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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沐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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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沐布莊

辭別公主,覲見皇帝本事打算離宮回驛站,皇上像是很歡喜兩人,亦或是為了表達對貴客的尊敬,讓他們在宮中多留幾天,還賜了許多衣物和飾品。

蕭歲禾面露難色地走在宮裏,心裏有苦說不出,怎麽到哪裏都被困在宮中?

“想不想出去轉轉?”

沈安渝的氣息逐漸接近,蕭歲禾激動地擡首卻撞上他的下巴,她吃痛地捂住腦袋,“真的可以嗎?”

愁眉苦臉一秒切換成亮晶晶的眼神,她雙手抓著沈安渝的胳膊。

沈安渝嘴角難掩笑意,挪開眼神,反手攥緊她的手,拉著她邁著大步奔跑起來。

發絲隨風飄揚,蕭歲禾出神地望著他時不時轉頭回望,身上臃腫的古代服裝在陽光的照射下,她擡手遮住額頭,瞬間幻視穿著學士服。

二十幾歲的年紀不正是花樣年華嗎?

“紅綃還沒有來呢。”

宮門口,蕭歲禾心心念念的紅綃在馬車旁等待已久,“說,你們倆什麽時候串通好的?”

紅綃悄咪咪撇了一眼望著天空的沈安渝,今天她早晨送衣服進去的時候,沈安渝正巧醒了一會兒,正按著太陽穴背對著門,“等會你先去宮外備好的馬車。”

“王爺今日要回驛站?”

沈安渝搖搖頭,“皇上未必能放我們走。”

“那王爺是想帶王妃出宮游玩?”紅綃一臉“懂的懂的”的表情,“王爺對王妃真上心,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從房間出來,紅綃若無其事地照常給蕭歲禾梳妝,只不過今天的裝扮略顯精致,奈何蕭歲禾註意力全被三皇子和公主所吸引,完全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同。

蕭歲禾被扶上馬車,掀開簾子之前眼神轉到眼睛亮亮的沈安渝身上。

“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蕭歲禾打開紅木盒子,裏面躺了一把紅黑配色的寶劍。

蕭歲禾立刻往外去,直勾勾笑盯著沈安渝,看得他都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大步跨上馬車,貼近她,“還喜歡嗎?”

“超級喜歡。”蕭歲禾愛不釋上下打量著劍身,摩挲著劍柄上蒼勁的字體,“你特意給我打的?”

她一種用的都是沈安渝的佩劍,當時她好像提過一嘴對他的羨慕,撫摸著現在手裏的這把上她的名字,她心底一股情緒湧上心頭,鼻子酸酸地望著沈安渝,“謝謝你,沈安渝。”

“這幾個字應該是王爺親手刻上的吧?”紅綃這麽一說,蕭歲禾仔細打量,滿眼期待地得到他的肯定答案。

蕭歲禾低頭綻放笑容,指腹劃過磨得圓滑的筆鋒。

沈安渝清了清嗓子,“此劍與我的那把師出同門,你用起來也會比較順手,只不過用的輕質材料,日後你隨身帶著也方便些。”

“王爺好貼心,不會是之前也做給他人過吧?”

“只又你一人。”

蕭歲禾本來就是帶著開玩笑的意味,送給兄弟之類的也是難以避免的。沈安渝鄭重的宣告反而使蕭歲禾羞紅了臉。

這算是被偏愛嗎?

“我是不是應該下車?”單獨在一旁被迫吃狗糧的紅綃打斷兩人,眼神裏帶著幽怨,“我非要跟你們一起出來幹什麽。”

蕭歲禾收回眼神,安撫著她的情緒,“與你有關,與你有關。”

她清了清嗓子,將盒子輕放在一旁,“哎,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們先去盤個店吧!”

“然後再出去玩?”蕭歲禾越說聲音越小,眼神征求其他人的意見。

“店鋪已經盤下來了,要不要去看看?”沈安渝出口就是王炸,兩人齊刷刷地轉頭盯著她,“怎麽了?”

沈安渝的行動力很強,要是隊員們都這麽高效,蕭歲禾做夢都要笑醒了。

在商業街中央還未掛上招牌名的店鋪,沈安渝擡頭,“你自己想想店鋪名。”

店鋪還未開張,室內各種擺設桌椅都已備齊,蕭歲禾手指掃過一塵不染的桌面,“你什麽時候就準備的”,明明他一直都跟他待在皇宮裏啊?“你不會是自己偷溜出來過吧?”

“沒有”,沈安渝手指有些用力地點著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腦袋瓜子,“在你和你‘美女姐姐’喝酒的時候就安排好了。”

蕭歲禾抓住他的手指,擡眼不好意思的眼神表現得莫名心虛,就是喜歡了一下美女,一直被念叨到現在。

這麽記仇。

沈安渝抽走手指,蕭歲禾如釋重負,“紅綃,你看看還缺什麽,除了布料。”

“多謝王爺王妃,已經很齊備。”紅綃站在寬闊的空間裏,好像做夢一般,四處打量,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能有一家自己的店鋪。

她跨出門檻,望著陽光正好的天空,照射在身上才有些真實感。

“好好幹,以後我來北辰還要靠你呢。”

蕭歲禾張開手臂摟住紅綃,眼神裏充滿了鼓勵。能量傳遞,紅綃嘴角終於揚起弧度,重重點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如今日就開業?”蕭歲禾回身望向沈安渝,“擇日不如撞日,趁我們都有時間,你們覺得怎麽樣?”

她捕捉到沈安渝一閃而過的詫異,恍然間清醒,“哎呀,布料牌匾都沒有,我好像有些太急了。”

“午時,布料運輸和牌匾都能搞定。”

她知道沈安渝既然能說出口,就說明十有八九的把握,激動地拉著紅綃微微出汗的手,“你想好名字了嗎?”

“陌沐布莊!”紅綃眼眶有些濕潤,一些往事浮現眼前,“是我母親小字陌沐,我想她應該能看到。”

沈安渝得到蕭歲禾的眼神,出門和小廝交代幾句。

蕭歲禾則拉著紅綃坐下,看著門前來來往往的人群,暢想道,“這條街人流量很好,剛開業可以給點福利價,價格可以低一點吸引顧客。”

“那王妃可以做我的第一位客人嗎?”紅綃小心翼翼,緩緩解釋道,“我怕······”

蕭歲禾懂她,新店開業需要一個從零到一的過程,手輕輕搭在她有些冰涼的手背,傳遞溫暖,“別擔心,這不還有我呢!”

大街忽起喧嘩,幾名壯漢扛著丈餘長的牌匾而來,蓋著厚厚的紅布。

沈安渝負手立於階前,“王妃要的繡品給你帶過來了。”

蕭歲禾隔空朝他頷首表示感謝,“紅綃,取十匹素絹裁作方帕。”兩人剪刀開合間,雪色絹帕已堆成小山,“凡進店者皆贈一方,記得在角落繡上布莊徽記。”

“我不會刺繡,這就交給你了老板娘。”蕭歲禾拍拍紅綃的肩膀,起身眼神迷茫地四處搜尋。

看到筆墨紙硯的蹤跡,兩眼放光。

沒有打印機,那只能手寫海報,蕭歲禾寫了幾張,看著歪歪扭扭的字跡,眼神求助沈安渝。

“就寫‘陌沐布莊新開張惠客’。”

書法還得古代人寫,那叫一個得心應手,提筆刷刷兩下寫出來的字比她磨磨蹭蹭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好太多。

蕭歲禾在一旁空白紙上寫下對應的北辰古語,讓沈安渝照著寫,渾然未察覺旁邊異樣的眼神。

在此過程中,她還跑出去隨後捧著五顏六色的罐子回來,書法部分沈安渝完美承包,她也不能落下,拿起幹凈的毛筆,蘸著顏料。

使出以前做黑板報手抄報的功底,給字加邊框,畫一些簡筆畫。

粘在門上,蕭歲禾走到路中間打量,真不錯。

布料一車車拉來,眾人忙作一團,合力將其搬到桌子上擺好,很快就來到開張的最後一步。

揭牌儀式!

“來吧!”

紅綃站在牌匾後,眼神望著人群,點了鞭炮的引線,快速撤到室內捂著耳朵。

人群被吸引過來,紅綃清亮的嗓音穿透市井喧囂,“陌沐布莊今日開業,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眾人圍過來,紅綃掀開紅布,“陌沐布莊”四個大字在烈陽下流光溢彩,“開業酬賓!買的多送的送!”

沈安渝招來的兩個伶俐丫頭捧著花球當街拋灑,挎菜籃的婦人撿起花球,驚喜地發現裏頭裹著枚木牌。

“持此牌者,今日購布享八折!”蕭歲禾倚著門框。

最先湧入的是西市繡娘,“這燕尾針法倒新鮮。”為首的娘子撫著帕子,素絹帕上的雙燕銜枝讓她們愛不釋手。

“今日只要在店內買布就送一方。”

“姐姐們若喜歡,後堂設有繡架可試新針法。”話音未落,已有不少人循著指引往後院去。有後院這件事還是沈安渝特意提醒的,紅綃親自陪感興趣的繡娘們去後院,前廳蕭歲禾帶著其他員工熱情地招呼。

越來越多人湧入店內,紅綃從後院到前面來幫忙,招呼著小二,“給這位小姐包十匹送到府上。”

“小姐豪爽,我再贈您件銀絲繡的披帛。”

蕭歲禾聞聲剛過來,她是會做生意的,拎著一條披帛放在兩人面前,“我們的料子都是南昭上好的,親自運過來的。”

蕭歲禾知道她是戶部尚書嫡女,給大家小姐服務好,一傳十十傳百,客源不斷。

旁人聽聞是南昭上等布料,也圍了過來,本來量就不多,很快就被一搶而空。

申時末,斜陽將“開業大吉”的彩色畫映得璀璨,紅綃握著朱砂筆記錄訂單,腕子酸得幾乎握不住筆桿。

“今日僅半日就入賬······”紅綃話音忽滯,望著滿室錦繡眼眶發熱。

蕭歲禾倚著坐在木椅上捶著酸脹的腿,沈安渝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側,“布莊流水比我春風樓還多三成,回去王妃也幫我整頓整頓。”

“今日火熱單品是南昭的料子,進口的就是吃香。”

南昭的綢緞光澤和柔順度都是一等一的,給北辰的賀禮就有一箱,今天讓沈安渝拿來的是她以防萬一要打點關系提前多準備了一些。

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今日的收益就當是布莊的啟動資金,日後的布料采購就要靠你自己了,紅掌櫃。”蕭歲禾停頓了一秒,“但我可以做你在南昭的進貨渠道。”

紅綃感激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吸了一下鼻子,“王爺王妃之恩,紅綃何以回報。”

“我們不是好姐妹嘛,這麽客氣。”

布莊帶著大院子,衣食住行都包括其中,紅綃本打算跟著蕭歲禾一行人回宮,卻被按住,“你想跟我一起回宮嗎?”

“你不是我的侍女,沒有照顧我的義務,再說宮中如此無聊,你多在外面玩玩,改天我出來你帶我轉轉?”

紅綃點點頭,店鋪第一天開業,還有許多事情等待她處理,明日還要繼續營業。

傍晚,蕭歲禾借著消食在院中操練,一天不練習氣力就會衰退,蛙跳、俯臥撐、仰臥起坐等一系列訓練下來,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顎線重重打在地面上。

“呵,哈······”蕭歲禾拳拳帶風,眼神惡狠狠盯著紅墻,一拳拳逼近墻體,腳下的步伐靈活變換。

“蕭姐姐!”康焉然被蕭歲禾的眼神嚇到,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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