什麽臟兮兮的垃圾嗎？是什麽青面獠牙的妖魔鬼怪嗎？
為什麽要對他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不過你可別多想，正好順路而已，我才不是想專程送你。”
洛景還沒來得及婉拒，白羽先說話了。
“表哥，你記錯了不順路。”
許熠辰扭頭朝白羽冷笑，眼睛裏泛著恨不得立刻將他掐死的幽光。
“我也沒說錯呀！”白羽辯駁，滿臉都是清澈的愚蠢。
許熠辰內心抓狂。
別人家的助理是助攻，怎麽自己家的助理傻到只會拆臺？
“我說順路就順路，反正車你來開。”
許熠辰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丟給白羽，扭頭示意洛景跟上。
“走吧。”
洛景看他一眼，心思百轉，似乎有一點些明白眼前這個別別扭扭的人了。
洛景實話實說：
“其實，我打算去醫院，真的不順路。不過，還是很謝謝你。”
許熠辰楞了一下，隨即說：“醫院也順路，反正又不用我開車。”
白羽：“……”
活該他辛苦唄？
對許熠辰，洛景是感激的。
但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洛景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浮現出昨夜糟糕的一幕幕。
那是他不堪回顧的記憶。
於是，他禮貌又堅定地拒絕：“謝謝，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好。”
“至於錢，我會盡快還給你。”
許熠辰很不明白，為什麽昨天晚上，他和洛景還是你情我願、你儂我儂的。
一覺醒來，洛景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點都不乖一點都不可愛，又冷淡又疏離，還一再想遠離他。
他心裏煩悶的不行，脾氣一上來，嘴裏故作無所謂地丟出三個字：“隨便你。”
話音落，他人已經大步走出房間，腳踏進了電梯裏。
“表哥，等等我。”白羽連忙跟上去。
洛景不想和他們同乘電梯。
但許熠辰按了電梯開門按鈕。
電梯裏兩個人都在等著他，視線都直直落在他身上。
洛景只好迎著他們的目光，硬著頭皮走進去，不動聲色站在離許熠辰遠一點的地方。
許熠辰不悅地掃了他一眼。
門關上，電梯開始下行。
白羽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洛景，“你長得真好看！我叫白羽，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洛景。”洛景禮貌一笑。
許熠辰第一次看見他笑。
他一笑，許熠辰覺得四周的空氣，仿佛都有了香甜的味道和綺麗的色彩。
但許熠辰更快氣炸了。
他跟洛景說了那麽多話，還借給洛景錢，洛景一次都沒對他笑過。
白羽就說了一句話，洛景就笑了！
憑什麽？
白羽哪一點比他更討喜了？
許熠辰從頭發絲到腳趾尖都是酸的。
他一把抓住洛景的手腕，把人從白羽旁邊拉到自己旁邊。
“你別跟他說話，他傻，小心被傳染。”
洛景：“……”
“表哥，你怎麽能這樣說我？你這算人身攻擊。”白羽抗議，“我看你就是嫉妒洛洛對我笑。”
許熠辰看著他的眼神能刀人。
平時不是挺傻的嗎？怎麽在該傻的時候又不傻了？
許熠辰不屑冷哼。
“你和他很熟？就叫他洛洛？”
洛景頭還有點疼有點暈，身體也很不舒服。
他靠墻站著，默默看著這兩個人，覺得他們有一點吵。
白羽張嘴剛想反駁，又被許熠辰暴躁打斷，“閉嘴，安靜點。”
白羽迫於他的淫威，乖乖閉上嘴巴。
電梯裏一時間陷入寂靜。
許熠辰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往洛景身上瞟。
感受到有灼熱的視線時不時落到自己身上，在密閉的空間裏，空氣粘稠，洛景有一絲喘不過氣來。
許熠辰對他有幾分興趣，他看出來了。
只是這個人，可能由於出身高貴，養成一身臭脾氣，導致不太會正常表達。
不過，他對許熠辰除了感激，只剩下一點怨念。
錢，他會還。恩，他銘記在心。
但只要還有一點別的辦法，他就不想用錯方式報恩。
他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平靜地盯著電梯樓層的數字按鈕，等著電梯降到一樓。
見洛景臉色還有點蒼白，許熠辰忍不住擔心，但依舊不會好好說話。
“你不會是不舒服吧？身體也太差了吧？”
“……沒有不舒服。”
“那，你媽還好吧？”
“等做完手術，就能康覆了。”
這是洛景的願望，但是醫生說，情況可能沒那麽樂觀。
空氣再次寂靜下來。
有問有答，不問就不吭聲，想多聽一個字都是妄想。
許熠辰抓了把頭發，煩悶極了。
他的眼神很幽怨，看著洛景，像在看一個絕世大渣男。
他忍無可忍了，幹脆露出他的青面獠牙，微微俯身逼近洛景。
“你不是說要盡快還錢嗎，好啊，我給你個機會。”
洛景心臟一緊，下意識想往後退。
但身後就是電梯墻壁，避無可避，他只能警惕地擡眼看許熠辰。
許熠辰惱怒。
“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還怕我吃了你？”
白羽在一旁及時插嘴：“表哥，你這樣確實挺嚇人的，別嚇壞洛洛。”
許熠辰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要麽辭職滾出我的視線，要麽學會閉嘴。”
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處發，不能拿洛景怎麽樣，還收拾不了他了？
白羽縮了縮脖子，歉疚地看一眼洛景，不敢再吭聲了。
他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地卷鋪蓋走人。
洛景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問：“許先生，你指的機會是？”
雖然惡意揣測恩人很不地道。
但許熠辰是個會趁人之危的人，洛景不認為能從他嘴裏說出什麽好辦法。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逃避不了，他索性直接問出來。
許熠辰雙手抱胸，揚起下巴，語氣傲嬌又霸道。
“從今天開始，做我的生活助理。”
洛景心往下沈。
白羽大眼睛裏已經開始冒淚花了。
“表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多嘴了，你不要辭退我呀！”
許熠辰嫌棄避開他想抓自己衣角的手。
“我有說過辭退你嗎？你覺得我沒錢請兩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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