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源番外（殉道者）[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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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源番外（殉道者）
“旁觀的人偏見，旁觀的人看不懂。”
枯燥的高中生涯結束後，家裏種了兩年的仙人球開了花。小小的玫紅顏色的花苞，各自分離、點綴在這一小球的頂端。
喜氣洋洋的一天，思淵和爸爸分別開走了家裏的兩臺車，我懷著興奮、難以言喻的心情坐上公交去見你。
當我去見你，顛簸的路上。
我靠著車門前的欄桿，有空位，但思及讓座問題，索性就站著，並沒有多少站路。
下午，結束兼職後，約在圖書館看書。
晚上，我們則常常去綦江邊上散步，特別是夏天，從江面上吹來的風格外清涼。霧氣沈沈，空氣中有濃重的草腥味。熙攘的門橋，到了十點鐘，許多人前來遛狗。
講著沒意義的話，瞧你眼睛四處轉，感慨也想養點什麽。忽然想起你爺爺家的小寵，害怕引起你不好的回憶，我停下了話題，很久沒聽你提過，是不是太難過了，讓你選擇不再想起呢？你的笑容似乎令一切不幸都退縮了，我寧願這麽想，我並不是一個消極的人。
我問思淵：“我喜歡何鵠，是不是覺得他很可憐，難道我有慕殘癖嗎？”她當時心不在焉，抱著靠枕，沒有在思考的樣子，好一會兒之後回答我，“沒有吧，也有一種愛叫憐愛啊。”是那樣嗎？不忍心看你那樣，把難堪的事情當笑話一樣講出來。輕描淡寫地，“在姑姑家住的時候，表哥看我不順眼就會打我。”習以為常了，甚至認為去打擾別人的生活，是自己有錯在先。我該怎麽去更正你的思想？
我無法理解，就像莫名產生的與生活格格不入的荒謬感，那樣的背離，站在你面前，卻感到強烈的陌生。
當我步入匝道，腳下與地面貼合不好的鐵皮碰撞出嚓嚓的聲響，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失蹤，我迷茫氣憤，卻不得不向前走。以為因為你的叛變、躲避，我和你不會再見面。
懷疑過，是不是你壓根不愛我，被同情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越想越覺得這猜想有跡可循，那時候沒人愛你，恰好有個我對你死纏爛打，你需要寄托，所以才答應我的。
是這樣嗎，何鵠？
明明遇見你是一件蠻美好的事情，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
隆冬。平金下了第一場雪，第二場雪、第三場雪。地面淺淺一層鵝絨白時，我們幾個人縮在宿舍裏覆習考試內容。
夜色深沈，月光鋪陳出一道藍色。他們紛紛上了床，我並無睡意，趴在書桌上，既沒繼續翻書，也不打算有什麽動作。
我想起有一個夜晚，類似的場景，也是在宿舍裏頭。你頭發濕漉，蹲在那道月光中間哭。壓抑、震顫的抽泣，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難過，你也從來不說。因此我總是遐想，你的消失，也是那樣，有口難言，言不由衷的。
我如此想要看清你，你說的謊，亂發的誓，永遠不作數的承諾.......我為什麽要喜歡上一個騙子！
腦袋裏似乎有根筋在不科學地燃燒，導致我的呼吸也開始不順暢起來。我直起身子來，什麽時候眼睛濕潤了，我第一次那麽無助，只能竭力避免我的精神脫離控制去恨你。
集英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坐在他旁邊。
“後天一起去水庫燒烤嗎？思源也去。”我讓他這麽說，我有太多需要向你求證的事情。話筒那邊的你磕磕絆絆，是在拒絕。我頓時喪失了聽下去的欲望，集英望著我，掛掉電話，我只想把桌上所有的東西扔在地上。
他說，沒關系，以後還能見面。
我並不覺得安慰。不想原諒你，你真討厭。
在志願和學習中度過很長一段時間，將近兩個月，不，比兩個月還要長幾天。我在這段漫長的日子裏，沒有思考些什麽。包括那些令我感覺被背棄的，令我憤怒的。時間大概長到一個地步，以至於想起你的離開，不覺得難過了。
我跟在醫院照顧過我的叔叔道別，隨後，就拉上集英一起去見你。還有好幾天才開學，我想，如果你不願意來見我，我還可以去你學校堵你，反正集英問過你的一切信息了。
或許有些卑鄙，不過是你有錯在先。我只是想盡力爭取而已，你不能怪我。
約會是意料之外的順利。
你笑得很開心，但是我知道，你不敢看我。你愧疚了，是不是？你也覺得傷害了我，是不是？我保持著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等你來請求我的原諒，你卻還是那樣擺無辜的臉無作為。那我就要掀開你的騙子面孔了，何鵠！
那以後，你常常來找我，我承認，我對你還藏有一點點怨氣。就一點點，那麽一點點，在我將自己全部擠進你身體裏的瞬間，就消逝了。你露出一個苦笑不得的表情，似乎要比我寬容許多。但是，是我原諒你了。
你說要休學的那一天起，就終日發呆。我怎麽猜透你的思想，只能通過你的話語得知你的遭遇。說真的，叫我怎麽去相信。我寧願以為，是我精神錯亂，發癲幻聽了。
應該怎麽辦？你這麽問我。除了報警，能有什麽辦法呢？
我跟思淵說，何鵠是個懦弱的人。他從來不敢跟任何一個人提起，他喜歡一個男人，從來把傷口當恥辱，從來不敢表現他優秀的那一面。我跟她說，其實他很好看對不對，你見過他，他卻好像不知道。我誇他有什麽優點，他會笑會害羞，但卻沒有相信過。
你有見過那麽軟弱、自卑的人嗎？
我不敢對你說這些，你好像只能聽進去別人對你的批評，從而無限地消極下去。
那次，我太生氣了，說出“人的失敗不是環境造成的，是自己造成的”那種話，你肯定很難過。之後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來不及跟你說，其實不是你的錯。
你還會相信我嗎？
火車開得很快，像醉酒後的世界。伴隨一陣陣青草樹木的清香，平金離我越來越遠。
對不起。
你永遠擺脫不了暴行，毒打和電子鐐銬。
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失敗，不是你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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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的高中生涯結束後，家裏種了兩年的仙人球開了花。小小的玫紅顏色的花苞，各自分離、點綴在這一小球的頂端。
喜氣洋洋的一天，思淵和爸爸分別開走了家裏的兩臺車，我懷著興奮、難以言喻的心情坐上公交去見你。
當我去見你，顛簸的路上。
我靠著車門前的欄桿，有空位，但思及讓座問題，索性就站著，並沒有多少站路。
下午，結束兼職後，約在圖書館看書。
晚上，我們則常常去綦江邊上散步，特別是夏天，從江面上吹來的風格外清涼。霧氣沈沈，空氣中有濃重的草腥味。熙攘的門橋，到了十點鐘，許多人前來遛狗。
講著沒意義的話，瞧你眼睛四處轉，感慨也想養點什麽。忽然想起你爺爺家的小寵，害怕引起你不好的回憶，我停下了話題，很久沒聽你提過，是不是太難過了，讓你選擇不再想起呢？你的笑容似乎令一切不幸都退縮了，我寧願這麽想，我並不是一個消極的人。
我問思淵：“我喜歡何鵠，是不是覺得他很可憐，難道我有慕殘癖嗎？”她當時心不在焉，抱著靠枕，沒有在思考的樣子，好一會兒之後回答我，“沒有吧，也有一種愛叫憐愛啊。”是那樣嗎？不忍心看你那樣，把難堪的事情當笑話一樣講出來。輕描淡寫地，“在姑姑家住的時候，表哥看我不順眼就會打我。”習以為常了，甚至認為去打擾別人的生活，是自己有錯在先。我該怎麽去更正你的思想？
我無法理解，就像莫名產生的與生活格格不入的荒謬感，那樣的背離，站在你面前，卻感到強烈的陌生。
當我步入匝道，腳下與地面貼合不好的鐵皮碰撞出嚓嚓的聲響，我滿腦子都是你的失蹤，我迷茫氣憤，卻不得不向前走。以為因為你的叛變、躲避，我和你不會再見面。
懷疑過，是不是你壓根不愛我，被同情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越想越覺得這猜想有跡可循，那時候沒人愛你，恰好有個我對你死纏爛打，你需要寄托，所以才答應我的。
是這樣嗎，何鵠？
明明遇見你是一件蠻美好的事情，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
隆冬。平金下了第一場雪，第二場雪、第三場雪。地面淺淺一層鵝絨白時，我們幾個人縮在宿舍裏覆習考試內容。
夜色深沈，月光鋪陳出一道藍色。他們紛紛上了床，我並無睡意，趴在書桌上，既沒繼續翻書，也不打算有什麽動作。
我想起有一個夜晚，類似的場景，也是在宿舍裏頭。你頭發濕漉，蹲在那道月光中間哭。壓抑、震顫的抽泣，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那麽難過，你也從來不說。因此我總是遐想，你的消失，也是那樣，有口難言，言不由衷的。
我如此想要看清你，你說的謊，亂發的誓，永遠不作數的承諾.......我為什麽要喜歡上一個騙子！
腦袋裏似乎有根筋在不科學地燃燒，導致我的呼吸也開始不順暢起來。我直起身子來，什麽時候眼睛濕潤了，我第一次那麽無助，只能竭力避免我的精神脫離控制去恨你。
集英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坐在他旁邊。
“後天一起去水庫燒烤嗎？思源也去。”我讓他這麽說，我有太多需要向你求證的事情。話筒那邊的你磕磕絆絆，是在拒絕。我頓時喪失了聽下去的欲望，集英望著我，掛掉電話，我只想把桌上所有的東西扔在地上。
他說，沒關系，以後還能見面。
我並不覺得安慰。不想原諒你，你真討厭。
在志願和學習中度過很長一段時間，將近兩個月，不，比兩個月還要長幾天。我在這段漫長的日子裏，沒有思考些什麽。包括那些令我感覺被背棄的，令我憤怒的。時間大概長到一個地步，以至於想起你的離開，不覺得難過了。
我跟在醫院照顧過我的叔叔道別，隨後，就拉上集英一起去見你。還有好幾天才開學，我想，如果你不願意來見我，我還可以去你學校堵你，反正集英問過你的一切信息了。
或許有些卑鄙，不過是你有錯在先。我只是想盡力爭取而已，你不能怪我。
約會是意料之外的順利。
你笑得很開心，但是我知道，你不敢看我。你愧疚了，是不是？你也覺得傷害了我，是不是？我保持著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等你來請求我的原諒，你卻還是那樣擺無辜的臉無作為。那我就要掀開你的騙子面孔了，何鵠！
那以後，你常常來找我，我承認，我對你還藏有一點點怨氣。就一點點，那麽一點點，在我將自己全部擠進你身體裏的瞬間，就消逝了。你露出一個苦笑不得的表情，似乎要比我寬容許多。但是，是我原諒你了。
你說要休學的那一天起，就終日發呆。我怎麽猜透你的思想，只能通過你的話語得知你的遭遇。說真的，叫我怎麽去相信。我寧願以為，是我精神錯亂，發癲幻聽了。
應該怎麽辦？你這麽問我。除了報警，能有什麽辦法呢？
我跟思淵說，何鵠是個懦弱的人。他從來不敢跟任何一個人提起，他喜歡一個男人，從來把傷口當恥辱，從來不敢表現他優秀的那一面。我跟她說，其實他很好看對不對，你見過他，他卻好像不知道。我誇他有什麽優點，他會笑會害羞，但卻沒有相信過。
你有見過那麽軟弱、自卑的人嗎？
我不敢對你說這些，你好像只能聽進去別人對你的批評，從而無限地消極下去。
那次，我太生氣了，說出“人的失敗不是環境造成的，是自己造成的”那種話，你肯定很難過。之後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來不及跟你說，其實不是你的錯。
你還會相信我嗎？
火車開得很快，像醉酒後的世界。伴隨一陣陣青草樹木的清香，平金離我越來越遠。
對不起。
你永遠擺脫不了暴行，毒打和電子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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