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94、

雨後的夜風裹著潮濕滲進便利店，玻璃門上的水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個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光，輪廓模糊。我退到貨架盡頭，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包裝。

"別過來！"我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抖。

他停在兩步外，舉起雙手，語氣柔軟："阿鵠，我只是想和你談談。"

可他的影子仍然在逼近。我猛地擡手——

"你劃到我了。"他低頭看著手臂，聲音裏竟帶著笑。

下一秒，後背撞上貨架的疼痛讓我蜷縮起來。等視線恢覆時，那把刀已經在他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弧線。

"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他蹲下來，慢條斯理地系緊我手腕上的繩結，"總想反抗，卻總贏不了我。"

95、

浴室鏡面映出我紅腫的右頰。他站在身後，手指突然撫過那塊淤青："疼嗎？"

這個觸碰比暴力更讓人戰栗。水流聲蓋不住他下一句話："舅媽說，你這學期進步很大。"

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時，我突然想起母親送我出門時的欲言又止。她永遠不會知道，她親手把我送進了怎樣的牢籠。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金線。我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身體各處的疼痛都在提醒昨夜的一切。最痛的卻是想到思源——如果是他，一定不會像我這樣無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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