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150、

八月初的夜晚，同事送了一袋湯圓。租住的單間沒有冰箱，只好用二十塊錢的小電鍋煮來吃。吃完後，我和思源爆發了爭執。

本不想那樣失控地吼叫，但燒心的湯圓和堆積的煩悶讓我失去了理智。起因是邊度去思源家大鬧，讓他全家和鄰居都知道了我們的關系。

"你現在要分開嗎？"我問。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他回答。

看似沒有問題，卻正因為看不見，所以永遠無法解決。我捂著頻繁流血的鼻子，幹燥得難受。"你想要我怎麽做？"或是"我們能做什麽？"這些問題似乎都不該問了。

思源臨走時說："你從沒真正采納過我的建議。"他說得對，而我錯得離譜。除了做些無用的掙紮，我始終不敢邁出那一步。

去找母親要MP3時，她追出來欲言又止。我搶先說："已經和那人分開了，讓邊度別再去打擾。"走在街上，九月的藤蔓綠得刺眼，像我這樣外表整齊內裏腐朽的人。

買了最便宜的MP3和兩斤白酒。獨飲時忽然悲哀地發現，自己終究活成了最討厭的樣子。醒來時差點被鼻血嗆到，鐵銹味無比真實。

151、

那位訪客離開時放下狠話。表哥心情很好，突然做了個出人意料的舉動——他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我們本就不只是兄弟關系。"他說。

這讓我感到困惑和不安。回到房間服藥後，出現了各種幻覺。半夜驚醒時，隱約看見床邊有個黑影。記憶中閃過某些片段：鮮紅的唇，光裸的腿，疊放整齊的衣物。

清晨發現表哥睡在旁邊，只穿著單薄衣物。在廚房榨果汁時，他不經意地擦身而過；用餐時，他的腳偶爾碰到我的膝蓋。這些接觸讓我分不清是現實還是病癥作祟。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問。

表哥露出擔憂的神色："再觀察幾天，不行就去醫院。"

從他關切的語氣中，我卻聽出了別的意味。喝完麥片粥，我提出想出門走走，實際是打算回家借錢找住處。

"現在外面情況不好。"他含糊其辭，"過幾天再說。"

次日警察上門——他與那位訪客發生爭執，意外導致對方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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