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臭水溝裏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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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臭水溝裏的老鼠
時間倒回暑假八月末，夏夜炎熱，人心也跟著鬧哄哄的。
蕭柏森最近公司的資金鏈出了點問題。不用想，他也知道這背後是誰在搗鬼。
沒有某人的授意，誰又會得罪他這個蕭家新上任的繼承人呢？
蕭柏森一身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是他每日一成不變的裝扮。公司裏有人說他無趣、沈悶，他總是一笑而過。營造刻板印象，本就是他最擅長的自我保護色。
“蕭總，和褚氏集團的合同，他們要求由您本人親自過去簽署。”何助理敲門而入，將今日安排一一匯報。
聽著匯報，蕭柏森擡手打斷：“下午三點和褚氏集團的合同，他們派來的人是誰？”
何助理答：“是他們的CEO褚彬震，他去年下半年才上任，聽說之前一直在……”
“好了，不用說了，接著匯報。”
“好的，蕭總。三點和褚氏集團的合同簽署成功後，晚上七點與澤蘭公司進口原材料的約談……”
後面的事務，蕭柏森聽得有些迷糊。具體細節，他習慣在開會前乘車途中細看，此刻他得先處理堆積在公司的事務。
當一疊疊合同簽署完畢、確認無誤後，蕭柏森捏了捏發酸的鼻頭，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張泛黃的合影上。
照片裏，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四個人緊緊依偎，笑容燦爛得能穿透時光。
這是他來到蕭家一年後拍的全家福，那時蕭焚梺還在，畫面溫馨得近乎虛幻。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中父母的臉，指腹觸到照片邊緣微微翹起的角，恍惚間，仿佛能摸到記憶裏那些早已模糊的溫度。
中午，蕭柏森在隔間午睡。這一個小時的小憩，是他保持整日高度專註的必須。
睡夢中，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個破舊的貧民窟，那裏有潮濕的墻壁、發黴的被褥，還有永遠吃不飽的童年。接著，畫面裏出現了前來接他的蕭書瑾、溫柔的林晚夏，以及……褚彬霖。
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少年褚彬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敵意，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進他的自尊。
那時的他叫蕭餘，多餘的餘，就連親生母親都覺得他是個累贅。他曾無數次問她，既然多餘，為何還要將他帶到這世上受苦？
但都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一頓打。
蕭書瑾帶他回家後，很快為他改了名字。
蕭柏森，種柏成森，這是他對他的期許，也是他心底的期許。
新名字、新環境，起初那些不安與抵觸，在蕭書瑾和林晚夏的善意中漸漸消融。這裏沒有拳腳相加，沒有惡語相向，有吃不完的食物、看不完的書，一切美好得讓他惶恐。
可這種小心翼翼的幸福，在蕭家宣布要為他舉辦繼承家業的聚會後，被打破了。
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再次提醒著他的身份。
他即便擁有了優渥的生活，可依然是個外人，骨子裏的自卑依然如影隨形。
每當夜深人靜，他還是會不自覺地將被褥拖到桌子底下。
只有那個狹小、黑暗的角落，才讓他覺得安心，只有在那裏，才能避開外界的審視與揣測，才能做回那個蜷縮在貧民窟裏、無人在意的蕭餘。
第二天清晨，晨光還未完全漫進房間，蕭柏森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藏在桌底的被褥。
昨夜蜷縮在那裏入眠的習慣又犯了，褶皺的床單還沾著他額角蹭下的薄汗。就在他剛摸到被褥邊緣時，門鎖轉動的金屬聲突然刺破寂靜，驚得他指尖一顫。
蕭柏森猛地擡頭，只見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頎長身影裹挾著冷冽氣息闖了進來。
來人是個眉眼鋒利的少年，深灰色衛衣下隱約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那雙漆黑的眸子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蕭柏森慌忙起身，後腦卻重重磕在桌角，劇痛讓他眼前炸開金星。他踉蹌著扶住桌沿，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掩蓋慌亂。
“就你這樣的，還和蕭焚梺爭蕭家的繼承人？”
少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裏滿是嘲諷，“一個不知道從哪裏的臭水溝裏領回來的私生子也配和他爭？”
這話像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刺中蕭柏森最脆弱的神經。他垂眸盯著少年擦得鋥亮的皮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他說得沒錯，他不過是從陰溝裏撈出來的野草，憑什麽妄想在這金絲牢籠裏紮根？
突然，蕭柏森笑了。
“嗯，你說的對。我不配。”
蒼白如紙的臉上綻開一抹詭異的笑，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所有偽裝轟然坍塌。
褚彬震楞住了，他預想中的憤怒、辯解甚至求饒都沒有出現，眼前人只是仰著頭，任笑意從胸腔裏漫出來，眼底卻結著冰。
這反常的反應讓他心頭泛起一絲慌亂，目光不經意掃過蕭柏森額角迅速腫起的青紫，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蕭柏森撐著地面要起身，卻被褚彬震突然踩住被褥邊緣。
布料撕裂的輕響裏，少年帶著威脅的聲音壓下來：“敢這麽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蕭柏森望著那道被踩出褶皺的灰印，喉結動了動：“不知道。”
這淡漠的回應徹底點燃了褚彬震的怒火，他猛地伸手去推，卻忘了腳下還踩著被褥。
兩人重重摔倒在地時，空氣仿佛凝固了。
褚彬震的手肘硌在蕭柏森肩頭，身下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睡衣傳來，帶著令人心慌的灼熱。他望著近在咫尺的蒼白面容，對方睫毛上凝著生理性的淚珠，眼底霧氣朦朧，竟像只受傷的幼獸。
某種陌生的情緒在胸腔裏驟然炸開，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耳尖燒得通紅，連威脅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你......你等著！蕭焚梺的病已經有好轉了，德國的醫療隊已經被林家請來，你這個私生子也就只能撐一段時間而已！”
摔門聲震得墻面發顫，蕭柏森卻依舊保持著摔倒時的姿勢，望著滿地淩亂的被褥。那處被踩臟的印記像道醜陋的傷疤，刺痛著他的眼睛。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著膝蓋，淚水無聲地砸在手腕上。
窗外的陽光正溫柔地灑在花園裏，卻照不進他心裏那處潮濕陰暗的角落。
“果然，都是假的。”他對著寂靜的空氣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手臂，“我就是一只老鼠，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
到了正式介紹蕭柏森的那一天，來了很多權貴，甚至有些都是他當初在路過商店的電視裏的財經頻道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也都出現在了這裏。
那些人臉上掛著不深不淺的笑，舉著杯走到蕭書瑾和林晚夏面前，看著他們一旁早已今非昔比、變得貴氣儒雅的蕭柏森說道，“這是？”
見到有人問，蕭書瑾也是連忙接話，“這是我和晚夏的兒子，他之前一直養在國外，最近才回國接管事務。”
“是這樣啊，這蕭家大少爺果然是一表人才，想來蕭家以後又能有一個助力更上一層樓。”
都是客套話，蕭柏森維持淡笑和他們一同談笑風生。
但在聚會的另一個角落，一群穿著西裝的少男少女，卻在竊竊私語。
一個少女穿著綠色定制禮裙，不屑地看著遠處的蕭柏森，說，“也就臉長得好看，真不知道蕭伯父找他回來幹什麽，沒有他，我們林家也能幫焚梺哥哥坐穩這個位置。再說不是說只是蘇醒的幾率小，又不是不會再醒過來了，他怎麽就這麽著急地讓這個私生子回來，真是對不起晚夏姑姑！”說話的女孩正是林家的小姐。
站在她不遠處的一群人中，一個少年身形修長挺拔，背靠在欄桿上，不以為意地嗤笑，“他也就只能蹦跶這幾天了，全球最頂級的醫療隊已經被蕭家和林家請來，蕭焚梺醒過來是必然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我看著他還是生氣。”林依水生氣地撇了下嘴，“這和宣告他是蕭家繼承人有什麽兩樣，明明焚梺哥哥生日聚會的時候都沒有舉辦過這麽大的聚會，這不明擺著告訴眾人他的位置。明明是個私生子，還騎在我們的頭上。”
一旁有個少年也附和道，“是啊，這個蕭家以前就只有一個蕭焚梺，怎麽突然冒出個蕭柏森，還說是養在國外，這不明白人都知道的事嘛。”
那少年還若有好事地看了褚彬震一眼，繼續說，“哎，褚彬震你之前見過這個人沒，你們褚家和蕭家關系一向都好，這一代你們的名字都是長輩用的四木，這個蕭柏森能用這個名字，之前肯定是上了族譜的，怎麽你之前一點風聲都不透漏給我們。”
褚彬震從背靠的欄桿起身，轉身雙手撐在欄桿，微微彎腰，俯下身看向遠處被圍在人群中、淺笑盈盈的蕭柏森。
“我要是能早知道這事，這人都不會來A市。但是這又不是我們能管的，沒有蕭柏森這一兒子，蕭焚梺現在躺在病床上，自然會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暗暗動手私分蕭家的財產。說到底，蕭伯伯也是為他和林伯母爭取時間，只要等到蕭焚梺醒過來，這個蕭柏森當個吉祥物在蕭家都可以，但是現在嘛……他可是他們手裏的主牌。”
“說的雲裏霧裏，你就不能說清楚點？”林依水瞅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這人小鬼大的，總喜歡在一樣的年級裏說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
褚彬震沒有理她，只是一直盯著遠處一直陪著蕭書瑾敬酒結交權貴的蕭柏森。
目光如鬼魅般如蛆附骨的跟隨著蕭柏森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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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柏森一身白色襯衫配黑色長褲，是他每日一成不變的裝扮。公司裏有人說他無趣、沈悶，他總是一笑而過。營造刻板印象，本就是他最擅長的自我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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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事務，蕭柏森聽得有些迷糊。具體細節，他習慣在開會前乘車途中細看，此刻他得先處理堆積在公司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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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裏，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四個人緊緊依偎，笑容燦爛得能穿透時光。
這是他來到蕭家一年後拍的全家福，那時蕭焚梺還在，畫面溫馨得近乎虛幻。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中父母的臉，指腹觸到照片邊緣微微翹起的角，恍惚間，仿佛能摸到記憶裏那些早已模糊的溫度。
中午，蕭柏森在隔間午睡。這一個小時的小憩，是他保持整日高度專註的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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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初次見面時，少年褚彬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敵意，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進他的自尊。
那時的他叫蕭餘，多餘的餘，就連親生母親都覺得他是個累贅。他曾無數次問她，既然多餘，為何還要將他帶到這世上受苦？
但都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一頓打。
蕭書瑾帶他回家後，很快為他改了名字。
蕭柏森，種柏成森，這是他對他的期許，也是他心底的期許。
新名字、新環境，起初那些不安與抵觸，在蕭書瑾和林晚夏的善意中漸漸消融。這裏沒有拳腳相加，沒有惡語相向，有吃不完的食物、看不完的書，一切美好得讓他惶恐。
可這種小心翼翼的幸福，在蕭家宣布要為他舉辦繼承家業的聚會後，被打破了。
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再次提醒著他的身份。
他即便擁有了優渥的生活，可依然是個外人，骨子裏的自卑依然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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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狹小、黑暗的角落，才讓他覺得安心，只有在那裏，才能避開外界的審視與揣測，才能做回那個蜷縮在貧民窟裏、無人在意的蕭餘。
第二天清晨，晨光還未完全漫進房間，蕭柏森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藏在桌底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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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柏森慌忙起身，後腦卻重重磕在桌角，劇痛讓他眼前炸開金星。他踉蹌著扶住桌沿，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掩蓋慌亂。
“就你這樣的，還和蕭焚梺爭蕭家的繼承人？”
少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裏滿是嘲諷，“一個不知道從哪裏的臭水溝裏領回來的私生子也配和他爭？”
這話像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刺中蕭柏森最脆弱的神經。他垂眸盯著少年擦得鋥亮的皮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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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的對。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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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彬震楞住了，他預想中的憤怒、辯解甚至求饒都沒有出現，眼前人只是仰著頭，任笑意從胸腔裏漫出來，眼底卻結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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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陌生的情緒在胸腔裏驟然炸開，他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耳尖燒得通紅，連威脅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你......你等著！蕭焚梺的病已經有好轉了，德國的醫療隊已經被林家請來，你這個私生子也就只能撐一段時間而已！”
摔門聲震得墻面發顫，蕭柏森卻依舊保持著摔倒時的姿勢，望著滿地淩亂的被褥。那處被踩臟的印記像道醜陋的傷疤，刺痛著他的眼睛。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著膝蓋，淚水無聲地砸在手腕上。
窗外的陽光正溫柔地灑在花園裏，卻照不進他心裏那處潮濕陰暗的角落。
“果然，都是假的。”他對著寂靜的空氣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手臂，“我就是一只老鼠，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
到了正式介紹蕭柏森的那一天，來了很多權貴，甚至有些都是他當初在路過商店的電視裏的財經頻道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也都出現在了這裏。
那些人臉上掛著不深不淺的笑，舉著杯走到蕭書瑾和林晚夏面前，看著他們一旁早已今非昔比、變得貴氣儒雅的蕭柏森說道，“這是？”
見到有人問，蕭書瑾也是連忙接話，“這是我和晚夏的兒子，他之前一直養在國外，最近才回國接管事務。”
“是這樣啊，這蕭家大少爺果然是一表人才，想來蕭家以後又能有一個助力更上一層樓。”
都是客套話，蕭柏森維持淡笑和他們一同談笑風生。
但在聚會的另一個角落，一群穿著西裝的少男少女，卻在竊竊私語。
一個少女穿著綠色定制禮裙，不屑地看著遠處的蕭柏森，說，“也就臉長得好看，真不知道蕭伯父找他回來幹什麽，沒有他，我們林家也能幫焚梺哥哥坐穩這個位置。再說不是說只是蘇醒的幾率小，又不是不會再醒過來了，他怎麽就這麽著急地讓這個私生子回來，真是對不起晚夏姑姑！”說話的女孩正是林家的小姐。
站在她不遠處的一群人中，一個少年身形修長挺拔，背靠在欄桿上，不以為意地嗤笑，“他也就只能蹦跶這幾天了，全球最頂級的醫療隊已經被蕭家和林家請來，蕭焚梺醒過來是必然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是，我看著他還是生氣。”林依水生氣地撇了下嘴，“這和宣告他是蕭家繼承人有什麽兩樣，明明焚梺哥哥生日聚會的時候都沒有舉辦過這麽大的聚會，這不明擺著告訴眾人他的位置。明明是個私生子，還騎在我們的頭上。”
一旁有個少年也附和道，“是啊，這個蕭家以前就只有一個蕭焚梺，怎麽突然冒出個蕭柏森，還說是養在國外，這不明白人都知道的事嘛。”
那少年還若有好事地看了褚彬震一眼，繼續說，“哎，褚彬震你之前見過這個人沒，你們褚家和蕭家關系一向都好，這一代你們的名字都是長輩用的四木，這個蕭柏森能用這個名字，之前肯定是上了族譜的，怎麽你之前一點風聲都不透漏給我們。”
褚彬震從背靠的欄桿起身，轉身雙手撐在欄桿，微微彎腰，俯下身看向遠處被圍在人群中、淺笑盈盈的蕭柏森。
“我要是能早知道這事，這人都不會來A市。但是這又不是我們能管的，沒有蕭柏森這一兒子，蕭焚梺現在躺在病床上，自然會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暗暗動手私分蕭家的財產。說到底，蕭伯伯也是為他和林伯母爭取時間，只要等到蕭焚梺醒過來，這個蕭柏森當個吉祥物在蕭家都可以，但是現在嘛……他可是他們手裏的主牌。”
“說的雲裏霧裏，你就不能說清楚點？”林依水瞅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這人小鬼大的，總喜歡在一樣的年級裏說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話。
褚彬震沒有理她，只是一直盯著遠處一直陪著蕭書瑾敬酒結交權貴的蕭柏森。
目光如鬼魅般如蛆附骨的跟隨著蕭柏森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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