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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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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好吧,她要收回剛才的想法,第一個吸引她註意的美人出現了。

她擡眸的剎那,蕭歲禾屏住呼吸,眼睛久久停駐在她玉雕般的面龐,精致得簡直不像話,棱角分明,最惑人的是眼尾那顆朱砂痣,一瞬間就攝走了魂。

“姑娘何故盯著在下?”聲音溫潤如玉,倒是匹配她的外貌。

看破說破,蕭歲禾慌忙後退時踩到袍角,被一柄灑金折扇穩穩托住腰身。

“當心。”那人指尖掠過她腰間,笑意更深,近距離的接觸使她心頭劇震,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直到柔軟的觸覺,這才相信這不是幻覺。

她快速抽回收手指,不禁讚嘆道,“好美!”

“姐姐這般貌美,下一屆花魁非你莫屬。”蕭歲禾眼珠一動不動,穩住身體,放下“豪言壯語”。

美人松開環抱腰間的手,眼尾上挑,“相逢即是有緣,姑娘不如與我共飲一杯?”晃了晃手中的青玉酒盞,“聽說柳梅苑新來了個西域舞姬,跳的胡旋舞堪稱一絕。”

蕭歲禾剛要推辭,忽聽得樓下傳來一陣騷動,幾個醉漢的哄笑聲混著碗碟碎裂的脆響。

眼神註意到隔壁房間內的人推門而出,往她們的方向掃了一眼,轉身走向樓梯,她回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頭轉身欲走,卻被扣住手腕。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姑娘不肯賞臉?柳梅苑果酒可是珍藏······”

“大美人喜酒?女子還是少喝些為好,小酌怡情。”蕭歲禾眼睜睜望著隔壁人離開的背影,回過神打量一番面前的人,“如此美貌真叫人雌雄難辨。”

金色折扇抵在下顎,那人薄唇微啟,拉起她的手腕往胸膛上貼,“一摸便知。”

蕭歲禾紅著臉攥緊自己的手,“我要是為男子定會傾倒裙擺之下,可惜身為女兒身,只能為姐妹。”

“姐姐,柳梅苑天天這麽多人來來往往,你是不是能接觸到很多達官貴人?”對剛才隔壁談論之事的好奇想法縈繞心間,蕭歲禾眼珠轉到眼前之人身上,“有沒有什麽八卦分享分享”

她雙手環抱住她的胳膊輕輕搖晃,似撒嬌般拉近距離,睜得圓滾滾的眼睛,期待著一個肯定的回答,這樣也算是彌補了她剛剛錯失的機會。

“好些日子被困在院墻之中,好不容易溜出來找點樂子。”

她眼角湧上失落,其實她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天天窩在皇宮之內,望著紅瓦真的很想翻出去,只是說出了她的願望。

她擡起頭渴望地望著她,見她微微搖搖頭,壓低聲音,“當今聖上擇日要娶妻,聽說是個侍女上位······”

兩人邊說邊走動,蕭歲禾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這瓜真香。

果酒氣息在面前散開,“真的假的?皇上給侍女睡了,這才娶她的?”她翹起二郎腿,頭往前伸表示震驚。

“然後呢?”

小抿一口,果香在口腔中彌漫。

“那侍女美貌出眾,還有一身絕世舞姿,皇帝每日沈淪其中。”旁邊的人掐住杯身仰頭一飲而盡,“屆時各國使者都將參與,舉國同慶一周,此乃史無前例之陣仗。”

“這豈不是荒唐。”

如此言論在一個身處柳梅苑的女子口中而出,蕭歲禾對她的好感更上一層,“敬你一杯。”

酒杯一杯一杯倒滿又見底,就說她知道很多八卦,上到皇宮軼事下到市井人家,大大小小的趣聞都了解到。不知道第幾杯下肚,蕭歲禾撐著愈發沈重的頭,眼睛已經瞇起,模模糊糊能辨析人的身形。

“呵呵呵,姐姐知道得真不少。”

眼前的美人仰頭飲盡,一線酒液順著脖頸滑入交領,“與姑娘交談甚歡,不知我能否知曉姑娘芳名?”

“我啊,我跟你說,你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一個”,踉蹌撞開紅木門,恍然間第一次來到柳梅苑,“嗯?這是哪裏?”

蕭歲禾望著迎面而來的墨色身影,她張開雙臂迎上前去,栽進沈安渝懷裏的瞬間,頭在胸膛噌啊噌,“你怎麽才來,要不來我就要跟姐姐私奔了。”

沈安渝本來是一頭腦的怒火,當他回到包間清清冷冷空無一人,到處尋找無果,就差把柳梅苑翻個底朝天。

手緊緊摟住抱著他的女生,她的臉頰紅撲撲的,氣息中還帶著淡淡的酒香味,“你喝酒了?”

蕭歲禾軟軟弱弱哼了幾聲,沈安渝輕喚無果,彎腰將她橫抱於胸前。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屋內的人,蕭歲禾迷迷糊糊睜開眼,擡手遮擋住透過窗戶的陽光,爬坐起來環顧著陌生的環境。

該死,腦袋劇烈疼痛,昨天她是喝了多少?

除此之外,四肢酸脹、腰酸背痛,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被人揍了。

“王妃?王妃,您醒了嗎?”門外一道人影,輕輕地詢問。

蕭歲禾艱難地挪動到床邊,“進來吧,紅綃。”

見紅綃端了一盆水進來,將其放置在架子上,還不忘和蕭歲禾說道,“王爺吩咐備了清淡粥點,娘娘洗漱好就可以傳膳。”

“多謝姑娘。”蕭歲禾按著酸楚的胳膊,慢慢挪動到她身旁,“喝酒誤事。”

“娘娘是不知道,王爺昨夜將你抱回驛站,那叫一個寵溺。”

蕭歲禾捧著水洗臉,耳朵聽著她繼續回憶,“娘娘黏在王爺身上拉都拉不開,王爺眼睛裏也只有娘娘一人,伴著起舞生怕磕著碰著了。王妃與王爺感情如膠似漆,怪叫旁人羨慕的。”

“什麽!”顧不上臉上的水,蕭歲禾猛地從盆裏擡起頭,水珠順著脖頸打濕衣領,“我跳舞?那我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丟人丟大了,沈安渝見識過她的舞蹈水平,沒什麽事,要是被其他人看到······

“嗯,應該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蕭歲禾小松一口氣,手去摸架子上的毛巾,“娘娘說了很多話,但支支吾吾聽不太清,好像聽到大美人之類的話語。”

她用毛巾死死捂住臉。

完!她喜歡漂亮姐姐的秘密不保。難以相信距離她很近的沈安渝到底聽到了什麽。

現代時間每天在軍隊裏,那個男多女少的環境中,蕭歲禾反而對男生沒有興趣,物以稀為貴,漂亮姐姐妹妹都是她的心頭寶。

“你這是在敷臉?”

聽到男人的聲音,蕭歲禾默默轉過身,毛巾之下的臉逐漸皺皺巴巴,黑暗的環境中頭腦風暴合適的理由,還沒有想好,眼前驟然一片光亮。

“我去準備早膳。”紅綃捂著嘴角離開房間,順勢帶上房門。

蕭歲禾回過身,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早上好!”

他含著笑意看著她一聲不吭,她舉起的手緩緩放下,“對不起,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開始是聽到隔壁在談論南昭······”

“頭疼不疼?昨天喝那麽多酒。”沈安渝伸出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

蕭歲禾一楞,嘴巴有些不利索,“不疼,就是有點疼。”拍了兩下嘴巴,“我餓了,去吃飯吧。”

“你們都不吃?那我開動了。”蕭歲禾見旁邊站著的、坐著的都沒有要動筷的樣子,肚子裏在咕嚕嚕地叫,幹脆就直接開始吃。

沈安渝幫她夾菜,語氣聽不出他的情緒,“你很喜歡昨天那個人?”

蕭歲禾嘴咀嚼著,眼睛咕嚕嚕轉動,刻意避開他的眼神,“也不是喜歡,就是長得很好看的一個姐姐,這你就不用吃醋了吧。”

“姐姐?就這麽簡單?”沈安渝見她一個勁點頭,抿了一下嘴唇,“看來王妃男女通吃,本王需提高警惕。”

咳咳!蕭歲禾捂著嘴,拿起身旁人笑著遞來的手帕。

“王妃吶真的很招人喜歡”,一旁置身事外的紅綃擡著手帕打趣,“我就很喜歡呀。”

蕭歲禾提著裙擺就佯裝要打她,滿屋子追逐。

“撓你癢癢。”

“王妃,王妃,我錯了。”

都是年歲小的小女生,玩到一起特別快。紅綃連連求饒,這般才停下手,兩人都坐在地上,準確來說,紅綃是笑倒在蕭歲禾的懷裏。

蕭歲禾站起身,順勢拉起笑出眼淚的紅綃,“再鬧我,就讓你見識一下蕭氏撓癢癢的厲害。”

“略略略。”紅綃手速極快地戳了一下蕭歲禾的腰間,快速跳到一旁。

蕭歲禾臉紅撲撲地皺著鼻頭,手指點點調皮的小孩。

“我打算幫紅綃開家織布坊或者布莊,王爺能幫幫我嗎?”

開店容易但是在北辰開店好像力不從心,畢竟是個外國人。

蕭歲禾端端正正坐好,輕拽沈安渝的袖角,“王爺可是我在北辰唯一的人脈了,不幫我只能求皇帝讓我把人帶回南昭,行不行嗎?”

“幫!”

“就知道王爺是絕世大好人。”蕭歲禾激動地和紅綃對視一秒,撲倒前面人懷裏給他一個淺淺的擁抱。

即便只是一觸即離,沈安渝身體不知所措僵在原地,“罪魁禍首”胃口一如既往得好,眉飛色舞地大口吃著早餐,架勢像是要將昨晚沒吃的份補回來。

“慢點吃。”沈安渝看著她都怕她嗆到自己,“紅綃等會帶王妃去打扮,今日要去拜見北辰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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