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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未來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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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鄭錢花看到她眼角泛著淚花,睫毛如同雨珠密布的屋檐,不由也鼻子發酸,想起自己那曾經觸手可及的幸福——

如今想想,在大學校園學習的那三個金月,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時光。每一天的日子都是快樂的,每一步走起來都似踩在五彩雲端。

他微笑著說道:“妹子,不要難過,像我這樣的人,是註定與幸福陽光無緣的,一輩子,無可更改的,只能走這條路,哪怕好不容易可以重新開始,過去的生活,就像磁鐵吸著鐵屑一般把我吸回去,如同章魚的觸手吸盤,把我拉回去,所以你不用愧疚,我很感謝你,給了我三個多月最美好的時光。”

鄭錢花不說這些話則己,他這些話說出來,再配上臉上認定的表情,鐘繁綺看在眼裏,聽在耳朵裏,不由悲從中來,眼淚如同斷線珠子似的落下來。

他們幾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能過得順心如意的,雖然俗話說,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是他們這幾個人,人人都在經歷悲劇。

鄭錢花原本想安慰她的,結果鐘繁綺卻哭得更厲害了,他立馬十分自責起來,走到她面前,用笨拙的大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一臉的自責,對她說道:“唉呀,我不會說話,我真是太笨了,好妹子,不要哭了,你再哭,我的心要難受死了。”

看到他痛苦得兩條濃濃的眉毛皺在一起,鐘繁綺只好努力止住眼淚,看著他點了點頭。

鄭錢花看到她不哭了,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沈默了一會,想了想,對她說道:“其實新的身份證和檔案都燒了也可以補辦的對不對,所以你不要難過,我也不要難過,等到我們一起合作,把江別怨置於死地,到時候,天下太平,我們每個人都過上幸福生活的時候,我再到大學去學習,不是嗎?”

他笑瞇瞇的,指了指花園裏的陽光,對鐘繁綺說道:“你看,太陽光多燦爛啊,四周圍一片明媚,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相信我們所有人的未來也像這陽光一樣,充滿光明和希望的,所以要樂觀起來!”

鐘繁綺受到鄭錢花的感染,也覺得心情不再如大地般的沈重了,她再次點了點頭,自己把臉上的淚全部擦幹凈,然後努力對鄭錢花笑了笑。

看到她殘破不堪的一張臉,鄭錢花內心如同草尖的露水,湧起點點心疼,而且這種心疼越來越多,如同洪水一般,他不敢讓視線在她的臉上過多的停留。想起她從前的美麗,他只覺得這個世界太過殘酷了。

他眼睛看著花園,伸出手拍了拍鐘繁綺的肩膀,對她溫和地說道:“好了,你剛剛回國,身體又剛剛康覆,所以這些天,你哪也不用去,就在這裏,陪著你爸爸媽媽好不好。”

再說了,外面也不太平,她回國後,看到鐘氏的老宅子被貼了封條,都激動得情緒失控,如果她看到鐘氏集團現在的局面——鄭錢花擔心她會比看到鐘家老宅子還要痛苦十倍,因此,他這樣安排她。

鐘繁綺知道他的心意,他可能仍然有一些事情不讓告訴她,因為真相太恐怖了,一旦面對,是鮮血淋淋的疼痛,她便點了點頭,對他說道:“好。”

看到她答應下來,鄭錢花松了一口氣,對她笑道:“那行,我有事出去了,如果有什麽意外情況,立馬給我打電話,你放心,在這裏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鐘繁綺看到他擔心的眼神,她又擡頭看了看四周,只見院子的角落都站滿了高大精壯的黑衣保鏢,他們穿著黑色的長風衣,不用看也知道他們的腰間藏了家夥。

看到這些情景,她心中不由警鐘長鳴,為什麽這麽恐怖這麽緊急,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在她沈思疑慮的時候,鄭錢花已經如同一陣風已經急匆匆地走出去了。

鐘繁綺站在前門廊裏發了一會呆,看到父母走出房間了,便陪著他們一起吃了中飯,然後在飯桌了,問起了她不在這三個月期間發生的事情。

鐘乳石仿佛並不想多談,只是說江別怨財大勢粗,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他年紀大了,對於經商既沒有了興趣,也有些力不從心,所以鐘氏集團現在頻臨破產,法院封了鐘家老宅,鐘氏集團馬上要面臨資產清算的命運了。

鐘乳石說到這裏,想起自己一生的心血,居然到最後落到這步田地,不由老淚縱橫。

鐘繁綺看到自己又勾起了老父的傷心事,不由十分愧疚,立馬保證,她一定會想辦法挽救鐘氏集團,鐘氏集團是她爸也是她一生的心血,她拼盡全力,也不會落入旁人手中的。

人年紀大了,就如同一個小孩子,鐘繁綺說著這些保證時,內心茫然又痛苦,可是鐘乳石居然相信了,立馬轉悲為喜,吃了兩碗飯,然後和老伴到花園散步去了。

鐘繁綺心事重重,想著自此後,鐘家的重擔只能她一肩扛了。飯後在房間走來走去,本來想睡覺的,無奈卻睡不著,房間裏仿佛著了火。

她知道要刻不容緩,立馬要對付江別怨,可是如何下手,她內心茫然又痛苦,一個想法在她的心頭浮現出來,然而,立馬又否決了,她總覺得各種不妥,內心的想法如同墻頭的草,在風中搖擺著,十分地不安。

在房間走來走去兩個小時,外面響起說話聲和腳步聲,她以為是鄭大哥回來了,急急地走出房間,卻看到趙醫生站在客廳。

趙仁心提著一個行李箱,風塵仆仆的,看到她,原本崩緊的臉立馬松馳下來,原本陰暗緊張的眼睛慢慢地也有了光亮。

他快步向她走過來,走到距離她很近的地方才停下來,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然後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鐘繁綺征了征,看向趙仁心,只見他一臉的疲倦,下巴處一片青色,應該是兩三天沒剃過胡子了,他的大眼四周都是黑眼圈,如同熊貓眼,他身上的大衣皺皺巴巴,如同鹹菜,應該是兩天沒換過出行的衣服了。

看到他疲倦的神情,看到他關切的樣子,鐘繁綺不由暖暖的,內心十分感動,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趙仁心應該在法國的酒店,得知她私自回國後,他也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回到安城後,他從機場直接坐車跑到了這裏,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看到她。

因為他擔心她,不放心她,所以要迫切地知道她過得怎麽樣。

鐘繁綺只覺得身體在一瞬間化成一根溫暖的管子,裏面湧動的都是滾燙的液體。

人生再艱難再苦楚,有這些生死與共的好朋友,也算是一大樂事!

她振作精神,努力笑了笑,對他說道:“我很好。”然而,聲音很輕,細若發絲,喉嚨是啞的,仿佛在一瞬間得了最嚴重的喉疾。

趙仁心站在她的附近,低頭看著她,只覺她一天不見,就好像消瘦了一圈,整個面孔白得像骨頭,人也十分地憔悴,便知道在這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她肯定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苦難。

她那麽清瘦,那麽單薄,她能承受住這樣山一樣大的打擊嗎?

在法國的時候,得知她私自回歸,他便十分地焦急痛苦,滿腔都是對她的掛念,就好像不知什麽時候,她在他的心上系了一根線,一頭在她的手裏。

他對她關切地說道:“對不起,我之前之所以瞞著你,是因為想著多一個你知道,就多一個痛苦的人,所以我和鄭大哥才商量好,決定瞞著你的。”

鐘繁綺努力笑了笑,沙啞著嗓子說道:“我知道,我不怪你們。”

趙仁心想了想,對她說道:“既然現在知道了,那麽,只有鼓起勇氣好好面對,對嗎,人生除死無大事,你都是九死一生的人了,所以沒有什麽好讓你害怕的對不對。”在他的心裏,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她都可以為他擋刀,可見她是一個非常勇敢的姑娘。

鐘繁綺笑了,想到趙仁心是他們幾個朋友裏最會說話安慰人的,他的話總是在不經意間能夠讓她脆弱的心靈變得堅強起來,能夠讓她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看到光亮和希望。

她覺得輕松了一些,振作精神,對他笑道:“趙仁心,你說得沒錯,人生除死無大哥,我都是死過幾次的人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看到她振作起來,如此堅強樂觀,趙醫生也略覺安慰,他繼續給她打氣,對她說道:“其實,我想說,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呢,我,還有鄭大哥,以及——”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滿樓因為自己的原因,不肯在鐘繁綺面前出現,作為他的好朋友,便不能把他也在幫助她對付江別怨的事情說出來。

鐘繁綺笑了笑,知道他的為難,鄭大哥如此,趙醫生也是如此,他們都想告訴她,滿樓在暗地裏幫助她,可是又不能說出口。

她在心裏吶喊,滿樓,你真的在幫助我嗎,聰明如你,快點告訴我,我該如何做,才能打敗江別怨這個大惡魔?

然而,滿樓並不在她的身邊,他存在於某個未知的角落,只能在心靈上讓她覺得稍感安慰。

因此,她努力笑了笑,對他說道:“我知道,你不用說了,謝謝你們。”

趙醫生松了一口氣,對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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