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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痛苦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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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五天,江別怨十分地守信,他如同癡情的尾生一般,每天準時地出現在鐘繁綺的辦公室,將求婚的戲碼重演一遍,然後在鐘繁綺的痛苦,恐懼,憤怒,害怕等各種情緒中獲得快感。

有幾次,鐘繁綺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和厭惡,對他進行人身進攻,可是她一個弱質女流,哪裏會是江別怨的對手。

一只綿羊會是一只狼的對手嗎?不可能,所以次次都是她失敗。

有一次,她拿著一個花瓶,在江別怨轉過身去時,朝著他的腦袋砸過去,可是拿著花瓶的手,在半空中被江別怨閃電般的截住,他的大手瘦弱白皙,卻十分地有力,他的手像鐵鉗一般夾住她的手腕,她因為痛苦,臉都縮得變了形,他咧著嘴,猙獰地笑道:“謀殺親夫啊——”他從她手中拿過花瓶,放在一瓶的桌子上,對她用絲綢一般的溫柔語調說道:“花瓶我一會帶回去,你總是送我東西,這是提前把嫁妝準備好了嗎?我真是十分地歡喜呢。”

簡直變態到極點。

鐘繁綺氣得面色發白,渾身哆嗦著,顫抖得如同一片風中的樹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一次。她拿著一個電腦鍵盤朝著江別怨的後背拍過去,又在半路上被他截到,他手上輕輕地用力,可是鐘繁綺在他的擠壓下,手腕痛得幾乎暈過去,他深情地看著她,溫和地笑道:“送我電腦鍵盤,幹脆電腦也送我吧。”

第三次,她拿著一把椅子大吼著朝他砸過去,再次被他在半空中截住,他裝作心疼地說道:“喲,看你一百斤都不到,這麽重一把椅子,你是如何才能把它舉起來的,手累不累,痛不痛,有沒有受傷,讓我看看。”

他的臉上都是關心,眼睛裏都是深情。真是一個變態,深情的變態。

鐘繁綺真是又氣又怕,簡直欲哭無淚,她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只被貓逮住的老鼠,貓在想盡千百計地折魔她,羞辱她,她已經被羞辱得生不如死了,此時此刻,最大的心願,就是讓那只貓把自己阿嗚一口全吞下。

可是呢,卻不能如願——

江別怨仍然天天出現,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折磨她。

鐘繁綺想著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她躲得遠遠的,因此,在江別怨來找她三天之後,第四天,她打算躲到國外去,她在機場等了兩個小時,江別怨沒有出現,她很快就要順利登機了,正在無比慶幸自己終於逃脫了惡魔的手掌心時,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到是她爸打來的電話,立馬感覺害怕,她閃電般的接起電話,就聽到她爸鐘乳石說道:“女兒,你在哪,江總想找你,他說你要是不回來,我和你媽也不要想活了。”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瑟瑟的樹影。

聽到她爸老態畢現的話,話語裏充滿了害怕和惶恐,鐘繁綺立馬大罵一聲,從機場聽話地回來了。

以火箭般的速度到了自己家裏,就發現江別怨坐在她家的客廳,幾個高大清瘦的黑衣人站在她爸媽身後,一看就知她爸媽被當作人質了。

鐘繁綺知道如果自己敢偷偷地跑掉,她爸媽就會像上世一樣,被江別怨逼得跳樓自殺!

她只好聽話,再也不敢逃了。

第二天,她又想著一個人不能逃,索性帶著爸媽一起逃跑,然而老人故土難離,年紀大了,哪也不想去,他們不但不走,還坐在那裏不停地盤問她,為什麽要逃走?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如果逃走的話,鐘氏集團怎麽辦,那幾萬的員人怎麽辦?

是啊,她還有一個大集團要負責,還有幾萬員工等著她發工資?她能把這個大集團,把幾萬員工全部帶走嗎?

鐘繁綺想盡了辦法,卻四處碰璧,最後,她只好放棄跑路的打算,哪也不去。

於是,第二天,江別怨再次出現在她的辦公室裏。

她加強安保,然而無濟於事,江別怨神通廣大,總能準時出現在她的辦公室裏,他如同一個會妖術的鬼怪,無孔不入。

鐘繁綺徹底絕望了,她對江別怨說道:“你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放過我?”

江別怨厚皮厚臉地嘻嘻一笑,對她慢慢說道:“你嫁給我啊。”

鐘繁綺對他誅心地問道:“我曾經都謀殺過你,你是不是瘋了,要娶我?”

江別怨笑嘻嘻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擡起她的臉,兩只手一緊一松地捏著她的下巴,對她溫柔地說道:“誰叫你長得如此漂亮,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

鐘繁綺掙脫開他的觸摸,站起來對他說道:“滾。”

江別怨笑了笑,像灰太狼一般說道:“我還會再回來的!”

鐘繁綺拿起一摞文件向江別怨砸過去,他巧妙地閃身躲過,笑嘻嘻地出門去了。

在江別怨走後,鐘繁綺捂著臉伏在辦公桌上,她想她就像那古代的阮籍一樣,哭窮途了,她被逼得無路可逃了!

周末的時候,鐘繁綺仍舊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處理著公文。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聽到手機鈴聲,她害怕地縮了縮身體,擔心又是江別怨來騷擾她了。

然而,手機鈴聲持續不停地響著,仿佛她不接電話,更永遠會一直響下去似的,因此,她只好鼓起勇氣咬著牙齒閃電般的伸出手,接過電話。

拿起來一看,卻並不是江別怨打過來的電話,而是鄭錢花打來的。

鐘繁綺松了一口氣,渾身原本崩緊如同一根弦,現在完全放松,如同一塊石頭落了地。她擔心鄭錢花在學校裏出了什麽狀況,因此,立馬接起了電話。

“妹紙——”鄭大哥的聲音傳過來,充滿了輕松和快樂。

鐘繁綺不由眼眶濕了,還好還好,他們幾個人當中,此時此刻,至少有一個人是快樂的!

她努力笑了笑,用手擦了擦眼淚,對鄭錢花問道:“你在學校過得還好嗎?”

鄭錢花溫和地說道:“挺好的。”他的心中充滿了喜悅,世易時移,滄海桑田,誰曾想到,他的人生會柳暗花明,從極致的黑暗到極致的光明,他成一個黑社會大佬,變成象牙塔裏的一個大學生。

鐘繁綺眼淚都流下來了,他們幾個人,她和滿樓分開了,滿樓瞎了眼睛,趙醫生被她傷了心,現在唯一一個鄭大哥,還是實現了心願,天天過得開心快樂。

還好還好,總算不是太差!

所以,她不應該哭,她應該笑,她的事千萬不能讓鄭大哥知道!

她用手快速地抹掉了眼淚,努力笑了笑,對他響亮地說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表示自己和他一樣高興。

“你過得好嗎?一個星期沒有看到你,我很擔心你呢。”是鄭大哥溫暖的聲音,語氣裏都是關懷之情。

聽到鄭錢花這麽關心她,鐘繁綺真想哭著大聲告訴他,我過得一點都不好!可是想著鄭大哥好不容易美夢成真,在大學裏深造,她怎麽可以把自己煩心的事說出來麻煩他呢。

不不,做人不能這麽自私。

雖然他是她的大哥,但他剛剛退出江湖,在大學裏如同白紙一張,她應該像一個姐姐照顧弟弟似的去照顧他。

因此,她努力笑了笑,提高了音量說道:“我過得很好,每天都在努力賺錢。”

鄭錢花笑起來,對她溫和說道:“那就好了,對了,今天是周末,學校裏沒課,我想念你,所以出來看看你,你現在在哪啊,我到了你家,咱爸咱媽說,你在公司。”

鐘繁綺聽說他從學校出來了,今天是周末,不由也高興起來,對他說道“我在辦公室啊,你來公司找我吧。”

“好咧。”鄭錢花答應一聲,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他準時出現在她的辦公室外面,腳步十分地輕盈,走路都帶著一陣風,兩條又長又直的大長腿簡直快得像汽車的輪胎。

鐘繁綺看到他穿著灰色的運動衫,一條休閑的仔褲,下面是黑色的球鞋,戴著眼鏡,一表斯文。

她不由笑了起來,鄭大哥變化真大啊,恍然如夢的感覺。

事隔三日,當刮目相看。她震驚得下巴幾乎跌落胸前,她知道他和從前不一樣了,肯定會有變化,但她沒有想到,他的變化會這麽大!

鄭錢花走到她面前坐了起來,不由皺起了眉頭,一臉的迷惑不解,他對她說道:“沒有發生什麽事吧,我看你一個星期消瘦蒼白了不少。”

他伸出一只手探向鐘繁綺的額頭,如同黑曜石一般閃亮的大眼內寫滿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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